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海洋-第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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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军远离家乡,百废待举,主星供给在八六年之后也迅速减少到极少地程度,因此占领的地方虽大,处境却比费里亚还要困难一些。费里亚大概是想用这种办法把我军拖到不得不撤军吧。尽管目前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和转机。甚至搞好吃饭已成为高于军事行动的第一要务,但能把侵入主星造成严重损失的敌军逼迫到自吞毒丸的程度,已是人类的巨大进步和成绩。”
“你高明辉说了不算哪,这种进步和成绩,政客一句话就可以否决掉。”巴斯克冰长叹一息:“不过也好,不然哪有你们这些青年才俊展翅高飞地余地呢?说说突袭尼布楚之战。”
“八七年初的尼布楚突袭战。主星上一度炒得风风火火,然而实情却不是那么风光。学生可以尽力歌颂叔叔在小松山战役时的表现,却没办法厚颜吹捧尼布楚突袭战的成绩。尼布楚突袭战是在主星将输往前线的资源配给降到原来规模10%后不久发生的,客观上不是一次明智地军事行动,而是一次政治表态,希望以骇人听闻的大捷获取主星的人心。
在这一点上。也许勉强达到作战目的,主星的人们确实很高兴,但大家已经穷苦了了很久,即使再高兴也不能放弃来之不易的自由生活,因此重立军管、获取更多资源支持地目的并没有达到。八七年初,也就是远征时间○七年初,我叔叔制定了突袭尼布楚城的计划,命令一支由五十个metalgean组成的机甲部队度过小松山。以狂暴姿态强行冲破了费里亚大军防线,完全不计弹药存量、不顾追兵地狂突四天四,横跨两千公里杀入了费里亚的政治中心尼布楚城。此时的突袭部队虽然机甲损失不大,但因为一路以狂暴姿态扫荡前敌和追兵,已经耗得弹药殆尽。虽冲进了尼布楚,却做不成什么大事,只能靠徒臂之力毁坏了一些建筑,放上几把火。就在他们搞这些破坏时,费里亚守城部队已与追兵汇合,兵势大减,顷刻间就把突袭部队逐出了城去——从第一台metalgean进入尼布楚城到他们完全被驱逐出去,前后不到三个小时!由于这次行动过于大胆狂妄,整个玛斯库大陆中部和西部的费里亚部族军队都从四面八方向尼布楚城包抄过来,相当于以全族之力对付这一支可怜的突袭部队。突袭部队不能再向东撤回,就只得转头向南。然而因为弹药殆尽,metalgean尽管皮厚力大,但数量实在太少,只凭冷兵器是无法与海量地费里亚军作战的,很快在尼布楚城南方军事重镇斯坦索姆遭遇败绩,最后夺海逃归塞拉摩岛的不过八架!我叔叔虽然在做,家人写信谈到此事时也毫无吹嘘之意,只说是在上级授意下策划的,并非出自本心。”
巴斯克冰耸肩道:“奥维马斯和高火炉都不是蠢人,但聪明人很多时候也只能做傻事啊。”
这次不待巴斯克冰发问,高明辉自己说了下去:“突袭尼布楚城行动之后,两大幕府的核心任务都转为在尼布楚上保持存在的同时扩展力量,除了几次中小规模的扩展地盘战役外,没有什么决定性的战斗。费里亚在耗,我们也在耗,只看谁耗得过谁!但要说起导致这种形势的根本原因,又不能不追溯到八四年以前劳师动众地使用星际舰队当运输队而不使用廉价的商业运输船的行为了。在这种愚蠢行为上,两家都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也说明我们人类远征军地两大幕府之间。本身的联盟关系就是存在互不信任地脆弱环节的。如果这个脆弱环节在费里亚崩溃之前就坏掉,局面就会大坏了。也幸亏黄大将军及时惩办了兴风作浪的小人,四○四局长霍书湘,不然这个脆弱联盟的形势会更加复杂。”
“你的客观公正已经开始变得难听起来了。”巴斯克冰苦笑了起来,看了看手表,说:“快到了,你还是继续说吧,稍微简短一些。”
高明辉谈兴已发。就不顾巴斯克冰的脸色说了下去:“学生研究过两大幕府的组织结构形态,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实。众所周知,幕府将军及其属下幕府,是GDJ留下地一个特权军事组织,但因为GDJ已以消亡多年,现在的两大幕府的组织结构已与DGJ原来严格定义的有很大不同。他们各自的势力都极其庞大,纯以军力而论超过了全球的总和,这也是当年确定对费里亚发动全面战争的结果。如此庞大地军力、人力和财力。必然要有一个能将其运转流畅的体制维护。奥维马斯幕府的体制基本为中央集权制,奥维马斯大将军手握重权,任何出兵一千人或超过两台metalgean、一个护卫队的事都要他亲自批准。对此他还专门发表过讲话,说了些‘一个圆只能有一个圆心’一类的话。且不论这些话有没有道理,奥维马斯幕府的结构确实象一个单中心辐射发展地旧式城市格局,一层又一层的高、中、低级军官团团围绕在奥维马斯大将军周围。每个圆弧都有严格的等级划分,保证了奥维马斯大将军对全府的最强控制。相对来说,黄而幕府在八四年至八七年间进行了多次结构调整后,组织结构已趋向于封建时代的领主分封形态。如今金太郎元帅控制了全部舰队和两个军,辛巴元帅统辖八个军,江旭上将统辖三个军。费里亚统领长恨天统辖两个军,长崎中将统辖两个军……这些军队基本上都划分了固定的防区,军费一半由幕府支付,一半自筹,已成为事实上地诸侯。与此同时,四○四局长霍书湘自三星败逃回前线后,除了大肆诋毁杨沪生外,又不住在奥维马斯幕府与黄而幕府、黄而幕府内部的诸重臣之间搜集隐私。制造矛盾,先后抛出了‘金太郎谋反’案和‘江旭渎职贪污案’,引发众怒,最终导致黄大将军于八八年底命令将霍书湘及其核心党羽集体逮捕入狱,并迅速将其处死。从那以后,黄而幕府人心安定,虽然实为分封状态,但凝聚力依然很强。”
巴斯克冰冷笑了一下:“那件事啊,实情跟引发众怒毫无关系,只是一件小事。霍疯狗当真以为可以咬着我们这些宿将老臣的肉再次壮大重生,却忘了他的力量是谁赋予的。他开始闹一闹,黄二大概想想可以用他来时时敲打众人,就没怎么理会他,但他却咬到了主人。”
高明辉立即兴致勃勃地问:“哦,敢问是何事?”
“霍书湘想把他的女儿嫁给大将军,于是就去翻现在的全球议会中华区议员王学平的老底,这个人嘛……”巴斯克冰说着说着忽然开始翻白眼,支支吾吾了起来:“诶,你对老王熟不熟?”
高明辉茫然摇头道:“学生不知道这个人。”
巴斯克冰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听到霍书湘倒霉史时兴奋过头了:“不知就不知,以后最好也别去打听。有些事啊,当他不存在就好得很了,偏要去翻来挑去,徒寻死路也!”
“明白了!不过院长,学生有番话一直想问,但又不敢开口,不知……”
“罗嗦,目地地马上就要到了,你要问什么快说!”
“院长,适才谈到黄而幕府下诸多重臣已成诸侯之势,其实刚病了一人,就是院长您啊。以学生看来,院长您以大将军的亲密战友身份返回后方,首先前往雷隆多,单锤赴会,威震中华羊;随后返回主星,进入全球议会首席之位,又自筹经费人手,重振讲武堂,兴建地球自卫军。如今杨沪生对院长您俯首贴耳,凡事均要先请示您通过才敢下令实施;地球自卫军的武力也超过了欧美的总和,并且成功地压制了中华和日本不得再募军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比大将军幕府中的任何一人权力都大,俨然已成全球第一人……”
巴斯克冰对他的说法笑了一笑,过了好半天才摇头说:“过了。”
“仅以军力而言,考虑到后勤补给因素,学生不觉得为过。”高明辉坚持说:“如果是面对面的作战自然不可能,但从技术角度上讲,两大幕府现在都已没有越过如此长程返回主星后还能与您作战获胜的可能,这个也是我们反复演练过的。
“已经把幕府军当作假想敌了吗?那可不正确呀,你们都是要加入幕府军的。事实上我的军队还不是幕府军的一部分?”
“大将军已经把后方交给您了,您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样说大概院长就容易接受了吧。”高明辉笑了笑,忽然说:“但我们在演练中有一个因素始终不敢考虑在内,就是传闻中黄而幕府的异种部队。”
巴斯克冰淡淡地说:“长恨天的费里亚部队的综合素质,基本上可以按照江旭率领的乙级陆军部队对待,我记得陆战教官跟你们讲过的。”
“院长,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已经传得那么开了吗?”
“院长,从南京靖难开始,那件事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吧,只是从来没人敢提这件事,特别是全球议会继承修订了GDJ当年的异界交流条例之后。”
巴斯克冰没有回答他的话。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地气氛中。忽然车窗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雨点,竟然开始下雨了。大雨来得骤然和猛烈。没过一会便把天地间都笼罩在浓密地水雾中。司机也放慢了速度,谨慎地盯着前面泥泞的道路行驶。巴斯克冰忽然抬起手腕看看表,叹道:“这一下又得耽误了呢,还要有一会才能到了。你说的事……人人心里都清楚,但这么多年来,没有人问过我。我的司机小马是在塞拉摩和希利苏斯都打过仗的,他很清楚,但他也从来不说。”
高明辉耸肩道:“都不说。就难免被认为是心中有鬼和形迹不端了。”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你不能理解在我们这一辈心中,那些事代表着什么。毕竟我们是一个时代的继承者,而不是绝对的反逆者。”巴斯克冰说:“况且这些问题很复杂,牵扯到太多方面、太多人地因素。人越到高位,需要考虑和顾忌的事越多,这些事尚不能算做最紧要的事。也只有继续拖下去了。你从民间听到的评价是什么?恶劣得很么?”
“嗯,勾连异界满足个人野心云云的,大多数是村夫乱骂,倒是不用去管,但全球议会通过了那个法案,倒是在公理上置此事于不义啊。
大将军真的一点都不想撇清么?”
“撇清,如何撇清?”巴斯克冰哑然失笑:“既然你是要加入黄而幕府而不是跟你叔叔混,有些事我还是告诉你好了,反正到了前线你都会知道的,终究会明白什么叫做得说不得。自七五年南京靖难至今,异界势力全面介入人类地生存战争已经接近二十年了。二十年间。天界各势力共向前线输出了六十五万兵力,幻界也向前线输出了各类法师和医疗师超过一万五千名。前线六年,人间二十年,陨命异乡的主星异界人已超过十五万,比人间士兵牺牲更大。”
“听到院长的话,学生实在是万分震惊,实在想不到异界人为我们牺牲如此之大。想来任何了解此事的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但为什么一直不提呢?他们又为什么要这样巴巴地为人类牺牲呢?”
“上了前线你就知道什么叫存亡之战了。”巴斯克冰说:“作为军人。一是要无条件地服从命令,完成任务;二是到了战场上后,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什么人来承认或知晓都不重要了,只是一种责任而已。你虽然在地方军队中呆过几个月,在讲武堂又成绩优异,现在已经戴上了中校军衔,与大将军当年毕业时一样但你就如他一般,不到前线走上一回是不会明白地。”
过了一会,风雨渐歇,轿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高明辉撑着伞走下车来,一边等待巴斯克冰出来一边打量四周。巴斯克冰见他如此做作,不由笑了起来:“未上过战场,你倒有些象个专业侦察兵了,需要六分仪么?”
高明辉脸上一红,打哈哈道:“院长,这是哪里?”
巴斯克说一边向里面走一边说:“你没来过,这里里上海市第四公墓。”
第四公墓的规模很小,设施也很简陋陈旧,院内也没有多少人。高明辉随巴斯克冰来到一个小小的墓碑前,帮着把狂风乱雨泼上的杂草乱枝清理了一遍。这项工作做完,未免无聊了起来,便眼去看那墓碑上的文字,可惜站地位置偏得很,墓碑又给风化腐蚀得厉害,实在看不清。巴斯克冰忽然说:“眉弄眼的做什么?要看的话过来看罢。”
高明辉老老实实地走到了巴斯克说身后,仔细分辨墓碑上的字样,却还是有大半看不清楚。巴斯克冰已祭拜完了直起身来,向他解释道:
“这上面的字是:阳泉赵氏之墓。”
“院长的旧人么?”
“老的见过几次,年轻的永远年轻,我却不曾亲眼得见。”巴斯克冰叹了一息,问:“阳泉赵氏你可知道?”
见高明辉茫然摇头,巴斯克冰苦笑了起来:“果然不知道,当年赵船王势倾天下时。我叔叔还只是一个小暴发户呢,太久啦。”
高明辉在同学中号称历史活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