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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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潘渊夏叫她,她已懒得理,给她盖好被子,关上门去了龙婷的房间,她已经睡着了,没什么异常,退出来又去了书房,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
瑞蓉的反应太奇怪了,主动献身,他可不认为是她原谅他了,潘渊夏皱了皱眉,拨了几个数字出去。
“查得怎么样了……”
“先生,我们查到,小姐这两天频繁的去过疗养院,还问了医生许多情况,另外,智障学校那边,小姐也去过,但只是看了看她弟弟,没有其它的举动,还有,我们分析过小姐的电脑,她频繁查过各地的风土人情以及交通情况……”
没等那边的人说完,潘渊夏就掐断的电话,英俊的脸上被一片冰覆盖似的森冷,瑞蓉,你想做什么?你真的不顾一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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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的时候身体有些酸疼,瑞蓉拍了一下枕头,心里有些愤闷,这几天潘渊夏像吃错药了似的,不折腾到她求饶就不肯罢休,去浴室简单冲了一下澡才觉得身体清爽了很多,除去床上的事外,他近乎讨好似的哄着她,新一季的衣服送了很多过来,珠宝也送了很多过来,甚至以她弟弟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来帮助智障儿童。
这方面的事,也交给了她打理,还追问她事情的进度,瑞蓉见了几个人之后把事情全推出去了,他这一问,哪回答得上来,潘渊夏看她的模样,视线一沉,不悦的挑了挑眉。
“如果你觉得累,我从公司抽调两个人帮你……”
瑞蓉摇摇头。“不用了,我看他们处理得挺好的,不用**什么心。”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手搭上她的肩膀,有些重,瑞蓉视线停在他的手上,听见他道:“有点事情做着,分一点心力,这样比较不容易乱想……我也比较放心……”
最后两个字被他重重的咬了一下,瑞蓉心一凛,抬起头来,他面无表情,却又似乎冷笑了一下,情绪切换得太快,她抓不住。然后他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去进了衣帽间,瑞蓉坐在床上,心渐渐被一阵寒意包裹,潘渊夏是查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因为龙婷的事想补偿她,他的话看似正常,却似乎透着警告,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她去意已定,就算她肚子里有个孩子,也阻止不了她的决定。
单亲妈妈,也比这样的环境要好。
看来事情得快一点解决。
下楼去吃了早饭,龙婷还在,看起来气色不错,简单和她打了个招呼,瑞蓉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他跟进来,皱了皱眉,视线在她手上停留了一下。
瑞蓉无所谓的把药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水。“有事?”
他摇摇头,嘴角扯了一抹笑出来。“今天我有空,陪你去看阿姨……”
瑞蓉挑了挑眉,没拒绝。
车上很安静,她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色思绪有些飘远,想想她这几年,像老鼠似的躲躲藏藏过日子,想不到,安静了一段时间,又要开始这样的日子……倒不是有多遗憾,只是害了一个柯浩,如果没碰上她,如果早一点让他死心,也许他已经娶妻生子。
突然响起音乐声,是一首童谣,她偏过头,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
“记得这首歌吗?”
瑞蓉点点头,多年前,被他从酒吧带回去之后,他似乎是忘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见过他,然后张局又在催,她焦灼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有一天在厨房煮东西,嘴里哼着这首童谣,他进来了,在门边站了很一会儿。
“很好听……”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手里的碟子全掉在了地上,碎了,她仓惶的蹲下去捡,手却被划破了,血珠冒出来,他几步过来,含在嘴里,瑞蓉扯了一下,没扯出来,脸上已经绯红一遍。
“我们甚至差点就结婚了……”潘渊夏淡声说,看了她一眼。
是啊,差一点,他求婚了,不过她拒绝了。
“我们还差点有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乌龙,有一个周末,她混身不舒服,又吐,又嗜睡,再加上她的生理期推迟了几天,他就恍然大悟般的抱着她,极小心谨慎又兴奋的语气,蓉蓉,不会有小宝宝了吧。
他煞有介事的把她放到床上躺好,然后叫医生,打电话,在房间忙得到转来转去,她抚着肚子,却是一片惶惶然,最后证实没有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他却有些落寞的握着她的手,极勉强的笑了笑,说,咱们儿子没出世就摆了一个乌龙给我们,调皮的小家伙。
他是极喜欢小孩子的,他说小孩子纯净,无邪,是最圣洁的东西,值是无私无畏的爱以及付出。
“在瑞士几千米冰封的雪山上,你也说过爱我……”
瑞蓉闭上眼睛,他说起这些时,仍然觉得有些心酸,原本放在脑海里不愿去触及的东西,一撩拨起来,只有疼痛和遗憾,她一直在努力遗忘,因为她是爱过他的,只是现在,她不愿把自己低到尘埃里,痛一世,不如痛一时。
渊夏,她始终是一个自私的人。
“瑞蓉,其实我们之间能让人记住的日子,还是很多的……”他偏过头,一只手把她勾进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跳动,耳边就是他轻浅的语气。“我们,也有回忆,你不能忘记!”
却只是回忆,瑞蓉没有接口,听到他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别逼我,好吗?”
他似乎说了这几个字,似乎又没说,无从分辩,不一会儿疗养院就到了,妈妈正在草坪上晒太阳,瑞蓉和潘渊夏过去,母亲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认出她来了,伸手拉着她,然后又去看潘渊夏,看了几眼移开视线问瑞蓉,康康呢,这不是康康……
瑞蓉不想把柯浩扯进来,只安慰道说:“康康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母亲哦了一声,似乎不太喜欢潘渊夏,也不怎么搭理他,拉着她说悄悄话,瑞蓉陪了一会儿母亲,护士就说医生找她有事。
她就要过去,潘渊夏却一下站起来,默默的望着她,那一刹那,他的眼中闪过一两点星芒,寒寒的,却压抑着,他过来拉她的手,瑞蓉停顿了一下,扯开。“医生找我有事,我去一下就回来……”
“真的——是去一下就回来了吗?会不会走远了,就不回来了……”
瑞蓉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疗养院这么小,我不会迷路的。”
“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很小,蓉蓉……”他看着她。“我死里逃生的追过来,走了很远的路,走得很辛苦,既然已经抓住你了,就不会放手……”说完他后退了几步,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我只想说,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未曾改变的决心,也绝不改变……”
瑞蓉转身离开,脑袋茫然的一片空白,医生跟她说了些什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大约是说母亲需要一个平和环境,她经不起太大的折腾,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最好都是静养……
茫然的从医生那里出来,远远的看着潘渊夏在陪母样玩,他没有柯浩的那种默契,所以母亲很不高兴,偶而打他一下,他郁闷的瑟缩了一下,没有还手,也没有生气……
瑞蓉速度放缓了一些,母亲不是潘渊夏责任,他这样突然的讨好没有意义,她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如果不是察觉到她有想走的念头奇'…'书'…'网,潘渊夏还会给弟弟成立慈善基金吗,还会这样陪着她来看妈妈吗?
潘渊夏始终是一个务实的人,他会灭火,且极有手段,可是已经烧起来的那一部份呢,已经烧焦的那一部份呢,就像她的心,惶惶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面临一场大火。
医生的话倒是值得注意,母亲和弟弟的确是需要她担心的地方,只是,她想母亲清醒着,也一定会同意她的做法。
因为亲人,就会赞同对她好的决定。
过去的时候,他站起来,拉着她的手,看着一旁的老人诚恳的道:“蓉蓉,我会对你好的,也会对阿姨好的……”
她也只是笑笑。
回去之后潘渊夏就去上班了,瑞蓉在下午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同时城市另一区潘渊夏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拿了包准备出门,龙婷还在客厅看书,看见她时笑了一下。“瑞蓉,要出去吗,小心一点……早点回来……”
她点点头,走出大门的时候却被拦了回来。
“小姐,你不能出去,有任何的需要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先生,他会让人给你办好……”
后退了两步,瑞蓉怔在了原地。
“怎么了。”龙婷推着轮椅过来。“为什么不让瑞蓉出门……”
“夫人,这是先生的意思。”
佣人把电话给龙婷递了过来。
“渊夏,出了什么事吗?”
潘渊夏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他缓缓闭上眼睛。“婷婷,你不用管,我会处理的……”
既然他这么说,龙婷也就没有再追问。“蓉蓉,你回房休息一下吧,要是无聊,就去影音室看看电影,或者去花园坐坐,你会下棋吗,要不,你陪我下棋吧。”
瑞蓉笑了笑,平静的走回房间,很好,她的电脑不能上网了,卧室电话也不能直接拨出去,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手机,连试试的想法都没有了。
拿过遥控板打开电视,一个益智类节目,她看着也挺有意思。
她想,总有机会的,他还能关着她一辈子么。
康康
黑色的棋子缓慢的被放到了棋盘上,瑞蓉收回手,抬头看着龙婷。
“该你了……”
龙婷看着棋盘上的局面皱了皱眉,然后从棋篓里拿出一颗白子,夹在手上准备放下去,却在落子的时候又把手收了回来,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笑道:“现在这样的局面,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呢,前无退路,后有追兵,瑞蓉,四面楚歌的局势,你选择这样的一步,老实说,我有点吃惊……”
“是吗?”
“我一步一步把你的黑子逼到这个局面,就是认定你会孤注一掷,然后拼个你死我活,这样,你几乎就是输定了,可是现在你却选择了守,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这样的选择,倒有了一种大家的风范……沉得住气,谋定而后动……很高明的一步棋……”
瑞蓉笑了笑。“你把我说得太玄乎了……”
龙婷看着她也只是微笑,只是在想好落子的时候,呢喃了一句:“也许你并不笨,只是没有把你逼到绝路,人的潜能,呵呵……”
瑞蓉笑了笑没有再回答,等龙婷落子之后又执起一颗黑子放了下去,龙婷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看来我以为高明的策略倒是把自己困住了。”
“你太谦让了,目前来看,我只有二成的机会可以反败为胜。”
龙婷继续思考着下一步应该如何下子,瑞蓉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花园里园丁正在修枝剪草,又是一个星期天,她被圈在了这幢房子里,母亲早已被潘渊夏转到了另一个地方去,柯浩还会去疗养院吗,看不见她,看不见母亲,会不会……
打断自己的思路,瑞蓉告诉自己不要乱想,被关在这个地方已经一个星期了,什么都好,除了自由。开始的前两天她还觉得焦燥,越到后面,却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她可以和母亲通电话,在潘渊夏允许以及在场的情况下。
适应之后,打发时间的方式也多了起来,看看电影,游游泳,读读书,或者和龙婷一起下下棋。
一天一天,时间也过得瞒快的,不是吗,龙婷说她沉得住气,她只是想起一句话并执行到底,时则动,不时则静,她要等到,就是时机,急不来,燥不得。
一局下完瑞蓉还是输了,收好棋子,看看时间潘渊夏也差不多下班回家了,瑞蓉去厨房准备晚餐,这是闲趣,不是义务。
潘渊夏到家的时候她正好把晚餐准备得差不多了,瑞蓉微笑着接过他的衣服和包,柔声道:“先洗澡还是先吃饭……洗澡就给你放水……”
尽管不是第一天面对这样的情景,潘渊夏还是觉得不适极了,他顿了一顿,对上一旁龙婷微笑着似乎是在看戏的眼神,移开视线拉着瑞蓉的手回了房间,潘渊夏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她只是微笑着,乖乖的坐下来,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了,渊夏……”
才一屁股坐到床上的潘渊夏一下又弹了起来,他焦燥的在她面前转来转去,偶而对上她清淡如水的眼神,心里更像是油锅里点了一把火……
他多想质问她,抓着她的肩膀摇晃她,然后大声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留下来,朱瑞蓉,你的要求是什么……
他不是没问过,她也不是没回答过,极简单的回答,我都这个样子了,这么听话,你还不满意吗,潘夏,我想怎么样,这句话,你是不是抢了我的台词。
她说这话时,无辜又单纯,迷雾一般的眼神,清澈澈的眼底,不解得令人害怕。他丛来没见过这样的瑞蓉,也从来没想过这个样子的瑞蓉,柔能克刚,可是如果他的浑身力气,都打在空气上了呢,他只是想她留下来,可是,留下来的她没一处对劲儿。
潘渊夏走了几圈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他蹲在瑞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