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小领主-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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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员说:“不然!以我之见,中山王喜欢让专家教授营造自己喜欢的舆论氛围,并召到朝堂上奉为显贵,他已经不知道事情的真假,只知道沉醉于自己制造的虚假气氛当中,结果将士们就没有激情在外杀敌。他上尊那些听他话、帮他编造事实的学者家者,那么农夫就不肯老老实实修理地球,都想着酸文假醋地跟学者学习拍马屁,说一些虚假颂扬的话,农田于是荒怠了,国家就贫穷了。这样的国家,不亡国才怪呢?您赶紧打它吧!”
赵武灵王听从了侦查员的建议,轻轻松松灭了中山国……
此时的赵武不知道原来时空的玄虚,他盯着叔孙豹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便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叔孙豹以为我赵武从不参与家族争斗,他错了。
告别鲁国君臣后,赵武进入戚地。在孙林父的领地登上了战船,逆流而上,向晋国进发。
真实的历史上,赵武父辈、叔叔举家罹难,自幼幽闭山中。从他步入翻覆无定的政坛以后,人生惊涛骇浪,几度荣辱起伏,仅仅四十岁的他突然厌倦了险恶的官场。岁月蹉跎,人生虚妄,这个年纪的赵武多想高翔远引,羽化登升。但他一度拥有的炫烂梦想,却建功太难。晋平公不是励志图志的开明君主,谗邪图私的各家族同僚也不是他的知音。回首往事,他人生一场,蝇营狗苟,“蛆虫相争于粪土,满头白发来偏早,到手黄金去已多。”
所以,赵武与齐国交战后,大获全胜的他面对范匄的私欲膨胀,极度心灰意懒。同年冬天,在返回晋国途中他去河南温县冬祭了祖爷爷赵衰。此后便如垂死老人般,颓废地消耗完了自己梦中寄客般的俗世生涯。不久带着极度精神抑郁症死去了。
此时,整个中国正在经历千年未有的大旱……
此时,现在的赵武怀着一肚子阴谋,行进在归国的路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全是音乐惹的祸
关于晋国这一年的大旱,史书上还有另一种记载:传说卫国国君被拘捕押送晋国时,曾在濮水边打尖休息。半夜听到美妙的琴声,就让他的乐师师涓把旋律记了下来。到了晋都,晋平公在施夷台款待,酒过三巡,卫献公站起来祝祷说:“我在濮水边上得了首新曲子,请允许为您弹奏。”
爱好音乐的晋平公听了很快乐,不错啊!卫君要用音乐颂扬我,这简直是……太客气了。
于是卫献公请来卫国乐师师涓,让他坐在师旷身旁演奏。一曲未终,师旷随即制止道:“这是亡国之音,千万不要奏完它!”
平公问:“这个曲子是怎么来的?”
师旷回答:“这曲子是商朝的乐师“师延”作的,是给商纣王创作的靡靡之音。后来周武王伐纣,师延从朝歌向东逃命,跑到濮水就投河自尽了。这曲子一定是他们在濮水边听到的,凡是听过这曲子的,他的国家必将削弱,所以您千万不要听完它。”
师旷如此说,一个千古疑问产生了:古代没有录音带、没有电台,生活在春秋末的师旷,是怎么知道这首音乐是几百年前的商代音乐?音乐这东西,可不是口传心授能熟悉的,除非师旷亲耳听过。那么,最后的问题是:谁会演奏这首绝传的商代音乐,并把他演奏给师旷?
当时在场的人,没有在意师旷话里的漏洞。晋平公最喜欢声色,便要求师涓把曲子演奏完了。琴声缠绵凄婉,平公听罢,十分喜欢。
音乐平息,平公问:“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师旷回答:“这就是《清商》。”平公好奇的再问:“这清商该是世上最凄美的曲子了吧?”师旷:“不如《清徵》。”
平公问:“我可以听听吗?”师旷回答:“不可以,古来只有德义之君才可以听《清徵》,您的德行衰薄,听不得。”
平公说:“寡人只是喜欢音乐艺术罢了,您还是弹弹吧!”
不得已,师旷接过琴来弹奏《清徵》。弹罢一段,只见十六只黑色的仙鹤从南方飞来,聚集在宫殿门口;弹罢二段,黑鹤排列成行;弹罢三段,群鹤纷纷昂首鸣叫,展翅起舞,鸣声曼妙悦耳,上达于天……
在座者无不惊叹,平公更是大喜不已,举觞而起,为师旷敬酒献寿。重新坐下,平公又问:“这首《清徵》该是世上最凄美的曲子了吧?”师旷回答:“不如《清角》。”
平公说:“我可以听听吗?”
师旷回答:“不可以。从前黄帝在泰山之颠召集鬼神,他乘着象辇,六条蛟龙一同牵引。毕方驾车,蚩尤在前开道,风伯呼风净道,雨师降雨洒道,虎狼跑在车前;鬼神跟在车后,地上匍匐着灵蛇,天上飞舞着凤凰。就在这次大会鬼神的时候,皇帝创作了清角这支曲子。现在您的德行衰薄,听不得,听了恐怕对您有所不利。”
平公:“寡人只是喜欢音乐艺术罢了,您还是弹弹吧!”
不得已,师旷操琴弹奏《清角》。弹罢一段,只见一片黑云从西方逼来;弹罢二段,狂风突起,暴雨骤降。席上,帷幕裂了,杯盘破了,房瓦掉落,满座人一哄逃散,平公被吓得爬在廊室里不敢动弹……
于是,晋国大早三年,赤地千里,平公本人也身染重病……
在这场赤地千里的旱灾当中,赵武的战船缓缓驶过旧都绛城。绛城城边,齐国人堆砌的武军依旧在那。赵武见到这一耻辱的标志,转身询问前来迎接的女齐:“怎么?这个武军还没有拆除?”
女齐躬身回答:“元帅自从曲沃回来后,除了他的儿子范鞅外,元帅再不愿意见其他外人。而范鞅目前正忙于瓜分曲沃,与魏氏、韩氏争的不可开交,故此忘了下命令拆除武军。此外,如今国内士卒连番征战,武卫军三个师已经打残,再也征召不起来响应赋税的人,所以这座武军一直未能拆除。”稍停,女齐松了一口气,说:“如今副帅回来了,那就好了。这段时间国内一切军务与政事都陷于瘫痪。副帅回来了,刚好可以让我晋国恢复元气。”
赵武忽然间想到,女齐是当初押解卫献公回国的人,早听说卫献公将被释放,可是赵武回国的时候,卫国依旧没有君主存在,卫献公的踪迹似乎彻底消失了,赵武忍不住问:“卫国国君如今在哪里?”
女齐咧开嘴一笑:“原本君上打算释放卫国国君,但卫国国君却替宁喜与北宫遗求情。你想,如果宁喜与北宫遗若是无罪,那么谁有罪?究竟谁该替我晋国被杀的三百戎卒承担责任?所以君上改了主意,把他们继续囚禁在士弱的府上。”
赵武拍了拍船舷,大声赞赏:“很好,君上做得很好。扣留卫国国君,正方便孙林父巩固自己的领地,也方便我晋国稳固在卫国获得的领地。另外,卫国国君也做得很好,没想到,这个从不肯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卫国国君,这次居然肯为自己的执政求情,居然肯承担这个责任!”
稍停,赵武指了指绛都城外的武军:“把这座武军留下也很好。我们晋国百余年来,不曾被人攻入国内。但这几年,却三次被人入侵,留下这座耻辱的纪念碑,可以让国内的人都警惕。我晋国虽然强大,但是我们也有庇护不了自己国民的时候,让后世子孙永远警惕呀!”
赵武这么说,女齐在心中补充了一句:“我晋国也有庇护不了自己国民的时候。当我晋国大夫陷于内斗的时候,那时,即使我们很强大,也免不了被人欺负到头上。”
女齐思索着,把目光转向赵武。他嘴唇蠕动着,想说点什么,眼角突然瞥见两三只战船离开船队,在黄河北岸靠了岸,紧接着,一队士兵匆匆的走下了战船,向着远处奔去。所谓“远处”指的是赵氏领地方向。那队奔向远方的士兵打着齐策的旗帜,女齐嘴唇动了动,马上又装作若无其事,转过脸去望着河岸。
河岸上,赤地千里。女齐叹息了一声,感慨说:“自开春以来,今年滴雨未降,许多河水已经干涸,露出了河床,河里的鱼鳖躲在烂泥里头苟延残喘。原先韩氏、魏氏、智氏以及曲沃栾氏,拥有的土地都是良田,如今这些人的土地上,田地大块大块的龟裂,种下去的粮食多数旱死,今年粮食减产已经成了定局。
粮食还则罢了,今年我们国内的青壮要么在征讨曲沃,要么随你出战国外。由于井水枯竭,河水断流,我们连战马都纷纷渴死,牛群更是大面积死亡。而山中的野兽由于青草都已经干枯,也无法获得食物,连道路两边都可以见到饿死渴死的野兽,这真是一场灾难啊!”
稍停,女齐又补充说:“听说甲氏倒因此因祸得福。原先甲氏到处都是沼泽地,无法开垦出良田。这次干旱过后,甲氏的泥塘变成干枯的硬地,而湖泽则变成水田,各家族都因为干旱而缺粮,唯独赵氏例外,赵氏因为有甲氏存在,倒是不缺粮食。”
女齐说这话的时候,河岸上星星点点散布着行走的旅人。这些旅人神情疲惫,边走边大声喘息着,不过,河岸边的树木还是郁郁苍苍,只是滴滴不绝的黄河水水位线至少下降了两米左右。而沿着河岸,由近及远的地方仿佛是一副由绿到黄的调色板,越靠近河岸,颜色越是浓郁,而远离河岸的地方,色彩由淡绿变成苍黄,最后变成了一副沙漠的泥土色。
田苏轻轻摇头:“往年的时候,河岸两边全是络绎不绝的商队,但现在河边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行人,没有马队,没有车队,看到大家走路的神情,都懒洋洋的,仿佛随时要倒地。”
赵武问了一句:“国君采取了什么措施?”“大司徒韩起在曲沃城下打了一年仗,如今又忙着跟魏氏、范氏、中行氏瓜分曲沃,农事上哪有时间过问?”
赵武再问:“我甲氏的粮食足够吗?”女齐知道赵武问的是什么,他拱手拜谢:“赵氏如果肯拿出粮食来,今年我晋国各家族都不用饿死了。”
赵武咧嘴一笑:“说得那么凄惨……哪有那么严重,我们可是天下霸主,大不了要求各国用粮食缴纳征税。”女齐眼前一亮:“副帅回来了真好!这一年来,国事陷于停顿。副帅回来后,可要好好整顿一下国事,再这样下去,我们晋国不用人打,自己就要饿趴了。”
赵武侧目望向女齐,连女齐这么正直的人都说出这番话来,看来……
这年秋,赵武入城。入城后,赵武目视田苏,频频用眼色示意,眼神里饱含着怂恿。你快建议呀!你一建议我就同意了,黑锅你来背。咱是一个憨厚人,就保留仁义的名声吧!田苏被逼无奈,在赵武的目光压迫下勉强建议:“主上不如先去宫城,问候一下君上。”赵武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建议。想当年栾氏叛乱的时候,范匄也是先入宫城,绑定了国君,这才开始对栾氏举起屠刀……
赵武非常愿意虚心的听取部下的建议。他领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入城。宫城门口,赵成接到消息,来到宫城门口迎接父亲,恭敬的行礼说:“儿臣恭迎父上得胜回军。”
赵武慢悠悠的下了战车,表情平和的走到赵成面前,搀起儿子,端详了一下说:“我儿已经长大了,嗯,今年该成婚了,父亲给你找一个好女子……元帅最近怎么样?”
赵武最后一句话故意用最轻描淡写的口气问,他入城后,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事情顺利的难以想象,这种顺利倒让赵武有点心虚。
范匄怎么了?自从曲沃一战之后,他完全不处理事情,只让儿子与公卿大夫交涉。按说范匄这个人羞耻感很稀薄的,他完全不可能因为羞耻感而不愿意见公卿大夫。难道范匄老了,打算急切的推出自己的儿子。或者,他想借助剿杀栾氏的余威,扶持自己的儿子尽快上位?好让范氏后继有人?
赵成听到父亲谈起自己的婚事,脸色稍微红了一下,这个一向木讷的青年人难得对父亲显出孺木的神情,他靠近父亲,用讨好的口气低声说:“有传言,范匄在围攻曲沃的时候负了重伤,但范匄不愿意让人知道,故此隐瞒了他的伤势。”
赵武点点头,用鼓励的目光怂恿田苏。田苏恍然大悟:“这才对,范匄才华惊人,精明无比,曲沃战后他既不管战利品的分配,也无心处理国事,这不符合常理。按照范匄的脾气,趁胜追击,赶尽杀绝才是他的秉性,他不应该无所事事消磨时光啊!唯有他重伤才能解释这一切。”
赵武连续冲田苏使了几次眼色,田苏已经成了睁眼瞎,他装疯卖傻,向赵武建议:“主上胜利回国,当尽快与君上献俘太庙。”
赵武耐不住了,他跺了跺脚,下令:“命令赵氏武士进入宫城,严密控制宫城防卫;命令晋国国都开始戒严,命令武卫军登上城墙,把守新田城各个城门,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任何人随意出入新田城。”歇了口气,赵武再度补充:“通知士弱,调遣新田城的巡警上街巡逻,执行戒严令。命令各大家族待在自己的府邸,不得随意上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