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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浪子·江湖-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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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乘风叹了口气,道:“我明白。”

徐弈问道:“你这刀,可有名目?”

江乘风轻抚红刀,轻声道:“刀名赤蝎,是神教的宝物。”

徐弈叹道:“确是把宝刀。”

“宝刀又如何?”江乘风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些悔意:“要用这把刀,必须练赤血大法,否则浑身血液将被吸尽,没几日就成了干尸。”

徐弈干笑道:“练这大法不也挺好,你的武功已经得窥天道。”

江乘风收刀入鞘,藏进衣底,道:“但是练这个功法之后,此生不能再沾女色。我在洛阳夜夜笙歌,只不过是怀念少年风流而已。”

徐弈愕然道:“那你为什么非要用这把刀?”

江乘风望向徐弈,眼里透出奇怪的色彩,淡然道:“是我自己要求的。”

徐弈再也想不通眼前这个让他起不了敌意的敌人了。

第五十四章 银龙内斗

李闲三人满怀心事地回到迎宾客栈,入目的是一道凄厉的蓝光,穿过一个道士的咽喉,鲜血顿时掩盖了蓝光,也溅在厉天的身上。

三人急匆匆赶上前去,地上竟已横七竖八躺了十来具尸体,有道士打扮的,也有衣着华丽的武林人士。

厉天和孙凌左右护在司徒贝贝身边,如电的目光冷冷地盯着仅剩的一个道士。

那道士脸色苍白,嘴上仍不饶人,颤抖着声音道:“没想到连厉天也甘做重阳教的走狗!”

厉天面无表情地道:“厉某何去何从,不劳紫云道长费心。”

那唤作紫云的道士瞥见李闲三人,嘿嘿笑道:“世风日下。浪子李闲竟也与重阳妖孽狼狈为奸!”

李闲笑道:“紫云你真是蠢货,武当的高辈人物没剩几个啦,你还不趁机逃命,留下武当太虚剑法一脉,居然还在这里傻等着人来杀。”

紫云肃然道:“紫云死不足惜,但恨天下武林从此多事耳!”

孙凌破口大骂道:“少跟老子耳啊嘴啊的,你们是正道?那为什么十几个成名人物冲进店里二话不说就对贝贝这个弱质女流出手?这种德行也配论武林公道?我呸!”

紫云冷笑道:“她是弱质女流?魔教妖邪,人人得而诛之!”

李闲听得火起,正欲开口,厉天的长剑已没入紫云胸口。

“你们话说得太多,事做得太少。”厉天淡淡道,“废话说了一堆,最终还是要杀,何不省些口舌?”

李闲愕然,继而看着一地尸体苦笑道:“关中剑派的三个长老,武当的一个紫字辈长老和两个玄字辈弟子,崆峒的秦家兄弟。这次可不是迷踪谷的栽赃了。”

萧无语微笑道:“将这些蠢货的尸身处理干净,我们也可以栽赃迷踪谷。”

蓝舒云两眼一亮,大笑道:“好主意!”

李闲和厉、孙两人面面相觑,这种阴谋诡计,这些人怎么可以一眨眼就想到的?

李闲走到司徒贝贝身边,柔声道:“吓着你了。”

司徒贝贝惊魂甫定,道:“若不是两位大哥正好回来,恐怕……”

李闲轻轻搂住她,低声道:“是我的疏忽。我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以后我再也不会留下你一人了。”

司徒贝贝盯着他的眼,道:“说话算数?”

李闲举手道:“君无戏言。”

司徒贝贝笑骂道:“君你个大头鬼!”

众人都笑了,李闲问道:“你两个此去可有收获?”

厉天摇摇头,孙凌恨恨地道:“那两个杂种就像忽然消失了一样,根本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

萧无语沉思半晌,道:“据我多年来收集的资料,叶七和肖泓两人一直隐居在开封府外的某个小镇,但没能查到确切位置。恐怕他们此刻是回去了。”

李闲大手一伸,道:“拿来。”

萧无语愕然道:“什么?”

“血阁的详细资料。”

厉天和孙凌齐声道:“别给他!”

李闲翻了翻白眼,直接把手伸进萧无语怀里摸索,一边道:“你们那点儿隐私有什么了不起?我才没兴趣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了解血阁,才好帮你们的忙。”

两人呆着眼看着李闲把一本发黄的书册塞进怀里,心中暗暗叫苦。

江乘风和徐弈马不停蹄地直往成樱的客栈奔去,只差数里就可到达目的地。忽然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江乘风负手而立,眼里掠过杀机。没想到只走上这近百里路,中间竟然这么多麻烦。徐弈清晰地感应到他的杀机,忽然一阵没由来的心悸,低声喝道:“出来!”

四周人影闪动,瞬间将他们围个密不透风。这是数十名蒙着面的黑衣人,都持长剑,看不出是哪个帮派的人物。

江乘风淡淡道:“哪来的鼠辈,给我报上名来!”

一人哑声道:“我们此来,只想请徐公子一叙。江守护使可否行个方便?”

两人愕然。这些人居然是冲着徐弈来的?

徐弈心中一动,微笑道:“舍弟近日可好?这孩子一向调皮,有劳众位费心了。”

黑衣人一阵骚动,半晌才平复过来,为首的那人拱手道:“既然大少爷已经知道,我们若是左隐右瞒,徒惹江守护使嘲笑。”

江乘风大笑道:“兄弟相争,古来有之。但像贤兄弟如此明明白白的,倒也少见。”

徐弈苦笑一声,道:“你们来杀我?”

那人叹道:“属下怎敢。只不过请大少爷隐居一段时日,待堡主以为大少爷亡故,立二少爷为嗣之时,大少爷就可重临江湖。二少爷吩咐过,只要大少爷愿意,他可满足大少爷隐居期间的任何要求。”

徐弈大笑道:“任何要求?他的脑袋给我行不行?”

那人又叹了口气,道:“请大少爷莫要为难我等。”

徐弈正要答话,江乘风打断道:“回去告诉徐博,徐弈现下和江某在一起,他想要人就自己来找江某要。我们还要赶路,告辞!”

黑衣人兵刃同时出鞘,显示出训练有素的战力,为首的那人道:“既是如此,休怪我等得罪了!”

黑夜之中红芒爆起,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惨烈死亡颜色。

徐弈低声道:“这些毕竟是敝堡的人,手下留情。”一句话毕,银枪化作银龙,奔射那为首的黑衣人。

江乘风笑了笑,赤蝎魔刀划破夜空,直追徐弈身后。

为首的黑衣人挡了徐弈一枪,飞速退后,左右数柄长剑同时分刺徐弈身周大穴。

黑衣人所言非虚,这些人的剑,并不想要徐弈的命,只是想让他失去战力而已。

江乘风心中暗叹,没有杀意的剑,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这个江湖上,几时有仁慈二字的容身之地?

两声清响过后,两个黑衣人的剑只剩下半截。赤蝎魔刀像见到好吃的食物般,飞斩而上,两颗蒙着面的头颅飞上半空。

徐弈正一枪扫退周围的数人,回望之下心中发寒,急道:“不是说手下留情的吗?”

江乘风回手将一人斩为两段,冷冷道:“徐不疑没有教过你,战场之上,没有杀意与送死没什么区别吗?”

徐弈叹道:“我们走吧。”

江乘风又露出那诡异的笑容,道:“好。走!”飞身而上,一刀卸下正刺往徐弈的一人的手臂,左手拉住徐弈,腾空而起。

下面十余柄剑迎空追上,江乘风勐然下望,红芒闪烁之中,冰寒的杀气有若实质地侵袭而下,十余个黑衣人打了个冷颤,气息竟同时一浊,落回地面。

江乘风带着徐弈大笑远去,道:“让徐博先多教教你们怎么杀人再出来执行任务!”

望着两人去远,数十个黑衣人同时扯下面罩。那被卸下手臂的人咬着牙包扎断臂,惨然道:“这就是江乘风!”

为首的那人容貌竟十分俊秀,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道:“葬了阿三他们。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徐弈呆呆瞪着一旁若无其事地收刀回鞘的江乘风,那赤蝎魔刀上的鲜血竟已被刀身吸得干干净净,那刀看上去更是鲜红欲滴。

“世人都称重阳教是邪教,我今日总算亲见了。”

江乘风微微一笑,道:“你还有很多亲见的机会。”

李闲坐在床沿,翻看着那本血阁的资料,神色竟是无比悲哀。

司徒贝贝端了一碗酒,坐到他身边,道:“怎么了?”

李闲长叹一声,合起书册,端过酒一饮而尽,道:“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旁人只知道厉天冷血无情,有谁知道他心里的苦,也与常人无异。那两个叫叶七和肖泓的人,即使没有刺杀你的事发生,我也决不能容他们活在世上!”

司徒贝贝一言不发,接过书册。血阁覆灭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赫然在目。

第五十五章 记忆的碎片

血阁里杀手无数,但最强的除了阁主,只有七人。这七个顶尖的杀手丢弃了自己原有的姓名,留下的只有由一至七这枯燥的数字。

杀手本就不需要名字。

这七个人里,江湖上所知最多的,是“二”。

“二”杀人,和血阁里任何人都不同,因为没有一个杀手是像他那样,提着一柄长剑,从目标所在的正门破门而入,杀尽所有的人,带着一身的鲜血,扬长而去。剑名欺霜,人却比霜更冷。

血阁覆灭后,江湖上从此少了一个令人恐惧的数字,却多了一个震惊江湖的名字。

厉天。

以厉天之能,当年也只是“二”而已。难道那“一”是神不成?

“一”当然也只是个人。一个很美的女人。

厉天杀人,只有一种武器。而她杀人,武器有两种。

一柄吹毛断发的短剑,一副颠倒众生的容颜。

“厉大哥,我睡不着。”孙凌翻身而起,对着闭目打坐的厉天说道。

厉天叹了口气,道:“过去的事,还有什么好想的?”

“可是,你的手在发抖。如果你真的是闭目打坐,是不可能有任何动作的。”

厉天沉默不语,双手却紧紧握住。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心知李闲就在隔邻翻看他们过去的资料,自己也控制不住地陷入回忆中。

外人只知道七个数字,实际上血阁的内部,仍是以名字相称的。

那个女人是孙凌同父异母的姐姐,孙凝。

厉天与孙凝合作杀过很多次人,有几次还相当凶险。甚至有一次,两人浑身是伤,紧紧相拥在一个狭小的石隙里,避开江南万马堂一千人马的追杀。厉天清楚地知道,孙凝每次杀人的时候,都没有握紧她的短剑。

“你为什么总是轻轻提着剑柄?如果你的对手是我,只需第一招你的剑就已不在。”终于有一天,厉天忍不住问。这是他与孙凝认识数年来的第一句话。

“那你为什么还甘居第二?”孙凝声音一如所有杀手般的冰寒,但这句话里,却明显多了点东西。

厉天淡淡道:“连名字都已不要,一和二这种符号,有什么好争的?”

“但你却把向你挑战的老三刺得三个月都起不了床。”

厉天不语,孙凝叹了口气,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这柄剑,是绝世宝剑。它的锋利,甚至远在你的欺霜剑上。当它刺入对手的身体时,我清楚地感受到它在享受飞翔。我不能将它握紧,让它失去它仅余的自由。”

厉天的心不由自主地震颤起来。说的是剑,却何尝不在说人?

身在血阁,永远都是令人恐惧的、冷血无情的杀手,终生就只是个杀手。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考虑怎么去完成新的任务,怎么更快更好地杀死每一个目标。

感情与自由,对一个杀手而言,只是一种奢侈。

人,是绝世的美人,却与绝世的宝剑一样,渴望那一刻脱手而出的飞翔。

厉天轻轻地道:“自由,是可以争取的。剑要飞,手可以握得住;人要走,又岂是这个地方能够束缚?”

孙凝幽幽叹道:“阁主待我和小凌恩重如山。”

厉天凝视她半晌,点点头道:“既是如此,是我多事了。不过你和小凌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看着厉天转身远去,一滴清泪悄悄从孙凝眼中滑落。“如果你肯跟我一起走,阁主的大恩、血之泪的威胁,我都不在乎。”

厉天没能听见这句话。如果他听见了,今后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痛楚?

这次对话之后,不到三天。

“厉大哥!”孙凌哭喊着闯进厉天的卧房,抱着厉天的腿痛哭失声。

厉天皱了皱眉:“什么事?男子汉大丈夫,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姐姐她……姐姐她……死了!”孙凌嚎啕大哭,泪水湿透了厉天的裤腿,也淹没了他的心。

“谁干的?”

孙凌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恐惧,勐然止住哭声,抬头望去。厉天的眼眶潮红,眼神里透出无比的悲哀和痛悔,但那杀气却不住增长,瞬间充盈天地。孙凌从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杀气,仿佛一切都将摧毁无痕。

“晚上阁主忽然到了姐姐房里,把我遣了出去。等我再进去时,阁主已经不在了,姐姐正在穿衣服,那床上……那床上好大滩的血!姐姐看见我,却没有一点表情,呆呆地对我说,以后要好好跟着厉大哥,然后就……”受到厉天的感染,孙凌说话顿时流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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