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异姓王爷-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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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就是刚才差点儿被射成刺猬的钦差岳大人?
但见钦差大人岳明稳稳地靠在大厅正中地那把檀木椅子上。双目微闭。面色平和。气定神闲;旁边还站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在伺候着。看样子如果不是他们进来打扰。说不定她们就会上前掐胳膊捶腿地就伺候上了。——都说这位钦差大人少年风流。可是他们没想到在这个性命悬于一线地关口还能有这份心思。下官……下官参见钦差大人!”进来的这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地走上前。以礼参拜道。
“嗯——”岳明微微睁开了眼。他原本不想搭理他们。可是他们既然来了。那就逗着他们玩儿会儿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是他刚刚一睁开眼。向着门口地那两个人瞥了一眼。突然觉得这两人之中有个人十分眼熟。仔细一想。顿时恍然大悟。急忙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脸相迎了过去。原来进来的这两人当中有一个是他的老熟人、老上级。——原江宁府尹王拱臣王大人。
“哎呀呀。王大人啊。你这是干什么。真是折杀晚辈了!”岳明几步就走上前去将王拱臣硬生生地搀扶了起来。笑道:“今天午时在码头上雷公公他们也忒热情。也没容我见见你们诸位;要是早知道王大人您也凑热闹来了。那……那咱们早该好好叙叙旧了。来……来。您快请坐!”
王拱臣最初在朝中任殿中御史中丞。因为在真宗皇帝封禅泰山一事上得罪了当时的宰相王钦若。就被贬黜到了金陵府尹的任上;后来因为受到金陵间谍案的牵连。又从府尹的位子上一下子被贬为江宁通判。十几年来。宦海沉浮。世态炎凉。可谓有着切肤之痛。
后来雷恭允继任守忠之后接任江南应奉司都司一职。和尹张士逊沆瀣一气。就更不拿他这个江宁通判当一盘菜了;如今面对着这个昔日自己的一个下属、如今已经是一步登天、炙手可热的钦差大人岳明。王拱臣的心里真好比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他一看岳明对自己如此礼遇有嘉。竟然还像当初一样将自己尊为长者。心中百感交集。急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尴尬地说道:“钦差大人客气了!刚才让大人以身涉险。险遭不测。下官没能及时舍身相助。实在是万分惭愧!大人能如此念旧……真是让在下无地自容啊!”
岳明忍不住只想笑。心说就你这满脸酒色之气。一阵风就能刮倒的样子。居然还大谈什么舍身相助。实在是好笑;不过岳明也是个念旧情、重情谊、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的人。虽说这个王拱臣在金陵为官多年。是个地地道道的不作为着。可是比起那些奸诈狡黠之徒来。仍不失为一个心地仁厚之人。
再说了。要不是这个王拱臣一时兴起。当了自己初涉官场的领路人。那也断不会有自己今天的锦绣前程。于是上前亲亲热热地就将王拱臣让到了座位上。吩咐一声。娇美可人的小美女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奉到了王拱臣的面前。
王拱臣没想到岳明如此给他面子。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接过那杯茶急忙还起身称。弄得那个上前奉茶的姑娘心中一阵好笑。如果不是这位钦差大人在场。什么时候见这些朝廷命官们对她们这些人也如此客气了。
王拱臣接过茶放在桌子上。竟然又重新站了起来。两只手相互搓了这一阵子。然后冲着岳明尴尬地一笑。说道:“岳大人。这位大人是和下官一起来的。他……他还有要事要禀报大人呢!”说完用手指了指门口的那个和他一同进来的官员。
这位可倒好。刚才岳明跟王拱臣嘻嘻哈哈。又是套交情又是让座上茶。可是唯独没有搭理他。按照朝廷的礼制和官场的规矩。如果钦差大人没有发话。那他就得老老实实地在下面跪着。只要不是天塌地陷就不能随意挪动。
对于这个人。岳明从他身上穿的官服就猜到是谁了。——他就是这金陵城中的老大、江宁府的一把手、原朝廷的参知政事张士逊。
如果说王拱臣早就对官场心灰意冷。面对雷恭允一伙人的胡作非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话。那这个张士逊是无论如何也难逃其咎了。这还不算。尤其让岳明感到气愤的是。这几天通过冯凯和京城里陆秉文大人的暗中调查。早些天那股风靡京城的他要在“金陵割地自立为王”的谣言。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张士逊散布出去的!——这简直是找死啊!这个张士逊见自己没有被雷恭允他们困住。又一听城外喊杀声震天。大概是觉得这次雷恭允难逃厄运了!这才多大的功夫。这家伙就要到自己这里阳奉阴违的献殷勤来了?对这种人岳明从心里感到厌恶。所以刚才明明见他和王拱臣一起跪在了门口。就只是随意的瞥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理睬。
现在岳明一看王拱臣替这小子说话了。于是哈哈一笑。若无其事地道:“既然是和王大人一起来的。那就快快请起。来这边坐吧!——上茶!”
王拱臣一看岳明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面子。心里真是热血***。见张士逊跪在地上没动。于是他急忙走过去和张士逊一起跪倒。大声道:“岳大人。这次雷恭允他们谋逆作乱。下官和张大人都难辞其咎!可是张大人他有难言之隐。纵然他此次罪责难逃。还望岳大人能容他……容他——戴罪立功啊!”
第147章 看着办吧
张士逊一看岳明的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笑容可掬,似乎对王拱臣刚才为他所说的那番话没有什么反感的,于是急忙接过话头,恳求道:“下官也是一时糊涂,和雷恭允他们……他们狼狈为奸,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现在城外正打得一团糟,胜败难料,形势尚未明朗;这个张士逊再怎么说也是这江宁府的一把手,下面有些事还真需要他在临死之前慷慨相助呢!既然他主动上来有话要说,那就听听吧,于是岳明笑呵呵地说道:“刚才王大人说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想着戴罪立功,那——那你现在就说说吧!”
说实在的,张士逊可真是官场的老油条。此人在京城当了三年的殿中御史、两年的枢密副使,三年的副宰相,那脑子可真不是吃素的。刚才他虽然没有在三楼之上亲眼目睹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可是雷恭允事先的计划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原计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是张士逊怎么也想不明白,杨怀敏那个蠢猪笨驴,事先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发了什么神经,竟然将这个吃里扒外的胡青当成了他自己的心腹!这下可好,虽然雷恭允他们几个从暗道里侥幸逃脱了,可是这个胡青当场反水,致使这座望江楼眨眼之间就落到了岳明的手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地是。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城外的杨怀敏和城中的雷恭允竟然都毫不知情。从胡青悄悄护送冯凯出城那一刻起,张士逊就开始坐不住了,一直到现在他也没看到雷恭允有什么动静,于是他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声“竖子不足与之谋”之后,就开始想着自己的脱身之计了。
要说也该着张士逊这家伙走运了。正在他左顾右盼,苦苦地思索着脱身之计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身边地江宁团练副使邹睿正在和人悄悄地议论着什么。他凑上去一听才知道三楼上那个钦差大人以前曾在通判王拱臣手下当差的那一处陈年往事。邹睿这家伙这些年一直带兵进山剿匪,江宁府的那些烂事他概不参与,如今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此时他又有意的显摆,岳明和苏家织坊的大小姐苏琪儿、二小姐苏菲儿的绯闻,还有如何帮助王拱臣抓捕西夏的奸细,后来又如何在镇江码头巧遇枢密使王钦若等等等等,说的是天花乱坠。唾沫星子乱蹦!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那个岳明地有情有义早就名扬天下,并且还听说此人和当今皇上都是莫逆之交,如果他能看在王拱臣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马,那自己也完全可以和那个胡青胡虞侯一样。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反戈一击,帮助岳明那伙人一网打尽!
张士逊早就看到王拱臣也在墙角那儿坐不住了,在外人的眼里,现在他们这些金陵地地方官和雷恭允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在此紧要关头再不挺身而出在钦差大人面前卖一把子力气。等到城外的战斗结束了,一旦秋后算起账来。那他们谁也逃不掉;他们谁不知道这位岳明岳大人的屠刀一旦举起来,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如今王拱臣虽说不像张士逊那样猴急猴急地。可是岳明一路大开杀戒的消息他还是一清二楚地。他自己都做了什么他心里最清楚,如果按照他在金陵任上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说不定到时候也得脑袋搬家;要想着在钦差面前献殷勤,那就得在这个时候雪中送炭。好好表现一番,如果等到岳明收拾了雷恭允再舔着脸去锦上添花,别说被别人所不耻,就是他自己地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啊,于是当张士逊神秘兮兮地凑上去,以能帮助钦差大人迅速掌握主动为筹码,要求王拱臣出面当个引路人的时候,两个人一拍即合!
如今张士逊一看岳明如此给足王拱臣地面子,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也暗自赞叹自己这次是走对了路子,押对了宝,于是在岳明面前规规矩矩地一跪,一脸悲戚地就开始讲述自己如何被雷恭允的巧言令遭受这帮阉货们地阴谋诡计的陷害,最后又如何被糊里糊涂地拉下水的故事了。
张士逊阳奉阴违,曲解逢迎惯了,同时也是演戏做作的高手,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只掉眼泪,最后当他将雷恭允暗自扣押自己的家小,强迫自己交出兵权的时候,想起他一家子的妻儿老小悲惨可怜的处境,连他自己都泣不成声了;可是等他抽泣着絮叨完,抬头一看见岳明竟然靠着那张椅子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张士逊以前那也是颐指气使、耀武扬威惯了的,一看岳明如此不拿他当盘菜,不由得火往上撞。可是等他脸红脖子粗了一阵过后,又逐渐的平静了,就算他有天大的火,此时也得忍着啊,这可不同于平时朝臣之间的你争我斗,大不了今后老死不相往来,这可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啊!
张士逊刚想给王拱臣使个眼色,让他再帮自己向钦差大人递个话儿的时候,就见岳明轻轻地向上舒展了一下胳膊,然后轻咳了一声,突然慢腾腾地说道:“照这么说,如果你不答应雷恭允他们,你一家老小就活不成了?”
张士逊大惊,急忙低下头道:“是啊,当时他们趁着下官外出的时候将在下的一家老小全部关押了起来,并且以我一家上百口的性命相威胁,所以在下这才……这才不得不跟儿,在下实在是……是有苦难言啊;如果在下不答应他们,那在下一家老小就活不成了—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张士逊,轻蔑地一笑道:“那你一家老小现在就活得成色惨白,抬头一看见岳明笑呵呵的看着他,这……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那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特殊表情吗,这个岳明一旦笑呵呵地对人说话,那……那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张士逊越想越害怕,最后身子一软,如果不是王拱臣过去将他扶住,说不定就会瘫到地上。
这样的狗官吓死才解气
岳明心里一阵冷笑,站起来走到张士逊的面前,弯着腰笑道:“不是本钦差不相信你,而是你不说实话啊!——你把什么事儿都推到那几个太监身上,有些忒不厚道啊,那个……那个什么在金陵割地称王,勾结西夏人,图谋不轨的谣言,难道也是那几个太监们想出来的馊主意?”
此言一出口,张士逊差点儿没吓死,这么机密的事儿这个岳明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能瞒得住这个钦差大人呢,罢了,罢了,雷恭允啊,雷恭允,江德明啊,江德明,你们几个跳梁小丑还想着在人家岳大人面前蹦,真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那无疑就是老寿星上吊啊!到了现在张士逊明白了,自己以前做过什么,那就不用自己在这儿白费吐沫星子惹人烦了,最关键是先在自己能帮着钦差大人做点儿什么,那才是重要的。他一看岳明转身又回去了,急忙又挺直了身子,信誓旦旦地道:“钦差大人,如今城中所有的兵马虽说是那个奸贼杨怀敏一手布防的,可是下官好在也是这金陵城的父母官,在下这就出去召集城中所有的厢军将领,当众宣布杨怀敏和雷恭允一伙人的大逆不道之事,即刻率兵将江南应奉司衙门包围,然后回来再请钦差大人定夺!”
岳明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心里一阵暗喜,可是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他低头看了张士逊一眼,然后向那张檀木椅子上稳稳地一坐,轻轻地问道:“那城外的杨怀敏呢?”
张士逊一愣,虽然岳明对他耐答不理的,可是他还是能听得出来钦差大人的话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