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债,得还!-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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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顾誉一句:“有我在,谁敢来找你?”
叶子登时被噎得直翻白眼。好吧,那她就换个说辞试试,她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二少爷不是该在将军身边,或是帮大少爷应酬客人,不然……大夫人会不高兴吧。”
叶子见他犹豫,知道戳对了地方,赶紧再加把劲:“二少爷,你后半生的幸福可全在大夫人的一念之间,要三思啊。”
顾誉看了眼叶子,今日她也换上一身粉红碎花罗裙,外套半透明的轻纱小衫,还难得地戴了一副拖到肩上的琉璃镶玉耳坠,及玛瑙绿手镯。微施粉黛的俏丽脸庞,唇红如樱,眸明如水,睫长如羽。清清澈澈,纯洁如莲,让人望上一眼便止不住心旌摇荡。
他似终于想通了什么,只匆匆交待了句“晚上再来找你”就小跑着离开。
叶子怔怔望着少年青涩的背影,摇头苦笑。
顾誉的心思她岂会感觉不到,只是不说她已心如止水,就是她能接受,却也不敢再奢望。有些事,错了一次就够了,再多她实在无力承受。
叶子想罢,转身刚想离开,不巧正对上大夫人冰冷阴寒的目光,也不知她何时站在那里,又来了多久……叶子不禁心中一颤,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从她眼前走过,装作若无其事地到前面与其他下人一起给客人端茶送水。
※※※ ※※※
锣鼓喧天,鞭炮震耳,红花飞舞,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被人搀进礼堂。
顾荣立刻上前接过新娘的柔荑,一起缓步来到礼堂中央,周围掌声雷动,笑颜如花。
今日由顾氏族中长者亲自主持,可见顾将军对这婚事的重视程度。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一拜天地……”
二位新人共同抱拳对天地深深鞠了一躬,在外面踮着脚往里瞅的云嫂早已喜极而泣,嘴中似也不停在念叨着什么。
叶子默默地站在后面的角落中,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任谁看到都不会多心,但只有她明白从掌心那儿传来的尖锐刺痛,正在不时地提醒被她刻意深藏的不甘与怨恨。
这时,又听一声“二拜高堂……”,就见新郎小心地拖着新娘的手臂走到顾将军和大夫人面前齐齐跪下。
三个响头,郑重虔诚,任谁都以为他们平日定是举家和睦,母慈子孝。
大夫人在上方笑容亲切,却未达眼底,心里更是嗤之以鼻。夕韵,别以为顾荣今日娶了白家千金就能怎样!将军府的继承人和顾氏族长之位,只要有我在,哪个也轮不到他!
当新人重新回到礼堂中央,顾氏长者于喧闹中高声道:“夫妻对拜!”
在众人兴奋的起哄声中,二位新人似是害羞地迟疑了下,叶子直觉这一幕甚是刺眼,正欲别过头却不小心与顾荣似是无意中望过来的视线相撞。
那样复杂难明,似是包含千言万语的目光让叶子微微一怔,等她再想看清时顾荣已经收回了视线,仿佛刚刚不过是她的一个错觉。
叶子不禁苦笑。原来,自己还是在意啊。
就在叶子自我唾弃时,前边的新人已经缓缓垂头,开始最后一拜。
须臾满堂欢呼,顾氏长者面带喜色的大声宣布:“礼……”
“圣旨到——!”
这特殊的尖细嗓音瞬间让满堂欢笑戛然而止,众人纷纷猜想,顾家是有多大的面子竟然能劳动皇上亲自下旨庆贺。
其实顾将军也很惊讶,不过却没时间多迟疑,他赶紧拉着尚在得意中还未回神的大夫人去院中接旨。
这时,观礼的众人也都忙跟出来围观。心说,万一顾将军心情大好把皇上赏的金子分他们点,也不妄他们大老远赶这一趟。
等到外面,顾将军和众大臣又是一惊,没想到来送“贺礼”的居然是皇上的心腹杜海。
杜海见顾家众人都已在地上跪好,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才开始大声宣读,只是这圣旨一出所以有都面色剧变,冷汗直下——
经多年严密查证,刑部现已有大量人证物证表明——镇国将军顾长霆与西羽等国长期秘密往来,涉嫌透露军机国情,更在七年前合谋陷害前定国将军叶飞,以至叶氏等数十重臣冤死。
遂,今下旨由八王爷、丞相及刑部尚书共同协助大理寺彻查此案,并先行废黜顾长霆镇国将军一职,顾荣骠骑将军一职,以及相关案犯一律交由大理寺审问,其家属和仆役暂押往刑部等待发落。
“钦此。”又是一声尖细噪音,让所有人如梦初醒。
原来,这一切不是幻听,大夫人只觉天旋地转。
转瞬间,大量皇城禁卫军鱼贯而入,将军府内一片哀嚎,狼籍……
77第17章 洞房牢房
叶子虽然去过不少倒霉地方;不过牢房她还是真的是第一次进;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的阴森恐怖。
刚一进来就是扑鼻的潮气和腥臭;且越往里味道越重,难闻的令人作呕。
再瞧那些满地乱窜的耗子;个个圆圆滚滚,一看就知道没少吃肉——人肉。
又一抬头;瞅着棚顶厚厚的蜘蛛网和在墙上散步的各式爬虫……叶子觉得自己大概不必用刑,只要在这儿关两天;那结果不是她坦白从宽,就一定是她疯了。
大夫人与其他几位夫人女眷被关在最大的也是相对比较干净的一间牢房,二少爷等晚辈也跟她们关在一起。
叶子等丫鬟婆子及管事仆役被分别关押在挨着的几个小牢房中;请府里的侍卫则被重镣加身由官兵带到别处关押。
因为将军府人数众多;所以每个牢房都挤满了人;无论是烦燥还是坏心情的感染都以极快的速度成倍增长,又因着此处关押的几乎都是将军府的人,相熟的彼此又遭遇同样灾祸,除了抱头痛哭、低声祈祷、背地咒骂,还能做些什么。
大夫人被满室此起彼伏的哀怨呜咽声弄得心烦意乱,想到将军和顾荣被带走另行审讯关押,也不知会不会遭遇严刑逼供,最后落得个屈打成招……大夫人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你们都给我安静点!”大夫人扫视畏缩着抱在一起的众人,冷笑,“将军指不定是被哪个眼红的仇家盯上,才弄出这许多事情来栽赃嫁祸。只是他低估了将军的势力和亲家的人脉,相信以皇上的英明决断,定能早日还将军公道,重为将军府正名!”
“对,大夫人说的对!将军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所以,我们一定要相信将军,并且坚信我们很快就能重回将军府,重新被人羡慕仰望!”请三夫人一边抱着二少爷安慰,一边激动地说。她难能有机会如此光明正大地亲近二少爷,不想却是在这种情景之下,尽管她心中害怕,但亦有所满足。
大夫人轻蔑地扫了三夫人一眼,不知为什么没有阻止,也许心底深处她已经明白了什么。那是属于女人独有的直觉,也是她经年累月游刃各种场合,见过各式的人和事所练具的能力。
只是,有些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你们记住自己是将军府的人,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将军府在外的形象。所以,你们只要活着一天,就要恪守将军府的规格,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许给将军府丢人。如果这段时间谁敢给将军和我的脸上抹黑……你们就好好记住,顾府的家法在等着你!”
也不知是大夫人的这番震慑起了作用,请还是原本大家就折腾累了,当大夫人坐回原处时刑房里已经寂静无声,安静的仿若不曾住人。
而叶子自进来后则一直神色淡漠,云嫂想过去安慰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丫头先是被少爷抛弃,后又因少爷一家遭遇牢狱之灾,这事换在谁身上恐怕都以难平静,何况她又是个独立要强的孩子。
云嫂尚在那儿心疼叶子,而叶子本人却是给吃的就吃,能睡就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很无所谓的样子。
大夫人就在她对面的牢房,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气的直骂她没心没肺,出去第一件事就是逐她出府。
叶子也不回嘴,依旧我行我素,只在心中冷笑。请皇上亲自下旨,又如此大动作,恐怕不止京城,整个北月乃至临近四国都已人尽皆知,如果没有真凭实据,皇上丢得起这个脸吗?
想出去,那是做梦!
不知是否因为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感觉今天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天空就挂上了黑色的幕布,连月亮星子都吓得不敢出来。
夜晚的牢房甚是阴森,沁凉的风从不大的铁窗上呼呼涌入,与从地底下见缝就钻的湿冷潮气混在一起,很有一种让人脚底生寒、毛骨悚然的意境。
再加上其他牢房中狱卒正在尽职尽责地挥舞长鞭,那一声声说某榇蚝驼鸲牟医猩萌擞兄植皇堑赜に频赜拇砭酢�
别人是死是活,是哭是笑,叶子并不关心,请但心中莫名的烦燥让她翻来覆去,竟难得地失眠了。
叶子整晚都面向墙壁,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直到听见公鸡尽职的叫声。
须臾,牢房的入口处隐隐有脚步声传来,叶子听到周遭的抽气声,知道昨夜失眠的不止她一人。
片刻后,牢头站在外面一边指挥狱卒打开牢门,一边喝问:“你们中谁是叶子,出来!”并用那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眼睛轻蔑地在瑟瑟发抖的丫鬟身上挨个巡视。
叶子心中一叹,懒懒洋洋地撑起身体还未等回答,就听房内出奇一致的大喊:“是她!”
叶子抬眼望去。好嘛,什么叫众矢之的,千妇所指,今天算是见识了。
狱卒反应速度地跨进牢房,请丝毫不懂怜惜为何物拎起叶子就往外扔,叶子遂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没磕在牢门的铁栅栏上。
叶子连忙稳住脚下,暗暗顺气。虽然她对自己的两颗洁白的大门牙不是很中意,甚至还曾被白惜君送了个蠢兔子耻笑,但要是真少了这俩把门的,叶子知道嘲笑她的人只会更多。
“你们要带她去哪里?她只是个伺候人的丫鬟,什么都不知道。”
叶子回头见是云嫂突然追上来要拉她回去,心中感动的同时不由一紧,果然抓她的狱卒十分不悦抬脚就将云嫂踹倒。
“云嫂!”叶子大声惊呼,便要回去扶她。
但那些狱卒哪能由着她,不知是谁一脚狠狠踢在她的膝窝处,请她“啊!”了一声便跪倒在地,不知又是谁扯住她的头发,就这么一路拖着往外走。
叶子此时只剩呜咽惨叫的力气,疼得五官都变了形。
“叶子!叶子——!”
她意识模糊中隐约又听到云嫂哭着喊她的名字,她怕云嫂再被迁怒,勉强压下嘴边的惨叫,断断续续地安抚:请“云嫂别……担心,我、我……没事,一会儿就……就能……”可惜,“回来”二字尚未吐出,就被牢头一巴掌扇得昏了过去。
叶子不由叹息。也好,省得她临到最后还要骗人。
78第18章 幕后黑手
而就在贺斩风正绞尽脑汁与皇宫内禁军侍卫玩躲猫猫时,大理寺这边顾荣的情况却并不乐观。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被贺斩风那乌鸦嘴说中了;因着刑部尚书宋千林是这次的主要揭发者和主审之一,所以宋刚也藉由父亲之名暂调大理寺协助调查。
这可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宋刚这回更多的是兴奋。
此时;顾荣正被两个狱卒往刑架上绑;双手双脚均被嵌有细密毛牛针的铁腕扣住;其中不少正扎进穴位里,顾荣虽神情未动但额上隐隐渗出的冷汗已说明了一切。
宋刚甚是得意:“没想到吧。再见面,你是囚,我是官。在这儿;你会如何度过全看爷的心情,所以你就虔诚祈祷爷每天都有好心情吧。”
顾荣闻言,淡淡一笑:“宋兄,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啊,这种机会可不多见,错过了可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
“哈!”宋刚给气乐了,“你以为自己还能出去吗?你死心吧,现在已经没有人能保得了你们顾家!”
他见顾荣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对那两名狱卒一使眼色,而后坐在顾荣对面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慢慢欣赏。
两名狱卒快速而熟练地在顾荣的双脚双腿的各个穴位中埋入了数百支足有寸长的毛牛针,甚至残忍的连那处难以启齿的地方都不放过,并仍在继续往上身施针。
宋刚瞥了眼咬牙忍痛,浑身轻颤,却依旧目光平静的顾荣,不禁有点佩服,于是难得地做一回善事。
“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我爹从各种渠道获得的有力证物包括进出西羽的通行腰牌、专供西羽皇室去腐生肌的药膏,东幽皇室的鼻烟壶、玉镯、金笔、铜镜、长命锁等,这些都可证明你们与西羽东幽有过密切的接触。”
顾荣勉强抬眼,尽管汗水模糊了视线,但其中的轻蔑却不减反增。他没有开口,甚至在两名狱卒分别把一撮毛牛针完全埋入他双臂腋窝处时,还略微勾了勾唇。
宋刚脸沉了沉,随即冷笑:“你以为只是如此吗?我爹手中还有大量顾将军与别国来往的密件,交战双方的布置图和行军路线图等。现在,朝廷已有不下数十名大臣联名举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