天--荒-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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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白发
许长生英俊的面孔被兴奋与悲伤占据,带着扭曲的笑意一步步走近倒在地上的人,语声却是温柔缠绵:“曼山,你不用怕,我会好好对你的。”顾曼山只觉四肢疼痛麻软,更像有千斤重物压在身上,用尽力气都抬不起一根手指,只得又怒又惧的狠狠盯着许长生骂道:“卑鄙!滚开!你若敢对我无礼,我定会杀了你!”许长生看着对方凶狠倔强又充满畏惧的目光,此刻才尝到一丝悲哀的快意,蹲下身以手指抚摸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动作轻柔至极。顾曼山极力闪躲也难以移动头部,颤抖着声音破口大骂:“不准碰我!你这禽兽滚开!”许长生听得对方骂声中已经显露出极度的恐惧,更是哈哈大笑着扑在对方身上,用力掐住顾曼山白皙的脖颈。两人身体紧贴,喘息相闻,许长生手上加力,嘴唇却凑近对方耳边轻轻吐气:“曼山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你!我有多么恨你,便有多喜欢你可惜你根本就没有心!你若在当初便说得明明白白,我也不会陷得这么深,你真不该骗我这么久。你一句假意的‘喜欢’,便害得我永不翻身,临到如今才说是骗我的已经太迟了!”顾曼山尽力挣扎也无济于事,已被许长生的一双手掌掐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眼前一切都渐渐模糊。许长生直至察觉到他气息微弱、再没有抵抗之力才松开手来,两只手转而抓住他胸前衣襟猛力撕开。只不过转瞬之间,顾曼山一身光滑细腻的肌肤便尽数显露在寒冷的空气中,许长生刻意以粗暴的动作翻转过他的身体,整个人都重重压在他身上厮磨。顾曼山神智逐渐回复,察觉身上那人所为之后,只吓得魂飞魄散,咬牙切齿的高声怒骂,声音中却已带了哭腔:“许长生!你杀了我吧!”许长生纵声大笑,没有被对方看到的脸却是湿濡一片。他原以为自己此刻应该快慰无比,身体也应该非常兴奋才对,奈何胯下没有丝毫动静。当心痛到极致的时候,连身体也只余死寂,他多么想变成真正的禽兽,可惜他毕竟不是。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在殿外守候的宁千羽也无法忍受殿中传来的骂声。快步冲进的宁千羽被殿中淫靡暴力的场面惊得呆了一呆,才愤然出手抓住许长生向旁推开:“长生,你干什么!他若不喜欢你,你怎能两情相悦方可交合,你如此未免太过!”许长生掩面轻笑:“两情相悦?他永生永世也不可能跟我两情相悦我为他痛苦至死,他却心不染尘,他根本不懂情爱二字,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反正他是不会喜欢我了,那便让他恨我一世!千羽,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别再劝我,也别再想要插手帮他!他不值得!”宁千羽脱下自身外袍盖在顾曼山身上,只见这人全身肌肤都被愤怒与恐惧染上粉色,不住颤抖的嘴唇已被自身牙齿咬得破皮出血,双眼却紧紧闭着,抖动的睫毛上却沾满水汽。这顾曼山确实面目体态都属极美,但长生已为此人历经万千磨难,绝非只爱这副美貌皮囊。宁千羽犹豫半晌,仍是伸手扶起顾曼山,将他软软的身体打横抱起,“长生,我要你立下重誓,绝不强迫他委身于你。此外你二人的事,我再不插手!”许长生微微抬头,目光闪动,寻思片刻才正了面色回道:“好,我答应你。千羽,你把我交给我处置,我保证绝不强迫他跟我交合,若是他自己愿意,那你就不得再管。”宁千羽至此才沉重一笑,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许长生面前,“缚身咒一日未解,他一日无法伤到你,你既答应了我,我便遵守信诺。长生,凡事但留一线,以免日后空余憾恨。”许长生伸臂抱紧顾曼山颤抖不已的身体,神色自若的站起身来,眼神却避开一旁,不与宁千羽对视交接,“嗯千羽,你的话我向来都会牢牢记住。他受了惊吓,我也心疼得很,我想亲自照顾他,你若无事也回府去吧。”宁千羽不疑有他,点点头转身而去,心中虽然有些担忧,到底相信许长生不会骗他。哪知只过了一晚,许长生竟十万火急的微服找到宁千羽府上,恳求宁千羽前去为顾曼山施法疗伤。宁千羽大吃一惊,拍桌怒问:“你对我起了誓,竟还那般折磨他?他伤在何处,伤成何等模样?若是普通小伤,你只宣御医即可,你到底做了什么?”许长生登时面红耳赤,语焉不详的回道:“我没有我只是我才走开一会,他便藏了一块碎瓷片,将自己的脸划得稀巴烂!这还不止他他还用那块碎磁片割伤了呃,我看他是想自宫。幸好他全身无力,才只是受了伤,否则”宁千羽听得心惊肉跳,却很是疑惑不解,不由继续追问:“你到底做了何事?惹得他这般自残肢体?”许长生拉起他手臂急急道:“我们边走边说罢!你若要怪我,也先去看看他再说他不知为何血流不止,脸上和那处的伤都是如此!”宁千羽横眉怒视他,“中了缚身咒之人本就不可负伤!”许长生面色尴尬,欲言又止,两人共行了一段才再开口续道:“千羽只不过一夜之间,他头发全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宁千羽脚步一顿,转头冷冷看他,静默须臾才黯然叹道:“一夜白发,古而有之,当属苦痛伤心太过所致。只有你才知晓其中缘由,却为何要来问我?”许长生再说不出话来,只得住口低头默默前行,脸上全无常人复仇过后的快慰满足,却是一片悔恨惘然的神情。两人一同骑上宁府中最快的马,赶至顾曼山所在的那处偏殿。当宁千羽掀开厚重层叠的幔帐之后,眼见的情景令他一阵心悸——躺在塌上的少年面上裹着数层纱布,凌乱的白发铺洒在枕旁,头部以下都盖着被褥,只露出一双微睁的眼睛和干枯的嘴唇。鲜红的血渍早已将纱布浸透,少年的眼里也只余绝望与疲惫,看到宁千羽的脸才精神了一些,以微弱的声音低低唤道:“是你你行行好,杀了我吧。”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本来是不喜欢插花的,今天例外一插。第一件事是最近社区门口重新装电线杆,所以隔天就停电,都弄了一个多星期了,不知道还得多久。每次停也就是早上7点到晚上6点多,所以我有时候会在晚上这个时间更新。第二件事,我虽然对那个pk票不太饥渴,起码也每天涨一点点比较好看,这都两天了,我多了一分好像?真让人无语腐女大队都沉睡了?快起来,给我点营养先。本人目前特殊情况,要尽量少上网,回复留言也不多,希望各位朋友理解。不是借口,千真万确要减少用电脑的时间,其实自己也无聊,但没有办法,那事比上网重要。总之会尽量坚持每天更新的,保证每月最少更六万字没问题,大家勇敢的收藏吧,汗,收藏真的太少了,对不住人啊。
25、封恨
宁千羽沉下脸瞥了许长生一眼,轻轻拉开顾曼山身上的被褥,那一片血肉模糊的惨象直令他皱眉。他不便伸手去碰,只好以手掌悬空施出羽族法术,先替对方略略减轻伤处痛楚。为顾曼山止血减痛之后,宁千羽才得空逼问立在榻旁的许长生:“你到底做了什么?他竟宁肯自残也不愿求生!”许长生犹豫着掀动嘴唇,正要开口回答,床上的顾曼山却身子剧烈颤动,嘶哑着声音厉声叫道:“不许说!你若说了出来我、我永不饶你!”许长生张开的嘴只好又紧紧闭上,对着宁千羽猛使眼色。宁千羽心知那事定是极难启齿,当即顺着许长生之意,伸出手掌放在顾曼山额上柔声道:“你也累了,先睡一会吧。”未过片刻,顾曼山便闭上眼沉沉睡去,宁千羽这才抬头再问许长生:“说罢。”许长生痴痴看着顾曼山沉睡的姿态,坐下来伸手轻触对方雪白的发丝:“是我逼他太狠我恨他不懂情爱、不识情欲,因此使了些法子挑逗折磨他他虽从十六岁那年之后就再没长大,却毕竟已经有了十六岁。他初识情欲滋味,又是害怕、又是气愤,我还狠狠地嘲笑他、骂他淫荡下贱,我要他自己撑不住了再求我亲近他。他性子偏激孤傲,被我这么折辱就受不了了,只等我一走开,便打烂瓷杯捡了一片,把自己的脸划得”宁千羽听得眉头深皱,忍不住出口骂道:“你明知他性子偏激还这般待他,不是逼着他寻死吗?”许长生默然点头道:“是,我知他定然受不了,所以才要这么报复他。他无论如何都死不了我才敢这样折磨他。我原想着叫他也受一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想了许许多多比这种法子更残忍的手段,只是事到临头却还是不舍得。这已经是我数百年来恨他骂他时所想过的最轻的刑罚,他今日所受之苦比起我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宁千羽看着他渐渐激动的神态,再次冷言嘲讽道:“那你现下算是如愿以偿了!他是一心求死,连那话儿也恨不得割了去,以免再次被你所控!”这几句话让许长生如被冰水浇头,滚烫的仇恨迅速冷却下来,发了好半天的呆才不甘不愿的承认:“我我一点也不快活。我看着他这样,我又忍不住心疼。嘿嘿,我才是天上地下第一大贱人!他那么对我,我竟然还是为他心疼!可无论我心疼他也好、折磨他也好,他都视我如粪土,全不理睬,宁肯死也不愿意跟我亲热。他甚至要亲自割了那东西,也不愿意臣服在情欲之下,偏偏我就喜欢他那种偏激狠绝的样子。”宁千羽心中蓦地浮起毛骨悚然之感,不由自主想到自己那段早已过去的凄绝苦恋。他与长生原是同病相怜,他一样为自己所爱的那人痴傻癫狂、至死不悔,而那人也同样将他弃之如敝履。世间总有他和长生这样的痴人,也总有如那人与顾曼山一般铁心绝情的人。不过是喜欢和不喜欢,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能令无数人命运翻覆、生死纠缠。“长生莫再执着。我是过来人,也曾经与你一般执迷不悟,临到头终是放了手。放自己一条生路,也可放他一个解脱,你这又是何苦?”许长生勉强挤出个笑容,视线仍是牢牢盯在顾曼山身上,“你已经想通了,放手了,我却还没走到那一步。我也希望有一天可以如你一样,从一场孽缘中彻底梦醒,回头再看这人时,才觉过去一切都不值得记取,就连过往的自己也陌生得很。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