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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盛唐-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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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看着众人,心中满意,最后说道“诸位,我们既要保证大唐国运恒远,国脉昌盛,朝廷长治久安,也要注意方式,尤其是不能在京师内引起骚乱,这样才能对得起先皇多年的教诲。”说到这里,他有些哽咽,有些气喘,“诸位必须通力合作,一鼓作气,将乱臣贼子,一网成擒,还我大唐安宁。”

几个武将见状心中不忍,有人喊起来:“太尉为国如此操劳,还受他们的鸟气,找个借口,宰了李林龙……”

监门校尉张匡是个一天不喝酒就难受的角,表哥刘仁轨为此多次训斥过他,但他依然我行我素,天天晚上泡到一线天酒楼里狂喝烂饮。他安慰自己,国泰民安,也没机会建功立业,文又不能提笔,混个日子,喝两口小酒既不误事,也不违法,躲着表哥就是了。

这天刚刚傍晚,他与两个酒友就一起钻进一线天酒楼的一个雅间,要了几样可口小菜,互相吹着牛,大口地喝了起来。正喝到兴起时,一名醉鬼醉醺醺里倒歪斜地破门而入,进屋就张口骂道:“你奶奶的,喝酒也不带着爷爷。”说完一个酒壶就直飞向张匡。

张匡平时就火暴脾气,眼见一名不认识的人进来就骂人,还出手扔东西砸伤了他的额顶,勃然大怒,蹦跳起来,挥拳就向那醉鬼击去,醉鬼脸上被打中,转身逃跑。张匡哪里肯放过,从后面跟着追打。十几名长安府的禁军正好在旁边喝酒,见状一起围住二人,呵斥道:“天子脚下,竟敢动武,活的不耐烦了?抓起来他俩。”

张匡大吼:“我乃监门校尉张匡,谁敢动我!”

为首校尉大骂道:“身为军官,更应当遵守律令!”禁军们一拥而上将喝得腿脚发软的张匡扑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将他打蒙,然后套上镣铐,如拖死狗般将他拽到外面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驱动马车直奔长安府台大狱。

一盆冷水兜头将张匡浇醒。他醒转过来,才发现自己被吊在监牢的刑架上,两侧站立着几名腆胸露肚、满脸凶像、手持皮鞭的狱卒,而正面则放着一个案几,案几后面坐着一名年轻俊朗的官员。

“大胆,你们竟敢私抓朝廷命官,我乃监门校尉张匡,你们睁大眼睛瞧瞧,不要乱抓无辜之人,小心我的表哥左金吾卫大将军刘仁轨知道后弹劾你们。”张匡怒喊道。

“哼,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告诉你这是长安府台大狱,敢抓你,就不怕弹劾。更何况你目前就是失踪,没人会知道你在这里。”年轻官员说道。

“听你的话,你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张匡眼睛圆睁问道。

“长安令裴行俭。”裴行俭冷森森应道。

“操你妈,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了,奶奶的,想逼我构陷我大表哥,做你娘的春秋梦,有种给老子来一刀,”张匡怒骂道。

裴行俭冷笑道:“由不得你不说,来呀!给我上刑!”

狱卒们皮鞭挥舞,张匡惨叫连连。

“上手夹板。”裴行俭脸色冷竣地命令道。

狱卒们给张匡套上手夹板,用力勒拽,瞬间,张匡十指血流不止。

第十三章 帝后之争(圣意)

高宗皇帝这几天脑袋都快炸开了。李林龙仍在路上,他还没重提废后之事,朝臣们就属狗一般,嗅觉灵敏,一窝风似地递折子,异口同声地保王皇后,要求废武昭仪。不一而足。

御史台也上折子弹劾李林龙,历数李林龙筹建苍鹰军,耗资巨大,军器监几乎被掏空了,尤其是张氏弩,做工复杂,每弩要经过上百工序才能交付使用,五千套价值近两百万贯,全部调拨给其使用,却依然无法战胜西突厥,仍需从京师派援军才能平叛,对苍鹰军是否需要四万兵额提出质疑。

高宗只是草草地翻了翻这些折子,内容千篇一律,无非都说他们是为了维护正统,是为了国家社稷,是为了君王,明里暗里说自己被蒙蔽,是糊涂虫。

不可理喻!你们都是对的,就朕是错的?废一名自己不喜欢的皇后,本是朕的家事,你们一个个手伸的蛮长,也不自问问,你们家里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凭自己喜欢迎娶和休掉女人,朕是一国之君就该受这等委屈,由你们随意来管朕的婚姻,朕什么时候管过你们?真无公平可言。

他气闷地坐在紫宸殿龙椅上,拿起一本本奏折,眼睛一目十行翻看着。只要是反对废后的折子就随手往地上一撇,脚底下很快堆满了杂乱的折子。

一本奏折引起了他的注意。字迹体势方峻,略参以晋隋人韵致,撇轻捺重,可与褚遂良比肩。折子上有密折印鉴,上折的人是紫薇博士杜正伦。这老夫子难道也反对废后?他可是一心闭门钻研孔孟,不闻窗外山崩地裂的。他应当是紫薇一系的人,紫薇诸生官员很多都是他的得意门生。

带着好奇,他打开仔细看了起来,是密参薛仁贵和刘仁轨密谋造反的。这怎么可能?他俩可都是先皇临终推荐的呀。尤其是薛仁贵一直镇守玄武门重地。他们也是朕废后中保驾护航的骨干栋梁,怎么按照老夫子说法,都是阴谋谋逆之人呢?这老夫子平时为人忠厚,除了研究学问,不问政事,今天反了常态,而且一来折就是如此惊天大事,难道薛仁贵和刘仁轨真有狼子野心?或者,老夫子让学问把脑袋弄坏了?

这样的折子是不能留中的,该如何处理?不彻查,万一这俩小子真是狼子野心,自己不是提拔了两个祸害吗?薛仁贵领着兵可以轻易就杀到自己的寝宫的。想到这里,他感觉不寒而栗。要是彻查此事,这俩人可都是媚娘重点保举的人呀。媚娘看人的眼光从来都很准,不应当出这么大的漏洞。

对,这个折子先给媚娘看看,让她帮助分析分析,再行定夺。

正想到这里,值事太监进来禀报道:“陛下,太尉长孙大人和长安令裴行俭请求觐见陛下。”

这一老一少跑来做什么,难道又来磨叨不该废后之事?他心里烦躁,本想不见,又觉舅父长孙大人为国操劳多年,劳苦功高,不见不好,只好挥挥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长孙无忌和裴行俭走进大殿,瞧见高宗满脸不快,互相对视一眼,意思是小心行事。

高宗见他们又要来麻烦礼节,挥挥手道:“得得得,这里就咱君臣几人,不用那么多俗礼,有什么事直说吧!”

长孙无忌衣冠不整,样子十分焦虑,还没有挺腰站直就言道:“陛下,出了大事了!”

高宗本来就心烦,猛然听见他的舅父一张口就是石破惊天,不由得眼睛圆睁,神露惊疑,催问道:“说!”

“陛下,长安令裴大人侦查出一起谋逆大案,牵扯将领地位之高、人数之广,令人惊目,请陛下明察。”说完将厚厚一叠材料双手递上。

高宗急忙接过,神情严肃地看了起来,材料是监门校尉张匡的供词,里面详细招供了刘仁轨、薛仁贵与李林龙内外勾结,联系京师诸卫一批将领密谋起事的谋逆事实,供词下面有张匡的手印。

高宗感到有些好笑,他心中暗思,这朝中难道真有这么多奸宦吗?自己从政以来,虽不及父皇伟岸,却无有失德之处,怎么能遭到将领们如此嫉恨,非要造反谋逆而后快呢?按供词所讲,李林龙是主谋,这就很奇怪了,他是何方高人,有这么高的道行?救过朕,文职出身,贬放庭州,误打误撞立些战功,要不是朕和媚娘高看他一眼,凭他的出身,估计也就混个散官吧。现在他人在西州偏远之地,手却能伸到京师,鼓惑京师诸卫将领与他一起谋逆?

他心中自是不信,却也不能不处理。作为帝王,任何谋逆之事,他都相当重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彻查,无事最好,有事谁也别想跑。这是他的处理此类事的准则。

“陛下,此案还在审理之中,幕后推测还有主使之人,可能会有更多的将领牵扯其中。”长孙无忌继续说道。

“幕后主使之人!”高宗心里嘀咕,他有些恍然,他们说的是媚娘吧!这批所谓谋逆之主要人物可都和媚娘有些关系。难道媚娘并不仅仅想当皇后,而要学吕雉乱政是真?朕虽不是千古明君,可以不至于糊涂纵容她到这样的地步,再说,媚娘虽确有才干,能帮助朕处理一些政务,可也要朕允许才能执行下去呀。这怎么想都觉得是不可能的事。

这件事疑窦坡多,会不会和废后有关系,保后派故意罗列罪名打压赞同废后、拥立媚娘之派呢?

朕先留些后手,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此事不可草率处理,不能一秆子打到底,先审查刘仁轨、薛仁贵。

他应声道:“此案因牵涉朝中众多大臣,不可因一纸供词草率定案。加大力度彻查此事,待材料详尽再行严惩。薛仁贵、刘仁轨因涉及此案,再掌兵权恐为不妥,先停职禁锢,在家候用。长安令裴行俭有权传审二人,如证据确凿,再报奏请,朕决不姑息养奸,必严惩处理。”

长孙无忌见高宗旨下,虽然没有立即把两人下狱关押,但解除兵权,再无威胁,况又责令严查,这就使自己有很多空间可以利用,借此把此事炒大,牵扯之人先尽数拿下,回头取了口供,再请旨,陛下虽然心中不快,也当不会责难。

他恭敬地应道:“谋逆非作奸犯科,需谨慎处理,既不能屈冤国家栋梁,也不能放过有祸心的逆贼。臣等为了大唐江山定当全力彻查,决不让阴谋得逞,危害陛下和江山社稷。”

高宗点了点头,叮嘱道:“太尉说的对,此事要小心运作,不可冤枉贤良。”他也担心长孙无忌把此事借题发挥,肃清赞同废后之人,见长孙无忌明了个中深意,略感放心。

长孙无忌点头应诺,又说道:“闻听圣上调防苍鹰军驻守京师,老臣以为,多有不妥。其一、西州都督李林龙也牵扯此案。其二、苍鹰军胡人居多,不懂王化,轻则扰乱京师治安,易起祸端;重则犯上作乱,无法控制。是否命李林龙独自进京,而苍鹰军原道返回?”

高宗一震,暗思,这舅父消息到很灵通。按他所提建议,李林龙不该来,那么废后之事还得向后拖。况且调苍鹰军是媚娘的建议,何苦让娇娘生气!不过万一这苍鹰军真有祸心,来到京师,到真是个麻烦,一万名骄兵悍将,可不是三言两语就打发掉的!他心内踌躇,无法决断。

长孙无忌刚想再进言之时,一名太监进来禀报道:“武昭仪请求觐见陛下。”

长孙无忌心里一惊,这妖女来的到是很快,可能是她已经知道自己禀报的内容,专为此事而来。

“陛下,最低限度不能让苍鹰军进到京师里,可以让他们在京郊西大营屯扎,未有宣诏不得进京!”他知道时间紧迫,见马上高宗不能决定,遂退而求其次。

高宗已经无暇细想,点头道:“准奏!”说完向太监连连招手,意思是让武媚娘赶快进来。

长孙无忌看到高宗的急迫神情,心内感叹:这要动武媚娘瞧来比登天还难,圣上的魂魄都系在了妖女的身上了。

“呦,原来是长孙大人在这里,妾身还以为陛下荒废国事呢!”武媚娘不等太监通传已经走了进来。

“见过武昭仪。”长孙无忌和裴行俭转身参见。

“不必了!两位大人多礼了。”武媚娘笑容满面,又转身道:“陛下,妾身有些私事,想与陛下详谈。”

长孙无忌和裴行俭见时机已失,目的基本达到,急忙向高宗告退。

长孙无忌前脚离开,武媚娘脸就拉了下来,小嘴也撅了起来,眼里瞬间充满泪花。高宗一见慌乱异常,一把搂住武媚娘,紧张地问道:“心肝怎么了?是谁惹心肝生气了?”

“请陛下告知臣妾,长孙等人为何事而来?”高宗身边的小太监早就把长孙等人与高宗所言内容告诉了她,她才急急赶到紫宸殿来。武媚娘是故意如此发问,

高宗也猜测武媚娘可能知道实情,当下不再隐瞒,把张匡供词材料内容和自己的裁决大致讲述了一遍。

武媚娘何等聪慧,明白事情很严重。这些事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如此下去自己也恐再无安宁之日。她立刻进言道:“臣妾心中只有陛下,服侍陛下,为陛下操劳,臣妾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臣妾没有想当什么皇后,只求与陛下恩爱到老、相濡以沫。唉,身在宫廷,无心害人,却常被人家算计加害。”

她的眼泪成串地落在衣襟上,高宗急忙不断安慰。武媚娘哭了一会,又言道:“臣妾家世轻微,无以为靠,然有陛下疼爱,臣妾在宫内尚能勉强自保。至于所谓联络朝臣,臣妾实在是承受不起。陛下登基后,朝廷阁老致仕辞世颇多,人才凋零,臣妾确实推举了一批年轻官员,目的是为陛下分忧。然而即使这样小心谨慎、步履维艰,还是遭人嫉恨和构陷。臣妾虽死无撼,但连累忠于陛下的的朝臣也遭此不明诬陷之害,妾身对不起他们,天理何在……”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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