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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七日,魔鬼强强爱-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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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盼到了吗?
    随之而来的便是百味杂陈,无以铭状。
    最终只能稍做克制,将一切导回现实中。
    “南云,我们的时机到了。”
    织田亚夫又深深看了眼密函,终于将之焚毁,神色立即一震,眉眼厉如箭矢,整整了军装衣领,立即回到了会议室。
    面对一群仍有些身在迷雾中的高级将领们,织田亚夫环顾一周便道:
    “帝国的将士们,我们反攻的时候,终于到了!”
    随即,在这间刚才还一片争吵的会议室里,暴发出鼓鸣雷动般的吼声,这充满振奋吼声仿佛一针强心剂,很快漫延了整个已经坐困愁城整整一个多月的东晁士兵营中。
    大战,一解即发。
    织田亚夫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血色残阳,胸中一片激荡,翻涌不断。
    我的宝宝,我的小小宝,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来接你们。
    是夜,织田亚夫在天黑时,突然发动了对姜少言驻扎在吴河镇国民政府第八集团军的全面反击战。
    炮声隆隆,炸弹轰鸣,漆黑的夜空都被爆炸的火光耀如白昼。
    一夜之间,吴河镇方圆百里,尽皆化为一片焦土。
    人畜无生,血流遍地,尸骨尽掩大地。
    
    同样的夜,林少穆趁着城内大军开拨前线,街巷间巡逻的自卫队也减少了许多,偷偷溜进了财物被强盗一空,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的林家大宅。
    走进屋里,几乎难于找到下脚的地方,但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这里已经被人光顾过不只一次,稍值些钱没有被火烧掉的东西,譬如银制餐具,银制镶金烛台等等。
    如此惨败景象,当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随行的干员叹气摇头,对走在前的男人说,“林处,这样子,不可能还有人了。”
    林少穆置若妄闻,在楼下转悠半晌,终于找到上楼的道,好不容易攀着断裂的楼梯角,踩着属下的肩头爬了上去,还没站起身,楼梯就发生了坍塌。
    干员大叫一声躲开,断楼完全垮塌,扬起一室焦灰尘土。
    林少穆连滚几圈儿才躲了开,唤了几声属下,得到回应,表示只是虚惊一场,才爬起身,亦步亦趋地朝其他房间寻去。
    楼上二十来间屋子,全都有后来者的脚印,当真被洗劫得一干干净。
    然而,当他进到自己的婚房时,在卧室的地面上,发现被一块塌下的瓦砾盖住的一堆碎纸片儿。
    顿时心神剧震。
    那竟然是被他撕掉的结婚照的另一半,属于静子的。
    记得最后一次回到完好的家时,这已经过去大半年,现在整个屋子都毁掉了,面目全非,这些碎照片竟然还似从未被人动过似地,静静地躺在这里。
    几乎无法抑制心底里的震撼,他掀开了周围所有已经被火灼烧过的焦物,一张张地将照片小碎块儿拾了起来。
    他记得最后一次离开家时,特别吩咐管家不准任何人动自己房里的东西,管家应该是严格遵守了他的命令,多半将房子彻底锁了起来。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会逃过炸弹和大火的肆虐呢?
    这简直就是奇迹!
    或者说,这就是天意吗?
    他鬼使神差地,一张接一张,将照片拼了起来,竟然只差了一张——静子的脸。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回头翻那堆残片儿寻找,可是翻了一遍两遍三遍扩大范围,弄得满手黑灰,俊脸污花,干员也爬上了楼来唤他,他就像着了魔似的找个不停。
    干员很奇怪,趁前询问,“林处,你这是在找什么呢?我帮你找。”
    一直执行最艰苦危险的卧底干员,急于讨好林少穆,希望能借此次机会立个大功,就可以升职回到应天府跟家人团聚了,可惜他刚一靠就碰到了林少穆用来放照片的半块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
    林少穆一看,气得暴吼,“走开,不准动我的东西。该死的,我没叫你过来,你给我出去,不准动这屋里的任何东西。”
    他激动地抱住那半块被烧焦的椅面子,要是他能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必然会认为镜中的男人已经疯魔了。护着一片破木头,和一堆被撕成粉碎的照片,简直不知所谓。
    偏偏,这一刻,眼前的一片焦黑,破碎再难全的照片,还有照片上那充满嘲讽的残缺的黑洞脸,可能再也看不到的娇美容颜,他情难自禁,心如刀割。
    终于还是,被他弄丢了么?
    胸口一片窒塞,鼻腔发堵,眼睛竟已一片模糊。
    被吓得急忙跳出房间的干员直抹冷汗,东张西望时,突然看到楼外出现一道人影,扬声大叫,又朝林少穆喊,“林处,我看到有个东晁女人在院子里,哎呀,她跑了。我去追”
    东晁女人?
    林少穆的身子仿佛突然被通了电的一抖,立即冲到窗口,就看一道素色人影钻进了树林,朝外逃去。
    “静子——”
    直觉似的,他放声大吼,看到那道背景也似僵硬了一下,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虽然只是一个极小、极细微的动作,却似那天边的启明星,瞬间照亮了他的心,在家破人尽亡的现在,还有一个同自己最亲密的人儿活着的信息,唤醒了他心底全部的渴望,和希望。
    “静子,你给我站住。”
    林少穆顾不得自己还身在二楼,直接就从窗口跳下,落地时扭到了脚也顾不得疼,就朝林子里追去,干员大叫着追上来要跟他一起包抄。
    本以为定能将人追到,哪知两人碰上头,那女人已经逃得不见了踪影,显然是比他们对这里更熟悉得多的人。
    林少穆不甘,又边跑边喊,“静子,你回来,不要走,现在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了,静子,你回来啊——”
    可惜,不管他怎么叫,怎么喊,怎么赌咒发誓,四周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反应。
    他仍不放弃,在林子里不断地奔跑,呼喊,疯了似的。
    吓得干员一直阻止他,就怕引来了附近巡逻的自卫队员。
    “静子——”
    林少穆叫得声音都嘶哑了,无力地跌倒在泥地上,摔了个五体投地,狼狈至极,再也爬不起来,脸埋在青草地里,一个呼吸,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和着一丝腥咸的液体,滚进他口中。
    “静子,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了,你说啊,你是不是也要抛弃我了,啊啊啊啊——该死的该死的,我真该死!”
    拳头用力砸大地,皮开肉绽,却怎么也减不去心底的痛,悔恨如潮水终于将他淹没。
    林少穆,这是你自做孽不可活!
    你对自己的妻子都那么无情无义,肆意打骂,难怪这个家都彻底败落。
    这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干员看着上司的模样,心惊又哆嗦,也不知该劝个啥,直到同伴来唤,又发现了新情况,才小心翼翼上前,“林处,刚才来消息,已经发现林雪忆小姐的踪迹了。就在东晁人开的酒水町街上,好像也有一伙人在找小一姐,要是我们再不去,恐怕”
    林少穆一听妹妹还活着,立即收敛情绪,起身要走。
    但在看到大宅屋时,咬咬牙,又跑了回去,将那堆残缺的碎照片收进了兜里,小心藏好。
    他和属下都不知道,其实就在他拼命自责怒吼砸大地的十米距离外,静子缩成小小一团紧紧抱着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却用力咬着自己的拳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就怕被发现。
    她看着男人离开,眼底全是矛盾挣扎,还有难以言说的悲切,和恐惧。



 ☆、67。爱的代价6-亚夫要来了!
    东晁大胜,国民政府告急。
    报纸新闻发出的当日,就有不少大户人家收拾细软,举家逃迁,有钱有势的出国,只有钱的就南下到南洋避战火,或者西逃至华中,同样被人冶,当然还是更愿意跟一国人待在一起。
    而对于大多数没钱没势的小老百姓,只能积极屯积米粮,埋藏钱财,关门闭户躲在屋中向老天祈祷。
    这时候的轩辕家,似乎是不管哪方胜,也不会给他们造成太大威胁。
    可是看着左邻右舍因为战士惊慌逃亡的模样,这心里压着的却是一番根本无从倾叙的沉重和无奈。
    没有哪个人,会想看到生养自己的土地遭受战火的洗劫,更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的祖国被他国侵略蹂躏。
    这一天,在主屋大厅里,锦业拿着报纸,劝说父亲,要么移民,要么就去华中屠云的地盘。
    前者,一切纠结都可以一了百了了。
    后者,至少可以避开姜家和亚夫冲突时的矛盾,降低身为池渔的危险性,轻悠也不用左右为难了。
    难得的是,宝仁这次站在了四弟这方,支持移民,因为私下里,轩辕瑞德早就让他悄悄做准备了。
    母亲们念家更念旧,最不喜欢搬迁变动,仍是渴望待在亚国,勉强选择去华中。
    女孩子们却为了呵护父母和兄长们的心情,没有直接表态,站在了自己母亲或哥哥的身边,表示不管怎样,都跟家人们在一起。
    “我不同意。”
    在一番激烈的陈辞辩论后,轩辕瑞德重重吐出了这四个字。
    众人一愣,没想到父亲竟然两边都没选。
    轩辕瑞德环顾众人一圈儿,心下无奈叹息,可怜他最爱的两个女人都不在身边,不然,秀秀和轻悠一定懂他的心情,也更能理解他的决定。
    “爹,”锦业没有再像以往那么急促,口气平稳地询问,“为什么?我看这报纸上的新闻也许有些夸张,但是战场上的事,咱们没打过仗也不清楚,更说不清,万一亚夫真把姜啸霖给逼急了,要拿我们开刀,怎么办?
    算起人头数来,除了咱们一家人,还有天锦坊,轩辕一族人,份量可比一个姜恺之要重多了。姜啸霖为人心狠手辣,连自己弟弟都敢送给敌人折腾,也不亲自出面去救人,恐怕”
    其实,锦业的心里早急得火烧眉毛,他已经悄悄又给屠云送了一批药品出去,同时更让心腹李长恩送去了合作密函,不仅要屠云代为好好照看轻悠,同时更全力示好,以图家人安全无忧。
    众人一听,都紧张地面面相窥,更担忧地看向上座的轩辕瑞德。
    轩辕瑞德握了握椅首,环顾家人一周,不答反问,“你们都想要离开应天府,别谋他途?”
    众人立即沉默,或不安张望他人,或咬唇低头不语,或暗自无奈抹泪。
    “唉,若非必要,谁又愿意颠簸流离,四处逃窜。咱们家好不容易才刚刚安定下来,眼瞅着渐渐有些起色了”二娘一声哭叙,道出所有人的心声。
    锦纭一咬牙,抬起头,扬声说道,“爹,我不想离开应天。现在小七儿还在为了保住国民政府,保住应天府,在前线谈判,要是我们这些做家人的提前就撤了,站到另一边儿,那不是打咱小妹的脸吗?”
    闻言,不仅轩辕瑞德,其他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本来还有些迷惘的眼神,也瞬间敞亮了起来。
    他们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环。
    轩辕瑞德终于缓和了表情,点了点头,看向脸上还有些愕然的锦业,说,“小四,你的办法未偿不好。可是,你别忘了小七儿说过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匹女亦有责。不管怎样,咱们不能让在前方为和平努力的小七儿丢脸子,不管姜家如何,咱们应该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儿。
    因为,我们生产的军装,是穿在为咱们的安危浴血奋战的战士们身上,不是穿在那些玩弄权术的人身上。”
    话一落,宝仁立即站出来,精神抖擞地说,“爹,咱明白了。我这就去坊子里,今儿刚好有一批货新出来,抽验好质量,我亲自送去军部。”
    有了一个表率,更多的人立即进入了自己的角色,扛起了自己的那份兴天下的责任。
    大厅里,很快没了人。
    锦业看着空荡荡的大房,顿时感觉很泄气,一把将手上的报纸砸在地上,蹲地抱头,负气地大吼。
    轩辕锦业又悄悄走了回来,站在儿子身后,低声道,“锦业,你的脑子活,法子多,没有错。可是,你知道我们轩辕家,为什么能兴盛百年,重振旗鼓么?而不是像林家那样昙花一现,就彻底没落?”
    锦业浑身一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复杂的画面闪过,却什么也抓不住。可是心里隐隐地有些明白,父亲话中有话。
    他转身望着父亲,目中又升起渴望。
    轩辕瑞德俯身扶起儿子,谆谆教导说,“锦业,不管世事环境怎么变,不到万不得矣时,始终要记得自己是炎黄子孙。
    你小妹她身份虽然尴尬至极,可是她始终有一份不变的坚持,也就是这份坚持,让姜家人就算明知她的身份,也没有对她下杀手,还让她出使华中和谈。也许,她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这份心意,不过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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