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凭栏-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放心,我会把一切办妥。”
登机前,肖伍紧紧拥抱了江亦澜,“好好在家乡呆着吧,我在这等你回来,你一回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江亦澜点头。肖伍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两个人挥手告别。
江亦澜找到自己的座位,心情难以平复,坐在那忧心忡忡。她想着和马跃明十年的暗淡的婚姻生活,愈发觉得对不起他。如今他刚刚拥有了幸福的爱情,却又要连生命都失去,上天为什么对他这样的不公平呢?江亦澜此时忘掉了自己,一心想着马跃明的不幸,转而又联系到自己从前的不好,几欲捶胸顿足。
突然她觉得旁边座位上的人像是在注视她,猛一抬头,天,原来是顾雨宁。
江亦澜睁大了眼睛,“怎么?……”
顾雨宁微笑,“我在候机大厅就看见你了,但是不便打扰,所以只好到飞机上来找你了。”
江亦澜想顾雨宁一定是看见了她和肖伍的亲昵,不免有些脸红。
“顾兄怎么也这么晚回家吗?”
“现在公司的事特别多,最近我一直飞来飞去的。真巧今天竟然会碰到你,你可躲了我好久了。”顾雨宁意味深长地说。
江亦澜的脸更红了,“我一直忙着论文,也是忙得昏天黑地的。”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急匆匆地回家呢?”
“我前夫得了重病,可能快不行了,我要回去看看他。”江亦澜的心情又沉重下来。
“什么病?”
“直肠癌,据说已经转移了。”江亦澜轻轻叹气,眼圈又红了。
“看得出来,你对他还是很有感情。”
“如果不是嫁给了他,我们肯定会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他是个善良的好人,只是我们没有夫妻的缘分,是我害他过了那么多年痛苦的生活,。。如今他刚刚过上两年幸福的日子,却又……”
“天灾人祸,人主观上是没办法避免的,你也不要太责怪自己。”顾雨宁劝道,“你这次回去打算照顾他吗?”
“我想他肯定是想要见我的,如果他需要,我愿意陪着他一直到他走。”
“你真是个有情的好女人。”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子,顾雨宁到底忍不住又问道,“我刚才在候机大厅看见肖伍了,你们……好了吗?”
江亦澜脸上又是一红,低声答是。
“丁青予说你一直躲着我就是因为肖伍,我还不信呢,看来这是真的。”
“丁青予?”江亦澜一惊,“你认识她?”
“是你的DV让我们相识的,现在我们是好朋友。”
江亦澜有些想不明白了,怎么会呢?
“我一直以为你很成熟,很知性,会喜欢我这个类型的男人,成熟,稳重,有成功的事业,可丁青予说你喜欢小男生,她说要跟我打赌,说你一定会选择肖伍,现在看来她才是最了解你的人,我自愧不如了。”
“我也不过今天才和肖伍确定的关系,丁青予怎么看出来的?她早都搬出宿舍去了呀?”江亦澜心想,她很是不解,但是她也不打算过问这件事,不管是丁青予,还是顾雨宁,现在与将来,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人了。
“顾兄,今天,肖伍打开了我心里紧锁的一扇门,他让我有了(文)女人的样子,在他(人)的面前,我才觉得(书)我自己是个女人,他了解(屋)我,懂我,所以我答应了他,不是什么小男生的问题。”
“亦澜,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你在我面前就不像女人吗?”顾雨宁还是存在一线希望。
“顾兄,我从来都觉得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成为你的女人,因为你有家庭,无论你的家庭有怎样的隐情,我都不可能成为你家庭的第三者,那不光彩,我江亦澜是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的,哪怕我有多爱你。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可是肖伍比你小四岁,据说从前还很放荡不羁,你跟着他就一定会幸福吗?他有安全感吗?”
“他或许没有安全感,但跟着他我有幸福感,没有负罪感,我享受现在的幸福,至于这份幸福能持续多久,谁能能说清呢?”
“你在做赌注?”
“不是赌,是在享受,我享受他带给我的欢愉和幸福感。”
顾雨宁望着这个让他动心的女人,知道他已经回天乏力了。
“呵呵,亦澜,我也需要女人,需要一个心爱的女人,你知道么,我已经决定常驻S市了,在‘锦绣良园’豪宅区也买了房子,本来是期望你成为那里的女主人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江亦澜微笑,“你那么求我去看房子我都没去,伤害你了吧?真对不起,但我想,你的房子会有一个合适的女主人住进去的。”
“你觉得丁青予怎么样?”
江亦澜睁大眼睛,“她?”
“呵呵,惊讶吗?你应该对她有所了解呀,她曾经是你的室友啊。”
“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呢,怎么会……”江亦澜把话咽了回去,她觉得自己失言了。
“呵呵,你是说她那么年轻,怎么会愿意跟我这个半老头子好是吧?”顾雨宁不介意地笑着说。
江亦澜不作声。凭感觉,丁青予现在和顾雨宁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那个丫头对我很有心的,只是我对你还有一丝挂念,另外她太小了,我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的财产,呵呵。”
江亦澜心里明白了几分丁青予,这个姑娘原来这么有心机,有城府。
“你们的事我本是管不到的,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顾兄,如果你们真好了,你可得对得起她。”
“呵呵,只要做了我的女人,我就会负责的,你放心。”
飞机降落在省城机场,江亦澜跟着顾雨宁坐车离开飞机场,*市区。
“亦澜,这半夜里可没有车去临河市啊,这样吧,我把你送去黄山宾馆,那里是我们的关系单位,我的客人都在那里入住歇息的。”
江亦澜只得同意。黄山宾馆在省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高级宾馆了,不是顾雨宁,自己还真是住不起。
顾雨宁把江亦澜安顿好,就匆匆离去了。江亦澜简单洗洗,和衣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江亦澜就起床了,她要赶最早的那班车回临河市。她出门回身带住门,对门的客人也出来了,她听到了一个娇滴滴声音说道:“亲爱的,下次还什么时候再来呢?”
“宝贝儿,只要你有空,我随时奉陪呀。”一个男人用暖昧的语气回答。
为什么这个声音这么耳熟?江亦澜猛一回头,两个女人都惊呆了。
‘罗璇?’江亦澜在心里惊呼,她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这里过夜?不待她反应过来,罗璇已经拉着男人低头走了,她没有和久违的好朋友打招呼。
江亦澜知道她一定是不方便和自己打招呼吧,于是在震惊中匆忙下楼。
正文 九(3)
江亦澜在车上的心情真的可以用归心似箭形容。已经阔别三年的家乡就要出现在眼前了,她的眼睛不停地涌起一片潮湿,久违的风景,久违的亲人,快快来到我身边吧。
江亦澜下了车就直奔市医院,方芳说了马跃明现住在市医院外科。
当风尘仆仆的江亦澜出现在外科三零二病房时,马跃明正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方芳不在,她去给他打饭去了。自从这次病重,方芳就一直请假陪伴着他。马跃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看。他看到了他曾经心爱的女人,那个冷漠的让他发疯的女人,那个无论怎么样自己还是牵挂心疼的女人。
“亦澜,你回来了?”马跃明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跃明,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江亦澜把在医院门口买的一个果篮扔在旁边,快步跑了过来。
马跃明伸出瘦削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你回来了,我说我一定能等到你回来的。”他的眼中噙满泪水,而江亦澜早已泪如雨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江亦澜喃喃地说,她看到马跃明已经瘦得剩了一把骨头,越发心疼得难受。
“呵呵,没什么的,我想这是我的报应,我背叛了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地飘泊。”马跃明看着一脸风尘的江亦澜,忏悔地说。
“你胡说什么?求你别胡说好不好?本来是我害了你的,如果不是我,你会一直都很幸福,也未必……”江亦澜哭得说不下去了。
“什么你害我,我一直都挺幸福的呀。别傻了,快坐下歇会儿吧。”马跃明强作笑颜。
江亦澜坐在床边,眼泪抑制不住地往*。马跃明脸上挂着安详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她。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在心里说。他看到江亦澜虽然满面风尘,但却难掩仍旧年轻秀美的容颜,心里觉得宽慰了许多,他由此知道这个女人在外面应该过得还好,没有遭受太多的苦痛和辛酸。
“看得出你过得还不错,这我就放心了。”马跃明欣慰地说。
“别管我了,还是说说你,这病是什么发现的?怎么就严重成这样了呢?”江亦澜终于能够在抽泣中说出话来。
“唉,该是前年冬天的事吧,那一阵就是总便血,我以为是痔疮也没太当回事,可后来大便开始不正常了,肚子里也难受,方芳就逼着我去医院检查,结果说是直肠癌,当时我以为我完了,但是我想我还是应该和病魔做一做斗争的,呵呵,谁愿意死呢?去年春天做了第一次手术,效果还不错,方芳要告诉你,我没同意,你知道了肯定会担心的,对不对?影响了你的前程就不好了,所以我说我一定会坚持到你毕业的。这一年来还真的挺好的,可前一阵子又不行了,只得又来住院,你看,连这病也知道你毕业了呢,催你回来看我。”
马跃明故作轻松,江亦澜早已泣不成声。
“咱们去北京再好好看看,行不行?不能就这样认了呀,也许还有希望呢?”江亦澜哭道。
“呵呵,别傻了,你是医生,我已经肝转移了,去哪看还不是一样?还不如在家里消消停停地享受几天天伦之乐,在外面折腾什么呀。”
方芳开门进来了,她手里面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澜姐,你什么时候到的?”方芳一脸惊喜,她放下饭盒,江亦澜也起身迎了上去,姐妹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
“好妹妹,真想你。”
“姐,我也想你。”姐妹两个相拥而泣。
半晌,方芳松开抱紧江亦澜的手,“你还没吃饭吧,等会我给跃明吃过饭,再带你出去吃吧。”
“我不饿,先给跃明吃吧。”江亦澜连忙说,她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可是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方芳打开饭盒,江亦澜看到里面盛的是用银耳莲子等熬成的营养粥。
“我在外面一家专门订做病号饭的餐馆买的,他们做得还行。”方芳坐在床边说着,用小勺吹着喂给马跃明。
马跃明一口一口地吃着方芳喂的粥饭,一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方芳。江亦澜在旁边忽然发现自己早已经是局外人,人家两个才是相濡以沫的恩爱夫妻。
“你坐啊,一会儿我吃完就让方芳带你出去吃点什么,你肯定都饿了。”马跃明不忘关心她。
“你慢慢吃,我看着你吃。”江亦澜轻轻说。
马跃明吃过饭,方芳又伺候他行了小便,擦了身,换了衣服。江亦澜想帮忙,但马跃明坚决不让。
等到马跃明睡去了,方芳和江亦澜才悄悄地开门出去,来到医院旁的一家小餐厅里坐下。江亦澜没有食欲,但方芳还是给她叫了一碗冰凉的冷面。这个她还吃得下。
江亦澜看着表妹方芳,三年过去了,方芳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只是看起来比从前瘦削憔悴了许多。经历这样的事,谁还会神采亦亦呢?不久的将来,她要忍痛面对爱人的离去了呀!
“芳,苦了你了。”江亦澜心疼地说。
“没什么,姐,我爱他,所以怎么伺候他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只是上天太残忍,不让我和他白头到老。”方芳眼里充满泪水。
江亦澜鼻子发酸,强忍着说,“我太对不起你们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却还要你照顾钊钊,心里真的是太过意不去了。”
“别这么说,澜姐,如果没有钊钊,我还不知怎么样呢。这孩子特别懂事,你走后第一年,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孩子就懂得看大人的脸色,也不在我们面前提起你。他爸爸病了以后,他知道我累,就主动帮我干家务活,还经常给我们讲笑话,逗我们开心。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孩子。”
江亦澜落泪了,做为母亲,自己太不称职了。“他会恨我吗?”
“怎么会?他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起你,但我和跃明都知道他想你,所以我们每周都会让他打电话,每次他都特别高兴。昨晚我告诉*妈今天回来,他没表现太大的激动,可能是怕我不高兴吧,但我能感觉到他一晚上都没睡好,他在盼你呢。”
江亦澜不停地抹着眼泪,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亲爱的儿子了。
方芳明白表姐的心思,“澜姐,钊钊四点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