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星夫妻励志实录-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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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璧容也当成了主子。
刚满月的小百顺浑身白白嫩嫩很是可爱,全不像普通农户生出来孩子蜡黄的小脸,生下来就营养不良,想也是郑家这些补品没白花钱,真是生了个壮实的小伙子。璧容抱着孩子好事一通哄,瞅着他眯着两只眼睛在自己怀里吐着泡泡,不禁有些母爱泛滥。
刘氏见了便玩味地调笑了两声,“姐儿要真是稀罕孩子,还不赶紧找人家生一个。”
秀莲听刘氏说才想起来那日王媒婆跟她说的事,便道:“王媒婆前两天倒是跟我说了户人家,是镇上开米铺的石家,他家小子今年二十,比你虚长两岁,模样我瞧过白白净净的,因为是独子这才耽搁了两年,你觉着咋样?”
家里人听了话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活,竖着耳朵转过来等璧容的反应,一时间璧容有些哭笑不得,尴尬地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可又想这样好像有点……
刘氏最见不得别人磨叽,便急着道:“你如今都十八了,要是在磨叽可就要二十了,倒时候你就是想嫁都不好找人家,你瞅瞅钱婆子都等不及把闺女嫁出去了,你若是在这般扭扭捏捏,别说一个宋金武,十个都……”
刘氏说话快,等注意道自己说了啥时已然来不及了,不过把心一横,想到自己说的虽然难听的,可总归也是为了她好。
“其实,我跟我们……我……”
秀莲瞧见璧容结结巴巴,一张脸却是红的要命,心里一颤问道:“姐儿可是有中意的了?”
璧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心里对自己说着没事没事,可当着这么多人脸面却薄得很。
“是镇上的?俺们认识不?”
璧容心里琢磨着虽然没见过面,可也应该算认识吧,便点头道:“是我们铺子的东家。”
大伙一听皆吃惊不已,想着每次回来璧容往家捎的东西,郑母心里本就不踏实,如此想来,倒是一切都能说通了,便道:“你往常拿回来的东西也都是人家给的吧。”
璧容就怕郑母这么想,赶紧解释道:“娘您可别瞎想,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花钱买的,要不就是我跟你过的那个全妈妈给的,她是我们东家的奶娘。总之我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是,我们就是一般的主仆关系,清清白白的。”
秀莲想的倒不是这个,冷不禁地道:“可他是个克妻的啊!”
大伙听了秀莲的话,才想起来这事,虽说只是传言,可整个惠安镇几乎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想来也不会是凭空造假。
“是啊,你嫂子说的没错,他可是死过三个娘子的,你这……这不是往死路上走吗!”想起璧容日后同那些人一般的命运,郑母的声音不觉有些发颤。
“娘,外有的话有多少是真的,而且这事全妈妈跟我也跟我说过,说起来他也是平白受了牵连的……”璧容照着那日全妈妈的话,里里外外地跟郑母他们说了个仔细。
从沈君佑十六岁那年考了解元,他嫡母给他定了娘家一个从小体弱多病的侄女,临到成亲前的几个月因为一场风寒药石罔效而去,以两家世代交好为由,硬是要沈君佑在家中守了一年的孝,错过了三年一次的春闱。而后的两次定亲,她的嫡母也都是选的那些身体羸弱的女子,嘴上说着是为了给沈君佑娶个世家嫡女,却眼见着沈家大爷仕途通胜,而沈君佑却过了二十二岁也未能参加会试。
秀莲倒是听得哑口无言,想说些阴阳八字的话来,但想想自己也没见过人家的八字,只是听说命硬,可眼瞧着璧容倒是铁了心的,自己只怕说了也说不过她,只得看郑母的意思。
“你铁了心娘也管不了你,可不管怎么说如今也得先住回家里来,你们二人如今待在一块,眼么前就算没人知道,可这日后那要让人说闲话的,他若对你有心,早日请人过来提亲才是正事。”
秀莲本以为郑母是要拒绝,没成想却是默许了,想着坊间传言的给那人做饭的婆子一夜暴毙,即便她不是个太迷信的主儿,可一想起来也不觉得浑身发颤。
郑母这话便算是定了秤砣,郑天洪心里遂也和秀莲一样的想法,可嘴上却是不好多说,毕竟名义上是兄妹母女,可骨子里毕竟隔着血缘,想着容姐儿给自己家里帮了这许些的忙若是这时拿桥硬不让她嫁,落了埋怨不说,也着实不好意思。
郑天旺倒不这么想,他自小就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何况小时候算命先生也说自己命硬来着,如今不也说活的有滋有味,儿女双全。再说自己如今身体恢复正常,仔细论起来也算是人家沈老板救得命,只是现在想想,莫不是人家早就对容姐儿上了心?可再一琢磨,两人那会儿也没见过面啊。
☆、第38章 前因后果
且说那日璧容回了家,郑母便把她留在了家里,隔日让郑天洪和秀莲去找了年掌柜说了郑母的意思,年掌柜略一思索,觉得人家母亲的顾忌也不无道理,便引他们二人去了后院见全妈妈。
若仔细说起沈庄二人这一段姻缘,莫过于当初全妈妈的一眼相中,故而对待璧容娘家人,也没因他们出身农户而有所亏待,客客气气地招呼二人去了内院的偏厅,闻得郑母的意思,全妈妈倒觉得这家是个懂规矩的,不是那为了钱财而卖女儿的人家。
“东哥儿,今个儿容丫头娘家的大哥大嫂来了。”傍晚刚一听得沈君佑回来,全妈妈就起身去了竹园。
沈君佑心里一紧,想着自己这样的情况,但凡是个心疼闺女的人家都会有所避讳,哪怕人家是个农户,这门第之别遇上了命理之说,孰轻孰重自见分晓。
全妈妈见他一脸凄苦的模样,心里亦是悲凉,叹着气道:“你别担心,我听她嫂子那话,她母亲倒也没有直接拒绝。”
沈君佑恍若自顾一笑:“奶娘,有时想想,我这般做会不会真的害了她呢,也试过放她走,可,可私心里我又是舍不得的……”
“哎,东哥儿,未来的事情我们又能猜的多少,便是现在想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既是心里舍不得,为何不努力争取一把呢,只要你的心意到了,我想郑家会愿意把丫头嫁过来的。”全妈妈恍若回到了以前的哪一天,眼前的这个伟岸男子还只是个八岁大的娃娃,在沈家大宅里任着兄弟姐妹们欺负,而不出一言,只是攥着拳头狠瞪着他们,从那时起自己就知道这个孩子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全妈妈眼睛里似是染了几滴泪花,她抬手拍了拍沈君佑的肩膀,笑着道:“丫头过了年十九岁可是不能嫁人的,你莫要再磨磨蹭蹭的了,赶紧上门去提亲才是正经事!”
沈君佑挑着眉毛轻轻一笑,可眼神却是越发冰冷,只听他道:“那边的烂帐也是时候该清清了,总不能让她过来就跟着我吃苦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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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又回到了最初刚来这里的时候,家家户户忙着包粽子闹端午,清早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菖蒲味道。福哥儿和豆芽儿仍旧戴好了香包香件,穿着月前新作的春裳,一米分一蓝,像足了年画里的娃娃。
尽管外面热闹的很,可璧容的心里,却像是有些空空的,说不出缺漏了什么。
“姐儿,沈老板又给你送东西来了,快出来看看。”
听得秀莲的一声喊,璧容一慌拿针扎破了手指,也顾不得擦,放进嘴里含了一下,就撂下针线笸箩下炕跑了出去,郑母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悲大于喜还是喜大于悲。
璧容出来并没见到人,忙问了句:“人呢?”
秀莲玩味地看了她一眼,道:“又不是本人来的,你急个什么!我看那赶车的小哥儿急着回去就让他先走了。”见璧容耷拉着头,秀莲笑着晃晃手里的红木匣子,问道:“这个还要不要了?”
璧容生气地抢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朵新摘下的榴花,红艳似火,馥郁凝香。
“这沈老板也真不嫌麻烦,我还以为有啥急事呢,大老远的送朵花来。”
璧容倒不以为意,心里喜滋滋地把花拿出来别在发上,又见盒子里还有一张字条,纸上是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
秀莲絮絮叨叨地说着,抬眼瞅见璧容似羞似怯地低着头,无奈地晃了晃头。
往年甭管什么节,钱婆子一家必是要过来凑热闹的,说是凑热闹,也不过是想沾些小便宜,空空而来满载而归的事情可不是随便哪里都有的,可眼么前这都到了晌午吃饭的时候也不见她们一家过来,璧容心里不禁有些意外。
“头前儿你没在家,所以这事儿你不知道,我估么钱婆子这回可是把咱娘得罪的很了。”秀莲在厨房里悄悄地说道。
“对了,你一提这事我想起来了,芳姐儿这是嫁给了哪家啊,怎的这么急,上个月才定的亲,这个月月初就要嫁过去了。”
秀莲哼了一声,往东边瞥了一眼,不屑地道:“人家好容易攀上了县里的赵掌柜,就怕节外生枝呢,我看她恨不得现在就把芳姐儿送过去!”
“赵掌柜?”璧容在脑子里琢磨了一圈,倒是认识秦书怀身边跟着个姓赵的掌柜,可想来也觉得不大可能,便道:“除了宝芝斋有个姓赵的掌柜,我倒是不知道还有哪个。”
“可不就是那个赵掌柜。”
“啊?”璧容满脸的惊讶,不可置信地问道:“可那个掌柜都四十好几了……”
“那有什么的了,那赵掌柜的夫人死了好几年了,芳姐儿过去就是掌家奶奶,钱婆子得意地只差没把眼睛竖到头顶上了。”
璧容心里却有些纳闷,这赵掌柜自己倒是见过一次,人倒是也文质彬彬,不像那些个好色之徒,只这赵掌柜是怎么和钱婆子家认识的呢,若说是拖了媒婆寻亲,难道这人会放着县里的不找,特地来他们乡下吗?
“芳姐儿自己也愿意了?”
“那可不,赵掌柜给了整整三十两的聘礼,还在县里给钱婆子家置了一间房子,接他们去县里住,芳姐儿一口就答应了。”秀莲神神秘秘地冲璧容眨了下眼道:“他们一家子在咱们村如今已经待不下去了。”
“钱婆子又惹了谁家了?”
“你还记得去年这会儿,钱婆子他们来把顺哥儿娘气回家那次,芳姐儿跟钱婆子吵了一架也跑出去了,结果大晚上才回来。”见璧容点点头,秀莲揪着说道:“我老早就纳闷她啥时候认识的虎子爹,闹半天就是那天晚上的事。前阵儿老宋家新娶的那个媳妇有了身子,宋大娘美得了不得,结果有一回那小媳妇出去买豆腐遇上了芳姐儿,也不怎么的回来就流产了,宋大娘哪里能罢休带着虎子爹就去找钱婆子去了,你猜怎么着。”
璧容听秀莲有声有色地说着,心里突有了不好的想法,不会是……”
“哼,钱婆子愣是跟大伙说虎子爹那天晚上在河边想轻薄芳姐儿,明明是人家好心救了她,结果反被倒打一耙,宋大娘气得就去找了里正,后来这事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咱娘那人你还不知道,就好个脸面,宋大娘家跟咱们做了这么些年的老邻居,钱婆子这是往咱娘脸上扣屎盆子啊!还能再给他们好脸!”
秀莲这话头一开,就停不住了,她腻味钱婆子一家可不是一两天了,如今逮着个机会可是有说不完的话,只听她道:“我估么着钱婆子当初就是因为看上了宋家那点家私,才同意让芳姐儿跟虎子爹的,又是送这个又是那个的费劲了心机,结果人家定下了别人。听我娘家大哥说有一回下地时见着钱婆子跟我们村何秀才她娘打招呼,我琢磨着上回你那事儿也跟她跑不了关系!”
果然如秀莲想,晌午吃饭的时候,郑母抱着宝顺满脸含笑,让秀莲把自己做的几个肉粽子按往常那样分给几家要好的邻里,特别说了要给宋家多送几个,半句也没有提到钱婆子一家。璧容转念一想,钱婆子若真是搬去了县里也好,家里至少也能从此太平。
给几家送了粽子,又多少坐下说了一会儿话,几家嫂子早听得璧容在沈记做绣娘给家里挣得不收银子,心里羡慕的很,也拿了自家织的布、绣的东西让她瞅瞅可能卖钱,璧容也不知道往常铺子里是怎么收这些东西,便叫她们回头去铺子给掌柜看看,自己到时候一定多帮她们要几十钱。
待到回家的时候,太阳已将要西斜,秀莲说自己去宋家便是,璧容也觉得宋大娘见了她多少会有些不自在,便自己先回家去了。
这些日子家里的母鸡下了崽儿,这群刚生的小鸡个个毛色嫩黄可爱极了,因着刚学会了走路,家里的孩子常常拿细绳栓在小鸡的爪子上在门口遛。说巧不巧,璧容本来打算叫福哥豆芽儿回家吃晚饭,却碰见了来寻小虎子的宋金武,两人四目相对,半响无言。
“姑姑,姑姑,你瞧我的小鸡跑的最快了。”豆芽儿抱着手里的小黄鸡崽儿颠颠地跑过来给璧容看,璧容抚了抚她跑乱的头发,又把豆娘重新给她插好,才笑着表扬了两句。
“你最近,过的还好吗?”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