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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游侠列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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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个好方法,阿姊做的话,虽然效果略微差一点,熟练了以后也不错。”吴明想了想,点点头。
第二天召来一起,召平就跟着起来了,吵着让杜兰卿给他洗了脸,梳了头,就到吴明屋里把吴明拉了出来。吴明让召平站在自己的身后,跟着自己学,等召平学会了之后,又转过身来对召平交待了几句,便让他自己做去了。
召来练完了刀,看召平还在那儿练习,运动了之后,小脸有些红,气息略微有些粗,却不象平时那样喘得利害。只是有些看不懂,这是什么武技,怎么做来做去就是一个动作,把两只胳膊不停的伸出收回,这能有什么用?召来心里嘀咕,却没有问。
过了一会儿,召平收了式,对吴明说:“阿叔,我做了三百次了,好舒服呀,我再做三百次吧。”
吴明摸摸召平的头,蹲在召平的面前说:“平儿真聪明,这么小就能数到三百。记住,练习武技要慢慢来,不能想一次就练很多次,不然对平儿的身体没有好处,知道了吗?”
“平儿知道了!”召平高声答道。
“去吧,休息一会儿,就赶快吃饭,吃完饭出去抓兔子。”
召平一声欢呼,奔进屋去了。吴明回过头来,看着召来说:“姊夫,是不是有点疑问?”召来脸一红,却没有说话。却见吴明走到一根木桩跟前,这是昨天召来新立的一根,原来那根被吴明打了一掌,变成了碎材,已经做了柴火。只见吴明双手下垂,忽然右手一收,猛然击出,啪的一声,木桩发出一声轻响,用的正是刚才召平练习的动作。
召来眼睛一亮,他知道这式虽然没有把木桩打断,但击中的正个高度正是一般人的咽喉的部位,如果被击中,可不是好玩的事情,而且吴明出招时是先抬臂后击出,击完后又立即收回,正是完成了一攻之后立刻进入下一次出击的准备。
吴明转过身来,对召来说:“姊夫看清了吗,要不要试试。”
召来也不管什么规矩,立刻放下刀,照着做了几遍,觉得有些不顺畅,停下来想了想,调整了呼吸,连着做了几次,顿时感觉动作连贯了很多。转过头来,看到吴明正对着自己笑:“姊夫,难怪那个猎犬对你佩服得不行,你对武技的领悟力确实高人一等。”
“亮之过奖了,愚兄倒是觉得,你刚才的这一式,虽然看起来简单,却很高妙,我平时教平儿时,怎么他一会儿就喘得不行,而你教他的这招,连着做了三百次,却不象以前那样喘得利害,虽说他做得不是很快,却又是以前不可想象的事情,难道还有其它的什么原因吗?”召来顾不得所谓的武者规矩,急切的问吴明说。
吴明点点头:“姊夫想得深入。平儿先天肺气不足,而你的武技以刚猛快捷为主,对练习的人身体要求比较高,所以平儿会有气喘不上来的感觉,更谈不上达到刚猛快捷了。我刚才教他的这一式,讲究准确快捷,练习多了,会形成一种自然的反应,自然就快了。打击的是人的咽喉部位,却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再说,伸缩双臂的同时要内外扭转,可以活动双臂内侧的肺经,再加上开始练习时不需要太快,可以配合呼吸去做,练习之后,不仅不会气喘,反而会气息顺畅。对平儿来说,这是一举两得。”
召来一边听吴明解释,一边自己想,不住的点头,忽然又笑了笑说:“小弟,你把这要紧处告诉我,不怕你师傅不高兴吗?”
“武技一道,藏着掖着,只会使武道衰落,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东西藏得好好的,怎么可能集众家之妙,再说,我即使告诉了你,你不去长期的练习,也没有什么用的。师傅说过,武技一道,并没有太多的秘密可言,大道至简,越简单的反而是最高深的,就看你能不能用心去领悟了。藏着掖着,会使自己的心胸闭塞,再也无法体会这自然的奇妙。”吴明叹了口气说。
“大道至简?!”召来沉吟道:“是呀,我也是这两年才体会掉这个道理,刚开始到军中进,臧中郎将他的刀法传授给我们,那时候觉得这刀法真是精妙,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整天打仗,也没功夫想那些事情,后来到了这安阳县,反倒有时间去想想,这不,我把原来的刀法又做了精简,威力反更大了。本来以为我能做到这一步,在认识的朋友中已经是少有,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领悟到了这一点,难怪你的武技这么高。”
吴明看召来有些落寞,劝慰他说:“姊夫又何必如此,我也是师傅教训,才知道这些,其实古人在书中早请说过这些话,只是一般人读了也就是读了,没有真正往心里去罢了。那些士人读书虽多,也懂点武技,但他们从来没有把武技看得有多重要,只是一门心思放在他们的圣人言论中,就是每天看上一遍这句话,也不会有姊夫这样深的体会,更不可能象你这样做到化繁为简,只有到了你这个境界,才能真正理解这句话在武技之道中的真正含义。能象你这样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你应该满足才是。我也是得自师傅的传授,才比你快一些,要比真正上阵搏杀,小弟又怎么能和姊夫相比,就是我那师傅,饱读诗书,文武双全,号为全才,据他说,他领悟这个道理也是在中年以后,武技才真正大成,比你还差一点呢。”
召来笑了笑说:“小弟也不必开解愚兄,愚兄也不是看不开的人,我怎么能和你师傅相比,武技上或许有点接近,诗书愚兄可差得远了,愚兄也就是在军中读过一些《孝经》上的话,认识自己的名字,其它的可就算不上了,以后还得向小弟多请教。”
吴明活动活动手脚,指了指隔壁说:“姊夫怎么把这个大才子给忘了,这位蔡大人可是当今世上难得的大才子,那可是校正五经的学者,又岂是我能相比的,你可要抓住机会向他多请教呢。我估计呀,不要几天,这平安里可要热闹起来了,那些士子怎么会放着这么个大学者不来请教学问,套近关系。更何况这位蔡大人虽然现在是被天子流徙到安阳来了,可谁都知道,只要他不死在安阳,凭他的学问,被重新启用是意料中的事情,更何况他朝中还有那么多的朋友。”
召来点点头,笑着说:“有我兄弟二人在,只要不是派军队来杀他,大概是保得安全的。好了,平儿就交给你了,我吃了饭还得到这位蔡大人府上去点卯,顺便向他请教点学问呢。”说完,收起长刀,赶紧洗漱,吃了饭,便出门去了。
召平早就吃完了饭,又催着吴明吃饭,然后一起出去抓兔子。杜兰卿看着儿子一脸的兴奋劲儿,心里也是甜滋滋的,说不出的开心。

正文 第一章 第十节 初见蔡邕

召来走进蔡邕的新住处的时候,蔡邕已经洗漱完毕,向叔父蔡质行完了礼,正和从弟蔡谷坐在书房里,相对而坐,愁眉不展。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自己给天子上书,明明是按照天子的要求用皂囊封好,怎么最后还是泄露了出去,结果想弹劾罢黜的人没事,自己反被安上一个申助私党,讥刺公卿内及宠臣的罪名,连累得叔父一起下了洛阳狱。那洛阳狱的情景,现在想起来都害怕,天天听着那些惨叫,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本来自己以为再也不会出来了,想想那些被天子砍了头的大臣,自己一定也死定了,每次看到有人进来,都以为是宣布自己死期的,自己倒没什么,反正是一个人,可连累了叔父大人,他那么大年纪,还要受这种罪,自己的心里就不免有些后悔。可是自己读了那么的圣贤书,看到大汉朝衰败到现在这个样子,天子垂询,自己怎么能学那些庸人明哲保身,不大声疾呼。谁料到最后天子又减了自己的罪,和叔父大人一家一起流放到这偏远的安阳来了。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当初还是和叔父分家好了,自己反正是孤特一身,没有什么牵挂,就算死在这安阳,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将来青史上一定会有自己的名字的。
蔡邕坐在那儿胡思乱想,这几个月来,他每天都是这么度过了,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思绪,看书也看不下去,经常看了半天,却发现自己看的还是那几个字,白天觉得困,夜里却又辗转反侧,经常要到寅时才能睡上一会儿,到辰时就又醒了,再也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经常做些噩梦。这才两个多月,自己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自己四十七岁了,还没有娶妻,圣人可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自己真要做个不孝的人吗?
蔡谷忧愁的看着蔡邕,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能说的都劝过他了,好象一点用都没有,蔡谷看着父亲和从兄的样子很心疼,可除了陪他们坐着,好象也没有什么办法。
“大人,外面有个叫召来的人求见。”老家人蔡福在门口低声叫道。
“召来,是什么人呀,不见。”蔡邕心烦意乱的说,他才到了第三天,这人消息倒是灵通,可自己是个待罪之人,有什么好见的。
“等等,请他在前厅坐坐吧,马上就来。”蔡谷叫住了蔡福,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老管家,我蔡家现在是待罪之身,这大人就不要叫了,还是叫老爷吧。”
“唉!”蔡福应了一声,抹了抹眼泪,走了出去。蔡谷又回过头来对蔡邕说:“兄长,还是见见吧,我想起来,县令大人昨天和我说了一下,这召来是由他安排来负责我们的安全的,这一路上的事你也是知道的,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我想阳球那贼子不会罢休的,要是再得罪了这些武夫,弄不好不但不能保护我们,还倒会……”
“还会如何,难道他还敢杀我不行,我蔡邕怎么到了要向这些武人低头的地步。”蔡邕恨恨的说。蔡谷却没有说话,他了解这位从兄,嘴上说得狠,却也不是真的不怕死的人。
果然,蔡邕说了几句,叹了口气,站起来说:“贤弟去看看叔父大人吧,这等武夫,你就不要去了,免得生气,我去去就是了。”蔡谷点点头,站起身来走了,他确实也不想见这些人,昨天搬过来时,看见不少安阳人在旁边指指点点,说的话自己也听不懂,哪象在京师的时候,来往的都是博学鸿儒和达官显贵,这些低等鄙人,能不见还是不见吧。
蔡邕走进了前厅就看见了那个要见他的召来,这安阳哪有什么大房子,比起在京师的房子小多了,一转弯就出来了。这个召来看起来倒是威武,也没有那些武夫的粗鲁,看起来神色也是恭敬。
“大人,小人召来,奉县令大人之命,前来保护大人,今天特来拜见大人。”召来一见蔡邕走了进来,立刻起身施礼,从刚才那位叫蔡福的管家眼里,他看得出来,这蔡家是不怎么看得上自己一个小小的边城小吏的。
蔡邕一愣,这召来说得可是中原口音,本来自己还担心他说的是那听不懂的安阳话呢,想不到这安阳还能听到中原话,好象还是广陵话,和自己的陈留口音虽不相同,却也算是能听懂,也觉得亲切,蔡邕心情一下子好了些,招呼道:“有劳壮士。”
“不敢。”召来道。
“蔡某冒昧的问一句,壮士是哪里人氏,听口音不象是这安阳人。”蔡邕问道。
“回蔡大人,小人原本是广陵人氏,是随臧中郎到这安阳来的。”
“喔,那你参加了去年的出塞大战了吗?”蔡邕一听他是臧旻军中的,来了兴趣。
“参加了,小人是臧中郎的亲卫。”提到去年的大战,召来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蔡邕看着召来的脸色变了,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去年是反对夏育他们出兵讨伐鲜卑的提议的,今天的大汉不是以往的大汉了,国力下降,朝中的那些权贵又只顾着自己的权利,不管这仗能不能打,武人想着要靠将士的累累白骨堆积自己的赫赫军功,不顾大汉能不能打这仗,远出草原两千里,又大部分是步卒,他们以为大汉还是孝武皇帝的时候吗,他们以为自己是卫将军、霍嫖姚吗?不自量力,怎么样,惨败而归,那几个领兵大将被下了狱,又被贬为庶人,可更多的将士死在了塞外草原上,归不了故乡。
“壮士能和蔡某讲讲去年的大战吗,蔡某要把这些都写下来,上奏天子,要让后来的人知道擅动刀兵的后果,也要让战死的将士不至于白死。”
召来有些好笑,写下来有什么用,不白死,可有谁会记得那些战死的兄弟,只有自己这幸免的人,这个蔡大人真是个书生。蔡邕见召来沉吟不语,倒也没有再说下去,问起了一些安阳的风土人情,召来便一一回复,话说得平平淡淡,两人都没有兴趣。蔡邕问了几句后便说:“蔡某到了安阳,有劳壮士了。”
召来说:“这倒也没什么,其实说起来,召来还要感谢大人,小人的家便住在大人的家的隔壁,县令大人叫小人就近照顾,也免得小人天天要去巡街了。”
“是吗?”蔡邕很意外,笑了起来:“这要感谢县令大人了,对壮士和蔡某来说是都方便了。”
“大人歇着吧,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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