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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督军的画皮新娘-第20章

小说: 督军的画皮新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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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陆良佐微醺着靠在后座,将娇妻锁在怀里,十指相扣,“洛丽,谢谢你。”

“嗯?”

“谢谢夫人给了我一个美好的晚上,徐家小子抱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洛丽今晚也喝了不少,靠在他胸前呢喃,“你不会连小孩子的醋也吃吧。”

“我在想,等我像徐大哥这样年纪的时候,我们的孩子也该那么大了,到时候,陆家小少爷的生日宴,排场一定要是全北平,不,应该是全国最大的。我抱着孩子,你站在我身边,让所有人都羡慕我陆良佐。”

“那至少还要等上十年,十年之后,你还会这样无限度地爱我,包容我吗?无论我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哪怕伤害到你,你都会原谅我吗?”

陆良佐捧起她的脸,“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好到让你不愿意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好到让你整个人,整颗心都彻彻底底只属于我一个人。”

汽车在灯火交错的街道上行驶着,车内的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处,忘情拥吻。

负责搜查后宅的婆子们擒着丁香与菊苑的藿香,连素日深居简出的二姨太张咏莲也紧随其后到了菡萏苑。

段芝龄位列上首,“二妹妹先请坐,说说你们搜查的结果吧。”

“回太太,芝兰苑上下,及做糕点的材料都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有孕身者禁食之物,备用的药材也多是温补的材料。菊苑里抄检出了四物汤的药材,不过也有大夫开的方子为证。而梅苑···查出了红花!”

菡萏苑中下人面面相觑,这桩毁阴德的下胎之事嫌疑最大的,呼之欲出。心儿陪着丁香同往,受不住旁人怀疑忌讳的眼神,跪在段芝龄面前,“太太,你可要彻查清楚,我们小姐的秉性您是了解的,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段芝龄正想出言安慰,茯苓在一旁冷声道:“四姨太的事,我们太太又知道多少,太太管理后宅,一向大公无私,做没做,自不会赖了你四房去!让下首的婆子继续说!”

二姨太张咏莲也未着急辩解,只听着方才回话的婆子又细道:“这是在梅苑小厨房里抄过来的食材,另外,在丁香丫头的橱柜里发现了这个。”

段芝龄接下她递过来的锦囊小袋,“罗大夫,你是千金一科的圣手,您来验验。”

老大夫闻了闻就掩了鼻,“原来如此,回太太,这确是红花,且是药性较弱的陈年红花,常年放着,味道已将散尽,难怪方才老夫在糕点里也查验不出。如此看来,三姨太服用那糕点想必有些日子了,才会滑胎。”

苑外跪着的人窃窃私语,“四姨太每日送糕点来,原是安着这样的心,看着花瓶似的人,心思真可怕!”

半夏搀着气若游丝的苏芙进来,“原来是她···好歹毒的心思···”

二姨太赶忙上前扶了她一把,搀着她的手送到软靠上,“妹妹刚刚小月,不好出来的,受了风寒可怎么好。”

63 镜花照百样,终难掩真相

苏芙隐隐抽泣,“我是个母亲,我一定要亲自弄个明白,是谁害了我的孩子。”

眼前的局势,段芝龄也是骑虎难下,只得先安抚,“三妹妹放心,我自会还你公道,谁敢在这后宅之内作恶,我必严惩不怠!”

言罢眸色不经意向张咏莲处瞟了眼,“丁香,如今证据确凿,说!你为何要谋害三姨太腹中胎儿?”

心儿见丁香年纪小,怕的瑟瑟发抖,跪上前劝道,“别怕,丁香,太太是良善之人,只要你说出实情,她不会为难你的。”

丁香抓着她的双臂,“心儿姐姐,对不起,丁香家里还有父母要供养,实在不能替姐姐担此罪过。太太!平日的子孙饽饽都是她做的!不关我的事!”

“那这包红花你做何解释?”

“太太,您可曾见过有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若当真是丁香所为,又怎会傻到将这些东西放在自己的橱柜里呢!”

心儿此刻才明白自己被下了套,又气又恼,也不知从何处开始辩解,“你!大太太,我···我没有!是她诬陷我!”

段芝龄侧过身不愿见人落泪,要说些什么,被茯苓摇头制止。苏芙适时冲上前擒着心儿哭喊起来,“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大厅内乱作一团,二姨太冷眼瞧着这一切,段芝龄对上她怪异的目光,心里发寒,“把三姨太扶起来!心儿,人证物证俱全,我只问你一句话,平日送到菡萏苑的糕点都是你一个人做的,还是假手于人?”

心儿想起昔日洛丽一时兴起,也同她一道做过,只怕牵连主子,便将心一横,“都是我做的,没有人帮我。”

丁香抓住破绽,又反咬一口,“太太,她说谎!半个月前,我曾看见四姨太同她一起和面,都是她们主仆俩的诡计,跟小的无关啊太太!”

苏芙尖声道:“是她,一定是乔洛丽她嫉妒我在新婚之夜让她空房,所以才报复我的孩子,太太,你要为我做主!”

段芝龄无奈垂眸,“心儿,此事究竟是受谁主使?是不是四姨太?你想清楚,以免受皮肉之苦。”

心儿咬咬牙,证据当前,督军与小姐又不在府中,倘若这罪真要有人来认,自己认总好过累及小姐好,“不是我家小姐,她毫不知情,都是我做的,你们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好了!”

半夏加油添醋道:“心儿姑娘,这个是关乎性命的事儿,你与我家姨太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有什么动机生此歹心害她,你我都是一样的人,四姨太对你有恩,所以你要报答她对不对?别傻了!”

“是我!我记恨三姨太欺负我家小姐,我看不过眼,我不能让她生下孩子骑到我家小姐头上!”

“你!”

苏芙泣不成声,“太太,这样的恶仆,你还要姑息吗!”

众目睽睽,段芝龄只得狠下心肠,,“来人,给我打!”

敬出手腕粗的家法,所有人都向后退了步,粗壮的婆子横了心,使洗衣棍似的打在她后背,阮心儿双手撑着石砌地面,紧咬牙关,一声闷哼都未发出。直到眼渐迷离,才依稀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

“住手!”

管家受瑞嬷嬷所托守在门口,小夫妻一下车就收到消息赶至菡萏苑,随扈的沈云沛紧随而至。

乔洛丽被眼前的场景气急,上前抱住心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将你带进这座宅邸让你受到委屈。你放心,我乔洛丽,绝不会让我的人白受欺负!”

陆良佐被梨花带雨的苏芙绊住,“爷,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她就是嫉恨我分走了你的宠爱。上回我代太太执行家规,她就赏了我一巴掌,我只怕你担心才没有说,谁知道她这次竟变本加厉,做出了这等歹毒的事!”

沈云沛见洛丽怀中之人情势不好,主动上前抱起姑娘,“姨太太,我先带她回小苑。”

“慢着!她是杀害我孩子的帮凶,你不能带走!”苏芙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使眼色让半夏挡在门口。

乔洛丽只手拿起家法,直指着半夏鼻尖,“让开!否则我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心狠手辣!”

半夏哆嗦着退开,躲向自家姨太身后。洛丽握着心儿的手,愧疚地无以复加,“你一定不能有事。沈副官,心儿就交给你了。”

“夫人放心。”

没了后顾之忧,她对这场绣花枕头包裹着的硬仗只有鄙夷,凌厉地睨向苏芙。

倚在陆良佐怀里的人越发娇柔,“爷,你看看她,做出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还公然拿着家法在这里耀武扬威,可怜我们的孩子,若是传出去,督军府的脸该往哪割,大家都会说,爷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偏爱弱质女子,是男人的天性,更何况这个女人刚刚痛失爱子,苏芙在此时几乎赢得了他全部的怜惜。

“洛丽,把家法放下,一味蛮横没有用,事情总要查清楚。”

她走近,倔强地睨向这个男人的眼睛,“好,我可以放下,可是良佐,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

“那现在我说,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与我无关。”

苏芙生怕他被蛊惑,“爷,如今证据确凿,只有她和二姨太院里有红花,不是她,难道是一心向佛的二姨太吗!”

陆良佐极坚定地制止她,“不会是咏莲。”

洛丽一把拽过苏芙,“三姨太,我看你精神得很呐!哪里像刚刚小产过的样子,不要逼我让你没脸!”

“爷,你别听她胡说,有哪个女人能对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无动于衷!”

段芝龄听出洛丽的弦外之音,也起了疑,看向神色异样的老大夫,“罗大夫,还不赶紧再为三姨太诊脉,滑胎亏蚀母体,可大可小,若有个什么闪失,只怕你也走不出督军府!”

他背着药箱走近时,苏芙声线颤抖,“我···没事。”

“三妹妹是没事,我可以肯定。”

一直端坐在侧的张咏莲气定神闲起身扶住苏芙,“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又怎会滑胎。”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爷和太太派人去菡萏苑的小厨房一搜便知道了。”

段芝龄向茯苓使了个眼色,几名婆子即刻跟了她出去,陆良佐也推开苏芙。

婆子抬进一篓虾蟹,熏得满屋腥气,段芝龄掩着口鼻,胃里直泛恶心,而苏芙却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嘴硬道:“这又能证明什么,我喜欢吃这些也有错吗?有身子的人,口味本就挑剔些。”

张咏莲摇了摇头,“你喜欢吃螃蟹本没有错,可你错就错在假装怀孕还吃这些有忌讳的东西,罗大夫,枉你行医半生,你竟不知道提醒一个有了喜脉的女人该避讳什么。”

老大夫吓地伏跪在地,“是我财迷心窍,收了三姨太的好处,还请督军饶命,太太饶命!”

陆良佐拿枪对着他,“若不是看在你年事已高,真想一枪毙了你!来人!给我拖下去,拆了他的医馆,赶出北平!”

苏芙看着眼前的阵势,直往后退,半夏畏畏缩缩躲在她身后,“姨太太,这下咱们可怎么办···”

“过来!”陆良佐握着枪的眼神冷厉,抓着她臂膀的手劲怕人,“我陆良佐生平最讨厌有人骗我,过门之初我就跟你说过,你可以耍小性子,只要别把戏院里那些下三滥的把戏带进后宅来,我会一直宠着你,你是怎么报答我的!嗯?”

“可那都是因为我爱你,我才进门多久你就娶了四姨太,每晚守着空落落的院子,我不服气!她有哪里比我好!我没办法!”

陆良佐指着洛丽,“是,她脾气大,不如你知冷热,可她至少不会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人,更不会骗我!”

他的话里充满了对她的信任,令洛丽心里发虚,看着苏芙被她禁锢的模样,不由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苏芙睨着她,满眼的恨意,“每个女人都是一样,为了争夺心爱的男人,都会不择手段!”

她不会骗你?如今你还没有娶五姨太,她就能同野男人私通!你问问她,每隔半月送到樊楼茶舍的手帕是怎么回事,若要人证,这一切见不得人的勾当,丁香都一清二楚!”

陆良佐看了洛丽一眼,“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那些手帕都是我吩咐她送过去的。既然你说不愿每晚守着这空落落的院子,那从今天起,就让丁香陪着你待在房里抄经念佛,为你死去的‘孩子’超渡!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去!”

粗使婆子将苏芙架出,他搂着洛丽就要回房,段芝龄近前福了福身,“爷,是我无能,没能管束好妻妾,还责打冤人,请爷责罚。”

陆良佐扶起她,“错不在你,忙了大半夜,回去休息吧。”

“是啊,太太如今不好太操劳,刚才底下人把蟹笼拿上来我就看出来了,八九不离十。”张咏莲也趁机上前扶了她一把。

洛丽纳闷道:“什么八九不离十?”

二姨太只是一笑,“太太八成是有了,这有喜的人是最闻不得腥味的,若是不放心我的经验,爷大可叫个熟识的大夫来瞧瞧。”

陆良佐眼中神色不明,搂着洛丽的手霎时放了下来,“你和咏莲先回去,今晚我去芝龄房里。茯苓,去找大夫。”

洛丽不安地看了段芝龄一眼,被张咏莲招呼着一同离开。

“刚才多谢你拆穿三姨太,我才得以解围。”

张咏莲对她一笑,“纵使我不说,爷也不会忍心责罚你的,倒不如让我做个顺水人情,讨好你这位新宠。”

这位二姨太一身水碧色对襟衣裙,容颜清丽,洛丽虽是初次见她,可她温柔恬静的话语,就似相识许久的挚友谈心,很能让人舒心,“姐姐的聪慧,之前见到藿香时,我便知道了。只是不知姐姐是如何知道三姨太假孕之事?”

她又掩帕笑了笑,“你我年岁相若,叫我咏莲吧,不然你叫的不舒服,我也听的不舒坦。我也是做过母亲的人,孕期女子该是何模样,我又怎会不懂。加之日前我让藿香送去荸荠糕,那丫头回来跟我说,三姨太在吃蟹钳儿,见她去了就拿帕子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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