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翼-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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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期查岗的,这也是我们军队的传统。
黎杰他们就悄悄地溜了进去,这间房里刚好住了一个班的士兵,黎杰他们进去时,士兵们正酣然入睡。好像没有人察觉到有人闯进来了。
屋里很黑,虽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也很难看清什么,黎杰他们一时不知道那些“鬼脸”放在哪里,只好用手慢慢去摸索。“有夜视仪就好了”,黎杰想,可惜他们训练时用的夜视仪都锁进装备库了,总不可能为了偷东西而向保管员借么。
黑暗中,一个战友的手不小心摸到了一个蛤蟆队员的脸,那个士兵翻了下身,又嘟噜了一下,不好!他好像马上要被惊醒了!
情急之中,黎杰马上掏出身上携带的战术手电,打开了,对着那个士兵的脸照了照,那个士兵睁了一下朦胧的睡眼,模糊的印象里以为是干部在查房,就转过身去又睡着了。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的警惕性不高,而是因为他们太意想不到,他们完全不可能想到西南小鹰会在输了一场足球赛后出这种损招!是啊,这可是在和平时期,又是在祖国的大后方,外面还有重重的警卫人员,他们只不过是来借训的,通俗地说,他们都是客人,中国的传统美德里面有一点,就是热情好客,他们怎么会想到,主人会来偷客人的东西呢?
就着手电的光,黎杰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鬼脸,那玩意儿因为蛤蟆队员们在这里训练时不常使用,这时候被统一放置在了门后的一个柜子上。
每人提四个,刚好全拿完,黎杰他们很轻易就得了手。出门前,黎杰就把手电关了,外面的哨兵当然得躲着,他可是很清醒的,黎杰他们当然不敢在他面前招摇过市。
黎杰他们从原路返回自己的宿舍,并调回了摆放在隐蔽处接应的两个班。刘胜看到黎杰他们凯旋归来,就放心地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西南小鹰赶在蛤蟆队起床前吹响了起床集合号,然后大家就开始跑操,一个班的小鹰统一戴上了“鬼脸”,跑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在经过蛤蟆队的门口时,大家喊起了番号,那声音绝对是气冲斗牛、响彻云霄!士气绝对是高昂到了极点!蛤蟆队的岗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跑去报告了队长,队长很快出来了,然后就气极败坏地吹响了起床号。
之后的过程就不再详述了,让这帮西南小鹰们永远不能忘记的是他们把那十二个“鬼脸”交还给蛤蟆队时的情景,蛤蟆队的队员们分明感觉到:他们接过的好像不只是一种装备,而是他们被撕破的脸皮,而且分明不止十二张,而是整个全队的。
有了西南小鹰的这个开始,蛤蟆们也就不再沉默,以后的日子里,两个队之间就开始了相互的报复,大家都有攻有守,有赢有输,赢了固然高兴,输了也并不气馁,在这种来来往往攻攻守守又像游戏又像训练又像战争又像恶作剧的互动下,大家的渗透与反渗透、扼守与反扼守、潜伏与反潜伏、搜索与反搜索的能力都得到了长足的提高。
刘胜后来把这种无意中得来的训练方法整理成文,发表在特种大队的内部刊物上,据说大队长看了非常的高兴,还专门在一次会议上表扬了他。但是警通连连长看了之后,脸都变白了,他当场就差点晕倒,还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叹:“天哪,要是都这样整,我的兵还用睡觉吗?”
如果说以上的事件还含有很大的恶作剧成份在里边的话,还有些事就纯粹有点搞笑了。黎杰记得比较清楚的是语言训练课。语言课实际上不是很重要,但也是大家必须学的,训练的内容主要以战场外语为主。这些新入选的队员实际上都是至少有高中以上文化的,有的士官还在部队你自学拿到了大专或本科文凭,英语还是有一定功底的,黎杰更是在大二的下学期通过了国家英语六级考试,所以大家对于那些简单的战场英语还是能够应付自如的。
外语课的教官也是由外语水平比较好的年轻干部兼职的,他看到外语课的时间虽然不是太多,但至少每周都有两节,而课程的内容太少,翻来覆去地就那么一些,大家不仅背得烂熟了,再学下去也就没有太多的意义。外语教官就动员大家学习各地方言,称说不准以后会派上用场。
战友们都来自五湖四海,方言说起来是千奇百怪、南腔北调,于是大家轮流上台当老师,教授大家自己地方的方言,大家顿时来了兴趣,语言课也显得很热闹。
一次,某个管后勤的领导前来视察营地建设情况,刚好碰上大家在上语言课。领导是国内某知名高校MPA学位的获得者,自信外语水平还是很高的,就和视察组的成员们站在后面听了一会。
站在台上的是一位来自湖南平江的士官,他就用平江话和大家交流,平江话是很难懂的方言,就是正宗的湖南人也不一定听得懂,可战友们已经学习过一些,虽然不会说,但已经大部分能懂了,此时平江士官正用方言讲述一个故事,大家就听得津津有味的,还不时爆发出一阵一阵的笑声。
站在后面的领导却听得一头雾水,浑不知士官在说什么,后来实在觉得无趣,就出去了。结果大家都听到了他在教室门口对另一个基地随同人员所发的感慨:“这些兵真不简单,阿拉伯语怎么学得这么好啊!”
大家就哈哈大笑,因为那位平江士官在队里年纪最大,大家以后就送了他一个外号,叫“阿拉伯”了。
第四十章 遇险
时间过得飞快,两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大家已经经过了技术训练、战术训练、共同训练等科目的训练,最后还剩下空降训练。
此时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队已经圆满完成这里的训练,回原部队去了。西南啸鹰新队员们的也撤离了原基地,把训练场转移到了一处空降兵营地,这是因为特种大队没有专门的伞降设施,就与空降兵进行了资源共享。
空降项目是一个危险性较大的科目,所以一直以来都放在最后。空降对于特种兵来说又非常重要,因为这是提高特种兵机动性和增加渗透能力的科目。
空降分为直升机机降和跳伞两种,后者又包含了各种机型的跳伞。至于机降的一些技术性问题,我想很多读者都是军迷,应该比我清楚,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黎杰他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训练,所以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直升机机降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掌握些,危险性也相对小些,通过一段时间的苦练,大家很快就掌握了,剩下的就是一个熟能生巧的问题了。
伞降的危险性更大,技术性更强,而且对天气也很有要求,所以到了最后,大家都全力以赴对付这个科目了。
准备工作是充分的,因为是关系到生命的大事,所以大家都特别认真,不管是跳伞前的技术动作训练还是伞的折叠存放,不管是各种危急情况的处理技术还是伞降后的注意事项,大家都记得很清楚、想得很明白、做得很到位了。
第一次跳伞选在一个晴朗的上午。
训练场,一架小型军用运输机停靠在那里,屁股上张着大嘴,似乎要把大家整个吞掉。
天气是真的好,真可以用晴空万里来形容,可惜新队员们心里却并不是这样,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次跳伞好像是有生以来需要面对的最严酷的一次考验,自己就要从高空跳下,是生是死好像自己都作不了主。
这是一种最无助的状态,因为大家面对的是无法预知结果的一件事,加之训练时教官不停地举出了以前曾经出事的一些情况,教官实际上是在提醒大家要高度注意安全,但也认为地增加了紧张的气氛。
黎杰的表面上是不平静的,他的表情提示着他在想着什么,但是他的内心却并不紧张,他此刻心里想得是跳伞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同时心里还有些激动,他从小就向往那种从天而降的感觉,他觉得天空能给他充分的自由,他甚至心里还经常幻想着一个以前从国外电影里看到的一个细节:当自己操纵着降落伞轻轻地落在地面上时,一个乖巧可爱的小男孩就抱着球跑过来,用大大的眼睛惊奇地看着他,然后就很认真地说:“叔叔你好,欢迎你来到地球。”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想笑,这种笑让他的心里特别的轻松。他发现,笑是一剂最好的药,可以治疗焦虑、郁闷和紧张,一个人只要懂得笑,世上就没有迈不过的坎!
因为是第一次跳伞,所以这次大家都是轻装,每人只装备了一把伞兵刀,这是为了防备伞绳缠绕时用的,至于其他的的装备,都没有带在身上。
跳伞的地点就选在训练场,场地的中央画了个巨大的白色圆圈,圆圈中间还有一个黄点,这是理想的着陆地点,也是跳伞考核常用的方法,用专业术语来说,这叫定点跳伞,这种定点跳伞对天气、风向和跳伞者的技术要求很高,所以跳起来很难,但因为各种天气指数稳定,地面引导明确,又是在平地上,所以也是安全系数最高的一种。
对于初次跳伞者,落地点是不做要求的,并不要求你一定跳在黄点内,拿教官的话说,只要你从飞机上跳下来,不管你落在哪里,只要安全地落在地上,你就是成功的。
黎杰他们登机之前,首先是观看空降兵老兵们的示范,专业的空降兵跳伞确实很牛,只见一架飞机从头上飞过,飞机的屁股后面羊拉屎般迸出一串白色的或彩色的伞球,巨大的惯性拖着他们平行飞越一段距离后逐渐平稳下来,然后就可见一个个大大的圆形伞打开,再接着就可以看到老兵们矫健的身姿,听到他们自信而又愉悦的笑声了。
老兵表演完毕,机场值班员一声令下,新兵就开始登机,大家排成两路纵队,从机屁股后面鱼贯而上。
大家在机舱两边坐好,扣上牵拉绳,飞机就起飞了。
按照预定的程序,飞机先应该飞到三千米的高空,然后一个大盘旋后,接着向机场俯冲,在距离地面1000米左右的高度,机内人员再进行伞降,这个高度是初学者的理想高度,安全系数也是比较高的,所以黎杰他们跳伞就在这个高度。
飞机起飞后,就一直往上升,飞机要绕一个半径约50千米到100千米的一个大圈,才能达到跳伞所要求的参数。在整个上升过程中,飞机都是沿着一条直线飞行的。黎杰他们从机舱的窗户往下看去,只见训练场在逐渐地变小,慢慢地变成了一块豆腐干,然后就在视野里消失了。
飞机刚起飞的时候非常的平稳,此刻却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机窗外面的天空也突然变得阴暗。山区的天气说变就变,军用运输机在半空中突然碰到了不期而至的雨积云!
一股强大地气流冲击着飞机的机翼,远远看去,飞机象一只断了线风筝,在风与云之中挣扎着、翻滚着。
机舱里的人们随着飞机的摇摆而摇摆,随着飞机的翻滚而翻滚,此时,每个人的心里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无助和渺小,感觉到自己的命悬一线,在大自然的巨大威力面前,不管你是懦夫还是勇士,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名人,没有人能摆脱被凌辱的命运,没有人能够说明谁比谁的命更加高贵。
在这种情况下,飞机已经不可能转弯绕圈,只能尽量保持一条直线航行,这片云的范围很大,飞机向前飞了许久,也没能飞出来。飞行员在极力地控制着飞机的方向舵,让飞机尽量保持平稳,飞机也一直在加速,想尽快摆脱气流的魔爪。
慌乱之中,副驾驶员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舱门开启按钮,飞机的后舱门在一瞬间被悄然打开,强大的负气压刹那间产生巨大的吸力,象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一下把正斜靠在舱门上的黎杰拽出了机舱外。
坐在黎杰旁边的刘胜就是反应再快,也不可能拉住黎杰,他眼看着黎杰的身影象一只纸扎的飞机,一眨眼就消失在飞机后面乌黑的云里。
刘胜有着丰富的跳伞经验,他心里非常清楚,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在目前这个高度,现在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跳伞成功,黎杰此时摔出机外,虽然他携带了伞降装备,他也是九死一生的,且不说黎杰还是个从来没有跳过伞的新兵,就是经验丰富的空降兵老兵,也是很难生还的,而且飞机外面突然而至的低氧和低气压,足以是使黎杰失去意识,从而失去操纵伞降装备的能力。还有一点,就是黎杰还是清醒的,并且能反应过来打开身上的降落伞,但是地面的情况也不明,这对黎杰来说也是极度危险的。
刘胜的整个思索过程实际上是在极短的一瞬间完成的,接踵而来的是心里冒出的另外一个念头:“我得救黎杰,不管外面情况怎么危险,我也得救黎杰,我是分队长,我是他的战友,这是我的责任!”
就在飞行员反应过来舱门已开,按下按钮准备重新关上机舱门的一刹那,刘胜象一只真正的老鹰一样,腾身跳出了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