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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偏偏爱上不美的你-第3章

小说: 偏偏爱上不美的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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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将阳山带回到了十多年前的岁月里。

那时候,阳山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初中毕业考起了高中,却因为没钱交学费而放弃了学业,从此以后走上了打工挣钱、养家糊口之路。

才出门的阳山什么也不会,只有跟着村里人到建筑队做小工,每天挨骂受气不说,做了半年工,连一分钱工钱都没有拿到。

村里人渐渐离开了工地,有的回了家,有的另谋活路去了,阳山无处可去,只有继续呆在这里。

农历的腊月二十八,春节快到了,工地上放了假,包工头说工程没有完,不能结工钱,只给每人借了一点路费,到了阳山面前,问他回不回家,他觉得回家又没有钱给父母拿,还白白花费来去车费,就说不回,包工头说不回就不借路费,就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包工头就是欺负他是个孩子,想把他逼得走投无路,自己离开了,这半年的工钱就省下了,落到了包工头自己的腰包里。

工人们纷纷回家了,除了守工地的大爷,只剩下了阳山。

伙食团也放了假,阳山当天晚上就找不到饭吃,守工地的大爷同情地给他舀了一碗稀饭。

腊月二十九,阳山没有地方可去,仍然只有在大爷那里吃饭,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发现大爷的米已经没有了,只有一小把米熬成了米汤喝。

阳山不知道大爷是哪里人,只知道他无儿无女,好象也没有家,以前跟着别人出来打工,他年纪太大,工地上的活儿做不了,包工头见他老实,就让他守工地上的材料,没说工钱,只是在伙食团吃饭不给钱,他有一天在包工头那里借了两块钱,买了一个小坛子回来,时不时地到市场上捡些剩菜叶泡在里面,天天就吃这个下饭。工地上放假了,没有伙食团吃饭,他去找包工头,包工头用一个小碗舀了两碗米给他。

如果大爷一个人吃,省着吃是可以吃到大年初一的,这阳山是大小伙子,一顿饭要当大爷两个人的饭量,他还吃不饱,一天都是饿的,只是大爷这米却是遭不住,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他们却无米下锅了。

喝过稀饭后,大爷说再去问包工头要点米,阳山说,那我也去跟包工头借点钱。两人就一路去了。

那包工头恶狠狠地,说大爷的米给够了的,怎么会不够吃?至于阳山说借钱,就两个字:“没有!”

阳山多求了几句,他就照阳山屁股踢了一脚,喊他“滚!滚远点!”大爷赶紧拉着他走了。

(走投无路的阳山决定以死和命运抗争,他走进闹市区,爬上了一幢高楼,站在了楼顶的阳台外面,只需要向前迈一小步,他十六岁的生命将就此终结!请看第六章《跳楼的小孩》)

第六章   跳楼的小孩

那时候的人本来就老实,又特别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农民,他们不敢和包工头吵闹,只要有命在就对了。大爷怕阳山吃亏,把他拉回了工棚。

大年三十早上,阳山躺在冰冷的工棚里没有起来,他再也不好意思到大爷那里去蹭饭了,况且大爷也没有米下锅了。

大爷却来叫他了,说把坛子里的泡菜抓了些起来熬了一锅汤,叫他起来喝点,好歹填填肚子。

听说有泡菜汤喝,阳山顿时觉得饥肠辘辘,虽然不好意思,那肠胃又实在抵不过食物的诱惑,终于爬起来跟着大爷去了。

喝了热气腾腾的泡菜汤,肠胃好受多了,只是才下心头,却上眉头,这午饭又怎么办呢?

走投无路的阳山决定以死和命运抗争,他走进闹市区,爬上了一幢高楼,站在了楼顶的阳台外面,只需要向前迈一小步,他十六岁的生命将就此终结!

站在楼顶,听着四面八方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看见街道上的人们你来我往,喜气洋洋,阳山想起了远在老家的父母和年幼的妹妹,想着他们不知在怎样望眼欲穿的盼着他回来,盼着他挣点钱回去好为他们减轻一点负担,而现在,自己不仅没有钱给他们送回去,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他想起了他读书以来的每一位老师,他们教了他很多知识和做人的道理,却没有教他当他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时该怎么办!

他还想起了他从小学到初中的同学,他想他们,舍不得离开他们……

“喂!楼上是哪家的小孩!不要站在那里玩!那里很危险!赶快下来!”

阳山正想得出神,下面忽然传来喊声,他一看,楼下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人!

警车来了,消防车也来了,连电视台的记者都来了,架起摄像机在现场直播除夕夜有一个小孩要跳楼的新闻!警察正拿着话筒对他喊话。

他有些怕警察,他们总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警察又喊了起来:“楼上的小孩赶快下来!那里危险!马上下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是来寻死的,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警察!

于是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大喊:“我不想活了!我要跳楼!”

下面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警察说:“小朋友!你有什么事情下来给我们说,我们会给你解决的,你先下来!”

在警察的再三劝说下,阳山从阳台边退到了楼顶,里面有警察等着,一看他退回来了,扑上去就把他抓住了。

阳山要到了工钱,热心的市民还给他送米送衣服,他把米扛回工地,和大爷一起吃。

电视台这一现场直播,阳山成了个不大不小的红人,建筑老板纷纷找上门来,觉得他小小年纪就既有头脑又有胆识,是可造之材,挖他到自己的工地去带班,阳山慢慢在建筑界站稳了脚跟。

虽然阳山已经小有名气,但始终只是个打工者,自己没有资本,做不了大生意,后来一个老板的女儿喜欢上了他,和他结了婚,他接过了老丈人的生意,并凭借他的头脑和智慧,把生意做得更大更强,俨然已经是建筑界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了。

但是,表面风光的阳山却有一个难言之隐,因为是借了老丈人的东风才使他有了今天的成就,他的腰在老婆面前就永远硬不起来。

阳山的老婆很漂亮,性格却相当泼辣,是典型的悍妇,稍不顺她的意,她就大发雷霆,哭天泼地,阳山的脸上、脖子上时常被抓得伤痕累累。

阳山的心情自然苦闷不堪,除了借酒浇愁,他没有别的法子。

现在阳山的心情就很糟糕,就因为给老婆递开水慢了一点,老婆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把递过去的开水泼了他一脸!

于是,他借故躲了出来,躲进了“新世界”,躲进了十八号包间。

怕惊扰了唱歌的女子,他轻轻走进去,坐进沙发,闭着眼睛,一边听她翻来覆去地唱,一边想着他的心事。

女子擦完了一个墙角,一边快乐地唱着歌,一边站起来转过身,她一楞,歌声戛然而止,她看见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沉浸在歌声和自己的心事里的阳山听见歌声忽然没有了,不由睁开眼来,他看见唱歌的女子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颈上的伤疤处!

但是,他很快就转移了视线,将目光上移,看着女子那张其貌不扬的娃娃脸,笑笑,说:“小姐,你的歌唱得真好。”

女子终于收敛起了她惊愕的表情,笑笑,露出嘴角微微翘出来的一颗牙齿,很调皮地样子,说:“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还没有营业!”

阳山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在这里坐坐。”

“先生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女子一边擦着另一个墙角,一边回头问他。

“唉,”阳山摇摇头:“真是一言难尽啊!从娶了这个不贤惠的妻子后,我就没过几天舒心日子!”

在越是陌生的人面前,越容易敞开自己的心扉,因为无所顾忌,所以也无所畏惧。阳山现在就是这种心理,他觉得在这个陌生的清洁工面前倒倒苦水,也无损他在商界的光辉形象。

而且他也憋得实在心烦,所以这女子随便一问,他就说了出来。

“哦,”女子又回头看看他:“你娶她之前她就不贤惠吗?”

“这个,”阳山被问住了:“娶她之前我没有觉得,不过那时候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只要她肯嫁给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哦,娶了她之后你才发现她不贤惠?”

“是啊,她简直不可理喻!我天天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忙,回家还要被她指手划脚,呼来喝去!唉!心烦呐!”

“是不是因为你忙冷落了她?”

“没有,我忙虽然忙,但是一忙完了马上就回家陪她了,可她还是不满意,总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心中阴霾一扫而空,阳山的心情开朗多了,他觉得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随便聊几句,竟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情!第七章《要清洁工来唱歌》)

第七章   要清洁工来唱歌

“所以你就开始躲她了?现在就是躲出来的吧?”

“可不是,”阳山直叹气:“我本来想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可她,唉!我还不如在这里休息呢。”

“是挺不幸的,”女子同情地点点头:“那你在这里休息,我先去打扫别的房间。”

“不不,不用,”阳山看她站起来要走,急忙阻止:“你就打扫这儿吧,还能陪我聊聊天,其实这事也不算个什么事,说出来心里就痛快了,我这会儿好受多了。”

女子说:“心里有事,找人说说就没事了,不能闷在心里,闷久了会得忧郁症的。”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阳山双手击掌:“不过,象我这样的人,钱虽然不多,也算是有点身份的人,这种家丑哪里好外扬?所以只有一直闷在心里,闷久了,那是真的难受啊!”

“也是。”女子理解地点点头。

“小姐,你如果有烦恼,也是找人诉说吗?”阳山随口问,他想找点话题继续聊。

“别叫我小姐啦!我们清洁工只会当大姐,当不了小姐。”女子笑着说。

“哦!”阳山心想,看来这女子是属于思想保守的那类人,对“小姐”的称呼有点反感,不过他又觉得叫大姐很可笑:“我比你大哦,应该你叫我大哥吧?”

“只有小姐们才会叫你们大哥,”女子笑道:“我只能称呼你先生!”

“哦?”阳山觉得她分得还挺细:“好好好!依你!依你!”

女子又笑着说:“先生刚才是问我如果有烦恼会怎么办是吗?”

“对,你也找人诉说?”

“我找人诉说的时候少,我如果心情不好就唱歌,心情越差,越唱高亢有力的歌,歌能赐给我力量!”

“对对!就象这首《水手》,它曾经多次带给我力量!帮我走出困境。”

“先生也喜欢这首歌?”

“非常喜欢!”阳山转了话题:“你唱歌一定唱得很好!”

女子摇摇头:“好是算不上啦,只是我喜欢唱而已!”

女子打扫完了,拿上工具说:“先生,你慢慢休息!我去打扫别的房间了。”

“好好!再见!”阳山目送她走出了房间。

心中阴霾一扫而空,阳山的心情开朗多了,他觉得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随便聊几句,竟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情!

阳山愉快地走出了“新世界”,边走边哼着《水手》,坐上车往工地上走的时候,他一拍脑门,想起自己忘了问女子的名字。

*

几天后,下了一场大雨,天气本有些冷,这雨再一下,人们就躲在屋里不愿意出门了。

大约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新世界”的客人有些少,不过越是这种时候,阳山越会出现在这里。

天没黑阳山就来了,先在十八号包间喝了些酒,来了个陪酒的女子,他拒绝了,他妻子的鼻子灵得很,身上有一点香水味她也能闻出来,而且他对女色本来也不感兴趣,所以他进夜总会纯粹只是喝酒解闷,不要女人作陪,凌总对他很了解,只要他来了,都不主动安排女子陪酒,不过每一次都要例行公事派人来问问。

喝着喝着,阳山就有些烦了,喝酒要人多才热闹,一个人喝酒一点意思都没有,打电话约了几个人,不是出差去了,就是办事去了,最后就懒得打电话了。

喝着喝着,他想到大厅去看看,那里人多,笑笑闹闹的,打发时间也快一点。

大厅里有一个舞台,一个打扮妖艳、只穿了一层薄薄遮盖物的女子正在台上唱歌,边唱边不时地撩开群摆,露出雪白的玉腿,那歌唱得软绵绵的,阳山听得越发浑身没劲了。

斜靠在椅子上,端着酒杯的阳山看着台上的歌手,想起了那个颈上有疤的清洁工,她唱歌多带劲!哪象这一个,唱得象催眠曲!

阳山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他想,这个想法一旦实施,肯定会引来轰动性的效果,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意起来,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刘昆仑。

阳山走到经理办公室找到刘昆仑,提出他的要求,刘昆仑连连摆手,坚决不同意,两人争执了很久,阳山生气了,刘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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