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传奇-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家的少年儿郎,实在让他头痛,原以为出了京城便不再遇到此事,不料刚到襄阳的当天,就碰到了一个。李月暗叹一口气,急忙把他拉起,不料这韩皋却倔强异常,伏地不起,口中嚷道:“请大将军收我为徒!”
李月见他头上有两个高高的肿包,猜到定是韩滉打的,果然韩滉也长叹一口气说道:“犬子无礼!真是丢尽老夫的脸,我刚才出去的时候,他就跪在这里了,怎么打都没用,实在是抱歉!”
李月见此子四肢修长,确实是练武的料,他心中突然一动,便笑着对韩皋说道:“你先起来,我有话问你!”
“大将军不收我为徒,我决不起来!”
“好!你就跪着回答我吧!你父亲是我大唐画坛宗师,你为何想学武而不学画?”
“姐姐喜欢学画,但我身为男儿应手持三尺剑,收复河山。”
李月点点头又问道:“你是喜欢近身搏击的武功呢?还是喜欢沙场征战的武艺?”
“近身搏击的武功襄阳就有王家开的武馆,我不喜欢,我想学沙场征战的武艺。”
“那你想学什么兵器?”
“我喜欢长枪,尤其是亮银枪。”
“这样吧!我手下有一猛将,使的是开国元勋罗成的枪法,精妙无比,我介绍他来教你吧!”
“那大将军不愿教我吗?”
“你休要小看这位猛将,他可是王忠嗣大将军的后人,十五岁就浪迹天涯,以一杆亮银枪会天下英雄,这样的师傅,你不愿意吗?”
韩皋此时已经被李月说得心动,但他还有点不甘心,迟疑着不肯站起来,李月见他已心动,便掏出一本有注解的《太玄经》递给他,“你虽然不喜欢近身搏击的武功,但习它却能改变你的体质,这是我从前学过的一些内功心法,送给你吧!”
韩皋欢叫一声,跳了起来,抢过《太玄经》便跑得不见了踪影,李月暗呼侥幸,这是他的一贯手法,把崇拜自己要拜自己为师的各种官宦少年硬塞给风平等人或手下诸将,连即墨也有三个学刀的弟子。遇到真心喜欢的就再送一本有自己注解的《太玄经》,反正练了也是有益无害。
韩滉不知就里,见李月如此热心,不禁心存感激,忙招呼李月入座,李月刚坐下,韩皋不知又从哪里钻了出来,低头站在李月面前怯生生地说道:“不知我的师傅叫什么名字,怎么找到他?”
李月和韩滉再也忍不住,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一 白头宫女说玄宗 第七十章 大意
在从太守府回来的路上,赵绿敏轻轻地倚在李月的胸前,脸色微红。
“相公,你可知道韩家小姐的房内竟然也挂着你的画像啊!”
“你怎么知道。”
“是她的丫鬟悄悄告诉小荷的,我去看时,画已经被她用另一幅画换了,但明显尺寸不合,两旁露出挂过画的痕迹。”
“韩大人的儿子也一样。”
“相公又遇到崇拜者了?这次是推给谁?即墨还是风平道长?”
“王元楷”
赵绿敏一呆,也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
“相公真会抓人,小王将军这下有的可怜了。”
又过一会儿,赵绿敏又小声的说道:“我看小王将军对含烟颇有意思,相公要不要成全他们。”
李月心里猛的一痛,盼月的哀怨的神情又在他眼前浮起,他没有说话,借着酒意佯装睡去。
赵绿敏心中微微一叹,自己的丈夫何时才能解开这个心结呢?她也不再说话,扭头向窗外的夜景望去。
在随后的几天里,李希烈亲自上门来拜访李月,为上次没有来迎接而道歉,在两人的谈话中,李希烈总是有意无意暗示李延光之死和韩滉有关。李月则淡淡地告诉他,自己这次是来查盐税的,和李延光之案无关。李希烈试探无果,便告辞而去。
第二天,韩滉带着襄阳盐官刘晏来正式找李月会商,刘晏首先向李月介绍了目前朝廷的盐制,
“目前我朝的盐制官卖与商卖并存,由于课税是按市价进行,各地盐价不同,税收也不同,各地的税负多寡其实都由各地盐官掌控,而各地盐官同时也可自行向亭户买盐官卖,补贴税收不足,价格也是暗箱操作,而产盐亭户的卖价只是十几文一斗,但经过重重盘剥,到了百姓手中就高达数百文一斗,中间的厚利国家没有拿到,皆肥了盐官和商人,由于中间利差太大,为逃税而贩卖私盐者数不胜数。贩卖私盐者自唐初就有,只不过一直数量不大,对朝廷税赋也影响不大,但到了去年,市场上的盐量却突然猛增,价格大幅下跌,税率不变,征税数量也和往年一样,但征税基数却大大降低,导致税收只有往年的四成,这就说明有人在大规模贩卖私盐,压低了市场价。但我不明白的是,这种情形全国都有,江南和关内比我们山南地区要严重得的多,朝廷为何只盯我们山南?”
李月淡淡一笑说道:“我也不知,也许是和年初的盐船失踪案有关吧!”
说道盐船失踪一事,刘晏异常愤怒:“大人可知这盐船失踪的后果?”
“刘大人请讲!李月不知”
“这支船队载有数万石官盐,是从江南和淮南运来,准备沿汉江运往关内及河西。本来市场上因私盐大量充斥,盐价已跌到八十文一斗,可这批官盐失踪,导致各地市场上的盐供应不足,价格已经涨到了三百文一斗,且基本上的是私盐,大人明白了吗?”
“刘大人的意思是有人为让市场上盐价上涨谋取暴利,就劫走了官盐,对吧!”
“不仅如此,这批盐价值巨大,也是朝廷的一项巨大损失,这和公然抢劫国家钱库又有何区别。”
“前面朝廷派来的调查组结果如何?”
“哼!只有我的上司,山南道盐铁转运使张大人被下狱外,再无任何结论,那批盐到现在踪影皆无,竟然在负责押运的数十艘水师斗舰的眼皮下丢了,这么明显的事实,居然查无结论,实在让人笑话。”
“那批盐会不会已经在市场上出现?”李月不想深入谈论此事,便打断了刘晏的话头,转了个话题。
“从目前市场上的供应情况看,那批盐应该还在,尚没有入市。”
“不知刘大人对盐税的改革有何见解?”
“我以为盐的管理在于源头,现在朝廷对产盐亭户的控制并不是很严格,一方面各地盐官可自行买盐、卖盐,另一方面也允许一些大盐商去亭户买盐,卖时按市价课税,这样两条线并存,中间十分混乱,姑且不考虑私盐,就是所课之税,也会随着市价的起伏而不稳定。所以,我认为朝廷如果能实行盐铁专卖制,每年的财政收入必增十倍以上。”
“何谓盐铁专卖制呢?”
“就是国家控制源头,产盐亭户的盐只能卖给国家,国家用固定价收购,然后提价后卖给商人,这样只要控制好产盐地,国家收入就不会起伏波动。也不用派盐官到各地去征税,因为税已经改成了利,在源头就已经得到了,不仅如此,种种营私牟利之举,也会一扫而空。”
李月和韩滉听罢,一起击掌叫好,“刘大人之言,确为金玉之论啊!”
刘晏却摇摇头轻轻的说道:“其实每一个盐官都知道这点,只是牵涉自身利益,无人肯说罢了,再说要改盐税,不知会牵涉多少豪强集团的切身利益,推之难行啊!”
李月点点头说道:“我对刘大人有个要求,不知刘大人可愿听?”
“大人请讲!”
“保住有用之身,以待天时!”
刘晏一阵心潮起伏,他点点头,神情异常坚毅,韩滉在旁看在眼里,心中十分复杂。
这时,李月突然瞥见即墨在门口探头探脑,知道他必有急事,便对韩滉和刘晏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改日我再想再向刘大人讨教盐税的改革。”
韩滉和刘晏见李月有事,忙知趣的告辞了。
这时李月问道:“即墨!有什么事?”
即墨急忙上前禀报道:“这几天,李平(即风平)发现总有一个女子在我们官邸周围晃来晃去,觉得十分可疑,刚才这女子居然自己上门,说有大事向公子报告。”
“她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外面。”
“带她进来!”
不一会儿,一名年青的女子被即墨带了进来,这时含烟进来收拾茶碗,见李月有事,便立在一旁,
李月见这这名女子约十八、九岁,面目姣好,眼睛里隐隐有一丝惧意。他便柔声问道:“你有何事找我?”
那女子见李月柔声相问,不禁抽泣起来,李月也不催她,等她自己平静下来。女子慢慢平静下来后,对李月说道:“小女子叫春桃,是节度使府内的丫鬟,前几天,我服侍的一名小姐被节度使大人用毒酒害死,我家小姐的恨比天高,我听人说,大人是从京里来的大官,所以特来告状。”
“节度使大人为什么要害死你家小姐?她和节度使大人又是什么关系?你慢慢说来!”
“禀大人,我家小姐是山南道监察御史李延光大人的女儿,生得非常美丽,那李希烈害死了李延光大人后,强占了小姐,小姐忍辱伺机几次刺杀李希烈都没成功,五天前,小姐突然被李希烈用毒酒害死。”
“你原来就是李小姐的丫鬟吗?”
“不是!我一直是节度使府内的丫鬟,被指派去服侍小姐,虽然我们相处不长,但小姐却待我极好,她不幸被害,我当然要替她伸冤。”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节度使大人的。”
春桃摇摇头,“我离开节度使府,就没打算再回去。”
“那你打算去哪?”
“我也不知道,我本是个孤儿,早就该死在街头,象我们这种命若草根的下人,自己能有什么选择吗?或死或随便嫁人,随遇而认命吧!”
李月一呆,他的眼前突然有浮现出盼月的身影,心中不由一阵难过。
“那你就暂时留下来吧!含烟,你把她带到夫人那里去。”
含烟开口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只轻轻地说了声:“是!”
就在春桃低头跟含烟离开之际,李月却没有看见,在春桃满是泪水的眼中竟闪过一丝厉芒。
第二部 中唐旧事 卷一 白头宫女说玄宗 第七十一章 解结
下午,李月和即墨、莫言、王元楷三人正在开会安排亲兵队训练事宜。突然一阵急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李月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丫鬟小荷哭着跑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夫人出事了!”李月大吃一惊,不等小荷详说,便向内室冲去。即墨也跳了起来,准备跟去,却被王元楷一把抓住,
“大人内室,莫要擅入!” 即墨才突然醒悟过来,连忙坐下。
李月冲进房内,只见赵绿敏正伏在叶芳怀里痛哭,房间的地上躺着两人,李月顾不上细看,径直来跳到妻子身边,扶住赵绿敏的肩头,赵绿敏回头见是丈夫回来,便一头扑进李月怀中痛哭起来。李月见赵绿敏并无异样,才稍稍放下心来,这时赵绿敏指着地上的一人哭着说道:“相公,含烟她!”李月这时才发现地上躺着的一人正是含烟,李月忙把赵绿敏交给小荷,自己俯下身去查看含烟的情况,只见含烟面若金纸,已经没有了呼吸,李月忙查看脉搏,发现还有点微微跳动,他急忙把含烟抱起,放在床上。这时已顾不得男女之嫌,解开她的外衣,运指在她胸腹间一阵急点,封住了含烟的几处大穴,这时他已经知道,含烟是中了一种极厉害之毒,命悬一线之间。李月翻过含烟的身子,运劲在她背心轻轻一拍,含烟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黑血,开始有了一点呼吸。旁边几女见状,均高兴得叫了起来,已经死去的含烟居然又活了过来。李月又取出一粒碧绿色的丹丸,
“碧心丹!”旁边的叶芳一声低低的惊呼,李月看了她一眼,遂对小荷说道:“取半碗水来!
小荷很快便取来了水,李月将碧心丹放入水中,碧心丹入水即化,李月扶含烟坐起,小心地将水给她喂了下去,又把她轻轻放下。这时,他方回过身来问叶芳道:“叶姐,出了什么事。”
叶芳一指地上的另一人,李月才发现她竟是自己上午收留的丫鬟春桃,他急忙查看春桃的情况,发现她已经死去多时。
“不用看了,她中了我的幻剑指,活不成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小敏在给我画像,她们三人都站在身后观看,这个女子突然举掌向小敏拍去,我看见她的掌中有一根蓝汪汪的针,但我当时是坐着,事出突然,反应已经来不及,不料旁边的含烟却猛然扑上,用身子挡住了小敏,针没刺中小敏,却刺在含烟身上,对不起!大将军,我下手重了些,断了大将军的线索。” 叶芳冷冷地说道。
李月见她语气不善,知道她是在不满自己的鲁莽,还没有去查实春桃的情况,就把她放进了内室,李月背上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站起来,握住赵绿敏的手愧疚地低头说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