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烈-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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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佐国追近那最后一个刺客,还没有出手,那人兴许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突然转身就一刀往李佐国砍来,口中发出一声嘶叫,李佐国脸上冷笑,困兽犹斗罢了,李佐国根本没有将这样的反扑放在心上,手中横刀连鞘都没出,直接往上一撩,鞘端就挑中了刀杆,李佐国是何等巨力,这汉子立时握不住刀了,刀光一闪,那刀脱手飞上了天,直接飞到了对面赌坊的房顶上,可见李佐国这一下子力量有多大,李佐国毫不停手,横刀鞘又往下一轮,挑中这刺客的大腿,立时将这个百多斤的汉子整个人都挑的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肩头着地摔了个瓷实。
这一下摔得可真够呛,那汉子一口气都吸不进去,肩头的骨头怕都断了,李佐国挑中的大腿骨也断了,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了,就这么一下子李佐国就彻底制服这个刺客。
周围的热心人这时围了上来,一些认识李佐国又觉得有点身份的的人上前来行礼打招呼,李佐国含笑点头回礼,另外一些觉得没资格上前打招呼的就想去帮李建勤将地上两人按住,不想李建勤可不领这个情,长剑再次拔出,划了一个圆,上前的几人就觉得眼前就如同亮起了一个明晃晃的光圈,不由脸色大变退后几步。
李佐国见这个情况就打圆场:“这位出手相助佐国非常感谢,这两人是刺客,不知道身上还有什么武器之类的东西,各位就不要接近了,免得伤到了,至于刚才受伤的几位,医药费等就由佐国来出。”说着李佐国指着刚才抱炉子丢的赌坊打手说道:“这位兄弟过来一下,刚才出手阻拦刺客可是帮了忙了,现在有事情让你帮个忙。”
那汉子是疏勒本地人,见过几面李佐国,只是身份相差太大,从来没有过交集,今天没想到丢个炉子却能够和疏勒第一公子说话,那汉子都不知道要将手往哪里放了,脸上不知道挂个什么表情才好,走过来时候还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一跤。
走到李佐国跟前那汉子诺诺的说不出话,李佐国一见笑了起来,就说道:“这位兄弟去帮忙叫上些人,赶快将这几个受伤的人送去医馆,可不要耽误了,就和医馆说挂账在我李佐国名下,先将人医好。”
那汉子连忙点头,马上转身叫上了赌坊的七八个汉子,将地上受伤的三人抬走了,李佐国这时走到被捆起来的两人边上,刚才李佐国在追击最后一个刺客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他们不管是打斗还是受伤都太沉默了,李佐国拉起一个刺客捏开他的嘴一看,脸色一沉将人又丢回地上。
李佐国对李建勤说道:“这两个是被割了舌头的,看来是死士,根本问不出什么,你将他们送去银营好好的检查下,武器、衣服等等,看看有什么线索,同时只会李护一下,叫他配合银营严查这段时间进入疏勒的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疏勒来刺杀。”
李建勤躬身行一礼,口中答道:“遵命,公子你看需要给你再加四个护卫不?毕竟这样的亡命之徒不知道有几个,怕一个疏忽……”
李佐国摇手说道:“我就不需要了,不过府里要加人手,包括出去买菜的仆役都要派人跟随,那些人的自保能力差,不能轻忽了。”
李建勤答应了,李佐国就留下李建勤在那里等待后面的人过去收拾,自己独自一人又往如意坊走去。
还没到如意坊门口就看见里面几乎所有的将领亲兵全部出来了,正在整队准备保护段天和的马车出发,李嗣业已经骑在一匹马上,来这里的众将都没有佩戴什么武器,只有跟来的亲兵带有腰刀,不过众人都是沙场老将,也没有什么惊慌的,就是都愤愤的大骂刺客煞风景,酒没喝好美女没有玩好居然来扫兴,真是晦气。
李嗣业见李佐国来了就吩咐出发,李佐国就问父亲:“刚才死去的两人检查了没有?”
李嗣业努努嘴:“你去问你那几个手下,刚才抱着人头都看了半天,今天吓坏了段大人了,进去马车就没露头。”说着李嗣业嘴边露出微笑,显然是想起了段天和的狼狈样子了,刚才李佐国去追剩下的两个杀手去了,段天和一下看到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身首异处,吓得不但酒意没了,差点尿了裤子,李嗣业对此也会多说,但是心里还是存的鄙夷。
李佐国就问自己的护卫,三人都是银营的人,其中一人回话:“两个刺客的相貌不似中原人,像是胡人,脖子上有黑狼纹身,初步确定是黑狼部的余孽,口里的舌头都以割去,弯刀上面涂有剧毒,应该是死士。”
李佐国“哦”了一声若有所思,这时队伍开始前进,李佐国也就跟随一起出了如意坊所在街道,和李嗣业一起将吓坏了的段天和送到大营,李佐国没有呆在大营,还是回到了李府。
这时在疏勒城外一间民房中十几个大汉正挤在一起,站的笔直,唯一一个坐着的是一个带了斗笠的汉子,这人默默不语,站着的汉子也保持沉默。
戴斗笠的像是这些人的首领,他右手在椅子的扶手上慢慢敲击着,在想些事,他抬起头说道:“这次的刺杀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打草惊蛇了,就全部撤走吧,暂时是动不了李嗣业父子了,他们不是要去长安吗?我们也去,机会总会有的,你们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了,黑狼部的仇一定要报,哪怕我们全部死去…”说道这里斗笠下露出了半张脸,怨毒的目光扭曲的脸庞,此人原来是逃出去的咄鲁。
咄鲁逃出了唐军的追击之后无处可去,没有办法就又回到了草原上,干起了马匪,但是心里的仇恨像毒蛇每天啃噬着他的心,他在仇恨的驱使下带领着一百人来到了疏勒,他本来计划是用这些人手进行一次攻击,不管杀死李家的什么人都行,能够让李嗣业和李佐国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没想到在潜伏观察的时候段天和的传旨队伍到了,然后传旨之后就到如意坊去饮宴,当时正好一个盯着李佐国的咄鲁手下看到了段天和的仪仗,认出这是长安来的传旨的队伍,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要是杀掉长安的来使,那么李嗣业父子肯定不会好过。
因为咄鲁当时正在城外,这个手下就安排人手进行了这次刺杀行动,咄鲁的手下除了四个人没有将自己的舌头割去,其余的人都将自己的舌头割去,抱定了必死的复仇之心,他们就是死士,是只有一个目标的人,就是为了报复杀死黑狼部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大唐和唐军,这些人可能就是最早的恐怖分子吧。
等咄鲁知道了这个消息之时,刺杀已经失败,参与的四人也两人被擒两人死亡,咄鲁立时感觉到了不妙,就吩咐在这个小院集合,咄鲁知道疏勒毕竟姓李,李嗣业和李佐国要真正在疏勒查什么事情肯定速度不慢,咄鲁站起身来,脸上外面院子里面的人,还有十几人没有赶到,咄鲁决定不等了。
咄鲁对面前的十几人说道:“你们马上带着自己的手下开始撤出,不要往西走,直接往东,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往内地撤退的,现在龟兹汇合一次,没有赶上的也没关系,留下信息,就说我们的目的地是长安,我们要去长安,让唐人恐惧,让他们知道黑狼部的复仇。”
全部人都默默的像咄鲁抱拳行礼,然后先后走出门去,咄鲁在原地站立,嘴里喃喃的道:“父亲,你看见了吗?我已经让唐军大败了一次,杀了他们几万人,不过后来李嗣业父子又破坏了咄鲁的计划,使唐军又赢了,父亲你要保佑咄鲁,这次去长安如果不能做出惊天的大事,让大唐人知道他们对黑狼部所做的一切是错误的,咄鲁就不打算回来了,父亲,请保佑我吧!”
外面夜色已深,秋寒已经显现,随着一批批的人走出院子,外面偶有几声犬吠,黑夜就像一个怪兽张开大口将这些立志复仇的死士一个个的吞入腹中。
第六章 马鸣风萧萧
疏勒大索全城,通过各客栈和市井挖出来了三十多可疑之人,经过审问有十多人是和刺客相同有纹身还没有舌头,其余的不是流窜过来的小偷就是惯匪一类的,也算是为疏勒的治安做了贡献。
李佐国看到这些人都是死士,根本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何况在抓捕的时候还死伤了十多人,就下令全部斩首,在四门悬首示众,同时命令加强疏勒戒备,外松内紧,希望还能够抓到同伙,却没有想到咄鲁已经带领人手向着长安进发了。
李佐国也知道了这些杀手就是黑狼部的余孽,心里大是冤枉,下令屠杀黑狼部的又不是李嗣业,怎么这些突厥人找来了这里?要找要去龟兹找高仙芝的家小啊,但是没有办法,除了加强戒备也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休息了六天之后大队人马准备出发了,这次上长安李佐国带领了大量的财物,有一部分是放在大通商行准备去长安的商队里,法密答应了李佐国带胡青儿到长安,军中不能带女子,她们就和大通商行的队伍一起走,这次大通商行的护卫是李佐国手下的直属部队派出,也是一股隐藏的力量,货物有这几个月因为大战大量囤积下来的外国商品,还有一批良马,整个商队的人数达到了四千人,是这几年规模最为庞大的一次。
段天和受到惊吓之后病了几天,不过已经痊愈了,他也要急着要回长安复命,从长安到疏勒要走两多个月,安息大都护的节度使人选也要赶紧定下,所以身体一好段天和就催促出发。
李佐国带领疏勒精兵护送,昨夜告别了舍不得儿子远行的母亲,李佐国骑上黑云,踏上了前往长安的第一步,身后是如云的战士和漫天的旌旗,还有落后一天出发的庞大商队,李佐国自从来到唐代已经初步掌握了不可小觑的实力,长安那个更大的舞台正在等待着他。
秋阳下,马鸣风萧萧,送别的李嗣业看着自己高大的儿子远去,虽然他一句话没有说,但是那种如山一般的父爱随着那城墙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印在了李佐国心中,李佐国没有回头,但是眼睛不自禁的湿润了,父亲李嗣业从来话不多,但是对自己的爱一点不比母亲少,他都是默默的在自己身后支持自己,李佐国挺起胸膛,现在就让儿子好好的一展拳脚,让父亲对自己的骄傲再多一些吧,李佐国在心中暗下决心。
秋高气爽,安息大都护的首府龟兹城外一副平和的景象,城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城门外一里的地方正站着一行人,当头的一人身穿紫衣,是三品大员的标志,这人头戴燕翅帽,足蹬羊皮鞋,坐在一个马凳上面,白面无须,正是代行节度使一职的封常清,他身后站满了龟兹的大小官员,按照品级排好,正在等待段天和的到来。
本来是要提前几日段天和就该到龟兹的,但是因为刺杀一事段天和受到惊吓,病了一场,因此耽误了几日,这几日李佐国对段天和照顾有加,不但各种补品放开了给段天和滋补身体,答应给他的财宝黄金等等也装箱放进了段天和帐篷中,各种财物放满了三个帐篷,这也极大缓解了段天和的病情。
同时段天和对于李佐国这个知情识趣文武双全的少年也印象极好,将其真正的视为世交子弟来看待了,李佐国专门派了八个银营出身的护卫保护段天和,其实就是将这八个人赠送给了段天和,这八人都是孤儿出身,最大的二十二岁,最小一个十七岁,但是武艺精熟,他们学习的不是战阵上的功夫,就是学的怎么保护要人,小巧功夫和反应能力十分突出,段天和在观看了他们的演武之后十分满意,也对李佐国对他的一片心意十分感激。
疏勒距离龟兹有将近二十天的路程,等到段天和和李佐国要到龟兹之时已经是秋末了,李佐国这次上长安不但带去了胡人赔偿的财物的三分之一,其数量也是十分庞大了,还有俘虏的重要的胡人一干将领等三千人,还有各国送来为质的子弟一百多人,都送上了国书,也就是上表称臣,李佐国带了四千人沿路护送,其中风林火山四营各出五百人,趁这次去长安,大通商行也组织了庞大的一个商队跟随一起上长安。
在城门来往的百姓今天可是开了眼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官员今天基本全部来了,百姓没人都在远处指点一番,然后就各走各的了。
封常清在这里已经等待了一个时辰了,但是脸上没有一点不耐,显示了过人的涵养,身后的官员有些年纪大的就不行了,秋阳高照,太阳底下的温度不低,他们还是站着,有几个文官已经摇摇欲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