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妃,朕要吃定你-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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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尔帝后哼哼着,满脸的痛苦之意。两个侍卫已进了来,蓝贵嫔已完全失了平日的温婉,此时的她就像地狱的夺魂女鬼一样,狰狞的面孔,将立在身旁的红梅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你们两个,替本宫挑了他们的手脚筋!”
“是!”两个侍卫没有半点犹豫,从腰间拔出刀,便挥向了罗尔帝后二人。囚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嚎叫声。
夜已深,蓝贵嫔与红梅走在回宫的路上。主子没说话,红梅连呼吸也小心翼翼起来。“红梅,你是否觉得本宫很可怕?”蓝贵嫔此时已完全冷静了下来,报复过后的她并未感到一丝一毫的快乐感,心情反而越发的沉重悲伤。本来皇上早已说过,会让她报仇,但是如果真是只打仇人一顿,想来不会是她所愿,况且罗尔帝后还掌握着她的生死命脉呢,只要他们当场一揭穿她的身份,任皇上有多宠爱她,到时她也难逃一死;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赶在皇上前头,先一步让罗尔帝后失去一切指认她的可能。
红梅的一颗心本已七上八下,突听到主子的话吓得更是心慌,脚下一软便跪倒在地:“奴婢不敢,主子这样做,也是因为恨极了,奴婢能了解的!”
蓝贵嫔拉了她起来,叹了一声,压低了声音:“红梅,你不说本宫也知道,其实本宫也厌极了如此的手段,可是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们叫我公主,我是他亲生的女儿啊,你不会想到,本宫的童年有多孤独与凄凉;好不容易长大了,好不容易盼到了父皇母后的疼爱,本宫以为苦尽甘来的生活到了,可是你永远无法体会到,一日之内,你以为最疼爱的你的那俩人却连派两轮杀手来对你赶尽杀绝是何滋味;这也就算了,可他们还在动手前告诉本宫,我的亲娘另有其人,是被我父亲强暴后生下的我,之后却又惨遭他们的毒手,本宫当时的恨啊,即使是用尽了这世上所有的词绘,也无法完整的表达出来!”
“主子,您的恨奴婢明白,既然如今已亲手报了仇,就请主子从过去那些悲痛中解脱出来吧,您活得太辛苦了!”
“红梅,你会替本宫保守这个秘密么?”
红梅一惊,赶紧再次立誓:“主子,奴婢已铁了心要跟随主子,如若今日之事,从奴婢口里吐出半个字,就让奴婢不得好死,死后永不超生!”
“本宫信你!”
红梅迟疑了会,遂问:“可是主子,娘娘那里......您真的相信她吗?万一她的两个手下将此事吐露出去呢?”
“吐露什么?说本宫心狠手辣么?论到这点,‘她’比本宫毒百倍千倍,放心吧红梅,那侍卫并没有听到本宫与罗尔帝后的谈话,不会有事!”蓝贵嫔早已想过这些了,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是断不会冒这个险的。
红梅还是不放心,“主子,如今您知道了娘娘那么多的事,待日后她得到了所想要的一切后,难保不会反过来对付您啊?”
蓝贵嫔冷冷一笑,说:“这点本宫早已想过了,或许她已经开始对付本宫了,所以,接下来,咱们就只能各靠本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从答应与她联手的一刻起,本宫就明白,有一日,我与她之间只能留一人,就像本宫与婉贵人一样,只能有一人能待在皇上身边!”红梅听后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多言。
蓝贵嫔并不担心‘她’会将今夜之事说出去,此时她只是在想,到底是谁在‘她’的身后支撑着她,可以让她行事如此来去自如、得心应手?‘她’的最终目标真的只是那一张‘后’位吗?
永和宫里,龙允轩与皇后前嫌尽释,一番亲热后,彼此间只觉有说不完的话要倾诉,丝毫没有惊觉无数阴谋已悄悄地扩散到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又是一个清冷的黎明,龙允轩话别皇后从永和宫出来,走在了去太合殿的路上。昨晚皇后的话不断在脑海里重复:皇上,到底是谁在真心对您,您要用您的心去感受啊!摇了摇头,心中有丝烦乱,真心?朕的真心又给了谁呢?
淑媛?可她最后却背叛了朕!
淑贤?可为何朕觉得与你亲情胜过爱情?
蓝儿?朕能感受到她是真对朕好,可她这种好终究是带了一些私心的,比如复仇!
那剩下的就是——琳儿!龙允轩的心中一痛,他明白了,因为爱,所以痛!
今日是提审罗尔国俘虏的日子,因此,所有的臣子来得都比平时早。龙允轩到时,一帮臣子正聚集在太合殿议论纷纷。玉公公扯着尖细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
殿中众臣立即停声,分左右两列自动站开成一排,待皇帝在龙椅上坐定,众臣整理着装,随即下跪,齐声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每日里看着一样的面孔,听着一样的万岁声,龙允轩似理所当然,又烦不胜烦!人都说帝王好,帝王拥有无尽的权位与财富!然,真正又有几个帝王能为所欲为?又有几个帝王能肆无忌惮地奢侈享受?可能‘人都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说得就是这个道理吧?
首先是允亲王带伤汇报此次出征的战果,密密麻麻的十数页奏折,他早已铭记于心,一字不差地将全部内容禀报完后,皇帝问:“早前信使传回来的六百里加急奏报,说是回维尔攻下罗尔国后,大军驻扎我大顺边塞,迟迟不肯退兵,朕很是好奇,允亲王最后是如何劝说了回维尔退兵?”
允亲王便答:“回禀皇上,此为军机秘密,臣打算单独向皇上禀报此事!”
皇帝想了想,遂点头笑道:“还是允亲王想得周到!”说着又看了他紧缠绷带的手,关心地问:“身上的伤还要紧吗?这些时日切忌注意,别再伤了自己!”
龙允亲听言谢恩:“臣弟谢皇上关心,只是些小伤,皇上无须挂心!”
皇帝这才欣慰地笑了,朝外面喊道:“将罗尔国亡国之主与夫人带上来!”
立有奴才接连传话下去,“带罗尔国亡国之君蓝氏夫妇!”
然,当侍卫将罗尔国帝后抬上来时,殿中包括皇上在内皆都愣住了。只见蓝氏夫妇分别由两副担架抬了,手脚皆无力的垂着,眼里冒着火,似有天大的愤怒,嘴里在不断的一张一合,却始终发不出半点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后,殿中突然炸开了锅,众臣你问我、我问你,一时场面十分混乱。
龙允轩怒了,大吼一声:“安静,吵什么?”殿中这才安静了下来,他又朝抬着担架的侍卫喝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会变成这样?”
侍卫颤抖着身子跪了,禀道:“回禀圣上,昨日一定还好好的,可...今日奴才们换班时才发现,罗尔帝后已变成这般......这般模样了!”
“混帐,难道这是他们自己将自己弄成这样么?朕问的是谁干的?昨日有谁到过天牢?”龙允轩瞪着那侍卫,恨不能上前去踢他几脚。
侍卫吓得不轻,“回禀圣上,奴才们是昨日的班,没...没发现有人进过天牢,且...那时,蓝氏夫妇还是好好的;可是夜间的班,奴才们就不知了!”
皇帝见他这样,一时又怒又恨,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遂朝殿外大声命令道:“来人,传昨日夜间守卫天牢的侍卫来见!”
立有守卫禁军答了,匆匆而去,左相萧楚霖这才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担架上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蓝氏夫妇一眼,遂朝堂上禀道:“启禀圣上,按理说关押蓝氏夫妇的天牢是宫中特意与其它犯人分开的独立大囚室,刑部还派了专门的侍卫看守,所有进出人员都得经过皇上的同意方可入内;可是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臣觉着这其中必有人作了手脚。”
正文 连环计1
左相一说完,御史大夫吕时林立刻接口,道:“启禀圣上,历代历朝对待战俘都有明确的规定,宜优待、不宜虐待、不得羞辱其人格与尊严;蓝氏夫妇曾经为一国之君主与王后,可是在我朝却发生了这样辱没祖宗脸面的事,臣恳请皇上彻查并追究整个刑部的责任!”
刑部尚书李瑞德脸色一白,踏出一步,身子已跪了下来,斗大的汗珠沿着宽额一路淌下,他顾不得用手去擦,就惊慌失措地认罪起来:“臣失职,臣对刑部管理不善,以致弄出了如此大的纰漏,臣万死不辞!请圣上处罚!”
李瑞德是午阳侯的门生,见此情景便也站了出来,大义凛然地道:“皇上,发生了这种事谁也不想,可是也不能将所有罪过全怪到李尚书头上,刑部事多且杂,他不可能上上下下都兼顾到,且事情发生在昨日晚间,臣看这其中必有武功高强的刺客潜入!”
“午阳侯,你说得好听,有刺客潜入?那些看守天牢的侍卫是干什么吃的?宫中禁军守卫高手如云,若不是刑部客意松懈,刺客能来去自如吗?”左相这时得了理,哪还会顾忌他午阳侯的身份,当面就直接质问起来。
大殿里,众臣一时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皇帝也不阻止,任他们闹去,他此时只想见到昨日夜间值班的几个守卫。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堂下那帮臣子早已争累了,派去传话的人却迟迟没见来回话,他的心里开始怀疑起来,直觉上,他觉得这几个侍卫已不可能再出现了。正想着,忽闻殿外传来:“报——”他精神一振,只待通传之人进殿来。
禁军守卫进得殿来,恭敬地禀道:“禀报皇上,刑部负责昨夜守卫的几人集体失踪,疑有畏罪潜逃的可能!”
“放肆,皇宫大内竟会出这样的事,来人哪,传令下去,即刻将这几人的画像贴出布告,悬赏拿人,记住,要活口!”虽然早已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此刻听禁军守卫亲口说出,皇帝还是发了重重的火。
仲父安贤王安详地坐在他的虎椅上,一直未出声,此时待通传守卫退下后,才听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午阳侯见状,赶紧求教:“仲父大人有何高见?”
安贤王微微一笑,从虎椅上站了起来,面朝皇帝而立,不急不缓地道:“皇上,这事很明显,刺客为何要毒哑了蓝氏夫妇?很明显,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说出话;但光是毒哑了还不行,因为他们还有手和脚,还可以写字,因此这挑断手脚筋就理所当然了!”
龙允轩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却沉着地问:“仲父是想说明什么?”
安贤王便答:“皇上,您也不要怪本王旧事重提,冷宫里的婉贵人是最大的嫌疑,本王一直觉得她不简单,这皇宫中必定潜伏着她的同党,可您就是不信,如今出了这等事,皇上如果还不信,大可将她召来,让蓝氏夫妇当面辩认,这声哑了、手脚废了,但总可以点头摇头吧?”
“王叔,您不要胡说,阿琳绝不可能是奸细,更不会有同党!”允亲王待安贤王话一说完,立即愤怒地反驳。
安贤王皱眉不悦,喝斥道:“允乾,她是婉贵人,也或者待会儿会多了另一个身份,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是你嘴里的阿琳,你好好看清楚?”
“哼!”左相此时也哼了一声,道:“安贤王说得真好听,‘刺客’?如果真是刺客,那宫中的几个守卫为何集体失踪了?难道是被刺客杀了不成?可杀了也总得有个尸身吧?皇宫大内里,刺客还能将几个大活人弄出宫不成?”
“左相,你这话什么意思?”午阳侯吼道。
左相看都不看他一眼,只不屑地道:“只怕是有些人想隐藏什么秘密,收买了刑部的几个看守,事成后,或者助他们逃亡,或者在宫外已处置干净了,能有这个本事的人,权利绝对不会轻;婉贵人进宫才有多久?她即使有同党,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安贤王看了一眼担架上的蓝氏夫妇,见他二人的嘴里仍然一张一合,心中虽有万般不解,但还是对皇上说道:“皇上,让臣子们在这里争吵也无济于事,本王觉得,还是命人传婉贵人来见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龙允轩虽不信婉贵人会有这个能耐,但如今似乎她不现身,这事已到了说不清的地步;其次,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谁!“来人哪,传婉贵人上殿晋见!”
“皇上?这分明是有人想陷害婉贵人,您怎能上他们的当呢?”龙允轩急了,他很了解安贤王与午阳侯的为人,他们既然敢让顾念琳与蓝氏夫妇当面质问,就必定是抱了稳赢的把握,说不准这蓝氏夫妇就是被他们暗中派人害了,然后他再现身将一切全推至顾念琳身上,或者早就与蓝氏夫妇达成了某项协议,比如:平安离开大顺利!条件就是蓝氏夫妇必须承认顾念琳是他罗尔国的奸细。想到这些,龙允乾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但下一刻,他已坚定了一个信念:我一定要保住阿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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