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欢一一宠妻至上-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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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了比墙上的血手印,不小心打破了被子被割伤,会在冲着墙捶一拳?
看来,他伟大的岳父大人受伤,绝对不是被割伤这么简单啊。
顾伊寻着找上来,看到地毯上触目惊心的一大滩血,心下一悸,“爸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
“别多想,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楚炎鹤把她搂在怀里,不让她去看那眩晕的血迹,拥着她向外走。
杨蔚微和屈铭枫听到声音出来,“怎么了?”
“爸手割伤去医院了。”顾伊虽然不喜欢她,还是回答了。她不可能藏着掖着的不让杨蔚微去看望沈仁贤,要是这样,反倒显得她小气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枫,赶快,我们赶快去看看。”杨蔚微拉着屈铭枫就下楼,要不是楚炎鹤眼疾手快,顾伊就被她给撞下去了。
“他妈赶着去投胎啊,她又不是大夫,去了沈仁贤的手就好了?”楚炎鹤对着早跑得无踪影的背影骂道,“我们走,不然杨蔚微那张嘴不知道又要怎么编排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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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仁贤躺在救护车上,赵之杏坐在一边,紧张害怕的看着一声给沈仁贤处理伤口,看到那皮肉外翻的伤口,她捂着眼睛看向窗外,眼睛酸酸涩涩的发胀,心里更是疼的喘不过气来,好像是漏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的吹进来。
顾念情已经死了,现在,只不过是出现了一件跟她有关的物件儿,沈仁贤就能跑去所有的理智,疯狂至如此,要是顾念情还活着,要是他们没有发生那件事,恐怕自己没有一丝希望吧?
还好,幸亏顾念情死了,幸亏她早就死了。
只是那个宗叔……赵之杏一哆嗦,那个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沈仁贤的脸歪向一侧,眼神怔怔的,任凭护士尖锐冰凉的镊子在自己的皮肉里寻找玻璃碎片,因为眼珠不动,盯着一个地方时间太长,眼睛有些酸涩,他转动了下眼珠儿,眨了眨眼。
没有受伤的手一直是紧握的,他缓缓抬起来,举到自己眼前,手心那个圆环硌的心脏直疼。
戒面心形尖尖的角扎进肉里,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手指摩挲着戒指圆环的内侧,光滑的戒指圈某处略微剌手,如果别人摸到,会以为这个戒指是个残次品,只有沈仁贤知道,这里刻了两个人的名字,“贤念情”,当年,他追求顾念情时,送给顾念情的定情信物。
虽说当时是沈仁贤自己强塞给顾念情的,但是,最后顾念情也没再还给他。
他以为她那时默认收下了,原来,哈哈,原来都是他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顾念情根本就拿他当傻子耍!
那本来刻着他们名字的地方被特殊利器划花了,在旁边又刻了两个字,“阿堂”。
阿堂,阿堂,年轻的时候,沈仁贤经常从顾念情嘴里听到这几个字,开心的时候说,伤心的时候念,连睡觉,嘴里都会喃喃着这个名字,“阿堂”。这两个字,对于沈仁贤来说,是噩梦,是侮辱,是一辈子的耻辱!
阿堂,便是顾念情对宗叔的称呼。
所以,沈仁贤在看到这个戒指时才会这么失控,才会突然发狂。
他心心爱爱装在心底里的人,原来从未有一刻爱过他,她念着的只有那个阿堂,那个如今恨她恨的要她灰飞烟灭的阿堂。
即使是心里知道这是宗叔的手段,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嫉妒,心里的恨,这么多年来,所有的爱都变成了恨。年轻的时候,对顾念情爱的有多深,如今,对她恨的便有多深。
有时候,他甚至会把顾伊错认为是顾念情,心底的爱恋被勾出来,这些年对顾伊的冷漠便让他自责不比,但是在,这种自责不会持续多久便会被恨取代,看到顾伊那张脸,他便会想到顾念情的背叛。
所以,即使有时候明知道杨蔚微陷害她,他也置若罔闻。
“手上伤口很深,差点就伤到筋骨,我们需要在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医生给沈仁贤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不禁佩服这个病人,不打麻药,竟然没吭一声。
她哪里知道,沈仁贤把手上的痛全都转嫁到对顾念情的恨上,他咬着牙,好像要把顾念情咬死一般的磨着,咬肌绷紧,突突的跳。
杨蔚微他们到医院快一步,她扑到沈仁贤窗前,看着包扎的像个粽子似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这样我该多心疼啊,我妈该多疼。爸你手还疼不疼?你有想吃什么的没有?”
“傻孩子哭什么,就是手个破了点皮。”沈仁贤的思绪被拉回来,看到窗前哭得稀里哗啦的杨蔚微,心中不觉一软,虽说不是自己的孩子,却比自己的孩子还要贴心,想起顾伊,便想起她那像极了顾念情的臭脾气,还有那股子清傲劲儿。
当年,他不就是被顾念情的清傲吸引了吗?
“那也不行,我会心疼的。”杨蔚微趴在沈仁贤床上,脸贴着他那只被包成粽子的手,“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先观察几天,伤口太深,看看会不会感染。”赵之杏接话道,她看了眼沈仁贤一直攥着的另一只手,眼底闪过一抹神色,很快掩盖过去。
“爸你放心,我和妈会陪在你身边的。”这样贴心嘴甜的孩子,哪个做长辈的不喜欢?
“爸知道,你是爸的贴心小棉袄。”沈仁贤慈爱的看着杨蔚微,觉得自己收的这个干女儿收对了。
“爸,赵姨。”屈铭枫拎着一袋子东西推门进来,把手里的袋子交给赵之杏,“这是蔚微让我给爸买的一些换洗衣服,赵姨你安排吧。”
赵之杏拿在手里,赞赏的看了杨蔚微一眼。
顾伊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懒散散的楚炎鹤。
杨蔚微见顾伊现在才到,有些不满,“哟,姐姐,当时你不是看着爸被救护车接走的吗,怎么比我到的还要晚?”
顾伊瞥了她一眼,不理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拌嘴!她走到赵之杏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赵姨,这是吴嫂收拾的衣服……”
看到赵之杏手里的衣服袋子,顾伊猛然顿住,她看向杨蔚微,杨蔚微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笑。
“放在这儿吧,能用着就用用。”顾伊把袋子塞给赵之杏,想要上前看看沈仁贤,杨蔚微却挡在前面,人家正和沈仁贤父慈子孝。
“你爸喜欢家里的衣服,铭枫不知道你拿衣服过来,就去买了。”赵之杏解释道,在这个家里,她永远都是和事老的角色。
“嘁,都是拿衣服,怎么就她慢了。”杨蔚微小声嘀咕了一声。
“蔚微!过来。”赵之杏发现顾伊的尴尬,她想上前去看,但是,杨蔚微正好趴在床边,顾伊是怎么也过不去。
“干什么啊,我在和爸聊天呢,我答应了要陪着爸的。”杨蔚微嘟着嘴不高兴。
“你爸还有些东西要买,我跟你说说。”赵之杏瞪她一眼,把她给拽出去,经过顾伊的时候轻声说,“小伊快去看看你爸,你爸一直念叨你。”
两个人到了外面,杨蔚微跺跺脚,“妈,你把我拉出来干涉么,你没看顾伊那吃瘪的样子,多过瘾啊。”
“是过瘾,你在缠下去不让她过去,那就是过火了,你以为你爸什么都看不出来?”赵之杏跟随者沈仁贤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气。
对于顾伊,杨蔚微尖酸刻薄几下她,他可以视而不见,要是再过了,触碰到他的底线,那就不行了,毕竟,顾伊是顾念情生的女儿。
再说,赵之杏也有自己的算计,沈仁贤因为什么发狂?这个时候,顾伊过去看他,那张七分像的脸,肯定刺痛了沈仁贤的心。
这个时候,顾念情便是大忌。
【086】改遗嘱
赵之杏拉着杨蔚微在外面说了会儿,她向四周望了望,凑到杨蔚微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杨蔚微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赵之杏,“妈,你要干什么?”
“死孩子,别那么大声。”赵之杏拍了下杨蔚微的手,确定四周无人,才松了口气,“你别管我干什么,听我的去做就行。我告诉你钥匙在哪儿。”
赵之杏又神神秘秘的说了几句,杨蔚微错愕的张着嘴,“妈你……你要我去找律师该遗嘱?”
“死孩子,你心里明白就行了,说出来干什么!”赵之杏把杨蔚微拉到小花园的一株茂盛的大树后面,把两个人都很好的隐藏起来,又向外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来往的人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才拍着胸口狠狠瞪了杨蔚微一眼。
“我这不是被你吓到了嘛,妈你偷改遗嘱万一让爸知道了怎么办?”杨蔚微还是有些担心。沈仁贤早就立下遗嘱了,这是赵之杏早告诉她的,但是,沈仁贤现在身体还很好,又不是躺在床上不能动了,现在去偷改遗嘱,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我既然敢让你去,自然有法子对付。”赵之杏有些自得,好像成竹在胸一样。
“可是……”杨蔚微犹豫,她还是觉得太不保险了,就算要改,也要等到沈仁贤不行了啊。不过,她倒是对遗嘱挺好奇,不知道顾伊在里面占了几成。
“别可是了,我告诉你,你去找老沈的律师宋先生,把钥匙给他,说是老沈让你去的,他就相信了。”钥匙其实并不是开放遗嘱的保险箱的,它算是一个信物。宋律师看到钥匙,便知道这个人是受沈仁贤所委托,是除了沈仁贤之外,唯一有权利看遗嘱的人。
这是沈仁贤在家里定遗嘱时,赵之杏偷偷听到的。她几乎把家里翻了个底儿朝天,才找到这把看似毫无用处其实是关键的钥匙。
这是沈仁贤为了防止自己突然离世的一个准备。
“嗯,妈那你在医院好好照顾爸爸。”杨蔚微见赵之杏很是自信,相信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蔚微,等等。”赵之杏突然开口,因为紧张一直微蹙着的没霍然展开,脸上细小的皱纹也跟着舒展开来,“你跟宋律师这么说……”
“什么?都给顾伊?”杨蔚微吃惊的叫出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之杏,“妈你疯了吧?你在沈家任劳任怨二十多年,你就什么也不要,顾伊她干了什么,凭什么都给她?”
杨蔚微以为,赵之杏叫她去找律师偷偷改遗嘱,是为了自己能多拿点钱,好在沈仁贤百年之后能有个安身之所,没想到,她竟然要自己把沈仁贤的遗嘱改成,全部财产都归给顾伊!她是疯了吧?
“妈,爸肯定也给你留了不少钱,你得到那些是应该的,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既然爸给了,你就拿着,你这么做是干什么?爸爸知道了也会生气的!”杨蔚微急的直跺脚,要不是因为赵之杏是长辈,她真相一巴掌拍醒她。
就沈家的家产,就算沈仁贤在遗嘱里没有给赵之杏留下股份什么的,就算是只给钱,也会有不小的一笔。
赵之杏就这么傻傻的扔给顾伊了?
“蔚微你别说了,妈妈心里都有计算,你照着妈说的做就行了。”赵之杏倒是很平静,好像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下定了决心似的,“蔚微你放心,若真到了百年之后,妈妈是不会让自己苦着的。”
“可是,那也不能便宜了顾伊啊。”杨蔚微心里很不平衡,她早就听赵之杏说过,之前赵之杏就要沈仁贤把自己的户口弄在沈家上,被顾伊给挡了回去,现在,唯一能和顾伊分家产的就是赵之杏了,她现在竟然主动放弃了,那顾伊不是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蔚微啊,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不要只看着眼下。”赵之杏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的说道,她拍了拍杨蔚微的肩膀,鼓励道:“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杨蔚微悄悄回到沈宅,见吴嫂在卧室里,便进了沈仁贤的书房,按照赵之杏说的地方拿了钥匙,去找宋律师之前,还特地用沈宅的座机打了电话预约。
杨蔚微进了律师所,宋律师亲自接待了她,“是沈小姐吗?”
“是的,宋律师您好,我爸身体出了点状况,不方便过来,所以就让我过来跟您探讨一下遗嘱的问题。”杨蔚微伸出手来握手,拇指微靠在食指上,首长四十五度角斜向下。
宋律师礼貌的伸手握过去,手心触到一方坚硬,不是皮肤的柔软,而是纸张的坚硬。他抬头看向杨蔚微,款帽檐儿的酒红色礼貌戴在头上,底下戴了一只黑超墨镜,遮挡住大半个脸,看不出模样。
觉察到宋律师的打量,杨蔚微抿嘴一笑,笑得很自然,好像那个手里拿着支票要贿赂的人不是她一样,“宋律师?”
“沈小姐,这不合规。”宋律师拽了拽领带,把结扣扯松,松开衬衣的第一个扣子透气。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是需要人来改,”杨蔚微见宋律师拒绝,也不着急,她不请自坐的坐在沙发上,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很放松的姿态。她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向他后面的沙发指了指,“宋律师别见外,坐啊。”
“哦,嗯。”宋律师点点头坐下,等坐下了才返现,自己被反客为主了,不禁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杨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