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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最婵娟-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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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废墟的墙边。无声的哭了。

    一直跟随的紫鸳慢慢搂过他,想安慰几句,自己也哭了。

    谷梁卓然反手抱住她问:“紫鸳,我是不是很没出息?这么大个男人还哭。”

    紫鸳摇头,欣喜道:“非但不是,你现在更让我喜欢。”

    于是两个人抱头痛哭,无月无星的夜晚,他们拎着的纱灯放置一边,微光拂过,照着两个可怜的年轻人,冷不丁一看像是被父母逼迫欲殉情的男女,偶尔有人经过,投来怪异的目光。

    “喂,喂,你们怎么了?”偏有个好事者兼好心人过来问。

    谷梁卓然心焦气燥,没好气道:“用不到你管。”

    那人就不高兴了,骂咧咧的:“什么东西,谁稀罕管你的破事,不识好人心。”

    紫鸳觉得谷梁卓然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如此怠慢一个好心人就说不过去,于是给这好心人赔礼道歉:“抱歉这位兄台,我家里有病人快不治了,本来打算来西域之地找神医公孙渡的,一路从凉州过来打听到现在,都没有神医的下落,是以焦急,才言语冲撞,小女子给你赔不是了。”

    那人被紫鸳的一番话说的消了气,谷梁卓然也觉得自己失礼于人,对他拱手道歉,好心人道:“看在这位姑娘的面子上,我不妨告诉你们,你们要找到的神医公孙渡去了大明国的凉州。”

    “什么?”有了公孙渡的下落,谷梁卓然和紫鸳两个人像萎谢的花重新开放,双双过来抓着这好心人的手道:“兄台,果真如此?”

    好心人不像是开玩笑,也明白救人性命的重要,道:“当然,我前些日子去了大明国的秦岭附近游走,刚好遇到公孙渡,也是基于对神医的崇拜,即多问了几句,偏巧那天老人家心情好,说是得到一幅稀世之画,画者就是凉州大名鼎鼎的谷梁牧风的夫人,大明国的安平公主所做,还说什么三管齐下,技惊天下。”

    谷梁卓然已经等不及了,哪里还想听他说这些废话,追问:“兄台你怎么知道神医要往凉州?”

    好心人道:“他说的来秦岭找其师弟,说他师弟犯下错误,并且马上要同他师弟去凉州找一个人,剩下的,神医都没有说,包括他师弟是谁,去凉州找谁,在下实在不知,不过按他当时说的时间,他现在应该在凉州了吧。”

    谷梁卓然和紫鸳面面相觑,真不知是该痛哭还是该大笑,虽然知道了公孙渡的下落,但他们这几个竟然舍近求远,跑来西域人家却在凉州,如此失之交臂,分明已经超过谷梁鸿生命极限的三个月时间。

    无论怎样,总算有了公孙渡的下落,他噗通跪在地上,朝这好心人俯首便拜,然后拉着紫鸳就跑,回去客栈。

    听闻公孙渡人在凉州,苏落和谷梁冬一样,先是惊喜,接着茫然,距离谷梁鸿的身体极限顶多半个月,他们一直都是日夜不停的赶路,白日骑马晚上乘车。睡眠都是在车里打发的,一路还不停的唤车马换人力,就是怕超过那个极限,眼下假如公孙渡在西域还好,他在凉州,这返回去时间明显已经来不及。

    “这可如何是好?”谷梁冬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苏落自己安慰自己,不能乱不能慌,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能找到办法。突然道:“可以给杨二郎飞鸽传书,要他请公孙渡回来西域,怎么说他一个人都是轻车简从。比我们回去快。”

    谷梁冬连连摆手:“他是神医不假,但他不会功夫,一个老人家策马飞奔显然不能,即使他喜欢到处游走,那都是慢慢溜达的走。半个月你让他回来西域,很难。”

    谷梁卓然也忧心忡忡:“不能是半个月,必须给二叔多让出一点点时间。”

    那就最多只能剩下六七天的时间,苏落想了想:“我带大叔回凉州。”

    谷梁冬和谷梁卓然对望,似乎明白什么,彼此都争着道:“我。”

    紫鸳觉得:“或许可以我们一起日夜不停的赶路。”

    苏落没有答应:“人多累赘。另外,你们需要留在这里继续打听公孙渡的消息,或许那位好心人的消息并不确切。届时你们可以再通知我返回。”

    三个人还是争着想送谷梁鸿回去,是看苏落身子越来越弱,不想她再辛苦。

    苏落道:“你们任何人都不可以,首先,一旦我师父出现。你们无法制止他害大叔,而我还有些招数。毕竟他不舍我娘,爱屋及乌,也不会舍得我。其次,公孙渡和我有渊源,他年轻时爱慕的女子其实是我外祖母,倘若他也能爱屋及乌,会很好的救大叔。”

    谷梁冬不是很信,给她使个眼色,两个人走出房间,在走廊上站了他道:“你是不是因为公孙渡的那个条件,无论他救谁,这病人或者病人的家人,都必须付出其身体的某一部分作为酬劳。”

    苏落其实有这个想法,却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说了,公孙渡和我有渊源,他救人说不定是不求回报呢。”

    谷梁冬斩钉截铁的:“我不信。”

    苏落觉得自己没有功夫跟他纠缠,立即道:“即使是,我是谷梁鸿的妻子,倘若需要为他做些什么,首先是我,而非你这个兄弟,更不是卓然那个子侄。”

    谷梁冬指指自己的心口:“兄弟如手足,我为何不能,你已经为二哥付出太多。”

    苏落点头,正色道:“对,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伤害自己就是在砍大叔的手足,而我,只是他的衣服,他可以随时丢弃,自然会有别的女人陪他白头到老,给他生儿育女,所以,你们这些兄弟珍惜自己才是对他最大的爱护。”

    噗通!谷梁冬跪在苏落面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嫂嫂对谷梁世家的大恩,对二哥的深情,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啊!”

    苏落拉着他:“你快起来帮我准备,至少三匹骏马,最好能日行八百的那种,还有一些吃食和饮水,我要日夜不停的带着大叔赶回凉州,迟了,我就是为他付出再多他也没命。”

    谷梁冬赶紧起身去找谷梁卓然,为苏落张罗所需要的一切,花大价钱买了三匹大宛马,说来是谷梁春的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起了作用,还有足够十天的吃食饮水,都搭在一匹马上,而苏落骑着中间的那匹,把谷梁鸿绑缚在另外一匹马上,怕他颠簸,马背上垫着厚厚的绒毯。

    打点好一切,苏落就准备连夜出发,谷梁冬拉着谷梁卓然看着马背上的苏落缓缓跪下,没有说一句话。

    苏落朝他们淡淡一笑,信心十足:“等你们回到凉州时,必定有一个活蹦乱跳的谷梁鸿。”

    谷梁冬和谷梁卓然咚的磕了下去。

    苏落又对谷梁鸿亲切道:“大叔,我们回家。”

    然后使劲抽打自己的马,奔凉州而去。

正文 219章 冤家路窄路也宽

    三匹马日夜飞奔,若是换了平素,苏落一定承受不了这样的颠簸,眼下她心里只着急谷梁鸿还有几天时间,过了这个期限,她就永远失去心爱之人,非但不累,还嫌马跑的慢,不停的催马,不停的加速,一天一夜后换乘马匹,继续飞奔,心急马快,人困马乏,遇到一个斜坡,她就连人带马滚落下去。

    索性这是沙漠边缘,沙软地阔,没有什么诸如山石树木的阻碍,摔痛并无受伤,担心谷梁鸿,爬起去找,却不见了他的那匹马的踪影,吓的连连喊叫,知道谷梁鸿听不见还是“大叔、大叔”的。

    四顾无人,也无自己的那三匹马,心里奇怪,边喊边找,突然,从沙坡上慢慢涌出一排人,感觉如此眼熟,细想才明白过来,是影卫,野鲜不花的影卫。

    没料到在这里不期而遇,等她爬上沙坡,发现谷梁鸿和驮着他的那匹马都在傲然而立的野鲜不花面前,她心里叫苦不迭,遇到这个野人必定有麻烦,他绝对不会非常友好的拱手让自己过去。

    边往那里走边想办法如何应对,若是脱欢还好说话,野鲜不花很多时候是软硬都不吃,一味的考虑他自己的感受,相当的自私和自以为是。

    她没等到谷梁鸿那匹马的面前,半路被野鲜不花挡住,两个人的关系似友非友似敌非敌,苏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瞪着他,目光里全是戒备,甚至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反倒是野鲜不花很淡定,自自然然的指指谷梁鸿道:“他受伤了?”

    苏落心里着急赶路,道:“明知故问,我得走了。”

    刚卖出一步就被野鲜不花伸出长臂揽在自己怀里。任凭她挣扎就是不放,那野人在她耳边低低道:“他死了岂不是好,你就嫁给我,做王妃。”

    这恶人趁人之危,无异于趁火打劫的土匪,苏落气得脚下用力,使劲一跺,踩在野鲜不花脚上,他痛得蹙起眉头,没有大呼小叫亦没有松开。仍旧抱着苏落,威胁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并且,会把他碎尸万段,这真是天赐良机,他那登峰造极的功夫现在都不值一提,我杀他比探囊取物还容易。”

    苏落猛然回头怒视他。讥诮道:“想你也是堂堂的察合台汗国的大王子,是未来的君王,如此欺负一个将死之人,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你卑鄙无耻龌蹉腌臜猪狗不及禽兽不如。”

    她一口气骂了很多,还暗自结念。聚汇神识,熟料想野鲜不花立即呵呵一笑:“知道你会神识功,没用。你数一数我有多少影卫,你制住十个制不住百个,你一旦刚发功,她们就会出手把谷梁鸿大卸八块,真真是死无全尸。”

    苏落咬牙瞪眼:“你敢!”

    野鲜不花吹了口气在她耳边。调戏道:“为了美人,我没什么不敢。我从来都没说过自己如何高尚正义光明磊落侠义旷达,那样的人做不了君王得不到权势。”

    苏落使劲掰他的手,力量悬殊,她本来就累得筋疲力尽,硬的不行来软的,迅速转换态度,温颜道:“这样,你先放我走,把他救活,我就回来嫁你。”

    野鲜不花频频摇头:“我一万个不信,你有多狡诈我最了解,莫若这样,你先嫁给我,然后我同你一起救他,如何?”

    苏落抬头看看天,快到中午,白日赶路比夜里快,不能耽搁时间,继续哄他:“不如我们一起先把他救活,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同他还有了儿子,他这样半死不活的,我怎么能开开心心的出嫁。”

    这很有道理,野鲜不花想了想道:“可以,不过你得先与我尽一次鱼水之欢,你把身子给了我,我就放心的帮你。”

    苏落心里骂着,面上不漏声色,装着四处的看,为难道:“这附近空空旷旷,别说人家,连个废墟都没有,我们又非鸟兽。”

    野鲜不花把她抱紧,吐息揉着她的耳朵:“我不计较,不如我们就试试鸟兽那种幕天席地,交颈眠的感觉。”

    苏落此时又急又羞,很想一刀把他刺死,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对敌,唯有忍了性子,道:“好。”

    野鲜不花心下一乐,给自己的影卫吩咐几句,百多个人面朝外,围成一个圆圈,骤然而现一个私密之地,他奸邪的一笑,自己先解开了外面的袍子,没想到会在此遇见苏落,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大明国的女子讲究贞洁,苏落一旦把身子给了自己,必定不会再和谷梁鸿做夫妻,于此,就成全了自己多少年的相思,他边合计边得意,却发现对面的苏落喊了声:“大叔,我来陪你!”

    弯腰拔出靴子里的匕首猛然刺向自己,野鲜不花大惊失色,奋力一扑,所幸两个人距离近,他当即抓住苏落手中的匕首,而且,情急下抓住的竟然是刀刃,手心剧痛,血已经溢出,滴滴答答落在沙土上,点点红相当刺目,像沙漠里开出了一朵朵的玫瑰。

    苏落也震惊,急忙松开自己握着刀的手,关切的问:“你怎样?”

    野鲜不花却丢开匕首一把将她抱住,微微一笑:“断了胳膊断了腿本王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皮肉之苦能耐我何。”

    他一把撕开苏落的衣衫,就想霸王硬上弓,突然,他怔住了,是看到露出半截身子的苏落瘦骨嶙峋的惊人之状,而脖子上那些刀痕还在,触目惊心,他就这样盯着苏落看了好久,最后,慢慢拉上她的衣服,理了理她纷乱的头发,捏了捏高耸的颧骨,轻声道:“倘若我是天下第一痴情男子,你就是天下第一痴情女子,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你走吧。”

    苏落像一个得到赦免的重刑犯,系好衣带急切切的跑去谷梁鸿的马前,看他仍然如熟睡一般,野鲜不花并无伤害他,放心,这时她的那两匹马也寻了回来,翻身上去,重新打马前行。

    目送她渐行渐远的野鲜不花怅然一笑,转身问身边的影卫:“你们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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