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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残花败柳-第38章

小说: 残花败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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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吃了点早饭,沈露白便出门去了。坐上公车,直奔上次找房子的那个城乡结合部的村子。距离这里,也就是三十分钟的路程。

这里还真是很热闹,各种各样的店铺开在马路的两侧,侵占着本属于马路的土地,致使两辆公交车并行都很困难。

沈露白下车来,环顾了下四周,人很多,三四层的小楼也很多,都是自己里建的,为着是出租赚钱。这里原本就是个小村子,村民都是靠种庄稼为生,后来中关村发展起来了,有了大批的外来人员,村民们也跟着沾了光,当起了专职的租房者。

沈露白随意的走进了一个窄窄的小胡同,看见墙上面贴着出租房子的告示,便走了进去,小院子窄窄的空间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里面的光线很暗,院子中的小炉子里烧着蜂窝煤,腾腾的冒着黑烟,二层的顶楼,是在原来房子顶上加盖的,用活动房屋的材料盖起,铁质的楼梯明晃晃的建在露天出,小孩子的哭叫声、大人的吵架声不绝于耳,沈露白止住脚步,慢慢的退了出来。

走了好几家,都是这种格局,房租都在200—400之间。

沈露白往胡同深处走去,终于看见了一栋外形看起来比较像样的房子,也是两层的,至少楼梯没有露在外面。

房东正在门口晒太阳,一看见她就问:“找房子呀?”

沈露白点点头,房东又问:“上班的吧?”

沈露白又点点头,说:“可能得重新找工作。”

房东乐呵呵的把她领进来,房子里面的格局有点像学校的宿舍,对门对面的,一面3间,房东拉开一间的房门,打开灯,说:“就剩这一间了,带卫生间,三百块。”

沈露白大吃一惊,按照一路问下了所了解的行情,这样的房子起码要五百块,怎么这么便宜?

房东似乎看到了她的疑惑,说:“这间是阴面的,平时见不到阳光,别人都是一月一交,我这儿是一个季度一交,所以就便宜。”

沈露白还是觉得价格便宜得离谱,怕是周围的邻居有带小孩的或者非常吵闹的,先问清楚比较好,便问着:“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房东连忙说:“都是正正经经上班的白领,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你放心吧!”

沈露白看看房子,只有十多平米,一个双人床,一个大衣柜,一个电脑桌,里面的有个小小的洗手间,有马桶和淋浴。这样的价格,这样个设施,已经算是相当的合算了。沈露白当下就交了定金,说晚上会搬过来。

回去后,沈露白继续收拾东西,带不走的就不要了,收拾好了,到门口叫了辆面包车,谈好价钱,司机帮她把行李搬到了车上。

沈露白环视着这个屋子,忽然鼻尖发酸,难以抑制的眼泪喷涌而出,她轻轻的道了一声:再见了,成怀瑜!然后将那套白水晶的项链和耳环连同房子的钥匙一起,留在桌子上,想了想,又将钥匙拿起来,将门轻轻的关上,唯恐摔疼了它一般,用钥匙将门锁好,毅然决然的走出来。

司机将她送到了新家,稍事整理之后,一个小小的蜗居就诞生了。

沈露白坐在床上,看着四壁的白墙,愣愣的出神。

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是房东来收房租了,沈露白连忙把钱交了,房东强调说:“不管什么原因,中途要是搬走,这钱可是不退的。”

这种出租房比较多的地方,吃饭的地方也很多,她信步走到一条街上,发现整条街都是卖吃的的,价格很便宜,种类很多,她随便买了点吃的,填饱了肚子,心中犹豫着该不该辞职。

左思右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离开那里吧。今时今日的赵晋鹏,通过公司找到自己的新住处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

于是她给李清打电话,编了个不能继续上班的理由要求辞职,李清很惋惜,沈露白只能抱歉的说对不起,事情来得太突然。

电话也不能再用了,妈妈从不会打她的手机,都是她定时的打回家去保平安,所以妈妈那里不用管,至于成怀瑜……沈露白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信:我搬出去了,也换了工作,不用担心我。

发给了他。小瑾那边,沈露白还是想最后再劝说她一次,可是打了好几次电话,她都没接,沈露白叹了口气,看来她是打定主意不理会自己了。

沈露白把手机关掉,将手机卡取出,重新去买了一张换上。

这样,应该断的彻底了吧。

流莺

沈露白终于明白为什么房租这么便宜了。

每当夜幕降临,全世界都归于黑暗的时候,她的隔壁就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男人的粗喘声、女人的呻吟尖叫声和木床吱吱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香艳旖旎的成人交响乐。

沈露白原本以为,这是正常的夫妻生活,虽然很恼人,但也没办法,只能每晚的把耳朵堵上,等烦人的声音过去再睡觉,可是,有时候,一晚上要来上两三回,还有更激烈的会将墙壁碰得“怦怦”直响,这就不能算是正常的了。后来沈露白留心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原来夜夜的男人都不同,她这才明白,她的隔壁住的是一个流莺暗娼。

隔壁的女人,白天都在睡觉,她只见过一次。那天她面试回来后,正好在门口碰上,那个女人年纪不大,但浓妆艳抹,劣质的化妆品让她显得老了十来岁,天气并不暖和,她却穿着短短的裙子,露出雪白的大腿。

那个女人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白了一眼,“哼”了一声,扭动着进了她的房间。

沈露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只感觉莫名其妙。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这个流莺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

城乡结合部,人员混杂,流莺、恩客也不少,一直是派出所的重点监控对象。

这一天,沈露白刚刚睡下,白天走了一天,身体很乏,但是隔壁传来的声响却吵得她睡不着觉,也许是因为今天的恩客比较有钱吧,那个女人的叫喊声格外的卖力,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声音实在可怖,沈露白往耳朵里整整塞了两大块卫生纸也抵挡不住那噪声的侵袭。

沈露白缓缓的呼吸,让烦躁的心平和起来,紧闭着眼睛,数着羊,强迫自己的听觉忽视掉那些声音。

这时候,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同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公安局的来了。

就听见隔壁稀里哗啦的一阵噪杂,惊呼声,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紧接着,隔壁的门“吱忸”一声拉开了,一个“踢里踏拉”趿着鞋的快步走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与此同时,“哐当”一个大响儿,大门被踹开了。

“不要动,警察!”门外冲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看见站在女人的门和沈露白的门中间的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裤衩,趿拉着女士拖鞋的中年男人。

“你干什么?”警察厉声的质问。

中年男人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膝盖一软,险些跪下来。

“是不是在嫖娼?”警察直截了当的厉声质问。

男人脑门全是豆大的汗珠,哆哆嗦嗦的说:“警察同志,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千万别告诉我老婆!”

这么说,便已经是承认了嫖娼的行为,警察继续责问:“是哪个房间?”

中年男人已经被吓傻了,指指沈露白的房门,又指指那个女人的房门。

“到底是哪个?”警察不耐烦了。

中年男人被这一吓,显然是懵了,看看那个女人的房门,又看看沈露白的房门,吃不准自己刚才是从哪个房门出来的了。

警察们等不及了,索性同时去敲两个人的门。

沈露白一直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是讶异怎么会来敲自己的门,忙将门打开,屋外的阵势把她吓了一大跳。

警察指着她,问中年男人:“是她吗?”

中年男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隔壁的流莺也被带了出来,此时她卸了妆,倒是一副良家妇女的模样,看年纪恐怕还不到二十岁。

警察指指那个女人,问:“是她吗?”

中年男人还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沈露白连忙说:“警察同志,不是我!”

那个夜莺也急急忙忙指着沈露白说:“警察同志,不是我,是她。”

一个貌似领头摸样的警察吩咐其他两个:“去房间里搜搜。”

他们分别去了两个房间,不一会儿都回来报告:“什么都没搜到!”

夜莺洋洋得意,刚才中年男人在外面受审正好给她拖延了时间,她早已经用过的安全套等等能证明她是流莺的证物冲到了马桶里,她这一行干了很多年,颇有经验。

“把他们都带走,回去审问!”那个头下了命令。

“真的不是我!”沈露白焦急万分,急急的辩解着,可是没人听她的解释。

警察们把他们三个带到了警察上,朝着派出所而去。

警察们并不急着审问,而是沈露白和夜莺被关进了一间密封的屋子里,他们自己去吃饭睡觉了。

沈露白和夜莺一人靠着一个墙角,离得很远。

“为什么你要诬赖我?”沈露白看向了角落上的那个女孩,瘦瘦的,小小的,脸色很黄,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我讨厌你这样的人,打心眼里讨厌!”夜莺憎恶的看着她,说:“你们表面上是一副清纯高贵的样子,看不起我这样的人,自命清高,骨子里其实比我们还下贱。”

沈露白微微叹了口气,说:“我没有自命清高,也没有看不起你。”

夜莺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谁信!你不要跟我说话了,我不会再理你的。”说着,闭起了眼睛。

不都是为钱出卖过自己的女人吗?自己和她还真没有什么区别,沈露白自嘲的笑笑,也闭起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警察过来将门打开,带了他们出去。

沈露白揉揉眼睛,让眼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一个中年的警察坐在她的对面,先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去做这一行,真是可惜了!”

沈露白连忙辩解:“您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干这一行的,是我的隔壁,您要相信我。”

那警察倒还和善,说:“你是不是干这一行的,我现在还不能凭你的一句话就说出判断,先做个笔录吧。”

警察拿出个本子来,问着:“姓名”

“沈露白”。她老实的回答着。

“沈露白?”警察听到这个名字,重复了一下,然后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纸来,仔细的对比着,然后笑了,说:“你先等会儿。”

中年警察便留下她,出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这次的态度却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将她让坐在沙发上,还倒了杯热水给她,很慈善的笑着说:“哈哈,吓坏了吧,来喝点水,压压惊。”

这时候,其他的警察也都围了归来,看着她,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饿不饿,要不要我给您买点早餐去?”中年警察又笑着问她,非常的和善,简直就像对待自己的上司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沈露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摇摇头,说:“不饿”。

“那您就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中年警察恭敬的说。

“不是要做笔录吗?”沈露白疑惑的问。

“嗨,还做什么笔录呀?都是一场误会!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中年警察拍着大腿说。

误会?她一直在强调自己不是暗娼,他们都不听,怎么才出去了一会儿,他的观点就改变了呢?真是奇怪!

沈露白带着满腹的疑问,坐在沙发上,喝着水。

一会儿,见到中年警察把那个夜莺也带过,经过沈露白身边时,恶毒而又凶狠的的瞪了她一眼。沈露白只觉得可笑,从来没跟她有过瓜葛纠纷,怎么就这么痛恨自己呢,可见人与人之间的仇恨也是不讲理由不讲原因的!

昨天晚上蜷在墙角,又冷又凉,到现在浑身上下有些酸痛,额头发热,鼻子痒痒的,很想打喷嚏,却又打不出来,那种滋味很难受。

沈露白揉揉鼻子,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犹如白杨一般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目光灼灼的望着她,面容有些憔悴,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

沈露白一惊,手上一抖,纸杯中的水撒了一身。

“哎呀,成总,您可来了!”中年警察迎上去。

成怀瑜敷衍的跟他握握手,眼睛却还紧盯着沈露白。

只见她手忙脚乱的擦拭着睡衣上的水,眼睛还不时的偷瞄他这里。

在没见到沈露白时,成怀瑜曾经无数次想过再到时要怎样的责骂她,但现在见到她的面了,满腹的怒气立时化作了一池春水,柔软、细致,再也没有心思去责怪她了。

他大踏步的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下巴亲昵的蹭着她的头发,爱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千言万语,尽在这紧紧的拥抱之中。

四周传来了一阵阵的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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