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魔缘-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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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昨日之事,我还没有给你讲完呢。”盈媗笑道,她也不理方才南宫夏的表情。独自想了一想,然后接着道,“昨日,我告诉你此间依靠天玉神镜存在,但天玉神镜已毁,此间也危如累卵。但实际上,此间却并不是只有天玉镜可以维持的。”
“那是何物,想必也应是上古神器吧。”南宫夏道,这些事物对他来说,却是显得颇为遥远。
“嗯,实际上娘娘辟出此界时,怕仅有一件神器维持,若神器有失便会害了很多无辜,所以这里本应有两件神器维持,一件便是天玉神镜,另一件则唤作影月神石。”盈媗道,说到此处,她脸上透出了极浓的向往之情,若是那物未失,她又何必每日如此辛苦。
“影月神石。”南宫夏重复道,他感觉此名颇为熟悉,但却一时也想不起何时听过。
“天玉神镜借助外界之力,形成一界,虽然可以被当成武器使用,但却因为过于依赖外界,其运行容易受到影响。但影月神石却恰恰相反,它仅凭自己之力,便可维持一界的运行,这样便不会受到外界影响。”盈媗道,说到此处,她又是一脸失落之意。
“那影月神石究竟是什么样子,又在何处可以找到。”南宫夏问道。
“我也不知道。”盈媗叹道,自己讲了半天,却也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而已。
“你昨日想让我帮忙的事,莫非就是找到影月神石。”南宫夏道。
“嗯,只要你找到它,这里便可以恢复生机。”盈媗看了看四周道。
“对了盈媗,我见此处颇为怪异,水中无鱼,草里无虫,就连远处山脉之际的云雾和飞鸟,竟然也是不断的重复出现着。”南宫夏问道,说到此处,他便以手指向远处山间。
“赝品终归不能代替真正的天玉神镜,是以这里除了少数地方外,其它地方都是假的,至于没有鱼虫,则是因为此处没有食物之故,你可以自己看一下,你脚下之草,都不是真的。”盈媗缓缓说道。
“竟然如此逼真,也不知是如何制得。”南宫夏道,他拔起一株小草,细细观查过后,才发现它仅是空有其表,却无一点生机。
“天玉神被毁掉后,这里便断了生机,我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无办法挽回,你脚下之草,只是被术法固定的干草,至于远处的风景,却是我用笔画出的,不过我没有认真习过绘画,所以画得不像,倒让你见笑了。'。。'”盈媗尴尬的笑笑。
南宫夏回首望向远方,这才发现无论是山川瀑布,还是飞鸟白云,都如泼墨而成,正是一幅巨大水墨山水画,如此大气磅礴,却也不知她画了多久。
“不知你晚间有无注意过天边,那里暗红冲天,却是天地倾覆之地,红色便是熔岩的光芒。白天还好些,可以被掩饰掉,但到了晚上,便是无法掩饰的。”盈媗道。
“这么大的画,不知你画在何处,又是画了多久的。”南宫夏叹道。此处果然是“风景如画”。
“此间并无岁月,我也不知画了多久,只知我记事起,便觉此处风景不好,所以一有空就画些山水。”盈媗笑道,此时她神色间很是得意。
“你真厉害。”南宫夏叹道,能做到如此之事,想必当初娘娘也不过如此。
“可是会有好久一段时间,我都没法再画了。“盈媗叹道,此时她望着南宫夏的脸色也是满含期望。
“我可不会绘画。”南宫夏连忙道,只一个学习弹琴,就已让他头痛万分了,如果再加上学习绘画,那岂不是会要了他的命儿。
“算了,看你笨手笨脚的。如果画得不好,那岂不是大煞风景。”盈媗道,见到南宫夏的表情,她却是有些失落。
“嗯,就是。”南宫夏想了想,然后又道,“只是这些画又是以何为依托的。”
“当然是绢帛了。”盈媗奇道,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然后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学下绘画,对你以后很有帮助的。”
“那好吧,待我学会琴后,再学行不。”南宫夏道,他心中本就有些愧疚,是以才如此轻易的答应了她。
“好了,你与我一同上山去吧,没有给你吃的果子了。”盈媗道。
“好啊,正好可以近距离看下盈媗的画。”南宫夏道。
“能去的地方自然是真的,画的东西怎能当真。”盈媗笑道,说完她便起身向屋内走去。
不久之后,南宫夏拿着一个竹篮,隨她向远处山上走去。
038镜里阴阳天道错
在这里,一些世俗规律均不再成立,比如望山跑死马一说。
南宫夏跟在盈媗身后,与之随便交谈,盈媗走得并不快,但看起来很远的山,二人未走多久便已到了山前。
盈媗转身回望,正好见南宫夏一脸惊讶之意,她脸上微微得意,继而说道,“山的远处,只是绘画的技法不同而已,说白了,只是一个障眼法。你要想学,待你琴弹好后,我便教你。”
“好吧,就怕盈媗当时要教的东西太多,自己倒忘记了。”南宫夏见对方得意,言语中似有炫耀与期待之意,遂不忍拒绝。
“也是,待我回去后,以笔记之,就不怕忘记了。“盈媗笑道,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而去。
“既然都是障眼法,又怎会有水果可以摘呢。”南宫夏问道,他望向远处山峦,此处山峦极为真实,他根本无法分出真假。
“唯有假中带真,才不会被别人发现,否则就很容易被拆穿了,这里虽说大部分都是幻象,但总有一些是真实存在的。”盈媗笑道,到了山边,她突然加速向上跑去,双手伸开,任其衣袖扶过低矮的花丛。花间多有虬枝,却也不会挂住她的衣衫。
南宫夏苦笑一声,追了上去。
此山不高,至多只能算是丘陵而已。只是此山却不同于其它地方,此山花草之间有蝶儿蜜蜂飞过,花间的香气也是非常自然,南宫夏悄悄摘下一朵,细看之下,果然是真花。
“好了,就在这里吧,你先摘些叶子,我们回去泡茶。”盈媗在一片花丛中停了下来,转身对南宫夏道。
此处多是一些低矮的小树,树高仅到南宫夏腰部,树间开满了白色小花,显得极是美丽。
“停,你等下。”南宫夏正要去摘,却被盈媗打断。
“怎么了,不对嘛。”南宫夏问道,他的手中,还拿着一片绿叶。
“等一下,不是这样的,你要摘七成新的叶子,不能太嫩,也不能太老,而且要挑着摘,不然会伤了这些小树的。”盈媗道,此时她蹲了下来,深深的闻了闻花间香气,脸色自是极为陶醉。
“哦好。”南宫夏依言采摘,约摘了半篮。
“好了,他们在此生长颇为不易,不要太多了。”盈媗见差不多了,便制止了南宫夏继续采摘,然后继续向前走去,同时说道,“去摘你的食物。”
南宫夏跟了上去,脸色却是颇为不自在,原是对方那句“去摘你的食物”,却让南宫夏感觉自己便如兔子之类的宠物一般。
走了不远,二人来到一片竹林之中。
寻常之竹,粗不过成人手臂,而此处之竹,竹干为深紫色,主枝粗过半尺,其上竟还缠绕着一些白色的藤蔓,藤蔓之上,挂着一些果实,这果实正是这些天南宫夏每日主食。
“这些白色藤蔓缠绕在紫竹上,太多时会杀死紫竹,所以要定期清理一下。”盈媗道。
“原来我的食物,便是这些不得不处理掉东西。”南宫夏小声道,说完他便开始采摘。
“你说什么。”盈媗似未听过,再次问道。
“没有什么。”南宫夏知道这话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在这里惹她生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以后便知,这些东西对你极有好处。”盈媗道,原来南宫夏的话却是一句不落的入得她的耳中。
南宫夏摘了一些,正要准备向前走一点时,却听盈媗低声道,“别出声,快跑。”
说完,盈媗便向来时的方向跑去,南宫夏不知发生了何事,也跟她跑出好长一段距离。
“怎么了。”南宫夏问道,此时盈媗已经停了下来,只见她回首望去,也不知找些什么。
“镜子借用一下。”盈媗轻声道,同时将右手放到南宫夏面前。
南宫夏拿出镜子,却见她的手以白绸缠之,便望了望她,并未说话。
盈媗笑笑了,然后低声道,“以正面对着我们,背面对着方才的方向。”
南宫夏自是照做,盈媗用手指轻触了一下镜面,她的脸色亦是微微变了一下,只是南宫夏注意镜面,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此时,镜中氤氲之气再起,顷刻后镜面再次清晰起来,不过此时却不是显示南宫夏的影像,而是显示方才竹林之中,此时有一只体形肥硕,憨态可掬,头圆尾短,黑白相间的动物于竹间行走,它抱着一个极小的幼子,嘴中还咬着半截紫色的笋。
“还好没事。”盈媗道,同时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是什么。很凶猛吗。”南宫夏问道。
“只是一般猛兽而已,只是如果我们出现在那,它会第一个杀死自己的幼子。然后再攻击我们,我们自是不怕,但它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幼子,怎能让它死要我们的手上。”盈媗道,她此时依然是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
“没想到此处还有这种东西。”南宫夏道,他见此物如引笨拙,却是有几分可爱。
“正是因为太少了,所以才要这么小心的。”盈媗说道,说完便向山下走去。
南宫夏随之下山,心中却是颇为尴尬,口中便道,“原来在盈媗眼中,野兽取食便是天经地义,可我却成了残害生灵。”
盈媗转过头来,非常奇怪的看了看他,然后才道:“你怎得就如此自甘堕落,将同自己与动物类同。”
“盈媗多心了,我又怎会有如此想法。”南宫夏笑苦道。
“香香是我此生唯一见过动物,它虽然一直防着我,但我却将它当作我最好的朋友,作为朋友,我自然要护着它,他不吃东西会死,我又于心何忍。”盈媗幽幽叹道,然后低头向去走去。
南宫夏摇摇头,然后也跟了上去。心中却想方才那物何处与香字有关了,怎得就叫香香的。
“但你却是我见过的,唯一能与我聊天之人,自然不同,留下来陪我,好不。”盈媗说道,同时又在心中补了一句,是可以正常聊天,而不是谈话。
“盈媗若是喜欢,我以后自是会经常来此相陪。”南宫夏道,他先是一愣,然后才如此回答。
“那可说好了,以后不许反悔哦。”盈媗道,只见她猛一转身,以右手指天,看着南宫夏微微而笑。
南宫夏领会她的意思,指天而誓。
“其实我早与你说过,此间乃是现实世界的一个镜像,是以一切都是颠倒的,除了刚才那香香的领地,所以它可以用常理度之,你却不行。”盈媗道,话未说完,她便转身继续走去。
“盈媗这是何意。”南宫夏道,他突然想到,生与死相对,那是不是说现实中,自己已经死了,想到这里,南宫夏心下一突,但此时他却没有多少伤心的感觉。
“你放心,你还活着。我想说的是,香香没有食物会死,但你去不会。”盈媗笑道,她衣袖抚过花枝,却从不去采摘一朵。
“为何我便不会饿死的。”南宫夏奇道,他心中便是奇怪,盈媗是如何得知自己心中所想。
“正是因为现实中你还活着,所以到了这里,你便是死了。”盈媗笑道,她身体一顿,却是衣袖被树枝挂住,也不知她的衣物是用何物制成,如此拉扯,竟然都不会被撕裂。
“你意思是指我现在是鬼魂。”南宫夏道,他抬手翻看,但却无法看出有何不妥。
“难道你没有感觉嘛,你不吃东西会饿,但不会有无力感。”盈媗道,只见她轻轻的拿开衣袖,却是怕伤到了花枝。
“是啊,怪不得我无法于此处修炼,原来却是这种原因。”南宫夏道,此时二人已离开山丘,来到草原。
“不是这里不能修炼,而是你不会而已。世间本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修行便是反其道而行之,三返二,二返一,一合于道,在外界,世间本已形成,灵气也是极为稀薄,你修炼自是摄取那些极为稀薄的灵气,从万物返回于道,故而要经历许多步骤,极为繁琐,且又危险。”盈媗道,此时她想是累了,便坐了下来,不再前行。
“是啊,修行要经历筑基、旋照、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度劫、大乘数个阶段,最后还有大天劫,能有所成者,不过渺渺无几。”南宫夏道,见盈媗坐了下来,他便在盈媗对面坐了下来。
盈媗却不知从何处取得一套茶器放在南宫夏面前,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南宫夏却是十分无奈,谁叫自己烧伤了人家的手,只好代人家进行那套繁琐的饮茶方式,好在这杯子极小,壶也不大。
南宫夏这次虽然做得要比方才要好了许多,但依然远不及人家那么优雅美丽。
南宫夏辛苦的作完这一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