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目光-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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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把‘箭鱼’开到三号水域,在登陆场水下和浅滩侦察完毕后,潜伏在四号水域,接你们登艇。”
魏飞抬起手腕看了一下雷达表,“现在是两点差五分,你对一下表。我们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岛上活动,最迟在明天零时整与你会合。”魏飞补充说。
“明白。”
魏飞对留在“箭鱼一号”里的上等兵巴冬说:“查明登陆点水下的情况后,立即把情报发送到旅指挥部去。”
“放心吧,连长。”巴冬说着做了一个象征胜利的手势。
两艘“箭鱼”关上舱盖,缓缓下潜,转眼问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该看我们的了。”魏飞对另外六名队员说着,奋力向岸边游去。
在大浪的推动下,游到岸边并不费力,但要攀上三百多米高的悬崖峭壁,绝非易事。魏飞和他的小分队整整用了两个小时,才从海岬的一角登上半山腰,他们在一座光滑的岩石上稍事休息,准备继续往上攀。
“看,那里好像有一座房子。”童非指着山角上的灯光说。
“可能是渔民的小屋吧。”田和平说道。
魏飞掏出卫星图,比对了一下:“这是新建的一个点,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我们过去看看,如果能找到上山的路,我们也就不必吃这个苦头了。”田和平说。
魏飞点了一下头:“不要弄出声响来。”
队员们猫着腰朝灯光处摸过去。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靠近房子的丛林里,魏飞拨开树枝一看,这是一座不大的红砖小屋,门前还停着一台敞篷吉普车,有一条新修的碎石路通到外面。奇怪的是,这座小屋侧面,还搭建着一个伪装棚,从远处看去就和四周的丛林一模一样。魏飞向田和平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去查看。田和平先隔着窗口朝小屋里瞄了一眼,里面有三个穿丛林迷彩服的人在打牌,好像在玩一种“跑得快”的扑克游戏。
田和平没去理他们,转身进了伪装棚里,一会儿便回来了,对魏飞说:“那是一个泵站,里面有阀门、管路和电机,可能是往山上送水的。”
魏飞一听就来了兴趣,他沿着进出泵房的管道一查,发现那不是输水管线。而是输油管道,这条管道从山半腰的草丛中一直通往登陆场方向。魏飞突然悟到了什么,他在卫星图上做了一个红色的三角标记,对全体队员说:“今天我们运气不错,可以乘车环游全岛了。谁去把车开过来?”
话没落音,田和平已经冲到了吉普车跟前,他蹑手蹑脚跳进驾驶位置,十分麻利地接通了电源,向同伴们一招手,人们都跳上车。吉普车“轰”地一声发动起来,田和平一踏油门,吉普车一下子蹿出去二十多米,差一点撞到一棵大树。有人骂了一句:“猪佬,你会不会开车,不行换我来。”
田和平一甩方向盘,吉普车上了便道。月光在白色的碎石路上投下一片片婆娑的树影,脚下的大海怒涛翻滚,迎面吹来的是夏夜清凉的海风,队员们禁不住唱起了《陆战队员之歌》。
吉普车开出去三四公里,便上了环岛柏油马路。夜间,这条六十年代修筑的战备公路上车辆很少,田和平加足了油门朝前跑。不过,只跑出十几公里,公路上便发现了一排路障,有穿着丛林迷彩服的军人手里举着三角旗,远远地命令他们停车。
“怎么办?”田和平减速问魏飞。
“冲过去。”
田和平减速后绕开路障,摆出一副要停车的架势,待那几名军人跑过来时,突然一加油门,又冲了出去,队员们开心地人笑起来。随即,他们听到了背后响起了“嗒嗒”的枪声。
“他们使用的是六五式冲锋枪。”童非嘲笑说。
魏飞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好小子,耳朵还挺机灵的嘛。”
车子又向前开出四五公里,前面出现一条上山的岔道。魏飞使用卫星定位仪校正了一下方位,指着岔道说:“转弯儿。”
田和平用了一个急刹车吉普车才开到岔道上。为了隐蔽,他关上了车灯,四周一片朦胧。田和平说:“连长,这是一条死路吧?没有出口。”
“我知道。”魏飞说,“现在这是一条最安全的路了,你没看到公路上已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用一句不吉利的话说叫作插翅难飞,倒不如我们提前钻进丛林,走便道绕过去。”
随即,他们把吉普车丢弃在路旁的丛林之中,用树枝遮掩好,沿着一条羊肠小路朝山上攀去……
经过一夜的奔袭,魏飞带领队员们在天亮之前越过了东岳岛中央山脉,他们在玉柱山下看到了日出。夜间,他们找到了十几个战略目标,都在地图上做了标记,但最关键的一个“爱国者”导弹发射架还没有找到。魏飞对大家说:“找到那个模拟的‘爱国者’导弹发射架,并把它摧毁,我们的任务才算完成了一半。”
清晨,山上起了大雾。白茫茫的烟雾笼罩着茂密的丛林,能见度不足十米。初升的太阳被云遮雾锁,更显神秘莫测。队员们在一条山溪旁吃着压缩饼干,喝着山泉,别有一番情趣。新兵童非喝完山泉,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方便一下,便单独朝小溪上游走了一段。突然间一个火红的东西飞进他的视野,他定睛一看,是只山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山鸡,火红的羽毛、长长的尾巴,足有一米来长。那山鸡安然地在树上啄着松子,丝毫没有感到危险就在眼前。
童非端起“微冲”,把制式拨在单发上,举起枪来瞄也没瞄,一扣扳机,“卟”地一声。山鸡应声落地,还在地上扑棱了几下才死去。
魏飞听到枪声,不知发生了什么,立即清点人数,发觉少了童非,便打开话机问道:“童非,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我打了一只山鸡。”童非一只手提着山鸡从小溪边跑了过来。
“愚蠢!”魏飞狠狠地骂了一句。“你不知道山鸡是国家保护动物吗?”
童非满不在乎地说:“保护什么?我看你们吃饼干,喝凉水,心里就难受,这时正好一只山鸡撞到了我的枪口上……”
田和平从童非手里夺过山鸡,扔在地上:“你知道在这山谷里打枪能传多远,人家正愁找不到我们呢,你这不是故意往人家的枪口上送。”
童非差点急哭了:“连长,是我错了。”
“回去再处理你。”魏飞说道,“快走,再晚我们就被包围了。”
小分队攀上一条山间小道,便听到从山上下来一千人马。魏飞示意大家躲进丛林,看着一个排的人端着枪从他们面前冲过去。
“这山上驻有部队?而且这么快就冲下来了,可能模拟‘爱国者’导弹发射架就建在附近。”田和平对魏飞说。
果然,他们又往前走出不到五百米,就看到丛林间推出来一块平地,一个模拟的导弹发射架就伫立在平地上,有三个背枪的士兵在导弹架旁边巡逻。
“打掉它!”魏飞命令道。
趁着大雾做掩护,小分队悄悄地摸到了导弹架跟前,魏飞和他的队员们飞身冲上前去,一连几个捕俘动作就将三个卫兵制服在地,拖到一块大石头下面,田和平取出可塑炸药,安放在导弹架下面,随即引爆,导弹架在大雾中轰然倒下。
“快,朝山下撤退!”
转眼间小分队消失在丛林之中……
78
战区演习指挥中心。上午八时,战区各军兵种的首长和前来参观见学的科研、院校的领导陆续走进来,将军们握手寒喧着,在一座偌大的电子沙盘周围落座,舰队李司令员、王政委就在他们中间。
电子沙盘前面,是演习指挥区,关维汉与战区司令员、政委举在三人指挥台前,演习指挥中心的参谋人员在一旁忙碌着收发联络,一场大战前的紧张气氛在指挥中心弥漫开来。
时针指向八点零五分,战区司令员对关维汉说:“开始吧。”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关维汉走到电子屏幕前面,简单介绍道:“今天早上七点钟,我新华社受权播发了联合登陆演习第三阶段的封锁区域。要求有关国家、地区的船只和飞机,不得进入我演习海域和空域。同时,金州海峡西部铜罗水道实行全面封航。卫星监测的结果表明,一个航空母舰编队现正滞留在我演习封锁区东南方向三百五十海里的海面上,我潜艇编队已经出动,在我封锁区外围构筑了水下封锁网,空中和海上警戒已进入临战状态,一万八千人的登陆部队已经部署完毕。”
他随即宣布:“开辟登陆场的海军陆战队A旅现在启航!”
在距东岳岛一百八十海里的东南某军港,四艘大型登陆舰正解缆起锚,码头上一片繁忙。肖镇南、吴曙光率领官兵们到军舰上站坡,李奇穿着一套海洋迷彩服站在吴曙光的身旁。吴曙光一边向码头上来送行的人群挥着手,一边对李奇说:“你现在是陆战队A旅的正式一员了,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糖?”
李奇说:“我们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呢。”
“还保密呀,可不要说我这个政委不关心部下,等演习结束后我亲自给你们操办,让孙克武这小子风光一次。”
登陆舰编队驶出港口,肖镇南、吴曙光回到航渡指挥所,肖镇南在海图桌前坐下来,问正在值班的丁小勇:“‘箭鱼小组’有没有新消息?”
丁小勇回答说:“魏飞率领的第一小组清晨炸掉了个模拟‘爱国者’导弹发射架,之后,他们便进入丛林。八时整,他们在东岳岛七号地区遭到伏击,与守备队展开小范围对抗,没有人员伤亡,现已脱离。腾四海带领的第二小组已经将登陆场水下和滩头障碍区的情况传了回来,我们正与卫星图进行比对。”
肖镇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的表情,对丁小勇说:“你们抓紧航渡时间,把最新数据装进破障指挥仪里,东岳岛的水下破障与南子岛不同,更贴近实战,对抗性更强。”
“我现在就通知林参谋长和李工程师。”
片刻,林沐阳和李奇走进指挥所。肖镇南问:“按现在的准备,破障率能达到多少?”
李奇回答说:“应该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要争取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才行。”肖镇南拿着“箭鱼小组”刚刚发回的一份情报说道,“你们看看这个,能不能帮你们办到。”
林沐阳接过来看了一下,把情报递给李奇,称赞说:“我们的‘箭鱼小组’还真能干。”
“这是一批勇敢的人。”肖镇南由衷地说道。
吴曙光说道:“我们以旅指的名义给‘箭鱼小组’发去一份嘉奖电,鼓励一下。”
肖镇南当即表示同意。
李奇饶有兴趣地审视着手里的情报,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份资料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有了水下和滩头障碍物的种类、密度和范围,我们就能够得出最佳方案,把破障率提高上去。”
“那登岛就更有把握了。”肖镇南说。
这时,丁小勇提醒说:“在东岳岛五米等深线处,对方还铺设了油管、火路,滩头有五水宽的阻绝壕,这可能成为登岛的最大障碍。在发射破障弹的同时,水下油管就会破裂,造成原油泄漏,引起海面大火,登陆船只会因此受阻。”
林沐阳说:“这个问题已经考虑到了。关参谋长力主搞立体登陆,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孙克武率领的‘飞龙’突击中队会在发起突击登岛之前空降到东岳岛前沿,对守敌形成内外压力。”
“战场上总是瞬息万变,只有把可能发生的变化提前做出预测,才不至于吃亏。”肖镇南说,“发报给魏飞,让他们提前找出输油泵站,尽快破坏掉,减轻登陆场上的压力。”
“是!”丁小勇开始同魏飞联系。
“孙克武他们在干什么?”肖镇南问。
林沭阳回答说:“刚与他们联系过,孙克武急得嗷嗷叫。正带领‘飞龙’中队搞战前练兵呢。”
就在这时,在大机库外面的草坪上,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爆炸!
陆战队A旅开辟登陆场的主攻部队已经向东岳岛出征,机场周围驻守的陆军登陆部队也全部开赴集结地,准备登船向东岳岛进发,昔日热闹非凡的海练场上一下子冷清了下来,按演习计划,“红色飞龙”在当晚十一点搭乘军用运输机飞抵东岳岛上空,空降到东岳岛沿海机场上,从后面向登陆场推进。十几个小时的等待让人难熬,孙克武心里着急,便决定再抓紧时间搞一次战前练兵,组织官兵们在大机库前面的草坪上复习拆解地雷。对深入敌后的伞兵来说,遭遇地雷爆炸的几率是比较高的,排除和拆解地雷也就成了每个伞兵必须掌握的一门本领。
对孙克武来说,一生中他拆解过多少地雷,是数不清的,他只知道从来没有失过手,在一次军事比武中,他甚至可以把眼睛蒙起来,拆解实弹。古人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天就应验了这句老话。
说来也巧,这天孙克武拆解的是一枚带有声波传感器的新式地雷,这种地雷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