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教父戴笠-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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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戴笠准备亲临上海布置铲除张啸林之事,蒋介石急急将戴笠召去。蒋介石非常气愤,手里拿着一张报,眼睛瞪着戴笠。
戴笠垂手而立,见蒋介石久不开口,小声探问道:“委员长有事?”蒋介石将报纸一甩:“你自己去看!”
戴笠弯腰拾起,见是一张香港《南华日报》,上面发表了汪精卫的“通电”,公开向日本投降。
戴笠说:“我早就截获到他和土肥原暗中通电,只是破译……”见蒋介石不悦,马上改口道,“汪精卫12月8日不是去成都参加国民党四川省党部会议了吗,怎么他又逃到河内去了?”
蒋介石待戴笠看完了报纸,不悦道:“情况报纸上全有了,你马上派人去河内布置,要赶在他没离开河内去南京之前除掉他。”
戴笠连连道:“是!学生这就去办。”
1939年1月,戴笠由重庆飞抵香港,租借了香港铜锣湾晚景楼1号公寓住下来,作为刺杀汪精卫的指挥中心;他在香港给陈恭澍、王鲁翘、唐英杰办好了出国手续,要他们去河内。
戴笠吩咐道:“到了河内,你们直接去找国民党居河内总领事馆许念曾老先生帮忙,可以利用他的办公场地作为刺杀汪行动的指挥所。”
原来在此之前,戴笠已先行派余乐醒带领几个行动人员去河内进行侦察。
在河内,戴笠原有一名特务,名叫方炳西,公开职务是总领事馆秘书。余乐醒此时正从临澧特训班副主任位置退了下来,戴笠利用他曾在法国勤工俭学懂法语的优势,让他去河内侦察是最合适的人选。
余乐醒到了河内,很快和领事馆方炳西接上头,并到总台与香港的戴笠取得了联系,汇报了河内的详细情况。于是戴笠第二步便派陈恭澍、王鲁翘、唐英杰去河内,陈、王枪法极准,身强力壮,唐英杰是重庆武术教官,从小习武,轻功极佳,可飞檐走壁。
出发前,戴笠与他们一一握手,勉励道:“我们要秉承领袖旨意,体念领袖苦心,汪精卫公开叛变,大家要竭尽全力为领袖尽忠效命,事成后,一定重用各位!”
接着,戴笠指定这次行动以陈恭澍任总指挥,许念行负责情况,唐英杰为行动组长,王鲁翘认识汪精卫,负责指定目标。
戴笠认真地检查了各位的准备情况,又道:“这次制裁汪精卫的行动,委座极为重视,一切行动计划,必须事先报经委座亲自批准,才能执行,绝对不许擅自行动。”
陈恭澍等人一齐立正,说道:“明白了!”
当天,陈恭澍一行从香港乘海轮去了河内。
接连几天,戴笠收到河内来的电文,进展不大。这时,一旁的王新衡道:“局长,我看还是亲自去一趟,以前特务处成功的大事,哪桩不是你亲自出马才成功?”
接着,王新衡又道:“请局长放心去,香港这一摊子事我一定好好料理。”
稍后,戴笠便用何永年的化名,领了出国护照,亲自飞河内检查暗杀的各项准备工作。
河内的1月天气异常寒冷。戴笠来到中国领事馆内,马上检查出工作进展不大的原因是关键人物许念曾不是十分卖力。
戴笠非常清楚,这是一次国际性行动。越境组织暗杀,这在军统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语言不通、环境不熟是最大的麻烦,如果不能争取许念曾的支持,行动组在这异乡他地等于是一群瞎子。
为此,戴笠单身一人拜会了许念曾,单刀直入道:“许先生是明白人,这次刺杀汪精卫,委员长已经下了死命令,打算不惜一切代价……”说着,拿出一张河内银行的巨额支票推到许念曾面前。
许念曾不经意地瞟了眼支票,这细微的表现被戴笠看得一清二楚,又道:“如果许先生鼎力相助,为国除奸,事成之后,我可以让委员长推荐你做驻西方大国的外交家。”
见时机成熟,戴笠小声问道:“许先生对制裁汪精卫有何高见?”
许念曾轻咳一声,道:“要想制裁汪精卫,必须弄清楚汪精卫的住处和行动路线,这样才能做到有的放矢。像戴先生的手下这样天天出去寻找,河内这么大,你知道汪精卫躲在哪里?”
戴笠说:“果然出语不凡!”说着,附着许念曾耳语道,“许先生在河内多年,且经常和各国上层打交道,肯定知道汪贼的住址!”
许念曾一惊,继而用手顶着戴笠的鼻子道:“你的手下都不算,你才是一只真正的老狐狸,哈哈……”‘w…r…w…h…u。c…o…m‘
两个人于是笑成一堆。笑够后,许念曾正色道:“我早就听说戴先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这次如果你不来,我可不愿随便交底。汪精卫住在河内哥伦比亚路高朗街25号……”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这是他的房门钥匙,是买通那栋房子的清洁工配制的。”
两人又是一阵大笑,戴笠这才知道许念曾早在暗中准备了。
有了汪精卫的地址,戴笠立即在哥伦比亚路汪精卫的豪华住宅对面租了一栋楼房,让行动组住了进去,日夜观察汪精卫寓所的动静以及起居习惯。布置妥当后,戴笠才从河内回香港,行动组留在河内实施刺汪。
戴笠回到香港铜锣湾,几天后王新衡向他报告道:“局长,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来了,住在九龙塘汉口道26号3楼,经常和陈公博、周佛海等人联络。”
戴笠说:“他们肯定是在商谈在南京建立伪政府的事,怎不派人去?”
王新衡道:“派去了,一会儿就有消息。”
戴笠回到住处洗了澡、清洗完鼻子,一群特务已经回来。
戴笠身穿睡衣,边走边系腰带,来到厅里,见众特务低头不语,知道事情没有办好。
这时,王新衡开口道:“我们去晚了一步,陈璧君这女人鬼得很。不过,局长,我会想办法寻到她的新住址。”
戴笠正要开口骂人,大门开处,又走进一个人来,竟是派去河内刺汪的王鲁翘!
戴笠迎上去,喜道:“鲁翘,刺杀汪精卫的事怎么样了?”
王鲁翘风尘仆仆,从他脸上的喜色可以看出是好消息,戴笠忙上前拉着他坐在一张长沙发上,道:“慢慢说,别急。”
王鲁翘喘过气来,开始讲述在河内的刺汪经过……
戴笠离开河内后,住在汪精卫对面的行动组获悉,汪精卫每天早餐吃的面包是河内一家面包店准时送去的,他们一伙就决定把送面包的人拦截下来,换上一只含毒面包,由行动员化装成送面包的人送去,不料汪精卫这天偏不要面包,而予退回。
陈恭澍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天,获悉汪精卫找水电修理工去修浴室的水龙头,陈恭澍便指示行动组把修理工暂时扣押起来,另派一个行动人员冒充修理工,随身带了一罐毒气,在水龙头修好后,把打开盖的毒气弥漫全室,只等汪精卫晚上一进浴室,中毒丧命。不料,汪精卫三天没进浴室。
过了两天,汪精卫要到离河内八十里的丹道镇三岛山麓旅游。许念曾得到这一情况,如获至宝,忙找陈恭澍商量,作出了一个在达莫桥上狙击的行动计划,报告戴笠。戴笠呈报蒋介石批准后,指示由陈恭澍、唐英杰率行动员等待汪车的到来,看准汪精卫在车上时,便尾随追击。不料,车过去后,接着便是一辆满载越南警察的警备车,车上装有机枪,戒备森严,陈、唐两人无法下手,决定跟踪至目的地,再伺机行事。
汪精卫早已知道戴笠派特务跟踪,他此行的目的,在于试探对手的虚实,显示自己已有充分的准备。所以他驱车向前飞驰,未到目的地又突然折回,陈恭澍只好调头,匆匆决定跟上去下手,也不再考虑在河内市区能否安全脱身的问题了。
陈恭澍的车子调头后,汪精卫的警备车紧跟着也驶过来了。军统局的两辆车追赶到市区十字街头,汪的车穿过马路后,正好一辆电车横驶过来,两辆追击车被阻,这次行动又泡汤了。
陈恭澍垂头丧气地回到领事馆,连忙开会讨论分析,认为这次狙击未遂,情况已经暴露,暗杀已转为正面交锋,如再拖延时间,汪精卫肯定要采取反击措施,到时就无从下手了。于是决定孤注一掷,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深夜直捣汪的公寓,实行武装袭击刺杀。
他们的具体计划是:派四名行动人员在汪的公寓前后警戒,由唐英杰纵上汪的公寓围墙剪断电线,然后帮助另四名行动人员及王鲁翘翻墙入汪的公寓,四名行动人员负责对付汪精卫卫队,唐英杰和王鲁翘直闯汪精卫卧室,由王鲁翘指示目标,由唐英杰用小斧头执行制裁,陈恭澍则自驾小汽车在外边巡逻接应。
上述计划报戴笠呈蒋介石批准后,于1939年3月20日夜间开始行动,唐英杰越墙剪断了电网,把金鉴声等四个行动人员及王鲁翘拉上墙头,一个个跳进汪的公寓花园,惊动了驻守,在正屋墙边扫过一梭子快慢机子弹后,唐英杰等人迅速埋伏于树根后面。枪声停止后,四个行动人员就冲到卫队室门口,对室内卫士警告说:“你们已经被包围,谁要是乱动,老子马上用机枪扫射!”就这样,镇住了汪精卫的卫士。
说时迟,那时快,唐英杰和王鲁翘冲进屋内,直奔汪精卫卧室。王鲁翘用钥匙开门,因为过度紧张,手发抖,把钥匙给拧断了。唐英杰只好用随身带的斧头把门劈开,冲进去,看见一个人正爬窗欲逃,上半身已露出窗外,还剩下肥胖的臀部在屋里,唐英杰就问王鲁翘:“是不是他?”王鲁翘看了看回答道:“是他!”唐英杰就乒乓两枪,爬窗人应声倒地。
枪声惊动了河内当局,一下子来了大批军警,把寓所团团围住。唐英杰飞檐走壁,纵身上了墙,把王鲁翘拉了一把一同逃出包围圈,上了在外面接应的车子。
戴笠听了汇报后问道:“真的打死了吗?”
王鲁翘肯定道:“打死了。我还补了两枪。”
戴笠松了口气,继而又问道:“你看得真切是汪精卫吗?”
第三十五章 价值连城 一柄古剑成祸根
王鲁翘道:“大概是吧,因为我们白天看得真真切切,汪精卫在那间房里休息。”
戴笠说:“另一间房子你去了没有?”
王鲁翘道:“时间太紧,来不及去。”
戴笠叹道:“恐怕这一次又功亏一篑了,你既然没确定被打死的就是汪精卫,就没有绝对把握。干这一行没有什么大概可言的,只有绝对……绝对服从,绝对准确,绝对完成任务!”
王鲁翘挠着头,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一会儿戴笠又问道:“你看了第二天的《河内日报》没有?”
王鲁翘道:“没有。一完成任务,我就回香港向局长汇报了。”
戴笠的估计果然没错,第二天河内来电,告知3月20日王鲁翘和唐英杰打死的是汪精卫的助手曾仲鸣。
《河内日报》报道称,那天曾仲鸣的妻子方璧君要从香港来河内,汪精卫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自己则搬到另一间去住。结果,当天因方璧君在香港和陈璧君一起被王新衡追杀,没有去河内,只有曾仲鸣当了替死鬼。
汪精卫这次虽然侥幸免于一死,但精神上却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他的投降活动也更加积极了。在日本人的怂恿和护送下,他于4月中旬从河内秘密乘船到了上海,与日本人策划筹备组织伪政府的事宜。戴笠得知这一消息后,又立即派陈恭澍率领王鲁翘和唐英杰跟踪赶往上海,继续行刺。
三人到达上海后,与军统局上海区区长王天木共同研究行刺办法,并积极进行部署,伺机采取行动。但由于汪精卫住在租界内,防范十分严密,一时难以下手。而汪伪政权的筹组工作,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已逐步完成,汪精卫不久便从上海前往南京。因此,陈恭澍等人在上海刺杀汪精卫的计划没有实现。汪去南京后,暗杀工作更加困难。戴笠火起,对其他公开投日当汉奸的社会有名人士大开杀戒。于是张啸林首当其冲,由杜月笙暗中出面收买了张啸林身边的亲信,将其打死在家里。
接下来就是暗杀伪上海市长傅筱庵,戴笠通过收买傅的佣人朱升源,乘傅筱庵熟睡之机,连砍数刀,傅当场毙命。
话说戴笠刺汪未成,忐忑不安地回到重庆向蒋介石复命。出乎戴笠意料之外,蒋介石只在喉咙里“嗯嗯”了几声,便转换了话题。
蒋介石说:“目下的头等大事是抗日,终有一天,共产党将会成为我们的头号敌人。”
戴笠立即记起在前不久召开的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上,蒋介石已提出了“防共、容共、限共、反共”的口号,并设置了专门的“防共委员会”。
蒋介石扫了戴笠一眼,道:“当前许多地方军队中钻入了中共人员,打着抗日的招牌,活动很猖狂。据中统局徐恩曾报告,孙殿英的新五军里就钻进了大批共产党人,他的副军长邢肇棠就是共产党人。”
戴笠一愣,抬起眼看蒋介石。
蒋介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