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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其实我是爱你的-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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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抱起儿子,但儿子赖在地上不起来。

Kevin在催她:“快走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儿子他……”

“没事,让他哭吧,哭会儿就没事了。”

她心里好难受,他怎么能这样?难道不知道儿子是她的命?

她蹲地上去抱儿子,儿子还是不肯起来,她把儿子拉站起来,但儿子的两条腿好像得了小儿麻痹症一样,是软软的,没骨头,拉直了,一放,又软瘫下去了。她伤心地捧着儿子的腿哭:“小龙,妈妈对不起你……”

Kevin走过来,冷冷地说:“你还说你可以为爱情不顾一切,但你看看你现在!”

她的心像撕裂了一样疼痛,两边都是她最爱的人,放弃任何一边都会要她的命。

她哀告:“我不能没有儿子。”

“那你只能没有我了。”

他拂袖而去。

儿子倏一下站了起来,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叔叔走了!”

王莙从自己的噩梦中吓醒过来,浑身的冷汗。

她立即给儿子打电话,儿子刚踢了球回来,冲了凉,在吃冰镇西瓜。她急切地问:“你的腿,没事吧?”

儿子不懂:“我的腿?”

她使劲摇摇头,好像要把现实和梦境摇分离一样,然后问:“你爸爸,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你说哪天?”

“今天。”

“今天没有。”

她放心了,随便聊了几句,挂上了电话。

快十点了,看来Kevin今晚不会来了。也是,他知道她是有夫之妇了,还跑来干嘛呢?她的安危,理应由她的丈夫来关心,如果连她丈夫都不关心她,他一个外人干嘛要关心她?

她站起身,准备开车回家,明天再来找他。但她的腿脚都麻了,站不起来,只好坐那里使劲揉两腿。

正揉着,她听到了门铃声,知道是Kevin,她生怕没人开门他会转身走掉,大声喊道:“你用钥匙开门吧!”

外面的人在用钥匙开门。

门被推开了,果然是Kevin!但他站在门边,没进来。

她拼命站起身,趔趄着走到门边。

他惊奇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腿脚坐麻了。”

“你,在这儿坐多久了?”

“三四个小时吧。”

“干嘛在这里坐三四个小时?”

“在等你。”

他呆呆地看着她。

她问:“你,听到我的留言了?”

“没有,你留言了?”

“嗯。”

他摸出电话,想来听留言,她制止了:“不用听了,就是叫你过来这里,我有话对你说。”

他把手机放进裤兜里,问:“你今天去‘福临门’了?”

“嗯,你怎么知道?”

“我也去了。”

“你不是说再不去那里了吗?”

“嗯,我说话不算数,送上门来让你杀让你剐的。”

她无奈地笑笑,问:“你去那里干嘛?”

他一笑:“你去那里干嘛?”

“我去……向老板娘澄清一下……”

“结果没澄清,还被她灌了一脑子浆糊吧?”

她不好意思地一笑:“是有点搞糊涂了呢。”

他指指屋里面,问:“我可不可以进来……站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他堵在门外,慌忙让到一边:“进来,进来,进来……站一下。”

他进来,把门关上。

她抱歉说:“家里……空荡荡的,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谁说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他指着已经铺好地板的几级楼梯,说,“你坐这儿吧。”

她乖乖地在楼梯上坐下。

他没坐楼梯,坐在她对面的地上,两手抱着膝盖,看着她。

她问:“你去‘福临门’找……她了?”

“嗯。”

“找她干嘛?”

“警告她一下。”

“她怎么说?”

“她说你去找过她了,你告诉她,你很爱你的丈夫和孩子,绝对不会跟一个做地板的偷渡客有什么……”

她嚷起来:“她瞎说!”

“瞎说是她的中间名。”

“她也对我瞎说你了。”

“是吗?是不是说我跟每个客户都……有一腿?”

“嗯。”

“你相信吗?”

“我,有点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那么迷人……”

“你傻呀!我怎么会跟那些人有一腿?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个要就不爱,要爱就要全心全意爱的人,我怎么会跟我不爱的人,做那些?那还不如我自己搞定,也省得……侍候人。我以为你最了解我,但是你……”

她做个制止的手势:“这个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呢?”

“她还说了你……别的东西。”

“是不是说我杀过人?”

“嗯,你知道?”

“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但是她说她保留着证据,是一把枪,上面有你的指纹。”

“你没叫她把枪拿出来你看看?”

她坦白说:“我叫了,想趁她把枪给我看的时候,就把上面的指纹擦掉。”

他忍不住笑起来:“你不怕背上一个毁灭证据的罪名?”

“我不怕,只要她没法告发你就行。”

“你,叫我怎么说你呢?”

“你还有心思笑?”

“那怎么了?难道你希望我哭?”

“不是希望你哭,至少是……很重视,因为这关系到你的……生死问题。”

“没那么严重,你别听她吓唬你。”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说你和她……从头到尾……两个人的版本全都不一样。”

“我和她的事,只有我和她知道,所以就是一个he said;she said(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全看你相信谁了。”

“我……相信你,但是你没把事情的全部告诉我……”

“你想听?”

“太想听了。”

“那我就讲给你听。不过你听了肯定会说我是疯子。”

她保证说:“肯定不会说你是疯子。”

“说了打嘴哈?”

“行。”

“怎么说呢?我偷渡之前就知道她结婚了。”

“你知道她结婚了还偷渡过来找她?”

“她叫我过来。”

“但她没告诉你她结婚了?”

“告诉了啊。”

“告诉了还过来,你疯……”

他笑起来:“看看,我说你会说我疯了吧?该我打你的嘴了。”

她把嘴伸过去:“打吧。”

他只笑,但没打。

她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爱得太疯狂了。”

“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我那时爱得太疯狂了,但当时不觉得呀,反而觉得自己的爱情很伟大,风雨无阻,战无不胜。我告诉过你,她那时一心想出国,没事就到老外多的地方去逛,见到老外就上去搭讪,但都没成功,就是有个白人老头,答应把她办出来,就真的把她办出来了……”

“办结婚出来的?”

“不是,那个白人老头很精,根本没打算跟她结婚,只帮她办了个B签证(商务或旅游签证),给她租了间房,和她同居。她闹了很久,软硬兼施,那个白人老头才答应和她结婚。”

“那不是挺好的吗?”

“当时还是可以的。但那个老头很快又找了新的二奶,也是在中国公干时认识的,又把别人办来美国,那个人很有钱,自己租了房子,和白人老头同居。”

“这个白人老头,很帅吗?”

“帅什么呀,快六十的人了,很大的啤酒肚子……”

她感叹说:“有些中国女孩真是……太崇洋媚外了,就这么普普通通一美国老头,就能这么容易地迷惑一个又一个年轻女孩……”

“她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叫我到美国来的。”

“也养个……二爷,跟那个白人老头扯平?”

他笑了笑:“可能是这个意思吧。”

“那你就来了?”

“我?我那时是她手里的一条狗,随时都在等候她的吩咐,她叫我往东就往东,她叫我往西就往西,别说是叫我偷渡,就算是叫我去死,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只能说你太爱她了。”

“也不是太爱她了,就是你说的,太爱那种……爱一个人的感觉了,当你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感到生命是那么有意义,每一分钟,每一天,都活得那么充实……”

“那你过来之后……有没有跟她……”

“当然有,这就是她叫我过来的目的嘛。”

“那个白人老头……没发现?”

“怎么会没发现呢?没发现对她来说就没有意义了。”

“你跟白人老头……打起来了?”

“没有,她不会让我跟白人老头打起来的。”

“她只是要用你激起白人老头的嫉妒,挽回他的心?”

他点点头。

她好奇地问:“挽回了吗?”

“没有。白人老头说,既然你已经找到情夫了,就不用缠着我了,我们分手吧。”

“啊?弄巧成拙啊?”

“于是她又叫我去勾引白人老头的……二奶……”

“你去勾引了?”

他点点头:“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吧?”

“不是,你是……被爱情弄昏头了。你……成功了吗?”

“成功了,还按照她设计的,让白人老头在床上逮住了我和他的二奶。”

“这次白人老头肯定回到……你女朋友那里去了。”

“嗯,回是回去了,但一有机会就跑中国去勾引女孩子。”

“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她对我哭诉,说她丈夫打她,骂她,性虐待她,她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叫我把白人老头杀了。”

她担心地问:“你……你不会连这个也听她的吧?”

“我那时像她一条忠实的狗,怎么会不听呢?”

“你真的……杀人了?”

“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约定了时间,让我闯进她家,用枪打死那个白人老头,再把她捆起来,奸污她,把现场弄成抢劫强奸杀人现场,然后让我跑回中国去,她说美国和中国之间没有引渡法案,就算美国这边知道是我杀的,也拿我没办法……”

她听呆了,不敢往下问,怕他讲出她最怕的事情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再往下讲,她又等不及了:“你到底杀死了白人老头没有呢?”

“没有。”

她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干出这么可怕的事来。”

“不是我不会干出,而是我……没能力干出。我还是想为了她杀死那个白人老头的,所以我按照她的安排,去了她家,从柜子里拿出白人老头的枪。”

她嚷起来:“你把指纹留在枪上了!”

“肯定是。”

“怎么不戴手套呢?”

他忍不住笑了:“你还挺老练呢,是不是杀过几个人?”

她不好意思地一笑:“哪里啊,电影里看来的。”

“她计划得那么周密,每一个细节都事先考虑到了,但却没叫我戴手套,肯定早就计划好了,要让我的指纹留在上面。”

“你……开枪了没?”

他摇摇头:“没有,到了最后那一刻,看着那个白人老头酣睡的样子,我的四肢都僵住了,想扣扳机都扣不动。不管他多么风流成性,他都不该当死罪呀!”

“她呢?”

“她给我打手势,叫我开枪,但我就是没办法扣动扳机。”

“她会不会接过枪去,自己动手?”

“她不会的,一来她也没有杀人的勇气,二来……她也不想留下证据被人抓住……”

“后来呢?”

“后来白人老头还是死了。”

她猜测说:“肯定是她搞的,比如下毒什么的,弄得像白人老头自杀一样。”

“自杀就没用了。”

“为什么?”

“自杀就拿不到人寿保险金了嘛。”

她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为了拿人寿保险啊?”

“那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我以为她是为了跟你结婚呢。”

“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和我结婚,她也不爱我,只是用结婚和爱情当诱饵,把我拴在她身边。”

“那白人老头是怎么死的呢?”

“被人杀死的。”

“是不是她干的?”

“不是她亲手干的,但肯定是她策划的,是个老墨……下的手……”

她感觉像在看好莱坞惊险大片:“那……老墨呢?”

“老墨跑回墨西哥去了。”

“她拿到保险金了吗?”

“没有。那老头根本没和她结婚,就请了个朋友,假扮牧师替他们举行了一个仪式,然后哄她说那就是结婚了,所以她得不到白人老头一分钱的人寿保险和遗产。那老头也一直没给她办身份,她还是B签证,但早就过期了。她在美国既没身份又没钱,当务之急就是解决身份问题……”

“所以她嫁给了那个餐馆老板?”

“嗯,那个人也是大陆来的,以前是个什么大官,贪污受贿,搞了很多钱,偷偷转移到国外银行里,然后他自己趁出国访问的机会,再也没回去。”

“哇,这么……曲折啊?那你呢?”

“我?本来我想回国去,但她不让我走。”

“为什么不让你走?”

“她说她爱我,她一生当中真正爱的只有我一个人,其他那些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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