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轻浮也违章-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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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的话,那家伙说不准会立刻把咱们弄死!”
“你也可以先下手为强,拉一个垫背。”上半身重心后移,整面脊背紧贴着洞壁。
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深邃的寂静,曲子明显是从土崖对岸传来的,由此推断,那些家伙马上就要下来了。
付老三明显已经不耐烦了,扯着嗓门咒骂,“谁的电话,呱嗒个没完?赶紧下——甭跟后面磨蛆!”
男人没有答话,其他的人也一直保持着沉默。四下里除了依稀混乱的脚步声,就只剩下原野上呼呼的天籁。
手电筒光柱暗黄,交错晃动着≌如玉紧闭双眼靠着洞壁,默念《心经》,压抑着心底泛滥的恐惧,“。。。。。。∧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生命不息,觉悟不止——
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尤其是死于非命,多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情☆人恐惧的是未知的死法,谁知道那些心狠手辣的混蛋会怎么处置逃跑的人质?
更多的是牵挂,比起俩个孩子,她更牵挂自己的父母。孩子们失去了她,还有他们各自的父亲,而父母一旦失去了她,可就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了。
除此之外,再想不起别的。
压在心头的都是愧疚和未尽的责任,男人也好,爱人也罢,幻想着自己站在云端,笑得淡定而释然。。。。。。
而卓芙蓉脑袋里唯一的人影就只有郎释桓,的两眼一闭再也见不到他了。断断续续处了小两年时间,终于快要有个结果的时候,居然就这么死在了荒郊野外。
很想知道颜如玉此时在想些什么?牵挂着的那个人是聂琛还是林晚生?望着几百码之外的几个光点,按捺着惶恐不安的心绪问,“姐,你害怕吗?”
诚恳地点了点头,“怕,畏惧的不是死亡本身,是我爸妈,万一闭了眼,亏欠他们太多了。”
“我不孝顺,都想不起我父母∧里面只有桓子。。。。。。我这种人是不是很自私?”
“死,并不可怕,人真正畏惧的是‘心底的遗憾’。你还没有结婚,念着挚爱的恋人是顺理成章的事。而我对于爱情丝毫没有遗憾,我的遗憾在于父母和孩子』然觉得自己傻得冒油,对于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比对‘生我养我的’和‘我生我养的’付出得都多。”
“你说琛哥?”
“呵,丈夫——没了那张结婚证,不过是个陌路人。”颜如玉玩味一笑,扬手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压低嗓音叮嘱道,“乖乖呆在这里,天亮之前,若非刀架在脖子上无论如何都不许出来。藏好了!我去把他们引开。”
卓芙蓉大睁着双眼,用力地摇着脑袋,“不,不能冒这个险!”
“兵分两路,至少还有一个能活,配合警察抓住凶手。抱在一起死,除了说明咱俩感情好之外,没有实际意义≠废话,就按我说的办!我调虎离山,你按兵不动,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还指望你替我照顾儿子呢。”
“可是。。。。。。。”感激,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聂琛说得不错,颜如玉太轻慢了!轻慢到把危险都留给自己,把方便都让给了别人。常听对方说,用平衬来生活,用惭愧心来待人,用慈悲心来处事,用菩提心契佛心。狂妄的人信心满满,一个怯懦的人,如何承担一颗圣人的心?
“不用可是了,自求多福吧。也许那些贼偏偏就不追我,单单把你从这儿揪出去了。”说着话,拍了拍她蜷起的大腿,“让让,让让——我出去,赶紧让个地方!”四体投地,蹑手蹑脚地爬出了洞口,回头瞄了眼几十米之外上下飘忽的光柱,沿着土崖根儿小心谨慎地匍匐前行。。。。。。
颜姐——
卓芙蓉紧捂着嘴,终于压抑住想要跟随对方冲出洞外的冲动。一腔温热涨满了眼眶,轻轻抬起身子向土洞内侧挪了挪,挺直脊背紧贴在依旧泛着体温的墙壁上,如果那些家伙发现了她,她就算牺牲色相也得把人拖住!
手电筒的光圈越来越亮了,付老三的咒骂已经近在咫尺,“仔细看着!烂草丛里,土堆后面,但凡能藏住人的地方。。。。。。。”
刺眼的光柱频频划过洞口,卓芙蓉屏着呼吸,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脊背发凉,听到牙齿咯咯作响,心里默默祈祷着菩萨保佑。
颜如玉高亢的“小男声”赫然穿透了天籁,“丫头,别管我!甭回头,快跑。。。。。。”回声震荡,土洞外紧跟着乱了起来。
黑暗中,一缕模糊的人影振臂高呼,“在那儿呢——追!”纷乱的脚步声铿然回响,向着“小男声”发出的方向一路蜂拥而去。。。。。。
“芙蓉——快跑,快跑啊!他们追上来了。。。。。。。”
唯有她知道,颜如玉是故意忽悠那些绑匪的。
市区内,东方渐渐泛白。晨风刺骨的凉,冬日的脚步已渐近。马路上车流稀疏,暗淡的路灯好像渴睡人的眼睛。
郎释桓挂断了林晚生的电话,三步并作两步直冲上了楼梯,扬手按了按脑后的白纱布,气喘吁吁地敲响了聂琛家的大门,“老狼,开门!我——桓子,我到了!”
房门轻轻开启了一条缝儿,居然,是个女的。。。。。。
能跟你睡的女人不少 能白跟你睡的女人就不多见了
郎释桓挤出一抹礼貌的笑容,跟在女人身后进了屋。此时,聂琛正叼着烟卷坐在沙发上,对着十几捆人民币喷云吐雾,淡淡瞄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提款金额有限,大半是公司刚结的账和预付的定金,够吗?”
“不介绍一下?”郎释桓的目光再次飘向身边的女人,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很难不让人产生暧昧的联想。
“公司的会计,小赵,不用我介绍吧?”
“我见过吗?”挠了挠头,丝毫没有印象。他当时一心奔着卓芙蓉,都没仔细看过其他女同事姿色平平的脸,“我印象里会计卷毛,啥时候拉直了?”
女人在一旁搭了话,“参考了不少男同事的意见,大伙都说拉直了显得干净,文雅。我之前一直的拉直了会显脸大。”
“呵,这发型不错。”违心的恭维∧想,脸大就是脸大,再怎么换发型也变不成尖下巴、巴掌脸∮线转向聂琛,“白纸呢?”
指了指地上堆叠的报刊杂志,“没白纸,报纸行吗?”
“太行了!比白纸的手感更真实。”说着话已坐在身边,拿起了桌上的剪子。
女人很识眼色,此时已恭恭敬敬地端来了茶,顺便往聂琛的茶杯里蓄上了水,伏在耳边嘀咕了几句,转身进了两个孩子的卧房。
郎释桓手里裁纸,按捺不住好奇,半真半假地嘲讽道,“怎么?故人还没驾鹤,预备队员就请进屋了。”
不屑地嗤之以鼻,“扯!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我刚刚还琢磨这事儿呢。我娶颜如玉娶悔了——可把身边但凡喘气的母的都翻了一遍,还真找不到替补的人选。”
“你魔障了。。。。。。母的,关上灯都一样。”人们都这么说,不代表他个人的看法。
“靠!说是那么说,一不一样你不知道么?人啊,要是单为了‘那点事儿’也就好办了,哪儿还找不着个发泄的地方。”沉沉一声叹息,“有一种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她怎么折磨你,就是给你带八个绿帽子,你都还是觉得她好。男人活到这个份儿上——没出息了!”
“呵,”朝孩子们的卧房门瞄了一眼,“我还以为你打算另起炉灶了,这女的要是整整容,简直就是颜如玉的翻版。”
愣了片刻,莫名哼笑出声。
“怎么了?”郎释桓以为对方受了刺激,看起来神经兮兮的。
“忽然觉得自己很傻。。。。。。”他常常用颜如玉的行为方式去要求身边的女员工。她就是行为准则,还有什么人能超越她?
郎释桓丢下剪刀,将一沓裁切好的旧报纸和上下几张百元大钞捆扎在一起,沉声哀叹,“如果蓉蓉出了事,我想,我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疗伤。。。。。。她很漂亮,但绝不是我遇见的女孩子里最出色的〉话,这个世界上能跟你睡的女人不少,你一毛不拔,还能白跟你睡的女人就不多见了。”
“这就是爱情吧。智商为零——傻!”
“我这人精明得过分了,很难被人算计。能克我的只有‘傻子’——也可以理解为大智若愚型的。”
“呵呵,突然发现我跟小卓同病相怜≌如玉精明的过分了,所以嫁给了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二半吊子’。”
“万物相生相克,这就是道!聪明人很难被聪明人放倒,尔虞我诈累了,唯有真诚能让他们感动。相比之下,自作聪明的人最缺少的就是真诚。你不再真诚了,所以颜如玉就离开了你。摩羯座,疑心很重的。”
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我又没什么事儿瞒着她,天生一个醋坛子。”
“呵,你不是醋坛子,那你干嘛非跟那戴眼镜的过不去,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
“那不一样,他们以前好过。”
“以前没好过,以后就肯定不会出事了?什么逻辑!就这会计,不论你出于什么考虑,大半夜把她弄回家都不合适!你可能心胸坦荡,别人可未必这么想。要是让颜如玉知道,明儿一早就能搬行李给你腾婚房。”
躬身将一捆捆的票子码放进手提包,“我就是叫她来送钱,顺便让她帮忙照看下孩子。我妈还不知道颜如玉出事呢,连我们离婚都不知道,碰上这事儿你怎么办?”
“叫我妈来看,也不能叫她看啊!什么关系啊,你那么放心把孩子和家里的钥匙交给她?你别给人家小赵错误信号,搞不好人家以为你在暗示什么呢。”
“没那么严重吧!”
“切!不信我帮你试试。职场上混得烂熟,成天对着你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光辉形象,说不定早八辈子就暗恋你了。现在的小丫头,呵,你这纯属瞌睡送个枕头。。。。。。”
脚步声渐远,东郊土壕里又恢复之前的寂静。各种假设在卓芙蓉的脑海里交错上演,不知不觉,天就要亮了。
强压着心底的恐惧与担忧,向洞外探出半个脑袋,晨风寒凉,瑟缩着爬出了洞外。
不知颜如玉此时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坏人抓住?一伙人蜂拥而上,会不会已经。。。。。。
一步三回头,疾步冲上了土壕对面的小路,背着太阳的方向穿过收割了大半的黍子地,在几里之外的另一个小村砸开了挂着话吧招牌的小卖部,焦虑中连续几次都按不对熟悉的号码。等待的滴滴声不断地敲打着耳膜,半晌,终于有人接了起来,“喂?”
“桓子——”
郎释桓轰然起身,熟悉的嗓音让他既欣喜又心急,赶忙询问道,“在哪儿呢?我们一直在等绑匪的电话,可这时间都过了。。。。。。”
“我的颜姐,不知道怎么样了?”脑袋扎进话吧的隔断里,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你们俩不在一起吗?”
“说来话长,反正是为了救我。你们快点想办法吧,我问了,我现在打电话的地方叫骆驼坊。关我们的那个村就在这个村的东面◎晚失火的那家,户主叫刘文槐。。。。。。”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晌贪欢
聂琛脸色铁青,靠在沙发上半晌说不出话来。郎释桓在电话里安顿了几句,匆匆收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半是感激半是担忧,紧抿着嘴唇望向 宽大的落地窗。。。。。。
聂琛沉默了许久,压抑冲上鼻翼的阵阵酸楚,仰头枕在沙发上断断续续地说道,“玉。。。。。。她不会有事的。佛菩萨不会眼看着这么虔诚的弟子受难的。。。。。。”
用力点了点头,紧攥着对方的肩头,“我相信,我相信嫂子一定会安然无恙的。佛菩萨一定会保佑她,一定会的!”低头想了想,轻声询问道,“要不要给那‘戴眼镜的’打个电话?这事儿瞒不住◎一对方通过其他途径得到了消息,没法交代啊。”
聂琛没有讲话,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定了片刻,长长呼出一口郁气,“打吧——我给他打!但愿时间还不晚。。。。。。”剩下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但愿颜如玉还活着。他说过,如果林晚生能够平安将人带回来,他会主动从她的世界里蒸发。无颜面对,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电话拨了过去,始终无人接听。抬眼看了看郎释桓,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不通?”挑眉轻问。
“通了,没人接。”起身滤罗角的发,扬声说道,“走吧,先去接小卓≤了一晚上狞制,赶紧接回来压压惊。”
“嗯。”感激地点了点头,急不可耐地冲向大门,一边走一边掏出电话,替对方做出了决定,“我联系我妈,这会儿天也亮了,让她赶紧打车过来哄孩子起床上学。”
“甭折腾阿姨了,那么大岁数了。”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要是有个孙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