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穹苍下-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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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背叛我,他辜负了我的期望,他辜负了我的给予,所以我要毁灭他!”
奥斯卡知道皇帝在对他说什么,他的一切似乎也是这位陛下一手给予的。“您为什么不对他进行公正的审判呢?”
皇帝拿起身旁小几上的一份文件,奥斯卡隐约看到那上面有特勤处几个单词。
“小奥斯卡,你还不清楚这些罪名对一个家族以为着什么,哪怕这些罪名只是家族中的某个害群之马单独干的,但是你要知道,泰坦法典对这个家族并不姑息,审判?哼!你让我拿皇后的父亲的弟弟怎么办?”
“那家伙是皇后陛下的弟弟的儿子?”奥斯卡说话时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这位陛下无疑让他担当了一个极为不堪的角色。
皇帝不屑的瞄了一眼小亲王。“我会把这份东西交给小畜生的家长,如果卡其阿诺家族再不安分下来,或是对你存有任何报复心理,哼……”
奥斯卡极不信任的盯着阿尔法三世,皇帝的那声充满肃杀意味的冷哼并不代表什么,少年还记得皇帝对他说过的话,这位陛下翻起脸来确实比较可怕,而且也极为无耻。奥斯卡嘲弄的回敬着皇帝的目光,他相信卡其阿诺家族的报复并不会很快来临,但是一旦报复真的降临到他头上,他可能得不到皇帝的任何帮助。
“这头阴险狡诈的老狐狸!”少年在心里悄悄骂着。
“小家伙,你应该相信我。”皇帝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卡其阿诺家族绝对不敢再次违背我的旨意,有了那份调查报告,我想什么时候制他们的罪都可以。”皇帝说到这时突然顿了顿,他的目光又锐利起来。
“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倒是你,我的亲王殿下,你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你要对布克西德家族干什么?明天他们将会被押送至多摩尔加。哈哈,真的就像是光明神安排的,同样是旅途的开始,可多年前的罪犯是要荣归故里,而审判他的那位却进入囚车,罗布斯卡特。布克西德会和他的家人在多摩尔加度过余生,你还想怎么样呢?别跟我辩解,司法部的密探已经打听清楚了,你收买了押解队所有的护卫。”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也变脸了,不过亲王变成的是一只嗜血的凶兽。
“陛下!如果您相信那些密探的调查,那么我无话可说,但是当年的事情您一定还有印象。我发过誓,我的誓言清楚的写在审判时的问讯笔录上。尽管墨迹已干,但安鲁家族从没放弃过仇恨,但是您知道,安鲁家族也从未放弃过他的忠诚和信仰。”
皇帝默默的品位着口中的葡萄酒,这个小家伙为他选择了一种独特的风味。
良久之后,皇帝终于选择了退让,他在与小亲王的对视中感到有些疲惫。
“那么就这样吧,司法部的密探与特勤处的密探并不是一个系统,他们能力有限,调查也通常会有许多水分。”
奥斯卡站起身,他向这位殿下恭恭敬敬的行礼。这是他第一次无比虔诚的向这位皇帝致敬。
“夜了,你可以离开了,旅途的计划不变,但是我还要提醒你,如果你不能还给我一个快乐的公主,那么我会亲自拆你几根骨头下来。”
奥斯卡并没将皇帝的威胁放在眼里,但是事情却着实不好解决,少年知道自己伤害了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少女,更何况,这位少女还有着绝不允许冒犯的身份和地位。
亲王在公主的门前被林默依伯爵小姐粗鲁的拒绝了,少年没有见到阿莱尼斯,但他知道公主今晚决不会那么容易入睡。小胖子没有怪罪将他挡在门外的林默依,确实,在任何一位小姐的眼中,他都可恶至极。
奥斯卡决定去跟西利亚妈妈和小萨沙道晚安,但是家里的女人们似乎全睡下了。少年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卧房,整座城堡似乎都已安歇,但少年知道,在某些角落,一定会有跟他一样辗转难眠的人。
教历791年5月30日,浓重的晨雾如期而至,西贝格堡巨大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雾霭中。今天是安鲁家族出发的日子,首都保卫师的一个骑兵中队担负起一切协调任务,他们将安鲁家族运送行李的马车打点好后就开始帮助水仙骑士整理路途上需要的装备和各种给养。
首都保卫师的士兵有些奇怪,因为公主殿下的马车也在车队中,他们相信不会认错,有些聪明的人马上就想到公主似乎也会出行,但他们至今仍未得到任何通知。
公主确实是要出行,这件事到现在仍然处于保密状态,皇帝此时还不想为多事的都林再增加新鲜的话题。
亲王和家里的女人们在城堡的大殿汇合了,西利亚和小萨沙免不得要责怪奥斯卡,毕竟,这个小家伙在昨晚杀了个人。安鲁家的女人似乎习惯了这种充满血腥的事情,其实根本不怪她们,东方行省的女人见证了数百年的鲜血与杀戮,她们本来就不怎么在乎,而且那个恶劣的家伙确实该死,不过作为女性,她们担心使得亲王殿下必须要经受一番数落。
安妮昨晚就得知了小奥斯卡的事迹,她有些后悔,因为事情可以说是因她而起,但是她又不能这么说,所以她也加入了西利亚和小小姐的阵营,数落有时与关心和爱护是同意。
皇后陛下没有到场,公主早就躲进了自己的马车,大殿里送行的人只有哈欠连天的阿尔法三世和各个部门的主要首脑。
对于皇帝和这些大臣奥斯卡已经颇为熟悉了,他谦虚的接受了大臣的恭维和皇帝的褒奖,最后他和皇帝一块去慰问公主殿下,本来奥斯卡觉得现在还不是适当的时机,但是显然仍未清醒的皇帝坚持把他塞进了女儿的马车,奥斯卡留意了一下,阿莱尼斯果然对这位皇帝自以为是的安排露出一脸的鄙视。
皇帝不厌其烦的嘱咐着自己的小女儿,小女儿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奥斯卡看得出来,这位父亲差点没掉眼泪。
安鲁家族的权势仅局限于帝国东疆,按照帝国惯例,皇帝完全没有必要亲自为他们送行,但公主的加入却给这趟行程增添了国事活动的色彩,因此宫廷长官拉斯顿。坎布雷侯爵特别嘱咐皇室书记处,要在车队的前列布置军乐团和教士队伍。
七点整,出发的时间到了,首都师的骑兵吹响了嘹亮的号角,军乐团奏起泰坦军歌,教士们开始祷告,总之场面有些混乱,本来应该先后完成的事竟然被搅在一起了!
皇帝非常不高兴,他瞪了宫廷长官一眼,尽管拉斯顿。坎布雷侯爵一样不高兴,但这位大人确实不知道哪里出错了。不过不管怎么样,组织不力的罪名肯定是要落在这位宫廷长官的头上了。
混乱的乐音让首都师的骑兵感到极为好笑,他们当然不敢把笑容挂在脸上。一丝不苟的水仙骑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们要回家了,确切的说是要回到战场,尽管迎接亲王回水仙一样是光荣的使命,但似乎仍没有出入战场更能打动他们的心。
陪同亲王殿下回家的计有安鲁公爵夫人西利亚、萨沙小小姐、安东妮伯爵夫人、埃勃男爵、毒医帕尔斯、见习医师芬拉尔。多那特小姐、经过乔装改扮的“刺猬”萨尔拉和大名鼎鼎的犯罪之王多拉米,还有大个子佛利和大块头小戈多,还有队伍最末那几辆马车上的十几名侍女仆从。
首都骑兵师的一个中队在前开路,水仙骑士团的队伍则散布在马车队列的左右,只有殿后的一小队水仙骑士排成整齐的队型。
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城堡中行出,守卫堡垒的卫兵始终保持着端正的敬礼姿势,直到最后一名骑士行出堡垒的大门。
阿尔法三世看着车队消失在一片浓雾中,他又打了个哈欠,女儿上路了,就让那个小亲王自己去操心吧!“不过那个小家伙确实了不得!昨晚他那两下子真是漂亮极了!”皇帝心里这样想。
“哎……我记得勃格第,我那个倒霉的侄子,他好象还是预备圣骑士?”
“是的陛下。”宫廷长官恭敬的回答。
“那么……鲁道夫!”皇帝召唤着他的特务头子。
“是!陛下,请您吩咐。”毫不起眼的鲁道夫。霍斯伯爵上前一步。
“我觉得你有必要和军部的阿兰元帅碰个头,如果目前在职的圣骑士和预备圣骑士都是勃格第那样的废物,那吗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去看看吧,去看看是不是有些不怕死的家伙将神圣的骑士考核也玷污了!”
皇帝转身进入他的宫殿,他要去补眠,他恨不得闭上眼睛后就再也不要醒来。这个帝国,这个帝国发生的那些事,已经让这位陛下感到厌倦。
第五集 第一章
都林的雾很奇怪,当人们穿行于雾中时,既能感到空气的湿润,又能感到天气的燥热。
骑士们的披风和铠甲上都落下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尽管如此,一身的沉重装备和火热的气温还是让他们满头大汗,在这种天气旅行,并不是一件讨好的事。
亲王殿下的车队在行出西贝格堡后就拐入都林城郊的乡村小路,这条只能通过一辆马车的小路就是从都林向东方去的主要途径。尽管皇帝和某些部门的大臣一直在吵吵着要将道路翻新,可是很多年来这条小路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其实并不是只有这一条道路通向东方,在都林城北,有一条刚刚开发的国道也能顺利的到达帝国东部,但是这条道路先通向北,到了都林北部的波美拉尼省才折向东。如果亲王走这条路的话要至少耽误三天的行程。
车队很快就进入了都林城外的林区,这片林区的面积极为广大,最主要的是它不属于任何人,这在今日的泰坦几乎是一个奇迹,竟然没有贵族去争夺这块富饶的资源。
泰坦的每一块土地都已被刻上等级的烙印,而矿山、森林、湖泊,这些能够带来财富的资源几乎全部被大大小小的贵族占领了。尽管平民百姓可以选择做自由民或是做佃户,但泰坦佃户的生活并不比西边那几个王国的农奴强多少,而自由民的日子同样也不好过。最富饶、最能获得收益的土地都是帝国皇室和大小贵族的,交给自由民耕种的那些土地通常会在极遥远的边区,要么就是极为贫瘠。
这片森林能够得以幸免是非常偶然的,小奥斯卡最初得知它仍是块无主之地的时候便兴起了占有它的念头,但这个小胖子想到自己已经拥有一处森林了,而且这样的举动无疑会让他在都林树立更多的敌对势力。因此他只是稍微想了想就否决了这种心思。
亲王是迫不得已才将注意力放在森林上的,刚刚他的尝试全部失败了,阿莱尼斯公主殿下根本就不打算与他交流,他在公主的马车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阿莱尼斯,你不是刚刚度过成人礼吗?那就是说你已经是大人了,请看在这趟行程的面子上宽恕我吧,你不想一直这样下去吧?哪怕……哪怕试着跟我打个招呼。”奥斯卡的言辞极为恳切,他知道如果不表现得痛心疾首的话是得不到原谅的。
“恩哼!”公主挑起美丽的睫毛,这是她在上午第一次回应亲王。
“哦啦!您的声音太美妙了!您难道就不愿意再尝试一下?”
阿莱尼斯看着小亲王充满希冀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她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而且她已经知道她和小亲王之间发生的问题了,那就是她过于高估了自己和亲王的关系,相比于自己心中洋溢着的情谊,这个小家伙似乎并没把那当作一回事。
“您应该看得出,我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实在想不到该说什么,这就是我的答案,您觉得这样交流可以吗?”
奥斯卡摸了摸鼻子,他很笨拙,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公主,因为事情是非常难以启齿的,他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当众扔下了骄傲的公主。
亲王再一次把目光投向车窗外的森林,雾里的森林充满未知。
一声奇怪的鸟吸引了卡米尔。雷阿仑的注意,这位圣骑士带着马向路边赶了几步,他扬起了挂在马鞍一侧的盾牌。
林中突然响起劲箭的破风声,当骑士们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圣骑士的盾牌上已经cr一支仍在颤抖不止的箭羽。很奇怪,水仙骑士竟然都作不知情状,他们马上就收回目光,默默的赶路。
箭羽上捆绑着一块小字条,那是水仙骑士的斥候小分队传回的报告,他们每半个小时就会发回一次通报,而且每次传递通报的方式都不同,队伍中接收这些通报的人也分好几个,这样既能有效的迷惑敌人,又能让敌人摸不清谁是队伍的指挥官。在真正的战斗中,那些大模大样指手画脚的家伙通常是游骑兵里的狙击手最先射杀的对象。
卡米尔看着斥候的报告,他真的开始佩服那些司法部的家伙了!
“殿下!”上校敲了敲公主马车的车窗。
奥斯卡探出头。
“有人对咱们的车队极感兴趣,恐怕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是如此。”
亲王拉上了车窗,他明白卡米尔提到的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