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隔着时间看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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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们连接到了一起。云瑶的母亲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手臂和大腿上破了一个大口子,如果发生在正常人身上,只要没有伤到大脑和筋骨,那么是不幸中的万幸。可问题是云瑶的母亲患有血小板低下综合症,小伤口没什么,但伤口一大就会血流不止。
因为入住的酒店在一块,我们听到动静跑出来察看。云瑶无助的哭成了泪人。爸爸妈妈立即把云瑶妈妈送进了医院。可是血一直不停的流,血库的血液一时供应不上。云瑶那么小,不顾一切的抽了70CC的血液,可是根本没有用。
她哭喊着还要抽血,可医生坚持说不可以。在得知云瑶妈妈的血型之后,我和我妈妈的血型也正好符合。妈妈抽去300CC的血液进行紧急处理,拖延时间,等待医院从别处调血液过来。因为这救命的370CC把时间挺到了血库的血液供应上。
那次的旅行,并不算太愉快。本来打算三天两夜的旅行,延长至一个多星期。爸爸妈妈觉得把一个小孩子和一个病人扔在异国他乡多少不合适,其间爸爸已经通知了傅迪杨这边的状况,得到他很快会过来的消息后,我们决定回国。
云瑶的妈妈很快就清醒了,而云瑶一直充当着小大人的角色,照顾着她妈妈,我问她什么时候回去?那时候特别不理解,云瑶妈妈当时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坐飞机,为什么还要跑出来旅行。现在更是不能飞回国去。当时云瑶苍白着小脸,不耐烦的回答我说不用我管。
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也多少能适应云瑶的性格。她就是这么一个别扭而奇怪的漂亮妞。在医院和她道别那天,她扔给我一块巧克力,是她妈妈在机场给我吃的那块是一样口味。她没有看着我,语气非常怪异的道谢。我把巧克力一分为二,塞她手里,咧着嘴笑,告诉她,这个巧克力很好吃。
云瑶不自然的吃了一小块,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我至今都记得的话,她说“如果你继续吃这么多甜食的话,牙会蛀成赵本山。”妈妈揉了揉我的小脸,告诉我,云瑶在关心我。从那时候我开始一点点了解,云瑶就是这么一个人,她的关心从来都不是华丽的,甚至是刻薄的。
我从没想到,这次分别之后,云瑶的妈妈会死于抑郁。在我们走后没多久,云瑶妈妈趁夜晚每个人熟睡之际,割开了自己脆弱的手腕。那天正好凌晨,那天正好云瑶的生日。
至死她都没见到傅迪杨的面。回国之后没多久,我结束了幼儿园生活。开始小学生涯,报道第一天,我第二次遇到云瑶。带她来学校的人不是她妈妈,也不是她爸爸,是她家保姆。出于礼貌的问她妈妈身体怎么样,她冷冰冰的说,妈妈死了。
那时候,8岁的云瑶脸上的表情是坚硬而痛苦的。她比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更沉默寡言,在学校,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闲话的人。
无形中,一条叫命运的长绳把我们捆在了一起。我们一起长大,我们在彼此的青葱岁月里看到对方的快乐,无奈和痛苦。
岁月如梭,时光的沙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云瑶比小时候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也更加善于隐藏自己。没有人懂,为什么云瑶那么高傲,自负。只有我清楚地看到她的孤单。其实,她比谁都重感情。只是,能看到的人少之又少,连林杉和傅迪杨都很少看到。
62:单小爱,我找到你了!
我们入住的酒店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天台,每天吃过晚饭,我都会上来小小休息。此刻,我站在这个天台的角落里,翻找我电话联系人里林杉的号码。可是却没有了,反复几遍还是没有。努力回想之后,也只有是云瑶给我弄漫游的时候删除了。
颓然的放下双手。埃及的天空,漫天的繁星。像神之子洒下了一把会发光的钉子,一闪一闪,我却无心欣赏。
站在回廊的转角,面对着远处,脑子却乱哄哄的。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发呆。看到江诺白的名字时呼吸一滞,想到的第一个消息是他出差回来了。现在突然看到他的名字,让我有点害怕听到他的声音,也期待他会对我说什么。两相矛盾中,我深呼吸接起“喂。”
他的声音依旧,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在做什么?”
“刚吃好晚饭。”
“哦,Dream那边怎样了?需不需要补镜头?”
“沙尘已经减弱,收尾的镜头在室内补。”
“嗯,我明天的班机过来。”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沉吟了一下“昨天去了趟甘肃,没想到那里信号很差。”
“没关系。”两个人的对话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我和他之间隔了一层透明的肥皂泡,透过那层薄薄的气泡看出去,两个人的脸都是朦胧而色彩斑斓的,可是,我们都不敢伸手去点破它,害怕下一秒这样的美好就已经消失不见。
“在那边吃了一碗刀削面,那个师傅做的很地道。他说他徒弟在沿海的一个城市也开了一家店,老人家年纪有点大了,记不清具体在哪个地方了。”
“我记得上次一个电视台的节目有说过他们那边的面。好像花样很多,会不会太注重形式缺了味道?”
“不会,等我找到,带你过去吃。”
“好啊。”我不好意思的笑“不过,我好像更偏爱甜食多一点。”
“那德国的李子蛋糕你一定爱吃。”
“对。”我兴奋“之前在柏林吃过一个,非常美味。还有Brezel的面包,不仅好吃还很便宜。在德国,那些家庭主妇几乎都会做这个,而且水平非常高超。不得不说的还有Apfelstrudel的甜品,酥皮包着苹果烘焗,再伴上吉士酱吃,酸甜的恰到好处。”
“我一个同学是德国人,他太太做的李子蛋糕就很棒。还有橡皮糖,法兰克福肠。”
“是呢,橡皮糖做的不但好吃,还很可爱,小熊的,汽车的,很多啊。法兰克福肠可以当热狗一样夹在Brezel的面包里也很美味。”
“你应该不是觉得橡皮糖好吃,而是他的形状吸引你吧?”江诺白一眼就看穿我,害我难为情红了耳朵,他在电话那头大笑了起来,声音干净清透“真是十足小孩子。”
两个人说了很多的美食,好的坏的,贵的便宜的,全都是好吃的。
在平时,和云瑶也会说各色小吃,也会去吃。但是有些云瑶是不担见的。江诺白说的这些正好和我意,不免就说多了。
说的正开心,听到他那边出现了第二个声音,应该是余墨。他抱歉的说到“嗯,那先这样,我现在要出门见几个经济公司的人,有空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好的。”切掉电话的时候,我不由笑了起来。暂时忘了云瑶困扰带来的烦恼。
没一会儿,我听到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云瑶来找我了。
结果我的电话又突然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屏幕上,江淮锦的号码霸道的来回抖动。
这个祖宗又怎么了?从我到埃及开始,他就没消停过。电话响了两下就挂了,我正疑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单小爱!我找到你了。”
63:我想你
我想,当时,我的表情肯定扭曲了。江淮锦竟然来了!现在正大笑着看我“你傻了呀?看到我专门来看你,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你来干什么?”
他的出现让我十分戒备。这样的风口浪尖,我可不想被冠上奸细的名头。
“你不想我么?”
“不想。”我果断回绝“昨天你不是说忙得天翻地覆么?”
“我是想你想的覆地天翻。你不知道你跑到这个风沙满天的地方一个多星期了?我已经10天没有见你了。”
“江先生!我希望你懂得避嫌。”我不动声色的和他保持距离。
“避邪?那买张钟馗的画像贴贴。”
“是避嫌!上次《By2》抄袭了我们的东西,害我们吃了一记闷亏。我现在必须和你划开关系。”
“安妮不是走了么?”
我冷哼,他反倒厚脸皮的靠近我,不老实的把手搭我肩膀“这地方真适合情侣谈恋爱,就像我们,对吧?”江淮锦的厚脸皮我早就见识过了,所以他那些话,我一句也不回应。他继续和我说话“你说你怎么就那么铁石心肠啊?”
“单小爱,我最不担见你这幅死样子,可让人厌烦了。我应该给你改个名字,叫单正经怎么样?”
我还未回答,他又自说自话的接到“嗯,就叫单正经。”
“你吃饱撑到了,是不?”我扭头,把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拍落。
江淮锦不死心的再向我靠近一点“说到吃,上次给你买的栗子蛋糕被你浪费了,你赔我一个。”
“你没事跑这里干嘛了?”
“想你就来了啊。你都不知道,为了提前完成工作,我前两天天天工作到凌晨。”说到这里,他莫名的把我拉到一边,话风一转“有人上来了。”
“谁?”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侧着耳朵听。果然是有人上来,高跟鞋嗒嗒的,然后我听到一个女声说话“明天你要来吗?”
我们在回廊的转角,所以她没看到我们。隐隐的闻到“COCO”的香水味,性感妖娆。宽大的当地服饰没有掩盖她原本玲珑的曲线,反倒呈现出另一番风情。咖啡色的半长发随意挽起,从她高挑的背影和熟悉的声音判断出,她是廖珈纤。
身边的江淮锦一直紧挨着我,调皮的眨眼睛。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字,我眯着眼睛看“单正经,你偷听别人打电话,真不道德。”
我满脸黑线,是谁一听到有人过来,就把我拉到转角的啊?没想到,江淮锦又把手机放到我眼前,上面赫然的写着“单不正经。”
死男人,还有完没完了!正想悄悄溜出去,廖珈纤侧过身子,吓得我这个根本没做贼的人突然心虚不敢动。江淮锦咧着嘴笑。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这么不光明的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做。
远处传来廖珈纤声音“那么,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去?”
廖珈纤孩子气的拿起栏杆上一块小石头抛着玩儿,从她愉悦得谈话里不难分辨,她很开心“不行,不能耍赖。”
然后撒娇“好不好嘛?”
这幅样子是十足的小女儿情态。和平时冷艳的她相差太远,原来无论多么坚硬的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都一样,一样柔情似水,一样娇憨可爱。我好奇的想象着,和廖珈纤打电话的人是谁,可以让她变得那么不一样。应该不是普通人吧?关于廖珈纤,我只有平时工作上接触的多一点,她虽然很冷,但她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
我不讨厌她,也不算特别喜欢。那天风沙吹得眼睛都难以睁开。Dream需要拍摄一组在风沙里朦胧归来感觉的照片,她没有带头纱和墨镜就这样在风沙里吹了一个多小时。从镜头下来的时候眼睛都被吹肿了。连皮肤都出现细小的红点,她一句抱怨都没有,非常敬业。
也许是她走的不是甜美路线,也许她本就是一个爱清冷的人。她和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加上,她强大的气场更让人难以靠近。我想,她的家境一定很优越,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的距离感不是不说话就可以的,那种感觉是从小习惯了对人漠视。习惯了别人对她笑脸相迎。
没一会儿,她有挂电话的迹象。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我听到她低低的说到“诺白,我想你。”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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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还来得及吗?
声音很小,可我却听见了。也许是风吹过来,吹进了我的耳朵,也吹进了我的眼睛。我干涩的用手揉揉眼睛。
然后我的耳边一直回响着那句,诺白,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对方是江诺白,这是我没想到的。电话那边,在遥远的那边,他是怎样的表情?是不是和我打电话时一样的语调?还是更温柔一些?会不会习惯性的腼腆笑?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
那么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呢?那么上次在北京,廖珈纤和我在酒店相遇,他找的人不是江淮锦,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我之前还天真的想着,江诺白当男朋友还挺不错的。长得好对人体贴,原来早有人占了先机。我有些苦涩的自我嘲解“不知道格子间的小姑娘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心碎?”
独独忘了问自己,单小爱,你是不是感觉难过了?廖珈纤款款走远,我抽出江淮锦紧握的手“该下去了。”“小爱。”“嗯。”
“诺白不适合你。”
“我想你搞错了,我和江总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转过身看着廖珈纤走远的方向,那句我想你,那么缠绵“我只是感谢他,能给我一份自由发挥的工作。。。”
江淮锦没有听我说下去,自顾说“你有没有发现,只要和《/Kin,》有关,廖珈纤都会全身心地投入。”
“你也可以说她是敬业。”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