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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鬼话连篇 作者:青丘-第53章

小说: 鬼话连篇 作者:青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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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他也醒来了,正好给我提药瓶子,而且厕所有些远,我一个人走过去估计腿上的伤口又得疼起来,就招呼他搭把手,送我去厕所。白翌抹了把脸,拿起柜子上的眼镜,披上外套就下床来扶我。
  我也披件外套,医院里的病服根本不够御寒的,虽然病房里有暖气,但是通道里因为要保持通风,一出门冷飕飕的穿堂风绝对可以把人冻的直打哆嗦。
  我一点点的让脚着地,把手搭在白翌的肩膀上,费力的直起身体。我不好意思的对白翌笑着说:“对不住兄弟啊,等明天我去搞个轮椅来,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估计我压到他伤口上,他龇着牙低声的说:“你也别全靠我身上,稍微自己撑着点。”话虽那么说,但是你让我一个双脚受伤的人怎么自己站?哎,如果是个女的,估计这小子就不会那么嫌弃了,手就算断了脸还能笑开花。我那么一想便又加重了力气,整个身体都往他身上挂。估计也太过分了,他的手有些抖,我一看自己玩过头了,连忙用一只手扶着墙,尽量减少在白翌身上的重量。就这样,我们两个天残手地缺腿的走出病房。厕所每一层只有两个,因为我们这里有一个妇产科的病房,女厕所倒是很近,男厕所则在通道尽头的拐弯处。
  通道的灯光打在白色的地砖上,泛出一种白森森的光晕。正像前面所说的,通道因为有通风口,从头顶灌来一阵的冷风,虽然有了外套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一路挪过去,扶着栏杆倒也好走。走到护士台那里发现只有一个小护士,低着脑袋眼神十分的专注,估计是在看小说,嘴角时不时的还会扯出微笑。当我们挪过去的时候她只是微微的抬头看了看我们,便又低头专心的看小说。
  走过护士台,另一端的通道并不是病房,而是检查室和放杂物的地方。门口还停着几辆带轮子的病床,上面胡乱的堆着许多白色被单。这段路就不好走了,时不时的会出现路障,我就得一点点挪过去。足足走了十分钟我们才走到厕所门口,我不禁心里暗想:幸好不是很着急,否则我估计还没走到就给急死在半路上。
  厕所门口堆放了更多的垃圾,水池里挂着一个塑料桶,拖把就横在路口。我看着就想哭,这不是挑战我的极限么。我歪头看着白翌,他眼里充满着看着我干嘛,我又没办法的神色。我嘟着嘴想要一点点挪过去,被白翌拦住,最后他叹了口气,拎着盐水瓶,倒着走路,用脚把地上的障碍踢到一边去。我佩服的看着他,这种法子也能想出来,不愧为有学识的知识分子啊。
  我看已经差不多了,白翌也不用看着我上厕所。尴尬的对着他笑笑,意思你可以转过身去了,他倒是挑着眉毛说:“你快点,这盐水瓶一直举着呢。”
  我瞥了他一眼,不过想想也无所谓,都是爷们,我有的他也有,我没的他也没。想当年老子迎风撒尿洒黄浦的时候,估计这小子还窝在家里念书呢。于是就快速的解决实际问题,憋久了对身体是大大的不好。
  就在我解决完想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白翌的眼神一变,我只感觉身后蹿过一阵阴风,吹的我后脖子的汗毛竖起。渐渐的我听到了轱辘的转动声,当我想要回头看时,白翌一下子拉住我,我手上还扎着针头,被他那么一拽,疼的我脑门一抽。我又闻道一股很熟悉的香味,这香味这香味好像在哪个人身上闻到过。
  轱辘声清香味道难道那鬼老太在附近?靠,她买卖做到医院男厕所里了?
  我慌张的问道:“老白,该不会是”果然我话还没问完又听到远处似有若无的轱辘声。我一时间也忘记手上还扎着针,倒是白翌低头看了看我的手问:“没捏到你针头吧。”
  我看着我的手已经有些出血了,干脆就喊老白给我拔出针眼,反正位置肯定是偏了,再吊下去手就得肿成馒头。白翌眼角抽搐了下,他有些犹豫的问道:“真的拔?”
  我心想:疼的是我又不是你,再不拔等那老太又给我们找麻烦的时候,我逃也逃不掉。我咬着牙神情好似抗日英雄一般说:“拔,老子早就想要拔了,这玩意一直挂手上浑身不自在”
  白翌还没等我把这些豪气的话说完就抓起我的手,瞅准了往外一抽。顿时针眼里的水和我的血同时洒出来,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龇着牙一扫前面的英雄气概。心里暗骂:靠!你小子会不会拔,好歹要把点滴夹关掉啊。果然男人手脚就是比女人重!白翌无视我的疼痛捂着我的嘴巴说:“别出声,咱们就当没听见,没看见,反正那老太到处做买卖,有人的地方她就会去。”
  我点了点头,因为手上没有针扎着了,走路也比来的时候方便,白翌几乎是半架着我往外走。走廊里居然什么东西也没有,轱辘声也消失了,虽然还是能够依稀的闻到些香味,但是混杂了太多的消毒酒精和药水味后,显得非常模糊。
  我依然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搭在白翌的肩膀上。但是回去的路感觉有些不对头,我相信白翌也是那么认为的。因为灯光的颜色变了,原先那种白的刺眼的灯,现在感觉是一种十分昏暗的橘黄色,还一闪一闪的像是接触不良。
  我睁着眼睛仔细的注意这周围的变化,越走我心里越慌,脑袋上已经开始冒出冷汗,我问道:“老白你有没有感觉现在和我们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我听说过鬼打墙,说实话我也遇见过。但是那都是在室外,或者是偏僻的小道。怎么医院还会有这种情况?难道要我们一路骂脏话冲出去?白翌没有搭理我,但是显然他也感觉出了异样,这里根本就不是我们原来待的地方,因为它完全变样了!
  虽然环境起了变化,但是依然是在医院,周围弥漫着一股呛人的药水味。通道走廊的墙壁变成了过去的那种草绿色,灯管也是那种十分老旧的,一切感觉像倒退了二十年一样。我看着白翌,这算什么?网络中流行一个名词叫穿越,我们也赶上这时髦了?
  这个时候我们又听到了轱辘的转动声,这次白翌脸上显然露出厌恶和不耐烦的神情。他搭着我的肩膀说:“走!找那个鬼老太去,我受够了,再给她闹下去,非得精神分裂。”
  说完几乎是拽着我往通道深处走,我的脚踝上还绑着绑带,根本无法走快。所以白翌再烦躁他也追不上,我被拖的双脚刺疼。抓住他的手臂摇着手说:“老,老白饶了我吧,我不行了,这么拽下去,我这双腿就得报废了。别追了,想办法回去。”说完我就滑了下去,干脆坐在地上。白翌也蹲下来,他摸着下巴沉默了片刻后说:“你看这里的布局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说实话就是装修变了下。所以这里还是那家医院。”说完他抬头看着通道上贴着的大海报,上面的风格是七十年代末期,提倡预防红眼病的。我一看上面海报的日子,我的妈呀!1978年!老子还没出生呢。
  我抬头瞅着白翌说:“这会不会是一种意识回溯?你看你比我大些吧,估计是不是这年出生的,然后这个医院其实是你出生的那家,你潜意识想要去看看自己的降生,所以咱们来瞅瞅你还是婴儿的时候?”
  我是因为被吓糊涂了,脑子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说什么,根本没去考虑这种事情的可能性。白翌摇头说:“不是,嗯?别说话,你听。”
  语毕,我就隐约得听到在过道另一端好像传来了一阵女人念童谣的声音,十分的飘渺,在这样的环境下,感觉特别的诡异。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
  这个童谣我以前小时候听过,我奶奶过去夏天睡觉的时候经常念。是一段非常古老的童谣,白翌扶着我肩膀低声的说:“走过去看看,注意周围的变换。”
  越走近童谣声越响,最后我们发现我们走到了妇产科病房的门口,而对面却不是我们的病房。我和白翌对换了一个眼神,一点点推开了妇科病房的大门,大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而童谣却嘎然而止。
  病房里一共有六张床,但是却没有病人躺着,白色的窗帘和被单让人感觉神经紧张。四处都弥漫着浓重的老式消毒水的味道,六张床,上面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我眼神示意白翌声音真的是从这里传来的?他没有说话,我们搜查着每一个角落。但是这里真的只是平常的病房,只不过感觉有些旧,脸盆架上摆放这七十年代很流行的花纹脸盆,还有那个时候非常新潮的一种红色玻璃花瓶,当初我小时候家里也有一个,现在看来十分的老土,但是二十年前几乎每一家都会有那种红色的保龄球型花瓶,而花瓶里的康乃馨已经有些发黄。
  我纳闷的问道:“这个病房一个人也没有,而且感觉很久没人用了,你看那花都快变成干花了。”
  白翌扶着我走到房间的窗口,他小心翼翼的撩开了窗帘。屋外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静的可怕,没有一丁点动静,就连树叶都没摇过。突然门口响起了争吵声,白翌拽着我,慌张的躲在门后的角落里。我们前脚刚蹲下,后脚就有人推门而入。进来的是一男一女,女的穿着白大褂,男的穿着当时非常时髦的毛衣和卡其裤,两个人都十分的激动。女人毫无形象的挥舞着双手,男人想要拉都不行。最后女人哭喊着冲向那个男人,男人一个没有防备,伸手就推了一把女人,女人直接摔在了一张床的铁角上,顿时头破血流,她惊恐的捂着脑袋,颤抖的看着从头上擦下来的血,一瞬间她的眼神就变了,变得十分的崩溃涣散,她怒目指着那个男人的喊道:“我要去告发你!”男人听到着话突然脸色大变,杀心一起,就转身抄起那个花瓶猛砸女人的脑袋,本来女人就只剩下半条命,最后就那么给活活的砸死在病床边。顿时白色的床单上到处是红色的血迹,当中还掺杂着枯黄的红色康乃馨,男人傻傻的看着已经咽气的女人,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然后颤抖的去试探那个女人是否还有气,当他摸着她的脖子的时候手像触电一样的缩了回来。他站起身,来回的在病房里踱步,最后打定主意迅速的把女人抬到一张床上,然后用床单盖住就推着床离开了房间。推床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刺耳,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康乃馨香味。
  突然我意识到这推床的声音,和前面的轱辘声十分相似,还有那种香味,对了!我妈当初有一瓶康乃馨香味的香水,她出门经常喷。难道不是借寿婆?而是我脑子已经有些混乱了,这实在是弄的不清不楚的。当声音彻底消失之后白翌拉着我从角落里钻出来。我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疑问。最后还是白翌反应过来,他拍了拍我肩膀,然后慢慢的推开大门,架着我走出去。当我们一出门后再看的时候,顿时我们都傻了眼,我们又回到了之前进去的男厕所,地上还放着白翌替我拔掉的盐水瓶和管子,管子里还在往外滴水。白翌捡起地上的盐水瓶看着四周,他嘴里嘀咕着什么,然后侧身扶着我道:“走吧,先出去看看再说。”
  这次我们走的都很急促,我甚至都忘记了脚上的伤口,生怕又回到那个二十年前的医院。通道恢复了白色的墙壁,四周的灯光是那种刺眼的白光,没有了那种老式的宣传海报。很快我们看到了那个还在看小说的小护士,心里终于稳定下来,我们算是回来了。此时我早就忘记了疼痛,倒是护士看到我们吃了一惊,她马上放下手中的小说,跑过来喊道:“安踪,你不要腿啦,这么走路,还有白翌你的伤也没有好,哎呀,你怎么自己把点滴拔了。你们两个还真是胡闹!”
  说完立马就和白翌两个人架着我回到病房,在路过妇产病房的时候,眼角滑过门口,黑暗中好像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周围又弥漫着带有血气的康乃馨香味。
  我暗自骂了一句,马上把头转回去,心里像是浸在凉水里一样,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太熟悉了。当我躺在床上,护士帮我再把点滴扎上。我看了看白翌转头问道:“护士小姐,你们你们对面的那个妇产科是不是二十年前也有?”


第038章 床(三)
  护士安放好盐水瓶后转头看了看我们,然后回答道:“不知道啊,我是刚刚来这里的不太清楚,不过”
  白翌白了我一眼,最后好像认栽了一眼叹着气说:“不过什么?”
  护士貌似满喜欢白翌的,至少我个人感觉像白翌这样的外貌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标准大帅哥,不过如果你的欣赏能力和邓婵玉一个水准的话,那么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她神秘的说道:“几年前返修的时候在墙壁里发现了一具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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