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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盗墓人-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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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光问道:“你的意思是1011指的是咱们上学踢球时穿的号码?”

我也拿捏不准,说道:“你是10号,我是11号。咱们俩踢的是前锋的位置,金锁是个铁杆儿球迷,他用咱们俩的球衣号码来暗示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

三光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这么巧吧?我刚把车送去前锋修车行,你就断定金锁在那里。”

“我也说不准,只是一种感觉。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去前锋修车行看看。”

当晚,我和三光对大家说出了我们对数字暗语的解释。虽然牵强了一些,但总算有一点小小的收获。就像我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突然前方看到了一小点儿微弱的亮光。纵使它是万丈深渊,我们也要去试一试。

深夜,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加之段雪飞的驾驶技术娴熟。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到达了山海关。山海关算得上是秦皇岛的地标性风景区了,正所谓“万里长城山海关龙头为首”。山海关古称榆关,也作渝关,又名临闾关,明朝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中山王徐达奉命修永平、界岭等关,在此地创建山海关,因其北倚燕山,南连渤海,故得名山海关,是明朝东北军务防御的重镇。徐达、吴三桂等历史名人都曾在此督练军务,更使得这座古城多了几分传奇色彩。

段雪飞似乎是来过这里,大众途锐驾轻就熟地停在了前锋修车行的门口。我们下了车,抬头看看厚重的铁门牢牢紧闭,一把几乎于两个人的拳头那么大的锁死死咬合住两扇巨大的铁门。

我立时犯了难:“这可怎么办?人家铁将军把门,门又这么高,翻过去几乎不可能。”我也顺带看了一下两边的墙头,上面全都用水泥和着碎玻璃铸成。每一个立着的碎玻璃都寒气人,看得人胆战心惊:“翻墙过去也不大可能吧?”

三光冲大力笑了一下。

大力伸了一个懒腰,两只手互相掰得“咯咯”响。他走上前去看了一下那把大锁,嘴角一扬:“我当是什么繁杂的锁呢,就这样的锁,十年前我就不玩了。”只见他从腰包里拿出两根铁质的细签子,一根铁签子的一头是弯曲的,像是微型的丈八蛇矛,另一根的一头有一弯钩。大力熟练地叼着其中一根,另一根捅进大铁锁的锁眼儿里。连续捅了几下后,他又拿过嘴上叼的拿一根铁签子差劲锁眼里。稍一翻转,“啪”的一声,大铁锁应声而开。

我由衷夸赞道:“行啊大力,好功夫!”

大力收起工具一耸肩:“雕虫小技!”

就连段雪飞也心悦诚服地说:“大力,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叫神偷,而不是小偷了。”

三光上前把铁锁从大铁门上取下来,推开门率先走进去。我们都紧随其后。虽然今晚的月光皎洁,但是整个厂区还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们五个人紧紧偎依在一起,似乎那未知的黑暗中有异常恐怖的东西正蠢蠢欲动。

风声鼓瑟,我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喜鹊摇摇头:“什么声音都没有啊?”

“你们仔细听听。”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四下死一般的沉寂,我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除此之外,在前方的黑暗处还有低沉的“吼吼”声。

大力也心生疑惑:“前面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从我们正前方有五个黑影疾速冲刺过来。一个个奔跑四肢有力,血盆大口内寸长獠牙闪着寒光冲过来的竟然是五条巨犬!

吓得我转身就要跑。看这五只巨犬体型巨大,毛色发亮,几乎要与藏獒有一拼了。我小的时候被狗咬过,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不料我正要拔腿就跑。三光揪住了我后领,说:“千万不能跑,现在你背对着它跑,它就会本能地认为你是猎物,不追你才怪!”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放心,咱们有老段和喜鹊在呢,几个畜生也打不过咱们这几个人吧。再说……”

话还没说完,其中一只恶犬突然后腿蹬地,纵起身来,张着血盆大口直扑而来。三光我们不及反应,没有想到这畜生的动作竟然如此灵敏。

就在我们惊骇之际,却听恶犬“嗷”的一声惨叫,倒在血泊之中。喜鹊挡在我们身前,双手各自握着一把短刃。危急时刻,正是喜鹊挺身而出帮我们化解了危难。我竖起拇指:“好样儿的,喜鹊!”

喜鹊面不改色,“唰唰”双手一挥短刃,竟然冲进了四只恶犬的包围中。四只恶犬见有人主动冲进来,也是一愣,但随即便发动了猛攻。先是两只恶犬一前一后夹攻而来,张着大嘴咬向喜鹊的脑袋。倭僦唉收!寄电自束论谈喜鹊大幅度弯下身子,躲过前面恶犬的利牙,双刀交叉一挥,前面的恶犬便遭到了开膛破肚的下场。但喜鹊同时单脚立地,向后飞出一脚。这一脚正中后面恶犬的咽喉部位。它也“嗷”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喜鹊竟然轻松地干掉两只恶犬。

此时,剩下的两只恶犬似乎也知道了对手的厉害。只见它们前半身伏在地上,眼冒绿光,喉咙里低声吼着,对喜鹊发出警示。

喜鹊慢慢走过去,步态轻盈,没有任何的作战准备动作。

终于,其中一只恶犬按捺不住,高高跃起扑向喜鹊。速度之快超乎我们的想象,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击向她。看来这五只恶犬也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喜鹊下盘不动,上身一偏,这只恶犬借着惯性扑空了。喜鹊趁它没有落地,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刀,正刺中恶犬的后背。喜鹊所持的短刃上似乎还有倒钩之类的设计,这一刀插进去恶犬哀嚎一声,却落不得地,被喜鹊提在半空。喜鹊柳眉一拧,娇叱一声,甩手将刺中的恶犬丢出。那只恶犬打着跟斗飞出去,最后摔在地上时已经死了。剩下的一只恶犬被喜鹊步步近,也许是它看到了同伴惨死的情形,心生惧意,慢慢后退。

喜鹊则毫无顾忌地一步一步走过去。最后仅剩的这只恶犬最终受不了心理上的恐惧,惨叫着远逃了。

我们见恶犬都被料理干净了,这才都围拢上来夸赞喜鹊的功夫。喜鹊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平和地说了一句:“我们还是马上找金锁吧。”

前锋修车行的厂区并不大,只有一间洗车间,一间修车间和一栋三层楼的办公室。三光说:“这样吧,咱们速战速决,老段、喜鹊,你们俩负责洗车间;我负责修车间;大力、佳亮,你们俩搜办公楼。我们必须尽最快的速度找出金锁的下落。”

三光的分配合情合理,我们说干就干。来到办公楼前,玻璃门死死拴住。我无奈地对大力说道:“看你的了!”

大力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这扇门。我们借着手机发出的光逐层搜索,一层一共有六间办公室,大力逐一打开门,都没有金锁的影子。二楼的六间办公室也是如此,出了办公工具都空空如也。

大力丧气地说:“佳亮,这次你要解错了密码我们可就麻烦了。”

“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前锋修车行的老板是秦皇岛有名的富商,咱们偷偷潜入他的工厂不说,还杀了他五条狗,你说他会轻易和咱们善罢甘休吗?”

“嗯,你说的的确在理。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得赶快找到金锁,说不定茂叔也和他在一起呢。”

我们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走路时脚步发出的低沉的声音久久回荡幽暗的楼道内,听的人头皮发麻。尤其是夜风借着月色摇曳斑驳的树影,透过楼道尽头的玻璃窗映在地面上,更给此时此刻的环境增添了几分骇人的气氛。

我“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进肚子里,懦懦地问大力:“你怕鬼吗?”

夜色中,我看不清大力脸上的神情,只是听他说了一句:“不怕!”

“真不怕?”

“不怕,这世界上哪儿有鬼啊?都是自己吓自己的!”大力用手机照着前面的路:“这儿有一个花盆,小心……”

他话还没说完,我冷不防被花盆绊倒在地。“扑通”一声摔了水泥地上,脸也贴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啊,疼死我啦!”

大力赶忙把我拉起来,说:“快起来,怎么样,摔伤了没有?”

“没有没有。”我连连摆手:“这么窄的楼道还摆什么花盆啊?”花盆也已经被摔了个粉碎,里面的绿植无力地歪倒一边。

大力端下去把绿植扶好,又双手拢了拢散落的泥土。“怎么说这也是个生命呢,善待才是啊!”

“大力啊,看不出来你的心还挺善的。”忽然大力手机上的光一闪,照在了墙壁上,我马上蹲在大力身边用手机照在墙上。看了一番,我肯定地说:“金锁肯定在这里!”

大力也拿手机照着墙壁,只见墙壁上刻着“102317,1987,1011”这三组数字,只不过完全是倒过来的,而且刻度很浅,像是用指甲划的。他问道:“这是金锁写的?”

“应该是。”

“怎么是倒过来的?”

“看样子金锁当时是被绑在了这里靠着墙,他双手被反绑,所以只能把自己心里默数的字母对应的数字写在这里。我们每个人背对墙的时候在墙上写字,都是倒着的。”我思索说道,并且为大力演示了一番。

“那你推测一下金锁现在在哪里。”

我无奈地站起来,说道:“我不是三光,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具体情况我们还得查下去。这里有六间办公室,但是应该都没有人。”

“嗯,我也这么想。如果有人的话,刚才花盆碎了就应该有人出来了。不过保险起见,我们还是看看吧。”大力我们把每一间办公室都查看了一遍,正如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都没有人。

我们下楼,刚走出办公楼,三光和段雪飞还有喜鹊都在那边等我们。大家聚在一起说着彼此的收获。三光和段雪飞都表示在修车间和洗车间都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我对他们说了一下金锁正在办公楼留下的数字。

三光沉吟说:“看来金锁果然来过这里。”

段雪飞说:“金锁的短信已经发了几天了,可是我们在这里又找不到他,难道有人把他转移了?”

喜鹊问道:“这家修车行的老板是谁?”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站在旁边的大力打了一个呵欠说:“姓陈,是个女的。”

喜鹊和大力互不服气,本来就看对方不顺眼。听了大力的回答,常人一般肯定会追问陈老板叫什么。喜鹊因为和大力积怨甚深,没有追问,而是对我说道:“你们去查一下陈老板的底细。”这话既然是让我们去查,自然少不了大力,只是喜鹊爱面子不愿意对大力说而已。

大力则自己自言自语地说:“老板姓陈,叫陈左楠,是个女的,本地人。这个修车行是08年开业的,到现在算得上是山海关的头一家了。”段雪飞还要问什么,大力背着双手继续说道:“这个陈左楠遵纪守法,没有案底,没有前科,而且向来支持公益事业,虽然富甲一方,但是为人和善,没有架子。”

三光问道:“大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大力叹了一口气:“不说也罢,反正这些情报绝对可靠。”

我说道:“眼看事情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转机,现在却又要功亏一篑了。”

“功亏一篑?还早着呢!”段雪飞说,“现在最起码我们也有几条线索可循:第一,王蕊,这个女人是假国宝的制造者;第二,杨洋,她频繁与王蕊接洽,很有可疑;第三,陈左楠,金锁曾经被困在这里。”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够证明陈左楠和杨洋认识,就可以解开谜团了。”三光说道。

我一点儿都没听懂:“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明白啊?”

三光耐心地分析给我听:“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假设绑架金锁和委托王蕊制造假国宝的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个人托王蕊制造假国宝,同时又把金锁抓来这儿。这两条并存的假设要想成立,首要前提是这个人既要和王蕊熟识,又要和陈左楠交好,否则根本不可能成立。”

“哦。可是我看杨洋不像是贪恋国宝的那种违法之徒。”

“演戏嘛,谁都会,无非是演得好和演得烂。杨洋说不定是个好演员呢!”

“我同意三光说的,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有首歌不是唱吗,‘女孩儿的心思男孩儿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才不明白。’”段雪飞唱起歌来实在是很难听。

大力打断我们的谈话:“等会儿再唱吧,眼下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善后。”地上还躺着四只恶犬的尸首,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天一亮就会被别人发现了。如果不是大力及时提醒,我们都快忘了。

段雪飞说:“先把这四条狗抬到我车上,然后把血迹清理一下,咱们得尽快离开这儿。”

别说,这四条狗体型巨大,分量自然也很沉。我双手一提,竟然没有拉动,只好招呼他们请求援助:“来个人快帮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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