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奈何桥-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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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重点!”
景中眉头一皱,冷冷的打断了青石的话。青石苦笑,目光中却微不可查的闪过一道阴毒之色。
“就在几天前。我的眼线打探到,一个月前,你朋友前往三龙潭,被里面的三龙兄弟所抓捕。而三龙兄弟,在每一个月的十五号就会开坛祭祀,把抓捕到的一些活人扔入那永不干枯的水潭中,说是祭祀天灵。”
青石的话讲完了,而景中听后,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今日,几号?”
“十二号,也就是老夫说的还有三天时间。”青石语气轻松的道。
“带我前去三龙潭。”
景中一把抓过青石的衣领,起身就准备去解救冰心等人。此刻他的心被焦急所填满,脑中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你想要去救你朋友?但是就凭你?”青石冷笑一声,“你可知道那三龙兄弟的实力如何?他们中的老大,三十三洞主可是货真价实的超凡强者,他可比今日的雄霸要强太多了,还有那两个兄弟,他们也都有雄霸的实力。你认为你能击败他们吗?”
“你有何办法?”
青石的一连发问,如一盆冷水一般泼在景中头顶。景中瞬间冷静下来,他紧了紧青石的衣领,目光死死的盯着青石眯着的眼睛,语气阴沉的问道。
“呵呵……放心,既然你救下老夫,老夫当然不会坐视不理。”青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右手更是轻轻拂开景中抓着衣领的手臂:“老夫当年游历时,曾与三龙兄弟中的清火龙相识,只要老夫前去,想必老友会卖几分面子给我。区区几名囚犯,赦之不难。”
“那我们现在就去,早一分去,就少一分的变故。”景中急匆匆的开口道。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那么阴冷,但是语气中的焦急却仍然是透漏而出。
“没那么简单。”青石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却是一步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景中目光一闪,望着青石,眼神中充满询问之意。
“江湖险恶,老夫早年外出游历,为了不招惹麻烦,所以便以我家传秘法,改变自己容貌,改变自己气息,而那清火就是当时老夫所结识的。所以那清火此时未必能认出老夫这个摸样。”青石摇头苦叹,眉宇间似乎对岁月的流逝有些感慨。
“那该如何?”景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焦急如火的心情,平静的问道。
“说起来,这解决的方案也极为简单。只需要老夫再施展家传秘法,转换容貌、气息即可。只是……”青石语气略微一顿,道:“施展家传秘法,需要耗费许多内气,若是老夫全盛时刻,那自然不是问题,但此刻……”青石摇了摇头,面露无奈。
景中目光阴沉的盯着青石浑身是血的身躯,心中沉吟:“虽然他不知这青石所说是真是假,但是他却没有别的选择。况且,在青石刚才说话的期间,景中细心观察青石眉宇间的神色,不似作假。”
“你需要多长时间恢复。”景中问道。
“呃……两天足以。”青石沉吟一番,确切的答复道。
“不行。我给你一天时间,期间我为你们护法,而一天过后,我直接带你走!”说完,景中起身,不给青石开口的机会,转身走出洞口。
“唉……”
望着景中走去的背影,青石似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按景中说的,开始闭目打坐。
山洞内一切归于寂静,只有青石和青木打坐时的吐纳声。而洞外时不时会有,一阵打斗声响起,片刻后,都是以野兽的悲惨叫声,又或者是人类的惨叫声终结,而至始至终在这混乱至极的炎魔谷内,都没有人能踏入山洞内一步。
夜已深,山洞内阴影处的青石,双眸猛然睁开,轻拂左手的空间戒指,一枚暗红色的珠子在其受手中呈现,这珠子内似乎隐隐流动着一条桑蚕形的小虫。望着手中这枚散发这阴冷气息的珠子,一丝冷笑自他的嘴角升起。
“原本任务失败后,就应该杀你。但是在此混乱之地,以我二人重伤之躯,却是不能自保,只能骗你为我二人护法。待我兄弟二人恢复之时,便是取你火种,让你葬身之日。”
第一百九十四章 阴谋
夜色渐浓,炎魔谷在此刻也陷入短暂的安静中,一轮圆月不知不觉的升至当空,一缕缕暗红色的月光,如夜月血一般,铺洒在炎魔谷内,它让原本该是黑暗的夜色变的一片血红,宁静的夜色显得妖艳而狰狞。
山洞口,景中面色冷峻,盘坐于山洞口。他手持法杖,浑身衣衫沾满了血迹,猛然看上去却是有些骇人。
黑暗中,他一对闪亮的眼眸,此刻却透着一抹疲惫。在他身前,魔兽的尸体满满的推挤如山,其中还有个别人类的尸体。
暗红色的月光照射下,这里的场景更是恐怖的让人颤抖,仿佛这里就是十八层阿鼻地狱,而月光下,景中那坚毅的身影仿佛就如阿鼻地狱永久的守卫一般。
望着眼前的一切,景中目光有些麻木。一天的厮杀并不是如他所愿,原本他只是随手杀了几头魔兽,可是没想到,在血腥味的指引下,越来越多的魔兽闻腥而来,其中更有一些喜欢趁火打劫的恶人。
景中只能一直杀,可是洞外魔兽仿佛如杀不完一般,最后就连景中都有些筋疲力尽,但他没有后退一步。魔力损耗完了,就用肉体力量,而当连他的躯体都感觉力竭时,他就拿出噬魂刃。
在噬魂刃的特性下,每杀戮一个生命时,都会有大量生机融入体内,这使得景中坚持下来。
而终于在无止尽的杀戮下,魔兽渐渐的稀少,最后在暗红月光铺洒大地的那一刻,所有魔兽都如潮水般退去,仿佛这月光一出,所有魔兽都必须要回避,这月光正如天威一般。
“这月光……”
景中抬头望着天际,微微沉吟下,他闭目,伸出手掌,在暗红的月光下细细感受。不多时,一丝奇异的感觉涌上景中心头,而感受到这股奇异变化的并不是景中自己,而是他眉心那团圣火。
在那暗红的月色下,景中眉心的那团圣火,仿佛受到某种召唤一般,这召唤透过火焰传达到他的心中,使景中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那感觉仿佛就是,在外的孩子,受到母亲的召唤要回家一般。
“这神秘火焰是与这诡异月光有什么关联,而炎魔谷内的月光又为什么是暗红色的呢?”景中凝目望着天际那皎洁的圆月,心中沉吟,右手轻轻摸了摸额头。只是他摸得着那火焰印记,却摸不透那火焰的神秘。
景中轻叹一口气,随即专心冥想。他必须要尽快恢复魔力,因为明日对景中来说,将是无比重要的一天。
随着景中闭目冥想,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天际亮起一道微弱的曙光。这时,景中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丝神采自让的眼眸中闪过,冥想一夜后,他的魔力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对于飞行来说,这已经足够。
“冰心等着我,我来了。”
景中望着遥远的天际喃喃一声,转身迈入山洞内。
在洞外一丝光亮的映衬下,景中走进山洞。青石第一个睁开了双眼,不多时,伤势较为严重的青木,经过了一天的疗养,此刻也疲惫的睁开了双眼。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洞口景中的身影上,一抹景中看不到的冷笑在两人心中同时响起。
“我们该出发了。”景中声音平淡,只是眼神中的一丝波动却掩盖不住焦急的情绪。
闻言,青石表情平淡,沉默不语,更是没有动身的意思。这让景中看不出他的心思。而青石身后的青木望着景中的目光中,竟然毫不掩饰的露出一分讥讽。在他心中,身重玄阴蛊蚕的景中,如今更像一个小丑,而还是一个不自知的小丑。
“你们这是何意?”景中眉头一皱,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小子,这难道都看不出来吗?你被玩了!”青木冷笑一声,眼神中的讥讽之意更浓。青石此刻也是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平淡,嘴角升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如果你可以继续为我二人守护几日,那么老夫可以绕你一命,否则……”青石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寒芒,嘴角诡异的笑意更浓:“一息之内,老夫便可让你身亡。”
听闻青石两人的话语,景中心中轰然升起一把滔天怒火。此刻他已经彻底明白,昨日之约只是青石欺骗自己,要让自己甘心情愿为其守卫,让他们可以安然的疗伤。而可笑,自己昨日满怀希望,为其苦苦死守那一方洞口,即使那里尸骨如山,血流成河,而自己却一步不退,这一切都只是因青石的戏耍之言。
“你骗我!”
景中咬着牙,双目赤红的一步一步踏入山洞内。此刻他心中的杀意已经到达顶点,心神所弥漫出的浓浓杀机,在洞口那一丝曙光的映衬下,仿若化为实质,随着洞口的光线照亮了山洞内的二人。
“哼,骗你又如何!”青木望着神色狰狞的景中冷笑,冷傲的道:“年轻小辈,别仗着自己资质好,就想纵横江湖。这些年来,折损在老夫手中的天才可是不少。嘿嘿……先不要急着愤怒,你还是先内视查看一下你中枢穴附近有什么变化吧。”
景中虽然愤怒,但闻言还是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内视查看。这一看,景中眼神中短暂的闪过一丝迷茫。
“自己身体一切正常,没有半点非正常反应。难道这青石又骗我,故意诈我?”景中心中沉吟道,但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青石为了诈自己,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时,青石就应该动手了,可是……”景中目光扫过青石,只见青石的脸上还是保持着那副高枕无忧的冷笑。
景中抬起头,目光阴沉的盯着青石。而此刻尽管景中神情阴沉,但是他却心神镇定,与这百岁的老怪相比心智,自己的确不如。但是此刻,却是天助我也,这青石的算计不知哪里出了纰漏,自己正好借此机会,来一个顺水推舟,一把摸清青石的底细。
“嘿嘿……看到了吧!那就是玄阴蛊蚕,雄霸就是因为它而被我兄弟逼至那种地步,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想到以特殊的方法压制玄阴蛊蚕,他早以是一捧黄土。”青石捋了捋那山羊胡须,神情有些自傲的道。
闻言,景中面色依旧阴沉,只是他的眼神中却对青石说的话,显露一抹迷茫之色。
“哼,说了这么多,想必你连玄阴蛊蚕的大名都没有听说过吧?”青石神情露出一抹不屑:“你不知道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的命已经被我牢牢握在手中,只要我捏碎你体内玄阴蛊蚕的蚕种,你必然会肝肠寸断而亡。”
“玄阴蛊蚕?”景中瞳孔一缩,强忍着心中的杀意,冷冷的问道:“你何时对我下的这毒?”
“哈哈哈……”
青石猖狂一笑,似乎对自己的玄阴蛊蚕极为自信,他一生用玄阴蛊蚕杀的人,足有数十人。其中只有雄霸一人例外,其余无一能逃过玄阴蛊蚕的致命魔咒。在他看来,区区一个没有江湖阅历的小辈,岂能翻出浪花来?
此刻青石再也没有方才的那种缜密心思,而是抱着一种戏耍的心态,笑道:“那夜,春光帐暖,素素温柔在怀,你可没忘?”
景中目光一凝,他盯着青石肆虐的笑容,心中隐隐对整个事情有了几分猜测。
“没错,玄阴蛊蚕就是,我用素素处子之身种在你的体内。怎么样,小辈?被亲近的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青石狂笑,眼神中隐藏不住的兴奋之色,透露而出。
青木目光诧异的望着神色有些癫狂的青石,这一刻的青石与他记忆中的青石截然不同。自己的这个哥哥平日里心思深沉,喜怒均不显露于脸上。为人更是机关算尽,阴毒异常。可是此时……
青木不知,人都是有两面性的,平日里心思阴沉,算尽一切的青石,也有其另外极端的一面,只是这一面被青石隐藏的极深极深。在他算错雄霸后,又受如此重伤,如今面对一个完全掌控在自己算计中的小辈,他却是终于将他心绪中多年的压抑爆发出。
景中面色更加阴沉,他心智原本就不低,只是限于江湖的阅历,使他对一些阴谋算计还不开窍。但此刻,当青石如此赤裸裸的为景中剖析出一切阴谋时,景中如在一团乱麻中,猛然找到了乱麻中的线头。接下来,他顺着自己推测的思路,抽丝剥茧下,一幕真实的猜测涌现他的脑中。
夜月宴之日,烛光红帐内,素素带着凄惨的笑容,破开自己少女的身体,用自己少女最宝贵的东西,为景中圆一个弥天大谎。那夜,殷红的鲜血流淌在床帐内,一滴晶莹的眼泪,滴落。
景中心中有一丝针刺般的心痛。虽然景中脑中的一切都是自己虚幻而出,但是那一滴眼泪,却仿佛滴落在景中心中一般,挥之不去。
一股浓浓的哀伤,浓浓的无奈,更有一股眷恋的不舍,这一切的情绪仿佛潮水般,将景中淹没。景中依稀想起一段对话。
“素素,你一生有什么追求吗?”房间中,景中随口问道。
“自由!”素素一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