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儿不清-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棵树有一匝宽,树枝也是一匝长,树干有一人高,朱清不禁看呆了,细看这树时,才发现这树的枝条很长,但都是杂乱无章地盘绕在树干上,枝条很像柳条一样,柔韧有劲,更引人注目的是树叶,远远看见有一丝绿意,近处看,颜色变淡了点,但是光滑有泽,看上去嫩的很,脉络分明,若是牲畜,见了非吃几片不可,朱清虽然不想吃,但是,却伸出手,想摸一摸,当右手正要碰到那娇脆的叶子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千万不要碰那树叶,会死人的。“
朱清听了一怔,再看那叶子娇脆欲滴,清秀艳丽,实在不知怎么会死人,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朱清还是停住手,退到一边望着远处正快走过来的一个人。
不一会儿,那人便走在山脚下,朱清细细一看,却见是个七旬老人,但腿脚还很灵活,白花花的胡须比法王寺方丈无能的还要长,背后背着一捆干柴,手里好拿着一把大斧头。
朱清大喊:“老伯,你刚才说什么?”
山脚下的老伯并不急于回答,把斧头倒过来,当拐杖拄着上了山,来到朱清面前,气喘吁吁地说:“看你小娃儿是外地人吧,我告诉你,这棵树在咱这儿方圆百里地都是出名的。”
老伯换了口气,上下打量着朱清说:“你这小娃儿怎么这身打扮,咳,嗯,不说这个,我告诉你……”老伯见朱清面色一变,也不敢多说,于是指着那可树说:“你看这树娇滴滴的样子好欺负是不?那你可是大错特错,一旦惹恼它,除非你成了一堆白骨,否则就别想离开……哼,你让它缠上了,就只能束手待毙,最后活活地让它缠死你。”
老伯见朱清满脸疑惑,便从背后抽出一根干柴,远远地拨着树干底部的枝条。
“啊……”朱清一声尖叫,只见树枝下白花花的一片,不是银子,却是一堆白骨,很白,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让朱清不禁回过了头,不能正视。
不知是见到白骨害怕,还是被白骨反射的光刺到眼睛,朱清回过头,不再看那白骨,无意中看到被老伯拨开的树枝很快的缠住了木柴,朱清又一声惊叫,老伯并不在乎,反而得意地说:“怎么样,看见了吧,很多人就想被缠住这干柴一样,被越缠越紧,直到被活活缠死。”
“这些白骨有一个还是与我同村的伙伴的,说起来让人伤心。”老伯回想起当年往事,面色沉重道:“我那个儿时玩伴,唉,他那时很小,与伙伴玩时就被这样缠住了,他父母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就那样死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自今虽然事隔几十年,但那悲惨的情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朱清听了,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这样一颗鲜艳的树却如此残忍,但又想一想赵夫人,想一想智超,又何尝不是这样残忍呢?可是……
朱清想到一个疑点,问道:“这棵树只会缠人啊,虽然被缠住的人不能动,但如果别人来照顾,也不至于饿死吧?”
“饿死?哈哈,饿死?小娃子,你太天真了,既然这棵树缠住了你,他能让你饿死一样的舒服死去吗?”
朱清心中一蹬,“难道这些人比饿死死的还更惨?”不禁问道:“它又不会吃人,难道它还会张开嘴么?”
“哼!它不会吃人,可有的东西会吃人,而且吃的很细心,连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筋都要吃光,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会吃人吃的如此精细的东西了,不光是人,只要有肉,来着不拒,诺,你没看到这枝条把干柴都给缠住了么?若是缠住了肉,现在早就只剩下白骨了。”
朱清疑惑道:‘有这么悬?“
老伯瞪了朱清一眼,正欲开口说话,一下子又想起什么,便放松了脸说:”你以为只要这一棵树,人就拿它没办法了吗?若不是这棵树根下还有一窝食人蚁,人们早就把他连根都拔了。“
朱清迷惑问道:”食人蚁是什么玩意,莫非……莫非就是吃人的?“
“你总算说了句正话,食人蚁,食人蚁,自然是吃人的,那我问你,你可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蚂蚁的一种?”
“是了,这种蚂蚁你可不能小瞧,它专门吃被这种妖树缠住的东西,那场面,说起来真的很悲惨,想一想啊,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地被蚂蚁吃掉,你却动也不能动,直到露出白骨,那蚂蚁十分凶残,任火烧水淹,也不放弃口头的肉。”
想起食人蚁吞噬自己伙伴的情景,老伯不禁浑身哆嗦,几十年前那场面自己想起来仍如同昨天发生的一样,不知有多少次自己半夜被噩梦惊醒。
朱清听了也浑身起鸡皮疙瘩,暗想:好一对合作伙伴,配合的如此恰当,可是……
朱清疑惑又起:“不对呀,按照常理来说,这妖树得不到一点好处,就不会如此卖命,不合情理呀。”
老伯怨恨地说:“它俩狼狈为奸,哼!若不是相互都有利,有怎能甘心在一起,那食人蚁非同寻常,排下的粪便对妖树来说是上好的肥料,况且这俩个东西只要单独来往,早就被村里人铲除了,亏它们想得出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
朱清听了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这树,这树……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老伯先打开僵局,他问朱清:“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朱清想了一阵黯然说:“我从家乡来,此时要回去,只可惜这儿离家乡很远,很漫长。”
老伯不觉朱清神色有异,用不容拒绝的口气说:“哦,既然离家很远,也不急于一时,你我既然有缘,就跟我到家吃上顿饭,看你那身打扮,正好去我家换……哎呦!”
老伯一惊,见自己脚边的那根木柴已被那妖树紧紧缠住,此时正往后缩,想把木柴带回去。
朱清刚才只顾和老伯说话,此时见枝条速度如此快,惊讶的张大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听身边的老伯“嘿嘿”地冷笑:“老头子不惹你,你倒来招老头子了,今天活该你倒霉。”
又对朱清说:“你小子既然有一身好武功,想必脑子也不太笨吧,帮着砍几条这树枝,可有大用处呢。”
朱清一连吃了几惊,现在听了老伯的话,又是吃了一惊,暗道:’这老伯好厉害,居然能看出我习过武。惊疑间,老伯就从背后抽出一根干柴枝,对朱清说:”我将妖树枝条引出来,我让你砍时,你就衬着地砍,明白吗?“
朱清点点头,拿起斧头,不禁一怔,满心惊疑的看了老伯一眼,但没有吭声,来到了妖树旁,做好了准备。老伯手握干柴一端,另一端晃悠悠的挑逗妖树的底部,很快,一根树枝就缠住了干柴,老伯不住晃动干柴,同时脚步在慢慢后移……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朱清越看越惊,那枝条拉出来的部分竟然有三四丈长,出神间,听到下面老伯大喊:“快砍呀……”
第四卷路在何方 第三章 奋战俏花蛇
第四卷路在何方第三章奋战俏花蛇
朱清不及多想,抡起斧头一砍,岂知这枝条极为柔韧,地上被砍下了一寸深的缝,竟然没有砍断。老伯在底下大喊:“快砍,快砍,砍在石头上。”
朱清会意,用脚将枝条拨在一块石头上,又手抡起斧头狠命地砍,他深怕砍不断,又多砍了两斧,直到石头也被砍成两半。他怕啊,怕那枝条突地缠住自己的脚。
但那砍断的枝条似乎感觉到了疼痛,竟左右摆动起来。朱清吓得马上抡起斧头又是一阵猛砍。老伯从山下跑上来了,他道:“别砍啦,再砍就没用啦。”
朱清硬停住斧头,老伯马上拿起砍下的枝条盘好,又见枝条伤口处正缓缓流出一种绿色粘稠液体。老伯十分熟悉地在伤口处打了个结,绿色液体就不再流了。
老伯将枝条收起说:“你小子,倒也有胆量,嘿,要不是及时将这枝条砍断,你还别说,今天老头子的麻烦就大了,你那个……嘿……既然你做的如此好,就再帮我老头子多砍几条。”
朱清不吭声,帮老伯一连砍了四条,都是三四丈长的,当砍完第四条时,老伯喘着大口气,但掩不住喜悦地说:“今天走运,再砍一条,凑足五条。”说罢,正欲伸手再挑逗那颤抖不停的枝条时,突见树根下窜出一条黑线,细眼一看,大惊失色,拿起砍下的四根枝条,大吼:“快跑,食人蚁出来啦……”
话未说完,老伯已连跑带跳地冲下了山,朱清早已看到那条“黑线”是一缕黑蚂蚁形成的,听到“食人蚁”速度也慢不了多少,紧随老伯冲下山,但心中又起了一层疑虑:老伯已是老人,下山速度竟如此快,非同一般啊。
那食人蚁见人,岂肯放过,速度竟不必朱清慢,一阵风似的追下山。
食人蚁比普通蚂蚁大十倍多,如蚂蚱一样大,虽然很大,可是速度一点也不慢甚至在山上比朱清都快,但幸好朱清马上跑下了山,在平地上跑,这对于人类来说是有利的,两人很快将与蚂蚁原本渐进的距离拉开。
食人蚁小,所以一会儿就不追了,朱清和老伯马上甩开了食人蚁。但一直跑了很远,才停下来,尽管知道离食人蚁很远了,但还是胆战心惊,生怕食人蚁再追上来。
“总算甩走了那群恶魔,太可怕了,唉!也是我老头子贪心,若是只砍上两三条,那食人蚁也不会出来了。”老伯后怕不已:“刚才幸好发现的及时,否则只要让一只食人蚁爬到身上,那就死定了?”
朱清一直默默不语,不禁想起了自己儿时在家乡捕鱼的情景,自己一下网,就有五条鱼陆续游入网中,本来是打算收网的,可心中不住念叨:再进一条,再进一条就收网。岂料自己心急之下不小心滑入河里,不但没多网一条,反而那武跳鱼也吓跑了。
这世上,有多少人为了再贪一点儿彻底的失败了呢?贪念,往往可以断送一个人的一生。
朱清越想越怕,自己在寺中不就是为了贪功,四次差点丢了性命。
“哎,想什么呢?赶快走了,过了西边那一带山,才算安全了,现在还是很危险呐。”老伯已经走了,朱清马上追上去,问道:“还有什么危险呢?”
“比如说,还有百毒之王的俏花蛇,还有……”
老伯说不下去了,眼前的景象使自己感觉就想做梦一样,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害怕,心中反而坦然的很,因为——
面对这么的俏花蛇,老伯会自觉地等死,不会再有逃生年头,甚至是,连希望都不会有。
是什么,只见朱清和老伯两人眼前所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蛇,蛇声花俏无比,自然是俏花蛇了。
老伯看着俏花蛇正在涌来,场势壮观,必须是倾巢而出了。转过头对朱清说:“年轻人,老头子只剩一把骨头了,死而无憾,只是你,嗨!你死的可真是冤啊。”
朱清注视着前面的那群蛇,坦然道:“不要丧气,我们还没有死。”
老伯听了摇摇头,说道:“小儿无知,你可知道它们就是俏花蛇?”
“知道。”
“那你想必也知道它们的厉害?”
“知道。”
“你让它们盯上了,就别想做任何挣扎。”
“不一定。”
老伯一怔,想着朱清是不是已经被吓得疯了,但看朱清神智清晰,面带微笑,不禁问道:“你有什么把握逃出去?”
“我没有把握逃出去,但是,你能。”
“我能?”
“对,你能,因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老伯摇摇头,但又转念一想,这好俏花蛇平时只会见带一两只,也已经算是稀奇了,而这次规模如此大,未必不是冲这小子来的,不禁瞟了朱清几眼,心想:这小娃子不简单啊,面对这样的阵势,一点恐惧都没有。“
朱清这时说:”老伯,你赶快走,后面的路还有,快往后跑,跑出去再想办法救我。“
老伯这一听,傻了,真不知朱清是能人一位,还是白痴一个,说道:‘俏花蛇已经吧我们包围了,你让我怎么出去?”
“我不是说了么,身后还有路。”
老伯回头一看,身后还真有路,这时就惊讶了,自己和朱清刚才都未回头,前面已让俏花蛇围了三面,朱清怎知身后有路?心中不禁燃气了些希望。朱清有催促道:“你快跑,现在还来的及。”
“那你呢?你怎么办?”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顶多成了他们的盘中餐,还能怎么样?”
老伯听了一狠心,往后一溜烟跑了。
此时此刻,朱清面临着人生最大的挑战,但他没有足够的信心,因为此时此刻,朱清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惹得这些俏花蛇倾巢出动呢?
朱清死盯着那些蛇,满脑子想着尽是蛇,但是他又不甘心死在一群蛇的嘴下,一下子打起精神,四处一望,看见不远处有一棵树,一根树枝又长又细,顶部是枝杈,朱清走到树下,一跳,一攀已上了树,用肘一撞,那段树枝咔嚓一声折断,掉了下去。朱清跳下树,拾起那跟树枝,长有丈五六,握着也合适,不禁手一抖,那树枝头树杈也是“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