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鸟枪-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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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新娘入席坐下,大家还是站着。因为钱军还没坐下。
啥是身份?这就是身份!
钱军冲大家摆摆手,坐下。众人这才坐下。钱军看看坐在上首的新人,欣然一笑,举起酒杯道:“诸位父老乡亲,俺大军子今儿只说一句话,时间多留给大伙儿喝喜酒,吃喜宴,吃高兴,喝尽兴。这句话就是:俺姐有了归宿,俺高兴,开心,俺祝福他们恩爱,白头偕老!好了!来,干喽!”
“好!”大家齐齐举杯
酒杯刚放到嘴唇边,就听见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紧跟着二娃子跑进门,擦拭着脸上的雨水,说:“十十几辆小汽车!找钱师长!”
钱军放下酒杯,看着刘畅,皱皱眉头,道:“谁知道这事?你跟别人说了?”
刘畅连忙摇头
瘦猴站起来说:“俺给镇长他们打了电话”
“你”钱军指点着他的鼻子,“多事!”
瘦猴无辜道:“这是他们给俺的命令,俺就得照做啊!”
钱军苦笑着摇摇头,道:“走吧!去看看吧!”
第十三章 母猴
雨不大,零星,而且断断续续的,就像得了前列腺炎的老头在撒尿
钱军等人出来的时候,“老头”突然打了个激灵,哆嗦两下,洒不出来了,但尿意仍在,瘪得浑身是汗
院门口的大街上一溜小车,各式各样,黑色居多,红白蓝绿花,夹杂其间,煞是好看。一群高矮胖瘦不一,衣着楚楚,笑容堆积得脸上再也找不到其他地儿的主儿见到钱军出来,立马围过来,就像哈巴狗见到了主人,纷纷伸出或黑或白或长或短的爪子,等候主人的爱抚
“这位是徐书记。”
“这位是王镇长。”
“这位是李副书记。”
。。。。。。
村长瘦猴满头大汗的给钱军引荐镇上的头头脑脑,瘦小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上窜下蹦,左顾右盼,点头哈腰,那表情,那神态,不像一只猴儿,而像一只正在发qing的母猴
王镇长,显然就是以前的副镇长王梦,因为三豹子打大舌头那件事,很多人认识他。王梦恬着一张肥脸仰望钱军,媚笑臌胀得他的声音略略颤抖:“钱市长”
“副市长!”钱军淡淡道。
“一样!一样!”王梦朗朗笑道,“您说您能回来结婚,这是多大的事啊!咋就不告诉我们一声呢?要不是冯村长及时汇报,险些酿成大错”
“是我姐姐结婚。”钱军淡淡的一笑。
“一样!一样!”王梦笑容里泛着璀璨的红光,“咱们”
滴滴
一阵汽车喇叭声传来。
“县委刘书记,郭县长的车!”五十多岁的徐书记拢了一把油光瓦亮的大背头,冲钱军一笑。
钱军看看正陆陆续续驶来的小轿车,皱皱眉头,没言语。
“钱市长,”王梦伸长脖子看着停住的轿车,“我们我们是不是过去接一下?”
钱军道:“一起去吧!”
徐书记看看天色,摸摸脸上刚刚落上的雨滴,笑道:“您您就回屋吧!我们过去就是了。”
钱军点点头,看看瘦猴,道:“走,咱们就去村委会礼堂吧。”
“好的!好的!”瘦猴连忙哈腰点头的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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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显然被众人的热情感染,长舒一口气,又开始滴滴答答的尿尿
小鸟看看一排长龙似的的小车和围着小车嬉闹被司机们驱赶的顽童,看看天,笑道还以为你一撒尿就不热闹了呢!这下可好,更美!尿吧,尿吧,尿吧,不是错!
小鸟跟随指指画画,长吁短叹的人们重新回到宴席,一瞅,蔡椒、钱草跟刘畅吃的正欢,撅撅嘴道:“你们咋不出去瞅瞅?看看俺舅的面儿,那叫一个气派!”
刘畅嚼着菜道:“气派吧!能当饭吃?你不饿?”
小鸟看着一桌子好菜,咽了口唾沫:“早饭都没吃,能不饿?”
“那赶紧吃啊!”钱草关心的看着小鸟。
小鸟坐下,看看其他狼吞虎咽的客人,拎起筷子大口朵颐
“大伙儿别客气,该喝就喝,该吃就吃啊!”钱草礼让宾客。
“放心吧大妹子,有你家钱市长在,这样的酒菜少不了吃你的!”瘦猴媳妇啃着鸡爪子嚷嚷。
“那还得看咱乐不乐意!”刘畅笑道。
“那是那是。俗话说学生听老师的,老师听校长的,校长听老婆的嘛!”瘦猴媳妇附和。
人们一阵大笑,开始推杯换盏
刘畅看看一直默不作声的蔡椒,嘻嘻一笑:“姐夫,怎么了?高兴的不会说话了?”
蔡椒脸一红,破锣嗓子低捶:“不会说。不会说啥。刘所长,你别客气。”
刘畅噗嗤一乐,看看钱草:“姐,我姐夫真幽默,不让我客气,你听听他说的:刘所长!”
钱草幸福的白了刘畅一眼,道:“怪不得军儿不爱说话,原来话都让你说尽了!”
小鸟给有些拘谨的蔡椒倒上酒,道:“爹,给他们来一段,谁怕谁?要不他们还以为咱爷们好欺负呢!”
蔡椒瞪了小鸟一眼:“吃你的饭!”
小鸟嘿嘿一笑:“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不说,俺替你说。都听着啊,俺爹的原话,吭,吭吭,‘酒,装在瓶里像水,喝到肚里闹鬼,说起话来走嘴,走起路来闪腿,半夜起来找水,早晨醒来后悔,现在酒杯一端,嗨,还是挺美!’”
哈哈
大伙儿被小鸟绘声绘色的讲述逗得大乐。
蔡椒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赧然笑道:“小兔崽子,没人理你,你就成包子了!还是天津最出名的!”
“狗不理?”刘畅眨着眼睛看看蔡椒。
“很对!”小鸟喃喃道,“狗,不理俺!”
“赶紧理他!大家赶紧理咱的小鸟啊!谁要是不理他,可就自个承认是狗了!”瘦猴媳妇吵吵。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在人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钱军提着黑色方便袋一脸严肃的走进来。
大家看看他的脸色,相互瞅瞅,连忙起身,笑道:“喝好了,吃饱了,新郎新娘该聊了,咱腾地方吧!”
钱军看看大家,淡淡一笑:“冯村长今晚要大宴全村,我同意了。大伙就听他的安排吧!”
“好啊!”
“就是这天儿有点烦人,要不在露天底下喝酒,多美?”
“这怕啥?没地儿,上瘦猴家炕头呗!”
。。。。。。
人们说笑着离去。
等大家都走了,钱军把方便袋扔到桌子上,冷冷道:“岂有此理。”
刘畅打开一看,是一堆红包,脸色一黯:“这么多?”
钱军道:“这么多?哼,仅仅是咱们县的,还没全到!听说其他各县的人,还有市里的,明儿一准到。”
小鸟伸脖子看看鼓鼓囊囊的红包,一缩脖子,心说怪不得教委的陈主任一年给他爹过了三回生日呢!原以为他有仨爹呢!现在看来
钱军一指方便袋,看着钱草痴愣愣的模样,一笑:“都是给你的贺礼。”
钱草一缩脖子:“俺可受不起。”
钱军道:“真不要?”
钱草道:“不不要。”
钱军从兜里掏出一张写满人名的红纸,递给刘畅,认真道:“礼金都在上面了。放好喽!以后找机会挨个还回去。”
刘畅点点头。
“真跟瘦猴媳妇说的一样!”小鸟嘟囔。
“啥?”钱军不解的看着小鸟。
小鸟嘿嘿一笑道:“镇长听县长的,县长听市长的,市长呢,听谁的?”
“听谁的?”钱军问道。
“听老婆的呗!”
钱军一笑,看看刘畅,道:“听到了吧?小鸟都晓得呢!”
刘畅脸一红,娇笑道:“去你的吧!”
钱军看看钱草和蔡椒,郑重道:“你们跟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啥意思?”钱草疑惑的看着他。
钱军道:“我已经回来十几天了,一直没回家。一来,工作调动需要时间;二来,我跟刘畅去忙了几天结婚的事”
“你们结婚了?”钱草一惊。
“这件事我没跟你们说,也没跟任何人提及,没有别的意思”钱军指指桌子上的方便袋,“就怕这样。”
钱草理解的点点头,道:“跟咱娘说了?”
“昨晚上跟她说过了。”钱军看看刘畅,“我俩商量过了,在我还没有正式上任的这几天空闲里旅游结婚。原打算,我悄悄的回来,只要椒子哥同意,就以迅雷之势帮你们把婚事先办了,至于登记领证那些事,你们可以慢慢办,没料到,如此行事,还是唉!所以这几天你们也别在家里呆着了,正好,也当作结婚旅游吧。”
“太好啦!”刘畅高兴的一拍手,“明儿一早就走。”
“现在就走!”钱军道。
“啊?可姐姐他们还没入洞房呢?”刘畅看看钱草,“不用这么急吧?”
钱军道:“我已经把意思跟来的这些人讲了。要是明儿走,今晚上那帮人就得来!”
刘畅点点头。
“我还没有分配车子,正好,打个顺风车,跟县里的车走,再坐公共汽车去去哪儿?”钱军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刘畅仨人
“二位喜欢哪儿?”刘畅俏皮的看着蔡椒和钱草。
“俺不懂你们官场上那些花花事,但军儿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俺们听着就是了。”钱草瞟瞟蔡椒
蔡椒挠挠头,呢喃:“俺也是这个意思。可就是地里的活”
“有我呢!”小鸟一拍胸脯。
钱军点点头:“小鸟,照顾好老太太!”
小鸟道:“放心吧!”
“好!咱们走!”钱军转身就走。
“俺去跟娘说一声,再收拾点东西。”钱草往外走
“不用了!娘那儿,小鸟会说的。东西,刘畅应该早就准备好了!”钱军道。
“跟老太太说一声又怎么了?”刘畅嘟囔,“儿行千里母担忧!当兵当傻了?”
钱军叹了口气:“那些人就在门口等着呢!知道咱们去跟老太太道别,不又得”
“得了!得了!你不就是怕人家知道你还有个老娘在,逢年过节来慰问嘛!切!人家又不是聋子,能不知道?”wrshǚ。сōm刘畅呐呐道。
“说不说是我的事,知道不知道是他们的事,是两码事,懂吗?”钱军脸色一沉。
“懂!懂!我的大市长,啥都听你的,中不?姐,咱走!”刘畅嬉笑这拉起钱草走了出去
钱军冲蔡椒苦苦一笑:“走吧!”
蔡椒点点头,吩咐小鸟道:“照顾好老太太,干好地里的活!还有你婶娘家的地!”
“走吧!俺又不傻!”小鸟催促,“好好玩!给俺稍点好吃的就行了!”
第十四章 小婶
风骚?
风骚!
小鸟原先以为风骚者乃裙短腿白,罩小胸大,扭腰颤奶摇腚之流。今,见得李四仁之小老婆,方知大错而特错。
此娘们三十挂零,蛾眉涂彩粉,杏眼染淡颜,挺玉鼻翘翘,抿朱唇艳艳,身材高挑丰润,衣着裹身翩翩,指甲涂朱成梅花,玉牙一闪开言:“他们真的不在?”
莺莺细语入耳时小鸟正盯着她紧紧裹着修长大腿的白色紧身裤琢磨:这么紧的裤子,她是咋提上去的呢?
“去哪儿了?”
小鸟一回神,看着她秋波流淌的眼睛,道:“刚走,去旅游了。”
“哦!”她抿嘴一笑,两个深深的酒窝里荡漾着甜甜的红润,“真够浪漫的!那行,你把这个转交给钱草嫂子,就说李家老六李四仁祝她新婚幸福。”
小鸟看着她手里厚厚的红包,连连摇头:“这可不行,他们就是为了躲这个才去旅游的。”
她一笑,细长的眉毛一抖,右眼轻轻的一闭,媚眼投来,香风随至,拍拍小鸟的肩膀,道:“咱们是老乡,一点心意罢了,绝非趁机行贿!”
小鸟摇摇头:“俺不懂,但绝不能收。要不你等他们回来,当面送吧。”
她眨眨眼,一甩波浪长发,道:“你真有个性!好吧,反正大家一个村住着,也不在乎这一时。那我先走了。”
女人挺挺高耸得恨不得顶破低胸T恤的胸口,转身,扭着细细的水蛇腰走向一辆红色轿车
众人看着女人的身影,一阵议论:
“怪不得老六跟老婆离婚,你瞧瞧人家这娘们!”
“这才是女人,这才是媳妇,这才是才是娘们!”
“真有味!真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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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刚要上车,三豹子一溜小跑过来,笑道:“小小婶子,俺俺小叔呢?咋咋没来?”
女人撩撩额前的碎发,冷冷盯着三豹子,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婶子!你没长耳朵?”
三豹子连连点头:“俺俺错了!小小,啊不,婶婶子,小叔咋没来?”
女人道:“去南京了,还没回来。”
“哦。那那那你说的来祝贺的剧团演出,明儿还来吧?”
女人叹口气,打开车门,懒懒道:“市长不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