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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那段等待荒了城-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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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康欣,凭我这些年的教训,孩子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慢慢解决。我们掺进去,有时反而不利于他们处理问题。而且,这些年……我也想清楚了,我当年的担心和处理,其实又何尝对瑟瑟公平过?现在想一想,如果当时换种法子,今天也许完全会是另一种局面。”

“丝韵,你这样说,是因为那一段,毕竟是过去了……”

“过去了?”简夫人笑了笑,那样的笑,苦涩异常:“过得去,过不去,还真的不由我们呢。”

罗夫人知道自己是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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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昨天有事情出门,没有更新,抱歉了……

貌似每天都可以投,呵呵,拜谢:)

我们周末见:)

大家,晚安,好梦:)

第九十三章 一幅画

心瑟整理完了简易的行装。言葺噜溍璂洭短暂的几天的外出,并没有什么值得特意准备的。。

是偏晚的午后了。夏日的这种时候,窗外照例是处处的无精打采。隔着窗子,她都能感受到蕴蒸的热气,腾腾地恣意流窜。

屋子内虽是沁凉的,她还是不由自主摸了摸颈后的盘发,放佛还是热似的。影子安静地趴在她脚边,半眯着眼睛打盹。她想着它这是为了自己方便起见。因为她没有动作也就罢了,她一有了什么动静,哪怕是微小的,它就抬起眼皮瞅一眼。

手机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发出了声音。心瑟停了一下手中的毛笔,她的一句话刚刚写到第三个字。

影子轻轻巧巧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抖了抖身上油亮的皮毛,再懒洋洋地抻开四条腿打了个饱满的哈欠,这才小跑着循声而去。不到一分钟,心瑟觉得自己袍子的角晃了晃。她才发觉影子的口中正衔着她的机子,大圆脑袋抵着她的衣角,蹭来蹭去。她搁好笔,接过手机,拍了拍它。

心瑟望着那来电的名字两秒钟,这才按了接听。电话那头钟雨欣跟她简单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切入了主题。她刚从美国飞回来,昨天在洛杉矶一家书画拍卖会上得了一幅塞尚的画,想让她帮忙看看。她问雨欣具体的地址。

“我这就在来的路上。”

心瑟听出她那端的简洁,应该是自己开车。她叮嘱了一句让她注意安全,她在家里等她。

许阿姨进来给她送下午茶点,顺便问了她晚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这些日子爷爷在家调养,她的日常作息也尽量随着老人。奶奶和许阿姨的日常生活里也多了一项调理她身体的工作。这些日子,她的身体倒是舒泰多了。

许阿姨往茶几上放好了茶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了几句话。

“那会儿可轩路过,说夫人病了。昨天夜里发的烧,前会儿还是沉重的不见好。唉,夫人也是,光想着医旁人,自己的身体眼看着要垮了……就不说这次的病,前几天已经闹着高血压,失眠症也犯了,那脸色……”许阿姨只管叹气。

心瑟并不出声。许阿姨也没有多停留就出了屋子。她听着房门带上的声音,半晌,再回过神往面前的纸上看。眼前曲曲折折的一团字,自己都辨认不清了。她慢慢抬起那纸,折了两折,终于揉成一团,扔进了字纸篓。

心瑟并不知道雨欣竟然没有带画过来,只是在路上想起了这一桩事,近乎心血来潮地给她打了通电话。她只好陪她走一趟赣。

雨欣早已经不住在钟家的老房子。她常住的北京寓所,比邻贡院。心瑟从车窗里面望着不时闪过的风景。一栋栋的房子,难得地闹中取静。绿树掩映下,只能窥探出一角一檐而已,据说每一栋都独具一格。难以想象,这里竟是繁华京城的心脏。所谓寸土寸金,看这里的光景,怕比这样的描述更甚。

心瑟知道,这里是钟家的产业。

心瑟等雨欣把车子停好,两人进门。雨欣自己住,去掉了钟家用管家和阿姨的习惯。她只从物业叫了钟点服务,每天定时给她打理里里外外。

她用钥匙开了门。两人在门口换鞋,雨欣咦了一声:“他今儿怎么有时间来过?”她看了看表,回头对心瑟解释了一句:“子墨说好一早的飞机飞澳洲。”

心瑟看了看鞋柜里的鞋子,想是雨欣通过子墨拖鞋的摆放知道的。她想起昨天谈话间他们提过韩夫人在澳洲疗养。如果不是通过这种办法,子墨是不会离开雨欣的。

雨欣给两人煮了咖啡,然后去藏室取来了那幅画。

心瑟接过来,就着落地窗的自然光打开。是塞尚夫人的一幅画像。在塞尚的作品中,他的夫人是他爱用的模特之一。从年轻时两人的爱恋里走出来的青涩拘谨的少女,此时摊开在心瑟手中的,是她在画家笔下的第三次出现。关于这幅画,曾经有一位著名的女作家有这样一句经典的评论“却是在柔情的顷刻间抓住了她”。

塞尚夫人披散着头发,穿着的应该是睡衣,软而亮的缎子。她偏着头沉沉地想着心事……

雨欣看着心瑟仔细地研看着那幅画,她的脸色突然一滞,眼神也有些发直。“怎么了?”她温和地问了一句。

心瑟调了调气息,她很快地再看了一眼手中的画。“没什么,”她略显仓促地说:“这幅画,我曾经用心仿过。或许是记忆太深刻了,刚才有点失神……”

“看来回忆是个好东西,看,就连这位大画家的夫人,也在这回忆的瞬间年轻了许多,柔情的像梦……”雨欣站在心瑟旁边,倒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那时还在理想的路上,吃着苦,望着远处的希望。或许有时也会觉得迷茫,因为她的眼睛里有凄哀。可是为了理想而吃苦,毕竟还算是幸运的。虽然理想会越变越少,还有可能越来越有些渺茫,可是因为吃苦所保留下来的一些,反而会比从前要好……”

雨欣喝了一口咖啡,杯里刚刚被她搅动的液体,反射着模糊的光波。“怪不得爸爸说,要看画,就要找你。”她点点头,笑了一下。厅里的电话响起来,她放下咖啡去接。

心瑟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手中的画。此时画家夫人身上软而亮的缎子,倒有些支持不住她的感觉,沉沉地压在她身上。那宽条纹的直流,渐渐在心瑟眼前流下来,流下来……

心瑟揉了揉额角。这才想起来,昨天夜里并没有睡好。

第九十四章 失控

雨欣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心瑟已经收好了那幅画。言葺噜溍璂洭璂她正在看着一旁的水族箱里色彩斑斓的鱼,脸色也比刚刚好了很多。。

雨欣看起来心情不错,眼睛闪着光。“等你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定了明天去写生吗?几天?”雨欣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又端起了之前喝了一半的咖啡。

“大概五六天。”心瑟走回到她对面,也坐下来。

桌子上有备好的水果,雨欣把那碟子里的提子推到心瑟面前。心瑟捏起来一颗。她注意到雨欣举着咖啡的腕上,一圈亮闪闪的链子。她的肌肤干净的没有什么杂质,套上这样一圈拥有葡萄般色泽,莹润可爱的链子,正是最相宜的搭配。她的手指还照常是干干净净的。

“住行都有安排了吗?”雨欣关切地问了一句,接着又放佛有些嘲笑自己的小题大做:“我忘了,你一个人在欧洲和美洲四处‘游荡’的时候,我还只是缩在自己的屋子里每天看递上来的没完没了的报表。”

心瑟知道,雨欣这些年接过了不少父亲手中的工作。她充分继承了钟家人在经商方面的天分。钟氏在整个亚洲的运作,钟乐生是很少插手了。钟氏在亚洲,正如日中天。

“你的画在市场上也是身价倍增。这次出去,有两个朋友向我讨要你的手笔。我知道你现在忙,就没有答应。有没有想过签约?签约以后很多事情打理起来会方便的多……不过这里最近几年的风气不好,要签,我还是建议你考虑外面。”雨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罗氏旗下也有这方面的生意你知道吗?我这几天才听说,前两年刚被捧起来的几位要转出罗氏旗下。言葺噜溍璂洭我在想罗御锦是不是已经打算在这个生意上收手了。他一向敏锐,你知道,况且这对他来说只能算是玩票……虽然他不见得稀罕这点东西,依我对他的了解,做了这些年,他该拿到手的也拿的差不多了。”

心瑟没有接什么话。她只是捏着匙子,一圈一圈地搅拌着手中的液体。

说着话,已经是傍晚时候了。虽然窗外是极尽艳丽的色彩铺陈,室内的光景却开始有些茫茫的。心瑟喝了一口咖啡,是夏季的温凉。

“我记得你是想开一间自己的画廊的,现在还有没有想法?”雨欣问。

“我是懒惰了,而且越来越胸无大志。”心瑟笑:“现在就是想起来的时候画几笔,然后就是看书、睡觉、各种的消磨时间……”

“一大家子的人宠着你,这回回来,更把你的懒筋宠出来了……”雨欣却不无羡慕棂。

雨欣说好了请她一起晚餐。她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餐厅。是法餐。谈谈说说间,雨欣喝了不少的酒。回来的时候心瑟主动要求开车。她把车子停进车库,出来的时候,看到雨欣还没有进门。一个人站在园子里的灯光里,修长的身影让人莫名其妙感到寥落。

心瑟想着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她看雨欣的酒力上来,送她到房间门口。雨欣用了指纹密码开锁,门打开,她的手迟迟地扶在门上没有动。

心瑟想给她推开,她挥挥手。她的白净的面皮上满是非正常的红晕,她望着心瑟。“她来找我谈过了。”她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心瑟望着她,怔了一下。半晌才意识到她口中的人是谁,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头皮也是一阵发麻。

“给我开了条件……”雨欣接着说,她的声音缓缓的只像是在陈述。可是心瑟望着她那平静的外表,知道或许该有的尴尬和疼痛已经过去了,或者正在过去。这么些年,谁说她明知这是个跳不出的圈子,她还是愿意跳进来的?心瑟宁愿相信,她该想的,她该试的,都尝试过了,却还是身不由己地绕回最初。

她的第一次婚姻,心瑟也是有所耳闻。当年,凭借着钟氏的财力,雨欣的人才,没有哪一个男子能抵制了这样的诱惑。可是最终,雨欣还是遭遇了她最不想的尴尬。

“心瑟,从小到大,你知道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有毒的吗?”雨欣突然抬头望着她,她的眼神中,凄楚,绝望,无尽的悲哀压过来,像是一座难以抗拒的山。她的情绪,仿佛突然之间就失控了。

“胡说!你知道自己是健康的!”心瑟冲口而出地制止了她,她觉得自己的头脑一时不知为什么有些发热,胸口也热热的,简直义愤填膺一样。

雨欣望着她笑了一下。“好在,这么些年,我实在是……有些习惯了……”她慢腾腾地又念叨了一句:“心瑟,你知不知道钟家最不缺的是什么?”顿了一顿,她自己给出了答案:“聪明、美貌、财富。从我开始有记忆我就知道,钟家的人,独绝了这些被世人艳羡的方面。同时我也知道,钟家的人身上也有与生俱来的魔咒:他们注定了不能长久。是隔代的又怎么样?没有人去界定这些,他们在乎的,就是钟家的不能长久!钟家,是有毒的,就像可怕的罂粟……”

心瑟扶着雨欣的手。她的手心也是热热的。一时之间,她忘了这样的热到底是谁传递给了谁。“雨欣……”她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语言来安慰雨欣的“清醒”了,因为她的眼睛也开始发热。

“我知道子墨一直想阻止的……我不能怪他,终究还是,我拖累了他……”雨欣叹了口气,余音凉凉地留在了眼前的空气里。拂在心瑟的面上,虽是炎夏,她只感到脊背上都冒出凉气。“她开的条件……曾经我想过的,就是那样的日子。可是那是因为我想让子墨远离我,既然我带着这样的遗传和基因,我不想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于是我选择结婚,我选择嫁给别人。可是就是在那样无爱的婚姻里,我还是不能够,不能够面对你知道吗?当我看着那个孩子……他无处不在地提醒我的缺陷和无力,我就简直要疯狂。然后,折腾的久了,我就告诉自己,何必呢?我不如放开,那样的生活,我终究是不愿意过的。可是,过了这些年,为什么,一切又都绕回来?心瑟,你知道吗?如果当有一天,哪怕是天涯海角,我知道了有一个孩子是子墨的。我不管他在不在我身边,可是我知道他是要在韩家养的,我就觉得不能面对……心瑟,这个婚,我到底,到底,能不能结呢……”

第九十五章 混闹

心瑟靠在出租车车窗上。言璖覜濪璂璍车内开着很足的冷气。她忘了自己是怎么随手就开了车窗的。夜风肆无忌惮地闯进来,兜吹起她的头发。她浑然不觉。前时在雨欣那儿的头皮发麻此时变得更甚。她握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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