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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妻愿得偿-第50章

小说: 妻愿得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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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从前那位楚二小姐,已经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之极了,如今换了楚亦凡,竟然同样言听计从。若果真这样,还哪里有她二人的活路?

脂冷却只是微微一笑道:“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无意外,怕是不可更改的了,郡主肯劝大爷,那是好事,以后有人照顾大爷,你我也很可以省省心了。”

“省心?”芳浓的声音里透着不愤和苍凉:“把你我二人打发的离爷远远道道的,那才更让咱们俩省心呢。”

脂冷的笑容不变,道:“如今老爷才过世,大爷又这般,你白担心个什么劲?”

芳浓不是不明白,老爷身故,太太再急,大爷的婚事也得耽延三年了。

可她只斜了一眼脂冷,眼圈又有些红:“你是明白人,就你最机灵,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可我问你,咱们两个到大爷身边几年了?”

提到这个,脂冷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沈青澜今年十七了。她俩到他身边,也有两三年之久了,可他从来对她二人没有过一点超乎寻常的举动。

如果说前两年,沈青澜还小,面子嫩,那还说得过去。可一来他身边的侍女适龄的本就不多,二来当初送她二人到沈青澜身边时,太太已经对他交待的清清楚楚了,就是近身服侍,他也并没反对。

可他就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二人一眼。

她二人不是没有主动相邀过,露骨的话说过,暴露的衣饰也穿过,可沈青澜从来都是无动于衷。就是太太三番两次婉转的提醒他把她二人收房,他也没有明确的拒绝过。

但沈青澜从来就没给过一个准话。

转眼,她二人也都十七岁了,再等三年,那便是二十岁。如果他还没什么表示呢?难道要她们两个人以高龄之年,顶着通房的虚名,再去寻一个身份下溅的人出嫁?

脂冷满心苦涩,喃喃的道:“谁不知道大爷对楚家二姑娘一往情深?她又是那等样貌,你我这等庸脂俗粉岂能入得了大爷的眼?”

芳浓却又不这般想。楚亦可生的再美艳又如何?没成亲时,只能远望,不能近观,她和脂冷虽不是天下绝色,却也柔媚可人,离沈青澜又近,总是占着近水楼台的便宜。

所以,只能说是大爷对楚家二姑娘的确用情不一般,甚至为了她要守身如玉。可谁让天意弄人,楚二姑娘琵琶别抱,高嫁了太子殿下呢?

如果大爷和楚二姑娘的亲事没有变故,那么她们二人注定落不了什么好结果了。可如今又与楚家嫡出小女儿结了亲事……未来竟然成了无可预料的未知。

如果自家大爷对这位楚亦凡姑娘也心有忌惮,继续守身如玉呢?

芳浓冷笑一声道:“你是最明白、最聪明不过的人,以后会是什么样,都在那明摆着呢,你将来会如何,就看你现在怎么做了。”

她不无鼓动诱惑的意思。两个人一起想办法,做对了,两人一块得道成仙,若是做错了,大不了一起受罚,谁也不比谁好过,就算是死了也不寂寞。

脂冷瞥她一眼,不无嘲弄的道:“我明白?我聪明?姐姐这是在取笑我吧。大爷待你我如何,你比我更清楚。只盼着姐姐将来有那么一朝翻身得势的一天,我不指望姐姐在爷跟前替我说好话,提携提携我,只要姐姐能记得昔日我们之间的情分,能够照拂我一点就足够了。”

最聪明、最明白的人是她还差不多。眼前的利益瞧着倒是好的,可如果没有一点风险,芳浓早就奋不顾身的扑上去了,还会拽着自己同进同退?

她不过是拉个垫背的。自己凭什么白给她填限?

芳浓不禁心里有气,恨铁不成钢的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就打退堂鼓了?说到底,就算她是郡主,可将来嫁入沈家,也先是沈家妇,要以大爷为天,事事都唯大爷之命是从。说句大实话,我们都不求做什么姨娘,生什么儿女,只求能终身有靠,得以服侍大爷,我就死而无怨了。如果你坐以待毙,只怕连这个想望都没有。”

脂冷不言语。

芳浓有句话倒是没说错。楚亦凡是郡主又如何?她还是个孩子,又不似楚亦可那样的美艳。一旦她嫁入沈家,安王、楚家的势力,只怕她都指望不上,到时候还不得依靠着大爷过活?如果是大爷对自己和芳浓青眼相待,就是楚亦凡亦是无可耐何。

最好形势逼人,让她不得不抬自己和芳浓为姨娘才是最完美的下场。

但是千难万难,也许都不在楚亦凡身上。脂冷半晌,才轻叹道:“姐姐可有什么好主意?”

见脂冷心思松动,芳浓便笑开了,揽起脂冷的手,道:“今儿你也瞧见了,大爷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

脂冷忽闪了几下眼睛,并没急着作答。

芳浓也不等她说,便自己揭盅道:“自是因为郡主劝过了大爷……”

脂冷忽的道:“郡主能得大爷的敬重,于你我又有什么好处?只怕就是你我腆了脸去舔她的脚趾头,这会儿都来不及了,也未必能让她有所动容……要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让她放下身段,去巴结讨好一个黄毛丫头?芳浓是怎么想的来着?

芳浓倒是苦笑了一声,道:“?img src='/'》茫?img sr'》你今日但凡说话就呛我,可是我惹着你来?我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堪吗?”

她一时面有凄色,看着远处葱葱绿绿的美景,道:“从前不做此奢想,大爷再好,也不过是我眼中心中的天神。能够远远望一眼,就已经觉得是莫大的幸福和开心。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可以这么近距离的靠近他,能够这么近的体会着他的喜怒哀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就已经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脂冷还是漠然的不予置评,也不回答。

芳浓便苦笑了笑,道:“我知道妹妹心思清正,断不会如我这般龌龊,可我想的,也不过是尽自己本分罢了,毕竟当初夫人是希望你我二人能够照顾好大爷的。你我本就低贱,是天生的福薄之人,我这辈子就没指望着再光明正大,三媒六聘的嫁给谁做正头娘子。可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只要能跟着大爷,不拘什么身份,不拘有没有名份,我是都心意坚决了的。我只堂堂正正做我的人,清清白白尽我的本分,对将来的大*奶也只有尽忠尽义的份,怎么就成了不顾尊严廉耻舔人的脚了?”

脂冷还是不怎么热衷的问:“你想怎么做?你想要我怎么做?”

芳浓轻抚了抚她的手,温声道:“我们是好姐妹,是不是?如今更是因为一同服侍大爷,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今日见过郡主,她那样聪慧的人,只怕对你我早就起了戒心。”

她淡淡的嘲弄的笑一声,道:“就算你我再放低身段,只怕郡主他日也必会视你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与其枉担了虚名,还不如趁这三年她没嫁过来的光景,先把这罪名坐实……”

脂冷毫不惊讶芳浓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看了芳浓多时,终是倔强的抿了唇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命中八尺,难求一丈,再试这一次,如果还是不成,我也就死了心了,以后求了太太恩典,我自出家做姑子去。”

芳浓满面欣慰,却心下苦涩。脂冷倒是想的开,成了更好,不成她也有最后的退路。可是自己不能,一家子的荣辱性命都在她身上呢,她只能进,不能退。

就是被打发出府了,她也得算计着怎么把自己的骨头敲碎了,把骨髓吸出来双手捧给家人,也得算计着身上的几两肉能卖多少钱才行。

芳浓轻笑道:“妹妹说的是,人总要有自知之明才好,我也不是那等撞了南墙都不回头,到了黄河也不心死的人。不过是试探试探罢了。若果然大爷不为所动,我再不要脸,也做不来那等不堪之事。说不得只好求了太太,再谋出路。”

见她说的至情至理,脂冷也就不再噎她。两人各揣心思回了院子,自去忙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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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一致

第一卷 087、家事

087、家事

第二更送上,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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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沈青澜再怎么不愿意接受现实,不管他多么厌恶楚亦凡说的那句“死者已已”,沈云正还是按步就般的下了葬,入土为安。

沈家撤了灵堂,换了孝服,圣旨接连下来,又有朝臣们前来道贺,一时宾客盈门、车水马龙,又恢复了从前的热闹繁盛。

他再心事重重,也得打起精神,肩负起这忠国公的义务和责任来。

沈夫人从替沈云正办完后事就病倒了,延医问药,只不见起色。谁都知道她是心病,只能靠她自己一点点过了心理这关,否则旁人再劝也是无用。

沈青澜带着沈青瑄每日里晨昏定省,但凡无事,就都聚在沈夫人的床榻之前,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捧药喂药,尽孝子之职。

沈夫人只拘着沈青瑄,借侍疾尽孝之名,不许他乱跑。但沈青澜事务缠身,不可能总陪在她身边,她便只叫他服侍了两天就开始撵人:“你只管去忙,我这里有你兄弟呢。”

沈青瑄就是个大喇喇的浑小子,说是服侍,不过是做做样子,还是要假手于丫头。不过他能在这陪着母亲说话,沈青澜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可如今他不只是世子,而是国公爷,很多事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站在他个人的角度去考虑。因此明知道说出来的话母亲可能不爱听,还是要说:“青瑄也老大不小的了,娘你把他拘在府里,就跟五行山下压着个孙猴子一样,他百抓挠心,抓耳挠腮,心里不定多着急呢。依儿子看,不如叫妹妹过来陪着娘说话……”

沈夫人脸色就是一沉,轻声呻吟呼痛,只不理沈青澜的话碴,一迭声的吩咐沈青瑄:“快去给我倒杯水来,我这心口火烧火燎的难受。唉哟,我的腰,又疼的不能动了,瑄哥,去给我垫个隐枕来……”

把沈青瑄支使的团团转。可到底他粗手大脚的惯了,水太烫,枕头又垫的不是地方,气的沈夫人又是无耐又是叹气。

沈青澜一言不发,还在那咄咄的盯着她,等着她回话呢。

这个儿子,说他懂事吧,他从小就善解人意,能够体谅大人的辛苦,从来不给父母惹麻烦,一直是个优秀、好学又听话懂事的儿子。可如今长大了,有了他自己的主意,竟然也有和自己僵持着分毫不让的时候。

提到这个庶女,沈夫人就是一肚子的闷气和委屈。

她生性要强,与沈云正又夫妻感情和睦,从她进门,就没打算过给沈云正纳什么妾侍。但他身边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陈姓通房丫头,先前服用避子汤年深日久,又年龄渐长,身体虚弱,没有什么亲人,只是个孤女。

沈云正于心不忍,便开口同沈夫人提议把她留下,送她养老得了。沈夫人一念之仁,就把这通房丫头留了下来。

横竖做也做了,正那会闹的沈云正惧内名声最喧嚷,沈夫人索性就把这丫头抬成了姨娘,也解了自己善妒、专宠的谣言。

况且那会她已经生了沈青澜,便对这一向病弱的陈姨娘失了戒心,谁成想,沈云正醉酒,在她房里歇了一夜,竟然珠胎暗结。

平日里看她畏首畏尾,缩手缩脚,对沈夫人也是小心翼翼,怯懦无比,谁想她倒也是个有心机的,将怀孕的消息瞒的死紧,竟是连沈云正都不曾知道一点半点。

曾经不忍,还去她房里,她虽也婉转承欢,但多数还是劝着沈云正去沈夫人房里。一时传出多少佳话来,倒让沈夫人歉疚自责,对她只有更加优待。

谁想十月怀胎后,她竟生下了一个女儿。

沈夫人气的半死,待要不认,将她们母子撵出去,可她又着实做不出来这等血腥无情的狠事。偏这位姨娘身子羸弱,自打生完孩子,就一直落红不止,太医诊治说是气血两亏,已成不治之症。

她便有再多的手段也使不出来了。

凭着这一点欠疚,沈云正答应要善待这位庶女,起名贞字,家里人都称贞娘。这陈姨娘万事了结,含笑闭手,撒手人寰而去,倒留着这沈家庶女,日日在沈夫人跟前胳应着她。

她无法不怨恨。

如果这陈姨娘怀孕之后好商好量,沈夫人未必不容她,可偏她一副防贼的模样,将整件事瞒的铁桶一样,让沈夫人觉得这是双重的背叛。

尽管沈云正百般解释他当日是醉酒,人事不知,之后也丝毫没有被透露一点消息,可沈夫人压根不信。

事情都做到这步了,她还能相信谁?

虽然沈云正答应要照顾庶女,但后院之事毕竟由沈夫人做主。她又不同于柳氏,面是装的伪善和善,私下里克扣,而是当面便风雨雷霆,对这位贞娘一向不假辞色。初时还想多立立规矩,以报当日她姨娘瞒报之仇,待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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