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起(不伦之恋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作者:精灵一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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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继将痛吟声哽在喉口,享受这至痛的快感。
宣亿,我好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
你是午后唯美的睡莲,也是深夜寂寞孤寂的馨兰微微一笑,便让天下间万花黯然失色。
可是你不开心,眼中覆着浅水般的忧伤,极力隐藏的,尽力不让人看出的忧伤,那样的忧伤却让我看见了,撕裂心扉,像是要将整个世界吞没的忧伤
让人忍不住要将你保护起来好好疼惜
宣亿,我可以拥有你吗?
随着宣亿一步步的进入,骁继忍不住叫出声,手紧紧的抓住床单,像是要把四肢撕碎的痛苦折磨着他的神智。
“弄痛你了?要不要”
身上的人停住了动作,白玉般的手指抚过他坚毅的脸颊,“不用”骁继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吐出,声音是如此的不真实,如此的虚幻只有他的进入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我没有在做梦,我和我最爱的人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他光华绝美的躯体的只属于我一个人,他的目光流转灿如繁星,也只注视着我一个人
太美好了
渐渐的,感觉自己的魂魄脱离了形体,超脱俗世般飘渺
骁继闭上眼,痛感渐渐离去,只剩下至高的欢愉
一股热流冲入体内,宣亿虚弱的瘫倒在他的脊背上,热气在他耳后回荡,引回了他飘忽的深思。
“宣亿,你快乐吗?”骁继轻声问。
宣亿躺在他光华厚实的脊背上,目光往上瞟去,看见床帘外露出剑柄的一角,脑海中闪过梦中的最后一幕:
“别怕,这不是你的血”母妃指了指地上,“是他的血。”
望过去,发现一柄剑插在一个人的身上,他走过去想看清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此刻缓缓的飘近,和现实中骁继的脸重在一起
不!这不是真的——!他听见心底的呼声。
一只冰凉僵白的手却抚上他的右手,他惊讶的望向身后,是母妃的脸!
“孩子,我的孩子,母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你不能留住父皇的宠爱,只有靠我来稳固你的地位
母妃冷笑一声:“爱都不在了,我还要地位来做什么?那个男人坐拥三宫六院,即使有爱,也不知道被切成多少块了我要那微不足道的爱来做什么只有你,宣亿,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母妃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你,只有这样才能守护你。”
我不要你的守护!我要父皇!你把父皇还我!
“呵呵呵呵——”令人毛骨悚然的厉笑,母妃的手附在他的手背,脸上篆刻着凄绝的悲凉,“你以为他死了,母妃就会开心了,是吗?他是后宫所有女人的丈夫,但母妃只有他一个夫君,从他第一次握住母妃的手开始,母妃眼里看得见,心中容得下的便只有他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别人。母妃付出了所有的真心,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心思,只为讨得他的欢心,只为了他能多垂怜母妃一眼,可是他呢他给了母妃什么!是无尽的失落!是无尽的守候!是无尽的痛苦!”
她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睁大那双早已失了美好神采的眼眸,“宣亿,我的孩子,让母妃来帮你吧,帮你除掉那些个虚情假意,给了你希望,又让你希望破灭的人。”
她苍凉的手抓起他的手伸向剑柄,宣亿很想大声吼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寒光眨眼闪过,剑刃没入骁继的胸口,骁继没有挣扎,双眼一阖,嘴角溢出灿烂夺目的血滴,带着幸福的笑容,停止了呼吸。
宣亿抽出剑,翻过他的身体,惊惶失措的将他抱在怀里,哽咽着,“不,这不是我骁继原谅我”
又是那一抹刺骨的凉意从他身后拂过,带着远去的笑声:“孩子,你比母妃幸运,母妃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你只是杀了一个深爱你而你却不爱的人啊哈哈哈哈——”
“胡说!我爱他!!”
“我爱他!”
没有人回应他,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呐喊。
“我”
声带已嘶哑,发不出声音来。
宣亿将骁继的尸体抱在怀里,随着他的体温渐渐僵冷,心底的寒意也越来越深
第一卷:五更起 10。 别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宣亿到底要的是什么?“若是北齐王殿下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皇兄或是我的名字。”
“母亲身份卑微,诞下我后不久就过世了,未曾封妃。”
“跟我走吧,我不会勉强你做不想做的事情,更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做恶梦了?”
“宣亿,我愿倾尽所有让你快乐,所以,把你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我身上吧”
“你快乐吗?”
那双温柔的手臂,那个温暖的怀抱,那个倾尽所有的爱意要让自己快乐的人
不在了
“母妃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你只是杀了一个深爱你而你却不爱的人”
我不爱他吗?
为什么心底会有满满的失落?会有痛彻心扉的刺痛?会有堕入无间地狱的悔恨?
为什么?父皇说要守护我,却丢下我一个人早早的去了
母妃说要保护我,却狠下心来杀死我最敬爱的父皇
骁继说他可以付出一切,只为让我快乐起来最终却死在我的剑下
所有爱我的人,我爱的人,一个个都死去了
他们要是真的爱我,会舍得离我而去吗?
我真的爱他吗?
如果我爱他,为什么会将剑刺进他的身体,而不是自己的身体
不是母妃的亡灵指使我干的,是我自己要干的因为,他一死,我就不会和谋反扯上任何关系了不会被砍头,反而会得到嘉奖
那我不爱他了
那我爱谁呢?
整个世界都静寂下来,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门开了,走进来一身盔甲戎装的素芳,他像是早知道了发生的一切,抬步走到床边,将宣亿拉了出来,任那白皙光洁的姣好躯体摔在地上,如玉的肌肤上残有醒目的斑斑血迹。
素芳面无表情的取了件里衣给他套上,然后下令外面的将士进来将他扶走。
原本双眼无神的宣亿,在听到身后响起刀剑斩裂骨质的声音时,从干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
眼一黑,整个世界复有沦为无声,无影
冥冥之中,是谁在主宰?
父皇父皇你这一走,把我所有的快乐都带走了母妃也走了
宣亿伸长了手想去抓住远逝的时光,后面一双温柔的手臂抱住了他,“还有我,宣亿,我愿倾尽所有让你快乐”
在宣亿转身过来时,那人却一步步退去,然后宣亿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后面的长剑刺穿胸膛,倒在地上,如月季般绚美的血液从他的伤口里涌出
然后那个拿剑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熟悉的面孔,正是镜中的自己。
他挂着残忍的笑,与在父皇过世那日谎称在母妃袖口看见血的少年宣亿如出一辙,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笑
宣亿迷失了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不——!我什么都不要想我宁愿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父皇颐养天年,母妃携着父皇的手一同含笑离去生同衾,死同穴黄泉之下仍然恩爱百年那些悲惨刺痛人心的过去都是恶梦
我只是做了一个恶梦梦而已
岭王是谁?我不认识我的生命中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只是,原本平荡无波的胸口为何会隐隐作痛,一丝一股,萦绕心迹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梦醒了
宣亿睁开沉重的眼皮,望向陌生的床帏,手动了动。
旁边响起松气声,“殿下,你总算醒了。”是内侍的声音。
原以为干涩不堪的喉咙似乎还可以发出声音,“这是哪里?”
“回殿下,这是甘醴宫,殿下已经昏睡三天两夜了,奴才马上去回奏皇上。”
说完便起身往外跑,宣亿无力的叫了句:“等等”
“殿下还有何吩咐?”
“我肚子饿了,上一些糕点清粥吧。”
“遵命。”
努力抬头看看右手,依旧是白玉样的光洁。
果然是梦,一个可怕的恶梦宣亿的嘴角滑出苦笑,胸口一阵没来由的隐痛手抚上胸口,对自己说,那只是梦并没有发生过
另一个声音仿佛在说,别了,过去
第一卷:五更起 11。君本有心
宣政殿内。
“回陛下,岭王叛军两万余人昨夜四更时分发动攻城,太子殿下坚守城门,经历一番苦战后,城门未破,但我军死伤惨重”
楚鸣空半眯着眼,威严中散出一股无形的怒气。
陵王谋反之心昭着,一直迟迟未除,也是因为京城外有两万亲兵驻扎,俱是岭王麾下的精锐之师,并对陵王忠心不二,本来想等镇守东北境的墨将军调兵回朝后予以前后夹击,一举歼灭,哪知,人算不如天算
素芳夜里带兵围住岭王府,准备生擒岭王,借以要挟叛军,结果竟是
“继续说。”
“统率叛军的秦岚将军飞箭传书一封,请陛下过目。”
台下的将士呈上书信,楚鸣空拆开一看,信纸揉做一团丢进未燃火的暖炉内。
“大胆——!朕早说了岭王是谋逆未成,畏罪自杀,他们还胆敢找朕要什么杀人凶手?以为朕在诳他们不成!他们还把不把朕放到眼里!”
那名将士顶着脑袋搬家的风险进言道:“请陛下三思,秦岚将军允诺只要陛下交出杀害岭王的凶手便立即停止攻城,放下兵械,听候陛下发落”
楚鸣空狞笑:“今天他找朕要杀人凶手,是不是明天就要太子的首级,后天就要朕的项上人头!”
拳头撞击案台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名将士面色一震,额头死命着往宣政殿坚硬的石面上磕。
楚鸣空挥了挥手:“罢了,你回头和太子说,他秦岚哪是想替什么岭王报仇雪恨,分明是想攻下京城自己做皇帝,为了一己私欲便要两万人陪葬,实在罪不容诛,但他手下的将士们都是无辜的,如若他们有意弃暗投明且有实质功勋者,所犯罪项既往不咎,全数官进两品。如若不然,定斩不赦,一个不留。”
一个小小的秦岚就想掀起大浪,真是可笑。
还有六天半,只要这几天内守住城门,等墨菲勤王之师一到,出师无名的两万叛军必定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宣政殿内又安静了下来,楚鸣空抿了口已凉的茶水,一名内侍小心翼翼的上前行礼道:“陛下甘醴宫那位醒了”
“醒了?醒了你怎么不早说!”楚鸣空愤怒的将茶杯一摔,一身怒火摆架甘醴宫。
他昏睡了整整三天两夜,楚鸣空也在宣政殿内坐了三天两夜,没有一刻能安心的阖上眼。
尽管御医表明他的脉象平稳没有任何异常,可他却迟迟未醒,汤药粥食尽从他口中灌入。
等得越久楚鸣空心里越慌,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像从他心底抠出一块血肉来,剧痛难忍。
他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是作为帝王永远不该有的情感可是他有了从此,他无法再狠下心来对他就像这次,他可以把他丢回北齐王府,不管他的死活可他做不到,一想到有可能永远的永远的失去他,仅仅只是可能,那样的猜测便足以使自己浑身颤栗无法自持
或许我已经不适合再做一位君王了
这样可怕而无力的想法不止一次出现在他头脑中,时常刺激着他濒临溃决的神经
宣亿,我不能失去你
在得知他平安无事醒来的消息后,这位冷血孤傲的帝王第一次在心底无比虔诚的说:感谢上苍,吾愿用有生之年换他的生命
宣亿,失去了你,这世间的所有还有何意义?
不该放你离开我身边,早在北齐王府见到你,认出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将你牢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