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蛇异巴-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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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歌声太玄妙,太美,美得让人灵魂出窍……断续歌声让樊徕骐产生的疑心,研究室里的静寂越来越让他害怕。他推门进去。正看到有人要拎开阳台的门把手,难道在跳楼下去?研究室的楼层在医院的18楼!
他看到众位科学家的神情恍然大悟,他大喊一句:“快捂住耳朵。”他冲进去拦在阳台上,拉住出神的人们。
他又返身进来,摇醒了相瑜。
“你醒醒!醒来吧!”
相瑜睁开眼睛,“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纷纷清醒过来,面面相觑:“我们…怎么回事?”
这种出神的现象出现在以冷静著称的科学家的身上,让在场的科学家们都有些难为情了。
“我刚才睡着了吗?”相瑜问。
“刚才我们也睡着了吗?”科学家们相互在询问。科学家们好胜心理被激发:
“来,刚才的情景,我们再来一次。”
“对,对!再来一次。”我们怎么可能被迷惑?我们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
“相瑜,你能不能再配合一次?”
“再来什么?”相瑜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她有些生气:“刚才是你们对我摧眠了吗?”
“刚才,最初是我们对你摧眠……”
“为什么要这样?”
“为了得到…更真实的数据。”
“你们,应该事前告诉我。总得让我知道嘛!”相瑜气愤的指责。
吴院士这才意识到伤害到了相瑜的自尊心。以前大家讨论的都是被研究者的身上的物理本质,对被研究者的心理却有些忽略。他制止了当晚的研究活动。
“这一点我们没有考虑完整,请原谅!好了,今天的研究结束了。相瑜也回去休息吧。”
气愤的相瑜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科学家们自觉地聚集在实验室旁边的会议室里,环坐下来讨论刚才的现象。他们纷纷回忆:如果不是亲自经历,只听别人的转述也很难相信有这样的事!
神奇的相瑜,她的身世更加激起研究的欲望。
樊徕骐对大家谈起了美女蛇歌唱的传说。
如果在平时科学家们会纷纷反驳美女蛇歌唱的传说。肯定会判断美女蛇歌唱这只不过民间穿凿附会的小故事。但经历刚才的事情后,一时间谁都不能说出反驳的话来。但是以前的逻辑训练和科学定律又让他们本能地觉得这传说的荒唐不经。
只有竺程教授在沉呤之后,说出自己的判断:“可能真有美女蛇歌唱的事情。如同海洋中的美人鱼歌唱的传说一样。喂,在座的专家们,你们相信海洋中有美人鱼吗?”
科学家们纷纷摇头。
“我也很难相信真有美人鱼。但是刚才的事,一时间也让我将信将疑了。如果有人鱼在海洋存在,同样的也有美人蛇在山林出现。当然可能并不是真的蛇,而是相瑜这样的人在山林里某个黄昏或者月夜下突然忘情地歌唱。”
科学家们笑了,刚才不是也被迷惑了吗?而且不是在幽暗的山林,就在科学实验室里!
“回到我以前的推断中来,人与海豚的基因非常相似,甚至比人与猿的基因更接近,基因学告诉我们人与海豚是近亲,与猿其实是遥远的陌路人。大家知道科学界一直有一种已经证实的定理,人是从海洋中来的,所有的生命都是从海洋中来的,最初的生命是一种叫海绵的东西。”
“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人在海洋中已经完成了最高级的进化,因为大陆架的出现,人必须到陆地中来生存,所以我们脱水上岸。人的进化就是对陆地的适应过程。”
“有点意思。”有人插话。
“仍然是一种猜测。这就是我提倡的人类退化论。人在适应陆地的过程中把以前在海洋中完成的进化又退回去。比如相瑜的美女蛇的歌唱,就是等同于海豚的歌唱,可能有些频率在超音频的范围内,超过了人耳分辨的范围。只有极有的人能保持这种歌唱的能力,就是还没有来得及退化的人——比如相瑜,在某种出神的状态下她运用了这种我们已经退化的功能,召唤了我们心底隐藏起来的感官系统——这部分感官能力在假死的状态,突然被歌声唤醒了,于是出现刚才我们全体科学家失神的状态。在山林里就是美女蛇歌唱的传说。”
有科学家追问:“人类退化论?如果这种理论也能成立,让人类真有些难堪,我们从来自以为站在进化的最高峰上。真实的情况,我们一直在走下坡路,我们一直在退化。是这样理解吧?”
竺程教授点头:“这正是我的意思,不知各位的高见?”
科学家们纷纷议论:“这种学说,要推翻的经典的进化论——人类的骄傲!”
“真是让人类难堪的事!”
“我们没有站在制高点上?”
竺程教授大声地强调:“对!我们一直在退化!我们的所谓的文明在大步向前,但是我们身体一直都在退化,每一项重大科技成果的发现与进步,无论是金属的冶炼、蒸汽机的发明、电力的应用,换来的都是人类的本身的退步!”
“难道这些文明的进步不应该吗?”
“应该的。但是我们也得承认退化的历程!”
有科学家提出的疑问也是恰如其分的:“相瑜的现象目前只是个例,我们需要一个族群的实证。相瑜与蛇巴人好像有关系?真有蛇巴人吗?”
樊徕骐沉吟一会,说:“可能有吧!”
“什么叫可能有?这是科学研究,不是你收集的传说或者故事。”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觉得有些观点,我首先要捋清楚。”
“什么观点?我们愿听其详!”
“生物研究的伦理问题!”樊徕骐郑重地说。
“伦理?”
“这就是困惑在生物研究,特别是基因研究方面的难题。我作为民俗研究者,提出一点圈外人士的意见给各位基因专家。如何?”樊徕骐有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第八十章 基因研究的难题
民俗学家樊徕骐因为顾虑没有立即说出蛇巴部落的事。他心里有疑虑。
竺程教授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对基因生物方面的工程有不信任的感觉。”
“对,伦理方面的问题。”樊徕骐直接说。
“基因生物的研究发展到现在,是遇到一个不可忽略的难题——伦理道德的规范。它把科学研究衍生成道德观、社会组织形态方面的覆盖广泛的难题。我们做基因生物研究的也会遇到各种外界的压力。好吧,你把顾忌说出来。”
“人类基因组计划是描述出人类的基因图谱?”
“对,各色人种的基因密码。”
“全部破译了吗?”
“现在只能说是描绘出来,还没有破译所有的遗传密码。就像弄清楚了一个房子的大致的构造,对于建筑这栋房子的具体的材料、搭建的工艺还缺乏进一步研究。”
“不是有克隆技术吗?克隆羊、克隆兔子……再到克隆人。”
“人的克隆目前是禁止的。”
“能保证这世界上没有克隆人的研究吗?禁止只能激发某些人更旺盛的好奇心。”
“虽说禁止,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实际的情况是规则是如此,但总有人想逾越的规则。正如你所说,规则是用来挑战的。”
“不危险吗?克隆技术。”
“目前的生物克隆技术只是简单的生物复制,还没有掌握基因的重组技术,也就是对生命还不能完成编辑。简单的克隆技术的危险性并不是很大。”
“如果生物工程上能够重组基因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呢?就是掌握了基因的编辑技术。”
“不太好描述,这样说吧有些马也许更能跑动,因为它有8条腿;有些猎鹰可能飞得更高,因为它长有叠生的翅膀。大家不是喜欢吃猪耳朵吗?有好多猪的头上可能长有8只耳朵……”
“这不是有点恶心吗?”
“你觉得恶心,也许会有更多的物种出现。也许世界更丰富。”
“都有可能。如果这样的技术运用于人类……”
“生物工程在人类自身的运用应该有规则!”
“刚才你还说过:规则是用来逾越的。总有人想违反规则,怎么办?”
“唉,这种局面一定要控制。”
“怎么控制?生命那时候都能生产!可能有8只脚的人,因为他送信跑得够快;有8只手的人,因为他可以贴在墙上擦窗户;还有人长有3只眼,有人可能4只耳朵。不可能吗?”
“也许……吧!但必须控制。”
“失控的情况总是有吧?”
“当然,这也是可怕的场景。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人类也会想出办法来。”竺程教授对此还很有信心。
“但愿有好的办法。但是你们的研究进度好像比办法出来还要快。”
“要来的,总是要来到。生物工程最终会发展到能按照人的意愿地编辑人的身体的程度,也是不以谁的意志为转移的吧?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科学工作者,总会遵循人类的基本伦理道德。”
吴院士强调:“不必过份担心,人类总会找出制约危险因素的办法。以前是这样,以后科学技术发展后也相信有相就的办法。”
“但愿吧!”
“你刚才说对我们的研究项目——”
“我只是觉得围绕相瑜展开的研究,我们是不是过于急切了?”
吴院士也领会到这一点,“可能我们与被研究者的沟通还不够。是应该理解她的感受!”
“你们限制了她的自由!”
“这一点可能是我们做错了。现在就去与她谈谈?”
“如果真有与相瑜基因相似的蛇巴人,你们会怎样?”
“这正是我们的研究项目要追随,正好让我们理解相瑜的基因组成是特质还是具有族群性质。对于生命的进化历程、生命的本源研究都有极大的价值。”
“不会用来构造新的生命?”
“在基因工程上,我们会慎重地走好每一步,构造新的生命这项工程是一把双刃剑,我们不会贸然行事的。”
“好!我现在汇报:有蛇巴人族或者部落。”
所有的科学家们眼睛都刷亮了:“在哪里?”
“雪宝山。相瑜现在是部落的首领,蛇巴王!”
“肯定?”
“当然!”
“你见过他们?”
“没有!但是可以肯定在雪宝山有蛇巴部落存在。”
“好,追踪研究,不破坏他们的生存状况。或者不能恶化他们的生存状况。”
“这正是我担心的,研究展开之后,我们首先要学会尊重他们。”
“我们现在与相瑜谈一谈?”
“好!”吴院士、竺程教授、樊徕骐试着敲响相瑜的房门——房间里空空荡荡,相瑜再次失踪?
相瑜回到房间后,远山来拜访她。远山如何找到她的呢?他是聂明帆的儿子,自然会有办法。
“我烦死了,烦死了!”相瑜抱怨。随手点亮客厅里的电视机。
“是想念雪宝山上的蛇巴人吧?你的臣民?”
“不知道为什么,我离开他们后,特别想念。”
“我也想念他们,真想与他们一起生活。”
“不知道丑蔓蔓会怎样?老梯玛,还有更多的蛇巴人。”相瑜望着窗外逐次点亮的灯火,忧心忡忡。
“度本初被抓来了!”
“在渝州城?”
“对,我父亲把他抓来的。”
“他在哪里?”
“他逃跑了!”
“能逃到什么地方?他不识字、也认不得路,而且他的脾气!”
“我的父亲正在全力地找他!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
“留心,他救过我!真替他担心!”
俩人一时无话可说。远山问起:“那天,武警问起我是什么人时,你的回答还记得吧?”
相瑜低下头正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时电视里正播出朝天门外的过江电线的铁塔上,度本初挟持着枯瘦的男人攀登铁塔的画面,播音员说:“可能与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有关。”
相瑜跳起来,“是他,他,度本初。”
“走!找他去!”
“我出不去的!门外有人守着。”
“他们正在吃饭,趁这时候,我们走!”
所以,吴院士三人敲门进来后,空无一人。吴院士跺脚:“糟了!又失踪了!”
“她到哪里去呢?”
“雪宝山!”
第八十一章 逃回雪宝山
相瑜与远山赶到朝天门江边时,人头攒动。正是晚饭后消食的时光,有此等热闹的事,岂能不看。
度本初显然精神燥动,他在铁塔上大喊:“回家!雪宝山。家!”枯瘦的男人在他挟持下瑟瑟发抖。
“上去吧,上边有电好回家!”
“下来吧,飞下来也是回家的路。”
“上吧!”
“下吧!”
一阵闹腾的声势。度本初已经跨出铁塔的角铁支撑,单手悬挂在绝缘子的一边,另一手挟持的枯瘦男子吓得腿脚乱蹬,“哇——不能过去!要死!要死的!”一股液体从他脚下淌流下来,狗儿撒尿似地一线白线洒落。
人群一阵哄笑:“看,他尿了!”
“看这民工好厉害!单手就悬挂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