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你别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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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内容叶承泽看过,跟往常一样讲述生活工作上的琐事,可就算如此,还是很小心的守在妻子身旁仔细观察,生怕她出现任何激动或者异常的情绪导致身体不适。
见她噙着浅笑很平静的看完信,提着的心这才放下,递上杯热牛奶。
魏薇喝了口,看向丈夫,“阿泽,我想爸爸和玉儿了。”
叶承泽对上那双莹润的眼,道:“你不怕我生气嫉妒?”
“阿泽……”魏薇抬手拂过他坚毅的眉眼,声音轻盈袅袅,“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当年的事我们都知道不怪小玉,这么多年你们父女有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不说,我因为身体的缘故不方便,难道你还不能主动些吗?”
叶承泽扣住她的手贴到脸侧,声音沉缓而有力,“这世上,没什么能比得上你。”哪怕女儿,哪怕他的生命!
魏薇几不可闻一叹。她如何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她又何尝有幸能够遇上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流离,经历过纷乱,经历过生死,早已是彼此心上最深的印记,哪怕死都不会磨灭的存在。
他曾是冷血的,如同他最初的灰暗外表,她懂他说的每一个字,心中又喜又忧。
终是见不得妻子两难,叶承泽让了一步,“等贝斯塔医生制定好方案后,你必须保证心平气和地配合治疗三个阶段的疗程,我再带你回去一趟。”
相较于这边的温馨和纵容,叶琬琰在回国的飞机上突然看到古郁,愣了愣神。
“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把水仙交给邱迪了吗?”
古郁躺在她原本的头等舱机位上,眼睛都没睁地回,“出去一趟脑袋秀逗了?自然是我把水仙放在你行李箱里的。”
“你,你一直跟踪我!”叶琬琰咬牙。
“我有那么无聊?”古郁掀开一只眼,复又闭上,“跟着你还能到处看看风景,那男人只会把我放在酒店的房间里。我宁愿呼吸清新的自然空气,也不要对着一个浑身只会散发恶臭气味的色狼。”
叶琬琰抽了抽眼角,“……”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能订购头等舱的人都是贵宾,眼见有人一直站在座位旁不坐飞机又要起飞,空姐只得出面询问。
“哦,没事。”
“飞机即将起飞,为了您的安全请先坐下,可以吗?”
叶琬琰垂眸去看古郁,那人动了动腿儿,移开一个可以坐的空间再没动作,她只好在空姐的注目中坐了下去。
待人一走,她推了推他,低声道:“你去找个别的位置。”
“别吵,我昨晚没睡,好累。”古郁翻了个身侧卧,留下一半儿空间。
叶琬琰瞪着他的后背嘟囔,“明明就不需要休息的……”嘴上这么说,动作和声音却很自然的放轻下来。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路程是无聊的,没过半程,叶琬琰就看腻了电影。
去巴黎的时候还有邱迪陪着聊天,现在连座位都被某人占去不能睡觉,坐在小办公桌前透过机窗看向外面变得阴郁的天,叶琬琰收回目光从小座上站起,往洗手间走去。
对面刚好走过一个西装革履,金发蓝眸的男人,两人交错而过时,她微微一愣,下意识去看他的腰间,却不想,此时机舱骤然一阵颠簸震动,让她没有站稳跌了一跤。
“小姐,你没事吧?”那人扶住她站起,标准的伦敦腔里带着点关心的询问,可那双凝着她的眼,却冰寒料峭,透出强势的侵略性和压迫感。
叶琬琰慌忙移开视线,道了声“谢谢。”想要挣开自己的胳膊时,被对方紧紧扣住。
“麻烦能松下手吗?”
“现在遇到气流,我送你一程。”那人声音不容拒绝。
“不用,我要去洗手间,很急!”她用了些力道想要挣脱,对方根本没放在眼里,淡淡道:“既然这样,我送你过去吧,作为一名绅士,为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不容分说,那人带她来到洗手间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琬琰的心砰砰砰直跳,没敢直视他,低头关上门。
大门一关上,她贴靠在门上粗粗喘了几口气,刚才无意中的一撇,她看到别在他腰间的凸起,曾经她在外公那里见过,那是手枪的柄头。
她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清楚他此刻有什么目的,就凭刚才的行为,她就必须想办法摆脱他的纠缠。
“小姐,你没事吧?”门外传来那人礼貌的询问。
叶琬琰左顾右盼,揪了揪衣服,装着惊呼的样子道:“抱歉,你能帮我找一下空姐吗?我这里出了点问题。”
“怎么了?”那人的声音忽然有些下沉,叶琬琰心底咯噔一下,缓了缓呼吸,回道:“我刚发现自己来假历了,现在需要女、性、用的卫、生、用、品,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空姐,我这里没有带,不方便动。”她故意强调了几个词。
外头沉默了半晌,最终道:“好。”
没一会儿,空姐便给叶琬琰送来了卫生巾,她装出有些头晕的样子让空姐等在外面,出来后见那人果然还在,又见古郁也在外面,心下稍稍一安,冲陌生男人虚弱地点点头道了谢,在空姐的搀扶下,捂着肚子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人见叶琬琰躺下,立在旁边眯眼看了会儿她,忽而勾唇笑着离开。
古郁盯着那人的背影蹙眉,感觉到衣摆被人拽了拽,他坐到她的旁边,“刚才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叶琬琰苦皱着张脸,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出一段中文。
『他身上带着枪!我刚才无意中看到,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我知道了……』
古郁脸色一变,刚要起身跟过去看看,机身又是一阵晃动,他看向窗外滚滚的浓云,立马给叶琬琰系上安全带,“别多想,呆在这里不要乱动。”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舱内响起空姐安抚众人的声音,“请各位配合一下,尽量坐在原位系好自己的安全带,我们目前正遇上一股冷气流,会持续一段时间的颠簸和震动,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不要紧张慌乱。”
见古郁要离开,叶琬琰倏忽抓住他的手,“你要去找他?”
“我去看看情况,不排除他的身份特殊的缘故,你别怕。”古郁拍了拍她的手,“而且如果他有异样,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叶琬琰很想叫他别去,可明白他说的没错,只好松开手,紧握成拳环住自己。
古郁眉宇间的皱纹加深,有些担心她的状况,却在她对自己说“你去吧,我没事”时,出乎意料地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留下句“我马上回来。”转身离开。
叶琬琰瞬间惊怔在座位上。
那一刻,什么害怕什么紧张全都消散不见,全身上下只有额头上冰凉却让她心底升出股奇异温暖的感觉。
飞机的晃动果然如空姐所说,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
头等舱的人相对较少,所以并没有造成多少慌乱和躁动,渐渐平缓下来后,就有空姐细心地询问每个座位上的客人是否身体有异,还送上一些饮料和水果。
气氛渐渐回潮,窗外的浓云似乎也随之散去,可叶琬琰的心却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松懈,久等古郁未归,之前那一吻造就的平静已被打乱,让她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开始紧张担忧起来。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惊动了舱内所有人。
不出两秒,从头等舱的大门处涌进几个手持枪械的外国男人,他们并没有刻意掩饰容貌,就那么顶着一张张狰狞又可怖的脸,对着舱内所有人用英语道:“全都不许动,给我老老实实举起手来!”
第18章 暗涌的情愫(二)
机舱内的气氛瞬间达到冰滞顶点,屏气缓息中,有暗涌莫测的流动。
空气中飘出一股烟丝火药味儿,操着蹩脚英文的男人举着自动步枪,对手下使了个手势,就见舱门处进来一个魁梧的黑人,手里拖着一个鼻青脸肿且奄奄一息的乘客。
“啊,我知道你们中间还有一些跳梁小丑在,但麻烦动手前先看清楚现在的情况……”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一边说,一边来回扫视,在说话中蓦然看到某人的细微动作后,迅捷地提枪打穿了对方的肩膀。
瞬间,惊叫和慌乱响在舱内。
那人皱起眉,对身后的人说了句母语,就见那些人穿梭到人群里,占据了几个重要的位置,顺便拿枪要挟人安静下来。
叶琬琰虽没有惊叫,却也被突然的场景吓坏了。她坐在较靠近舱门的位置,很直观的看到领头男人的一举一动,那一枪让她血液仿佛凝固,生理直接反应在涩涩发抖上,她紧握双拳咬住唇,被一名手下推搡到一角,要求抱头蜷缩在那里不许动。
“都说了不要做什么小动作,为什么不听话呢?”领头男人踏踏几步走到中枪倒地且血流不止的人身边,蹲身从他身上搜出一把枪,举到他的额际,笑得肆意而张扬。
“Agur(再见)!”
“砰~”从男人嘴里发出开枪声,见地上的人跟着一抖,他哈哈大笑起来。
站起身,他把手枪揣到自己腰间,看向被集中在一起的人,眯眼道:“别的我不想多废话,请国安的负责人自己走出来。当然,我并不怕耽搁时间,但如果我不耐烦了,就从你们里面随便挑人出来做个小游戏玩~我数十个数开始——”
“1~2,3……”
随着时间的推移,舱内响起隐隐的哭泣声,叶琬琰觉得又压抑又害怕,几次想要抬头寻找古郁的踪影都被身边明晃晃的枪械止了动作,心情越发沉重。
“……8,9——”十的数字还未出口,人群里缓缓站起一人。
“不用再数,我就是。”听闻那道声音,叶琬琰觉得耳熟,微抬起头去看,赫然就是先前在洗手间外见到的男人。
她愣神的功夫,金发男人已被黑人粗鲁地抓了出去,推到领头男人的面前。
“嘿~客气点,这可是我们的‘客人’!”那人笑了笑,坐了一个请的手势,“坐吧,我觉得我们需要平心静气的谈一谈。”
金发男人扥了扥衣摆,优雅坐下,没有丝毫狼狈的影响。
黑人手上一动,就想拿枪敲他,被领头眼睛一扫,乖乖放下手,从鼻子里喷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转身走到原先的位置继续看守。
领头走到金发对面坐下,把玩着手里的枪,道:“劫机只一个目的,放了埃塔。”
金发一听,湛蓝的眼瞳倏地一收,“埃塔是国际通缉犯,我根本没有释放他的权利。”
“啧啧啧,一堆狗屁的废话。”领头撑着下颚,蔑视他,“喂,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你没有权利拒绝?或者说,”他抬起枪,指向被禁锢着的人群,“你想一飞机的人陪葬?”
金发冷冷地抿起唇,“你把人放了,我给你做人质。”
“哈哈~是你脑子吃了大便还是以为我们跟你一样?你在提要求?”领头话一说完,整个舱内的劫犯都跟着大笑起来,仿佛金发说的话多么可笑和无知。“哦,我觉得该给你来点好看的东西才能让你更好的下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决定。”
他猝然站起身,二话不说将两个半死不活在地上的人直接开枪打死,浓重的血腥味儿蔓延在空气中,就连先前的哭声都没了,舱内死一样的寂静。
“黑曼。”头领冲黑人勾了勾手,黑人得令,随手从人群里抓出一个女人,推了过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你了,不要——”那人被推到在地上,刚好扑在一具尸体上,双手染上血液的她立时哭了起来,声音悲切凄惨,涕泪横流。
头领一把抓起她的领子提到自己身前箍住,埋首在她颈项间闻了闻,对金发道:“我这里不止有一种方法折磨人,如果你想看一看成果,我会让我的手下们给你示范一下,当然,不排除你这个心比较硬的人根本不在乎。”
没给金发发话的时间,他大力甩手将女人丢给身后的两个手下,邪笑道:“嘿,嘿~来给我们这位朋友欣赏下你们的‘能力’!”
其他人举枪“哦呵呵~”叫着呼应,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女人哭喊着“救命”混杂在一群人的调笑中,显得讽刺又苍白。
叶琬琰攥紧的手一直在发抖,如果被抓的人是她……
她不敢往下想,也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的黑暗离得如此近,让她想要呼叫的声音都遏制在喉间,发不出任何声响。
不远处的“噗滋噗滋”和“啪啪啪”的拍打声连绵不断,女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凄厉到最后的虚弱,根本没有人出声阻止,也没有人叫停,缩小在一个范围内的人,只是把自己更紧的缩成一团,企图忽略自己的存在,就连叶琬琰此刻也是如此做的。
她觉得悲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埋首在腿间,有泪水划过眼角。
“看来我们的‘客人’很有忍耐力嘛?”头领挑了挑眉,又让人抓出一个男人,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机舱内瞬间上演了一出飞刀扎人的戏码。
惨叫和笑声那么矛盾的响彻在舱内,一群肆无忌惮的匪徒,一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