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情深几许-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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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几年一个人的夜路,随时会从阴暗的角落冲出人来,对她撕打亦或是辱骂,挨耳光是常有的事。那种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自己要面临什么样境地的日子,她曾经历了五年。
那个年龄的她,早已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最后无一不被利益,爱情,势利将她孤立,冷落,甚至伤害。
她从不怕那些纷纷扰扰,她想要的只是每次假日,简雁齐回家,一家人团聚。所以为了相安无事,宁可学会所有防卫的本领。
这就是简家教给你的教养吗?
如今听来竟是最为讥讽的一句话,她无法为她行动的而做任何辩解,甚至连道歉的话都不会说。却着着实实被简雁齐认定为最不可饶恕的一类。
明明她以前曾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想要做他眼里优秀的女儿。
裸露的纤背,忽然传来一阵热度。简美凉垂着眉眼看向披在身上的白色西服,站起身平复了下情绪,眼角因为咳嗽溢着眼泪。她抬手将衣服拿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小型喷泉池里,惹来门童一阵低呼。
简美凉还未等走下石阶,身体便被抱着纤腿扛了起来,一会儿工夫,便被塞进了车里。
简美凉见徐子维要发动车子,忙去拉车门,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低吼:“老实坐着!”
简美凉下意识竖起了柳眉,车子便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我……”
“我送你回浮安,闭嘴,安静。”徐子维又是一阵低吼,一边抬手粗暴的解开领带,随手扔出车窗外。
向来一派柔和的五官,变得深邃阴暗。
手机滴滴响了两声,他接起来就是一顿吼:“取消,我说取消,你没长耳朵?做好你该做的。”说完将手机摔在一边。
简美凉本就有些心慌,这一会儿功夫被他吼得心跳连续加快,不禁竖起了柳眉,别过眼不再看他。
耳边终于沉静了下来,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简美凉将头靠向车窗,在一盏盏而过的霓虹里,慢慢阖了眼。
徐子维余光打量她,五彩缤纷的光线映的她整张小脸格外生动绝美,即便是微微阖眼,他竟也觉得似天仙下凡。
想到这烦躁的抬手解开四颗衬衫纽扣,他也不知怎么了,只不过看了简雁齐挥下手掌的那一幕,便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浮安顾园的别致建筑很快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徐子维将车停稳后,旁边的女人已经陷入睡眠,呼吸清浅而急促,睡得很不安稳。
徐子维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顾园不规则的光线设计,映在眼前,他一点点打量过去,眼眸倏然僵住。
回廊下双手揣在裤袋的男人,也同样将目光朝他这边看来。
两个人一个车里一个车外,互不相让的对视,指间同是猩红的火光。
他们曾经认识的三十多年里,他没有一次不嫉妒身边这个男人,一团乱的家世,不检点的私生活,扭曲的性格。伴随着的是,独创的美帝,美女萦绕的焦点,最具魅力的男人。
强者向来有一个就够,多了便显得多余。
而他深知身旁熟睡的女人,便是可以击溃对方的一个软肋,却在关键时候手软了,这并不向他的风格,所以才会这般耿耿于怀。
还未等他多想,那边的男人已经碾灭了烟,大步朝这边走过来,来不及落锁,车门便被大力打开。
简美凉顺势向车外倒去,顾美斯忙蹲下身接住她,一手护着她的后脑。
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徐子维不由嗤笑出声:“看来顾少真是坠入情网了,这专情劲儿,真让人震惊。”
顾美斯看也不看他一眼,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快步往顾园里走。
徐子维将椅背向后降了一点,偏过头打量着那抹逐渐模糊的背影直至消失。
手机又不厌其烦的响了起来,他随手按开扬声器,万美夕激动的声音便响彻在安静的空间内,像是刺耳的鸡鸣,惹得他双眸生厌。
“不是你擅自变了计划,明天头版便全是她不知廉耻的桃色新闻。”
“顾美斯厌恶背叛这点你我心知肚明。你都能做到公开和他作对了,为什么关键时候收手?”
“你难道不清楚,错过这次机会,再下手有多难?”
徐子维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声音有些倦怠的低哑:“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这场游戏,谁先说的开始,不清楚?”
那边声音明显的降了下来,态度也变得缓和:“你明知道只有让他们互相生疑,我做的才会有十全把握。”
“他只要再分一点心思给她,我都不敢保他心里还会不会有我。”
“生疑?”徐子维低笑了几声:“如果他们之间不是存在不信任这个问题,万美夕,你认为你还有空可钻吗?”
徐子维说完抬手按断了通话,探过身将副驾驶席的车门关上,盯着顾园看了许久,倒车,飞驰离开。
只顾着防备连心动都忘记,只顾着凉薄连心疼都轻视7【万更】
3
老陈见顾美斯抱着简美凉走进来,连忙伸出胳膊帮忙,被顾美斯蹙眉避开:“叫厨房做醒酒汤。麺簦孪�
说完大步往楼上走,天花板的银色灯光照在她脸颊上。顾美斯倏然停住脚步,眯着眼看向她红肿的左脸。脸色黑了大半,半晌才重新迈开步子上了楼,将她放在床上。
简美凉贴上床便翻了个身,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嘴角呓语出声。
顾美斯抽出一支烟点燃,方才只套着薄衫出门,后果是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他将房间温度调高了一点,慢步围着床边来回走动,末了将烟摁灭。
靠近床边,单膝跪上床沿,撑着双臂,弯腰看着熟睡中的女人。隔了一会儿,抬起右手捏上她的下巴,声音没有温度:“睁眼。轹”
简美凉被他捏的吃痛,微微竖起柳眉,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映入眼帘的面容,弯起了唇角,笑容清浅:“你怎么才出现?”
顾美斯松了手,直起腰懒洋洋的靠向床头,手指碰了碰她红肿的左脸:“这脸,谁给你弄的?”
简美凉似是回了神,下意识去摸脸颊,过于用力的动作,让她吃痛的阖了阖眼,轻呼了一口气:“又没什么。筌”
顾美斯冷笑两声:“怎么,现在打到你脸上了,也不觉痛是么?”
“什么意思?”简美凉显然不喜欢他语气里的冷嘲热讽,抬手推开他的手。
“还要我说的多明白?”顾美斯慢慢滑下身体,手掌枕在脑后,躺在床沿边。收回目光盯着天花板:“你还会生气吗?简美凉,你什么时候能再发次脾气?”
“对我也好,其他人也罢。”
简美凉翻身坐起来,垂着眉眼有些不高兴:“我为什么要生气?”还没等下床就被腰侧横过来的大手,重新陷在松软的大床上。
顾美斯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再问你一次,谁打的?”
简美凉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清楚他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问题,索性翻身将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揽住他腰侧,状似兴趣怏怏的回道:“简雁齐。”
几乎是话音刚落,简美凉便被他从床上大力拉了起来。拉扯着下了床,还未等站稳就被推进了更衣室。
顾美斯蹙着眉看着她胸前衣料上染着的红酒和她红肿的左脸,抬手将她翻过身压在衣柜上,冰凉手掌贴上她的脊背。三下五下将她身上的衣物剥掉的,动作粗鲁而急躁。
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水墨画运动衣,将她转过身子。垂着眉眼替她往身上穿,简美凉好几次想从他手下逃开,都没能脱离他的控制。只能气呼呼的喘着气,脸色通红的瞪着他面不改色的脸。
穿好后又被他拿着车钥匙强行拉出了卧室,简美凉在后面被他带的来回踉跄,好几次险些栽倒在地,不满的嚷:“你要干嘛?”
老陈端着醒酒汤走到楼梯口,便看到这一副场面。待顾美斯下了楼,忙递上手里的汤,企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先生,这碗……”
顾美斯瞥过眼,看着碗里徐徐升起的水气,冷哼一声:“这东西也醒不了这榆木脑袋,还不如拿去扔掉。”说完直接转身,握上简美凉的纤腰,一个用力将她扛在肩上,健步如飞的往地下车库走。
老陈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叹了口气,将醒酒汤递给一旁的佣人:“拿下去吧。”似乎对这对夫妻时好时坏的的状态习以为常。
简美凉被顾美斯粗暴的塞进车里,还没等缓神,车子便飞一般冲了出去,惹得她失去平衡,撞上车窗。她一边揉着额角,一边看着身边男人怒火冲冲的模样,一时哑然。
此时已是半夜,连路灯都显得萧索。路上车辆极少,车速'文'只增不'人'减的行'书'驶在道'屋'路上。简美凉看着车窗外一闪一闪而过的夜景,不禁有些眩晕,她下意识向椅背靠去,紧紧贴合。
“下车。”顾美斯阴冷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已经是两三个小时后的事情。简美凉这才回神去打量窗外,待看清熟悉的老宅轮廓,有些别扭的握着车座:“干嘛来这儿?我不要下车。”
顾美斯又是一声冷笑,打开车门下了车,没一会儿便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你自己下来?”
“非要闹得鸡犬不宁吗?不就是一巴掌?我可不想让爷爷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事,扰了心情。”简美凉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跟着急促:“你真这么生气的话,下次我见到他甩回来就是了。”
“那正好,进了这个大门,你就见到了。”顾美斯说着探身进来,将她从车上拉下来。随即甩上车门,拉着她几步上了台阶,有力的手掌重重拍着朱红色大门。
简美凉有些愣怔的看着他的背影,这是记忆里她幻想过的画面,她被欺负,简雁齐便像所有孩子的家长一样,拉着她找上。门。
可是连一次也没有,她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被打的遍体鳞伤时,主任让她找家长来学校谈处理结果,收到的却是简雁齐不高兴的嗓音:“为什么惹祸?你明知道我很忙。”
大门打开,李管家披着衣服,不解的看着眼前盛怒的姑爷,又偏过头看了看他身后的小姐,正要开口询问。顾美斯已经拉着简美凉大步走了进去。
“小姐,家里人都睡下了。什么事这么急?不能明天再说吗?”李管家在他们身后追了上来。
顾美斯一手抄兜,随意的往楼上一指:“哪间是简雁齐的房间?”
李管家因为他直呼姓名,而微微不满,锁着眉心不回应。
“那我只能一间间找了。”顾美斯说着就要上楼,简美凉忙拉住他的手腕,待他回头时,低声说:“别闹了。”
正在这时,三楼一间客房门缓缓打开,池修站在扶手边朝楼下看过去,待看清来人时,脸色一僵,还没等反应。身后的门再一次打开,徐子艺揉着眼睛出来,嗓音沙哑:“出什么事了?”
简美凉顺着声音朝楼上望去,不由向后退了两步,楼上那对相依的身影,像是一枚重型炸弹,在心口炸开。她慢慢垂下眉眼,嘴唇微抿。
其他人听到声音跟着相继起床,简章率先披着外套下楼,走到简美凉身边时,停住脚步:“凉儿,怎么这么晚过来?”
“你们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紧接着便是简雁齐怒意冲冲的声音,显然还在因为晚宴上的事生气。
“子艺,你怎么穿这么少下楼,别冻着。”身后是邓韶娅关切的声音,不重不轻的响在客厅里。
顾美斯目光阴鸷的扫过眼前一圈人,抬手将简美凉的下巴微微抬起,对上简章震惊的目光:“简爷,简家的明珠,就是这么被疼爱的么?“
简章随即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喊道:“这谁打的?”说着目光落在邓韶娅身上。
简雁齐上前一步站在邓韶娅身前,语气冷淡:“我打的,您不用又往韶娅身上推责任。我看到凉儿无缘无故打子艺,一时没忍住,就打了回来。”
“混账,谁更重要都分不清楚!”简章一掌扇了过去,简雁齐顺势栽倒在地。邓韶娅忙惊叫着跪在地上,扶住简雁齐,声音隐隐带了哭腔:“爸,您不喜欢我,我可以走。不要再因为凉儿一再迁怒于雁齐了好不好!”
徐子艺见状也连忙上前扶住简雁齐,一边忙不迭的低头道歉:“爷爷,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小凉那么认生。伯父也是为了我才动了怒,您要怪就怪我吧。”
简美凉看着一屋子鸡飞狗跳的场面,禁不住扶着额头笑出声。她偏过头看了眼顾美斯的侧脸,语气讥讽而无奈:“你就是要我来看这场面的吗?有意义?”
简章太了解自己孙女的脾气,如今这哭笑不得的模样,已然是受了委屈。他朝着身边李管家低吼了一声:“拿鞭子来。”
李管家为难的想上前劝阻,只听简章又喊了一声:“还不快去?”
简章说完转过身背着手往厅堂走:“都给我滚过来。”说完在沙发中央落座。
简美凉自觉的在右侧的单人沙发上落座,顾美斯则慢悠悠的跟过来在她一旁的扶手边落座。
“凉儿。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