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婵娟-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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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铺要几箱粗纸,快走快走。”
谷梁鸿被她推出去好远,边走边想。西街有什么账?东街要什么货?城北哪家酒楼要瓷器?城南又是哪个纸扎铺要粗纸?为何没听各个商号的掌柜跟自己禀报,再者,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数量庞大商号应付不来,也没必要自己出面。
忽然,他呵呵笑了,回头看看已经不见了苏落和墨绯烟的背影,这丫头,有心机,立时就高高兴兴的去忙了。
把谷梁鸿支走,苏落连茶都没有给墨绯烟奉上。急着问她来找自己作何,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惶惑不安。谁知墨飞白只是淡淡道:“等你师兄。”
她说到做到,果真就是等墨飞白,傍晚墨飞白来找她,和苏落打了招呼就带着墨绯烟走,走了几步回头看看苏落。欲言又止,那艰难的表情让苏落一辈子都没有忘记,感觉出大概是有什么事发生或者即将有什么事要发生。
墨飞白和墨绯烟离开谷梁家后,回到住宿的客栈,面见等在这里的是墨子虚。
墨绯烟看看墨子虚道:“师父,您把我叫来何事?”
墨子虚看看墨飞白:“你先出去。我单独和绯烟说。”
墨飞白应声退出,其中的事情他已经得知了大半。
墨绯烟对别人一副凌厉模样,在师父面前还是非常乖顺。放下手中的宝剑,然后规规矩矩站在墨子虚面前。
墨子虚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道:“墨宗有好多规矩,其中一条是,下山执行任务的女弟子若是和对方涉及到名节问题。必须把童贞留在墨宗。”
墨绯烟突然站起:“师父,您让我”
墨子虚看她紧张兮兮。换了一种表达方式:“师父知道你一直很喜欢飞白,所以决定成全你们。”
墨绯烟冷不丁有点糊涂,刚刚说什么任务,突然跳跃到她和墨飞白的感情上,不知师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然无论怎样,假如能让自己和墨飞白在一起,天崩地裂都是小事,她跪在墨子虚面前,欢喜道:“真的么?”
墨子虚没有立即点头,沉思片刻道:“你只要杀了谷梁鸿,师父对你和飞白网开一面,放你们走,离开墨宗,找个地方男耕女织,过一种普通人的生活。”
杀个人而已,虽然对方是给她印象不错的谷梁鸿,但比之墨飞白,世上任何男人都不值一提,墨绯烟道:“谢师父,我保证完成任务。”
墨子虚见她轻松答应也非常高兴,话锋一转道:“没那么轻松,谷梁鸿的功夫深不可测,你杀不了他,可是落落意乱情迷,迟迟不下手,所以师父才让你去,杀他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必须让他喜欢上你,就像他喜欢落落一样,那样你才能有机可乘,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出卖肉体。”
墨绯烟登时坐在地上,满面欢喜如浮云慢慢散去,露出惊惧惨白的一张脸,怯怯道:“师父,我只喜欢飞白。”
墨子虚态度立时强硬了许多:“可你还是墨宗弟子,我说了,杀了谷梁鸿,你就离开墨宗。”
墨绯烟不停的晃着脑袋:“师父,我不能做对不起飞白的事情。”
墨子虚骤然大怒:“那好,那你就一辈子留在墨宗,一辈子不要想和飞白成亲,这件事我让绯月去办。”
他阔袖拂去,起身便走,墨绯烟突然抱住他的腿:“师父,您让我想想。”
墨子虚叹口气,重新坐下道:“我也只是这样说,或许你根本不用那么费力就把谷梁鸿杀了,如果你同意,今晚就是你和飞白的洞房花烛夜,这,应该是你求之不得。”
墨绯烟终于点点头,她心里清楚谷梁鸿的厉害,那么容易杀了师父何必使用美人计,也知道自己必须要付出什么,啪嗒!一滴泪落下,她可是个刀刮骨头都不会哭的人。
墨子虚让她出去,换墨飞白进来,虽然已经猜出大半,墨子虚说出之后墨飞白还是拒绝:“绝对不可,我曾经和绯莲有过那么一次,都已经对不起落落。”
墨子虚愤愤道:“你别忘了,落落现在天天晚上被那个恶毒的男人搂着,你怎么就对不起她了。”
墨飞白试着和他讲道理:“你让绯烟去执行任务,不必非得用这个办法。”
墨子虚凛然道:“首先,这是墨宗的规矩,我不能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其次,假如我不这么做,你以为绯烟会心甘情愿的去执行任务吗,她即使去了,会用心的来谋划杀谷梁鸿吗,唯有用你为饵,她才会去,就像当年的绯莲。”
墨飞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牙咬欲碎,暗暗想,他那些狗屁规矩原来都是另有目的,我墨飞白在他那里做完棋子做诱饵,现在还需要来卖身成全他的计划,我不杀他,天理难容。
墨子虚知道他心里抗拒,威胁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墨飞白苦笑道:“假如你不用落落,你猜我会怎么做?”
然后,师徒两个用目光对峙
墨子虚笑笑:“没办法,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初的你,你敢背叛我,我唯有找你的软肋,今晚是你和绯烟的洞房花烛夜,为师不打扰你们。”
他说完走了出去,留下墨飞白如树桩杵在那里。
洞房花烛夜,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无限向往无限遐想无限美好之事,可是墨飞白却是欲哭无泪。
这也非天字一号房,简单的一张床,地中间一方木桌,几把木椅,唯有那床上樱色的幔帐,透着些许的暖意。
墨绯烟平素的高傲荡然无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都不知放在哪里合适,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虽然她无数次的梦想和墨飞白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墨飞白脑海里想的都是苏落,她十岁时说:“这样,我们也可以成为夫妻了。”
她十二岁时说:“师兄,你做我父亲好不好,因为你最疼我。”
她十四岁时说:“师兄,你会一辈子守护我对么。”
她十六岁时说:“师兄,师姐说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嫁不出去,你娶了我吧。”
她赖在他背上不肯下来自己走,她缠着他讲睡前故事,她想吃糖人半夜他们两个就偷偷溜下山,她画的第一幅画是他的模样,那个时候每次执行完任务自己都会急冲冲赶回墨宗,给她带回一袋糖果,她就说无数个师兄我喜欢你,有她在的日子,苦也是甜蜜,而如今
墨飞白想到这里,恨从心起,拦腰抱起墨绯烟噔噔奔去床,把她按在床上盯着她看,四目交投,她静静的一动不动。
“没有花轿,没有喜烛,没有宾朋,你还愿意?”
墨绯烟抿着嘴点点头:“嗯。”
墨飞白手摸去她的衣带,轻轻一拉,丝绦开落,拨一拨衣服,滑下两侧,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墨绯烟抓着他的手,慢慢放在自己胸脯,他立即抽回:“绯烟,你知道我喜欢落落。”
墨绯烟眼中波光一冷,平静下心情,忽而浅笑:“可我喜欢你。”
说着她自己扯开了衣服,露出那白花花的肌肤。
墨飞白往后躲去:“我们,或者可以假,假的,那个”
墨绯烟把他拉入自己怀里:“师父说,他会来检查,看有无,落红。”
墨飞白把牙咬的咯蹦蹦响,不是激动,是恨。
墨绯烟见他迟迟不动,知道他心里所想,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身下:“那好,我来。”
她随手拉下幔帐
正文 163章 假如筱兰薇是我的儿媳
浮云游过,月华倾泻,却照不到苏落的床上,重重幔帐把这里隔开,成为一个更隐秘之地,牡丹的芙蓉的芍药的腊梅的,各色幔帐阻挡了漠北过来的寒冷,更因为她喜欢这样的氛围,没有同谷梁鸿生气的时候,她经常躲了这里躲那里,然后被他找到,然后欢声笑语。
今晚谷梁鸿别出心裁的点上了大红的蜡烛,还把一盆怒放的水仙搁在离床很近的花几上,他然后就靠在床头看书,明明想哄苏落开心,却不知如何开口,唯有静观其变。
苏落蜷缩在床的里侧,突然感觉自己和谷梁鸿这种状态是不是传说中的同床异梦,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阵想起墨飞白,一阵想起墨绯烟,墨飞白已经和师父撕破脸,恐怕以后不会再有好日子过,墨绯烟突然到了凉州,大概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睡不着这样躺着非常难受,她绕过他想从床脚下去,他本来屈着的腿就伸开一挡,床没了空余她就爬上他的腿想翻下去,他竟然夹住她然后手一捞就搂在自己怀里,她拼命挣扎反抗无效,他道:“对不起。”
她冷冷的问:“为何?”
他竟然说不出来自己为何要向她道歉,总之她生气就说明自己犯错。
她替他解说:“因为你喜欢筱兰薇。”
他摇头想说不是。
她抢了过去再道:“因为爱所以恨,你恨她当初背叛你,用十年的孤独来惩罚她,她现在又背叛了你,你是不是打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惩罚她。”
他立即坐起,把她放在自己面前,郑重道:“那个男人是谁?”
苏落讥笑道:“想去找人家决斗?”
谷梁鸿揉搓着她的脑袋哭笑不得的:“我想让那个男人对筱兰薇负责。”
苏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兀然一笑:“若她没有怀了别人的孩子,你打算让她一辈子守着你,老死在你身边对么。”
谷梁鸿想说不是,她却嗖的溜下地,不知是不是下的急了,突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东摇西摆,往旁边一倒,幸好谷梁鸿离的近,及时拖住她。
“落落,你怎么了?”
她随口道:“气的。”
他就信以为真。千哄万哄。
可是从这天开始后,她不仅仅是头晕目眩,总感觉极度疲乏。茶饭不思,每天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睡不着起不来,本就瘦弱的一个人折腾得更加憔悴,谷梁鸿才感觉她绝非因为生气如此。赶紧请来大夫。
大夫把脉之后,谷梁鸿急忙问:“请问我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大夫呵呵一笑:“二爷,尊夫人不是病,是有喜了,恭喜二爷贺喜二爷。”
一刹那,谷梁鸿没有反应过来似的。等反应过来,他没有自己之前千盼万盼的那么惊喜,因为。苏落服食过七绝花毒,没想到难够怀孕,他更担心这种毒会影响到苏落腹中的孩儿。
房内所有的婆子丫鬟都不停的恭贺他恭贺苏落,身为管家的杨二郎更是欢喜得手足无措,仿佛怀孕的是春好而非苏落。这个不难理解,他在谷梁鸿身边多年。知道谷梁鸿自从娶了苏落就盼着这一天,大家都高兴,并且迅速把这个好消息传播开去,据说一直反对谷梁鸿和苏落在一起的大爷谷梁春都难得的露出欢喜之色,唯独谷梁鸿,却木木的站着毫无表情。
等仆人们都散去,苏落冷笑道:“是不是因为怀你孩儿的不是筱兰薇,你很失望。”
谷梁鸿坐在床头抚摸她的额头,轻声斥责:“胡说。”仅此一句,然后给她掖好被子就匆匆走了出去。
苏落做梦都没有想过他是这样的表现,还以为他会乐得手舞足蹈,似乎此时才明白什么叫做大宅门,在大宅门里,男人不是你专有的,也突然理解了为何有那么多高门大院中的女人会红杏出墙,谁都需要爱,为了爱甚至可以不顾一切的冒险,她甚至隐隐有点后悔,假如当初嫁给墨飞白没有假如,她是谷梁鸿的女人,她怀了他的孩子,她已经没有退路,她甚至恶毒的想,假如他滥爱,他必须用整个谷梁世家来偿还自己,他如果做得出,她就做得到,不为自己还得为孩儿打算。
她这里忐忑不安并胡思乱想,谷梁鸿比她更加忐忑更加不安更加神思混乱,策马飞奔去了医馆,询问了之前那个在苏落受伤时诊出她服食七绝花毒的老先生,苏落体内的毒物对孩儿会不会有影响,另外,苏落在受伤时自己还给她用过金疮药,还有其他口服外敷的药物。
老先生道:“按理说这个孩子不能要”
“可我真的想要。”他急切切的,第一次乱了方寸。
老先生微微一笑:“二爷别急,听老朽把话说完,任何事情都有意外,尊夫人能在这个时候怀孕,证明那毒物对她已经没有作用,所以不必担心,倒是尊夫人受伤时用了其他药物,不能忽视,这需要给尊夫人诊脉之后,我才能给她调理。”
谷梁鸿一把抓住老先生的胳膊,惊喜得眼中竟然噙着泪:“这么说,我的孩儿,可以好好的。”
老先生捋着胡须点点头,胸有成竹。
谷梁鸿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种想哭的冲动,随后就喊了马车把老先生请到家里,给苏落诊脉之后,老先生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