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舍不得-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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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咬着唇不说话。
“你去找他吧。我觉得他会好好待你。”
安安苦笑了一下,“你觉得我在他心里还是从前的易安安?他听了子涵的话……”
“你以为岑乔生是白痴吗?他在商场沉浮多年,谁是人谁是鬼不会分?拜托你别把天下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没脑子行不行?”莫靖书不耐烦的说,“你真的够蠢的。”说完转身走进灵堂。
☆ ☆ ☆ ☆ ☆ ☆ ☆ ☆ ☆ ☆ ☆ ☆ ☆ ☆ ☆ ☆自己真的傻吗?安安站着“裴生”的大厅里忐忑不安,见了面该说什么?
这里还是一样的人来人往,目的性很强。就像某一天,她第一次来到这里上班一样。
“咦?安安?你过来找谁啊?”总经理办公室的emy上来打招呼。
“我……”安安的脸微微泛红,尴尬的笑,“我找岑总。”
Emy微微迟疑了一下,将安安拉到一边:“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刚刚来,现在在岑总办公室呢。”
“怎么会这样?”安安一惊。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挺严重的。好像已经三个多小时了。”emy说,“你要不在这里等等。”
安安在乔生的办公室外等待,仇旻拿了杯热茶给她。她是很职业的助理,自然不会吐露半句。
办公室的门紧闭,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安安焦急的等待,墙上的时钟慢慢的指向了下午四点。办公室的门开了。三个穿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岑总,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下次再来打扰。”
“好的,不送。”乔生满脸的疲倦,“lansing,给我一杯咖啡。”说完又走进了办公室。
“易小姐,你等一下。”仇旻向安安打招呼。
过了一会,仇旻从办公室里出来,“易小姐,乔总请你进去。”
“哦。”安安站起来,小腿有些微微的发麻,坐的时间太长了。
推开乔生的办公室,里面的暖气开得很大。乔生左手支着头,安安看见他紧蹙的眉头和高耸的鼻梁。浓黑的发线勾勒出淡淡的孤寂和忧郁。
“你还好吧?”安安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乔生抬起头,他的脸白得吓人。眉头纠结在一起,宽宽的额头上全部渗着大颗的汗水。
“乔生!”安安的声音不由的发颤。不由想起上次上坟的事情。“我叫救护车……”
“不要……帮我拿一下药。”乔生的声音很虚弱。“在抽屉里。”
安安拉开抽屉,赫然看见自己曾经随意绣的一块帕子,上面有两朵马蹄莲。掀开帕子下面就是笔记本和一盒胃药。
乔生吃了药,仰头靠在椅子上。呼吸慢慢的从不规律到平静。安安坐着不敢移动。
“帮我看一下楼下的记者走了没有。”乔生坐起来对安安说。
“哦。”安安走到他身后的落地窗边,看见“裴生”的大门口依稀站着一帮人。“我不知道是不是记者,好像还在的。”
“好点没有?”安安看见乔生的额头还是有细细密密的汗水渗出,但是脸色好多了。
“没事了,你找我什么事?”乔生凝视安安,她脸颊微微红了,习惯性的咬着下唇。
“我……我……”安安绞着双手,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正好路过这里,所以就来看看你。”
“你外公的后事都结束了吧?”乔生问。最近报纸上频频报道着莫氏遗产分割的事,安安也成了城中热点。
“都结束了。”安安说,“那些股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靖书会帮你的。”乔生拿起咖啡。
“不要喝咖啡了,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空腹怎么喝咖啡呢。”安安语气里有薄责。随之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乔生将举起的咖啡杯又放回桌子上,轻轻嘘了口气。
“你说靖书哦,我打算把名下的股份都转给他。”安安说。
“这可是你们莫氏的商业机密,你好像不方便来跟我说吧。”乔生微微一笑。
“对不起。”安安仓惶的低下头,原来她又会错意,自作多情了一把,“没什么事,我想先走了。”她觉得难堪,手心里也微微有汗意。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他都是手足无措的感觉。
“安安。”岑乔生站起来,随手拿出口袋里的蓝色盒子,拿出里面的红珊瑚手镯。拉过安安的手,轻轻的帮她戴上,“你好像又瘦了。”他的大手握着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
安安心跳得厉害,嗫嚅着:“这个……太贵重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乔生放开她的手,“你不喜欢就扔掉好了。”语气淡淡的。
“哦……”安安不知所措的双手交握,那镯子艳红的色彩衬得她肌肤如雪。
“傻丫头。”乔生轻轻的拂开她耳际的散发,“头发也长了。”
安安仿佛被蛊惑了,僵直的站立在他面前仰视他星辰般深沉的眼眸,世界好像静止了。
其实我懂
十一月后西北风突然肆虐起来,天开始煤茉纭R蛭煞莸墓叵担扛鲋苣┌舶捕家ツ峡禄帷>咛宓纳桃敌形静欢ヌ嵋橐簿褪抢泄隆�
安安在一个阳光的午后来到外公生前居住的颐园。庭院里荷花池只剩了几片枯叶。但是白色的围墙下面,各色的菊花却绽放了,绚丽夺目,清新怡人。
“小姐,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住啊?”外公生前的老佣人黄婆婆问。“老爷活着的时候经常念叨着少爷常回来,这宅子这么大,要多些人气才好呢。”
于是安安闲时便经常来这里种植花草,渐渐的前院和中庭里到处都是树木和花草,秋天丹桂飘香,令人心情舒宜。
烹一壶好茶,做一些刺绣手工,看着庭院里梧桐树叶安静的飘落,突然觉得安定。
她和乔生也恢复了交往,两个人的关系总像是风筝和线。有时远得看不见,但是又好像无法扯断。
因为身份的关系,安安渐渐成为城中焦点。所以玥锦服饰的订单不断,她又不想关掉玫姐的玥帛坊,所以整天两面跑。有些时候忙得不可开交。但是只要乔生来电约她,她总是想方设法的空出时间来给他。因为他比她还要忙,她想念的时候往往见不到他。
这天,安安又在玥帛坊忙到很晚。一看手表已经九点,顿时觉得饥肠辘辘。
外面传来铁门敲击的声音。安安站起来,用手指按按酸涩眼角,然后去开门。
微寒的风带来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乔生站在门外。他穿一袭黑色的风衣,唇边含着个微笑,“路过广记,突然想吃烧鹅饭。正巧看见你这里灯亮着,不介意我打包过来吃吧?”
“进来吧。”安安一笑,腮边的泛起深深的梨涡。
乔生将打包的饭菜摊开,环顾四周,“你这里被你弄得很温馨。”
“还好吧。我倒是真的饿了。”安安闻着饭菜香抿嘴笑。
“别告诉我你没吃晚饭。”
“被你猜到了。”安安吃了一口饭,眉头舒展。她右手的手腕上红色的珊瑚镯子泛着幽光,衬得她雪白的手臂透明了一般。她今天穿着白色的羊毛连衣裙,因为太瘦了,裙子宽宽的罩在身上,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她像一个洋娃娃,让人怜惜。
安安被乔生这样凝视,不好意思起来,“你不吃吗?”
“你吃得跟小猪似的,我怕我吃了你就不够了。”
“人家是真饿了嘛。”安安脸微微泛红,“你今天怎么有空?亚洲金融会议又要开始了,你应该很忙的啊。”
乔生的眉心不自觉一皱,随即说:“不喜欢我来吗?”
“哪有?”安安急忙说,然后微觉羞涩,说道:“我只是觉得乔总难得会有时间,不免有些受宠若惊了。”
乔生笑了,“我看你不像是受宠若惊,倒像是持宠生娇呢。”
安安脸涨的通红,憋着气说:“我去洗碗!”站起来往屋子后面的厨房走去。
乔生望着安安纤细的背影,屋子里融融的灯火。心底最冰冷的角落好像被春天的日光一晒,迫不及待的融化成汩汩的涓流。他无意识的拿过安安放在书桌上的本子,封面是麻质的料子,安安俏皮的绣了两只嫩黄的小鸭子。
再往里翻是安安用各色的笔写的日程安排,周一到周四上午都有玥锦服饰的例会,上面记着各式的杂务。周五是莫氏企业的股东会议。下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约会:服装代理、新闻媒体、材料供应商……等等。她用笔的力气不大,所以本子上面的自己有些模糊。但是字迹娟秀,好像曾经认真的练过字一样。
但是这些黑色水笔字迹下面,每逢周三下午她都用绿色的笔写着“乔”,然后整个下午都没有安排。
他记得周三下午是这么多年来他给自己定的休息日。因为从前歆裴曾经当小学音乐老师,那时他特别忙,周六周日都没有时间陪她,所以特别抽出小学老师休息的周三下午陪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一直遵守着他对歆裴的诺言,即使后来歆裴离开了,他还是习惯性的将周三下午空出来。
眉峰微微蹙起,心底卷起隐隐的疼痛,有杂了许多暖意。很多个周三下午,孤寂的等待与守望……那是一种习惯了的疼痛,无法摆脱。原来一直以来也有人默默的,不计回报的等待。从不告诉他,也从不打扰……那是多么的难得。在等待的每一刻,也是如他般的疼痛着吧。
“我泡了乌龙茶……”安安将茶盘放在桌子上,笑吟吟的脸顿时僵掉了。只看着乔生手中的本子,急急的跑过来想要拿回去。手却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握住。
乔生站起来,高过了她大半个头。他低头凝视她,眼睛如湛蓝的深海让人溺毙其中。
“你要不要尝尝台湾的高山乌龙……据说味道很好……”她支吾着。突然,一阵惊跳,她的唇已经被乔生攫获,脑袋一下子就像炸开一样失去了所有的思维能力。心脏仿佛着了火,温度迅速蔓延全身,整个人微微的战栗。
乔生吻得很小心,仿佛怕弄伤她一样,辗转缠绵。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整个世界只剩下怀里这个柔然而颤抖的小东西。
突然刺耳的电话响了,“电话……”安安模糊的说。
“不管它……”乔生将唇移到安安的耳垂和修长的颈项。
电话却不争气的又响了。
安安推开乔生,“你接吧,会不会是什么急事。”她双腮通红,眼波盈盈流转,让人迷醉。
乔生无奈的接起电话,本来柔和的脸部线条突然冷凝下来,脸色微微泛白,过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什么事?”安安问。
乔生泛起一个微笑,“我要破产了。”
“什么?”安安惊异的说,然后笑了,露出一排贝齿,“你骗我。”
“知道就好。仇旻有些公事找我。”乔生边说边将安安散乱的头发整理好,托起安安的脸,“傻丫头,以后礼拜三想好去哪里,打电话给我。不要傻乎乎的在那里等。”
“哪有?我哪有等你?”安安害羞的低下头。
“没有没有。”乔生托起安安的下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那我想好了再约你好了。”然后对着她的脸凝视半晌,“黑眼圈都出来了,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安安看着他离开,抱着带着他体温的记事本。发现心还是不稳定的跳动,仿佛一不小心就要冲口而出一样。嘴角却凝重一个甜甜的笑,许久不曾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多给些评论,抛砖也好的。这样对我很激励喔!呵呵!谢谢咯!
倩玲的悲哀
这么多年来,安安第一次尝到快乐的滋味。从心底一角的愉悦蔓延到全身,仿佛沐浴在秋日和暖的阳光下,那种美妙难以言喻。
即便是做事的时候,嘴角依然带着一个微笑。好像随时都要开心得唱起歌来。
玥锦服饰的小洋楼下,海棠花开了。安安弯腰摆弄植物,阳光的倒影里一个身影正慢慢走近。
安安回头,阳光异常的刺眼。
“易大小姐,发了财就忘记我啦?”
“姐……”安安直起身体,她今天穿一袭湖蓝色的裙子,袖口有精致的玉兰绣花。纤纤的腰间随意的扎着一条白色的宽皮带,外面套着一件长风衣,整个人秀致而飘逸。
陈倩玲见安安雪白的脸上微有红晕,眼睛盈盈欲滴,心里也一动。冷笑着说:“到底是进上流社会,整个人不同了。”
“平平,你说什么呢?到里面去坐吧。”安安浅笑,她发现倩玲面色苍白,高瘦而单薄的身体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袖绸衫。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安安为倩玲泡了一杯茶,“你穿得太少了。”倩玲目前的事业低迷,出镜的机会很少。安安在八卦杂志上看到狗仔队的一些报道,大致是说陈倩玲总是喜欢和一些有钱人援交,风评很差。
倩玲的眼眶下有两圈淡淡的阴影,她没有化妆,原本飞扬跋扈的眸子显得黯然无光,她抽出一根香烟点了。
“我是来跟你借钱的”她吐了口烟。
乔生和倩玲离婚后把原来结婚的高层豪宅给了她,每月再给她十万的赡养费。她即便是不工作,这样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