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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断情录-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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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紫玉语气之中有些哽咽,眼中不知不觉留下了两行情泪。柳可卿听到此处,也触动了心中的暗伤。心中一酸,也跟着陪泪,她却不知道原来在自己面前一直十分坚强的师姐,一直看她看做是支柱的师姐,心中藏着如此之多的悲伤。

每个日日夜夜,她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师姐···!”

“当初天炎离开了,还跟师父闹翻了,我便知道你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但是却没想到天炎的下场,比二师兄还有七师弟都惨。我就想,若是当初我能稍微对你们管教严些,或许结局便不会这样了!”罗紫玉当初对几人可谓是关爱有加,用宠溺来说也不过分。

“师姐,你当初对我们悉心关护,小六一直记得的。不是你的错啊!”柳可卿道。

“以前的事,现在再也弥补不回来了!但是现在我却不想再失去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了!”

“嗯······!”柳可卿也是泪落连连,难以自抑。

“每每我见原本热闹的门中,昔日光景早已不再,叫我的心,如何能不痛?”

“师姐···!”

“你们都好好地,就是叫我登时死了,我也是愿意的,只是天不悯人,非要将一个好好的家,拆得四分五裂。

平日里你大师兄忙里忙外,他心中也是不好过的。时常看着你们师兄弟的画像发呆,我也不能跟他说,也只得安慰他。小六啊,要是你再出些什么事···!”

“师姐,我都知道的,我知道的···!”

“嗯···好妹妹!”

两女相对而泣,过了一阵,似乎伤心稍息。

抹了一下眼泪,罗紫玉道:“你看我,怎么说起这些呢!”

柳可卿也擦干眼泪,笑了一下。

罗紫玉道:“这让门下弟子看见了,那就有得取笑了!”

“嗯!”柳可卿点点头,红着眼眶笑了一下。

“拿着吧!”罗紫玉将玉火元递给柳可卿。柳可卿依言接过来。

“吃下去!”罗紫玉道。

“师姐?”

“我怕你又念着嫣儿那丫头,把东西给了她!”罗紫玉道。

她自然知道柳可卿因为萧天炎的原因,对萧嫣儿关爱异常。

微微无奈,柳可卿将玉火元吞下去。

一股温和的热流从丹田处升起,缓缓流过身体百脉。那股热力升上胸口,柳可卿脸上也微微受热力影响,带着淡淡的嫣红。而她看起来愈发地娇艳起来。

罗紫玉点点头道:“你慢慢炼化吧,我去看看你师兄去!”

“嗯!”

柳可卿应道,看着罗紫玉缓缓踱出去,心中却悄然叹息。

时光流逝之后,回首往事,你是不是会为那些曾经的行为而后悔不已,是不是会感叹时光不再?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似乎总在回首之时说道此语,但是珍惜现在,却才是唯一能够做的!

第二十八章 获救

“水寒,带着你妹妹还有弟弟走!不许回头。”

“娘,那你呢?”

“快走···!”

“爹,娘···!”

······

又是血光满眼,充盈着哭喊声,又是一场噩梦。

萧水寒骤然醒过来。心口在隐隐作痛。他逃跑之时,已然受伤不轻,寻了树林最幽深处便奔去,只求能得一线生机。

奔出良久,他只记得自己力竭晕倒,却不知自己被救了。

他抚着胸艰难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软榻之上,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业已包裹起来,身上的血衣也不见了,只是一套简单的白服松松地裹在他身上。环眼四周,却是在一个阁子之内。阁子以四个梁柱支撑,四面布着绿帘与外面相隔,并无墙壁。停脚除了一个榻之外,中堂便只是一只矮桌,上面放着一壶茶与几只杯子。萧水寒细看之下,阁子全部皆由翠竹所建,构建精巧,结合精密,显然经过巧匠之手。厅中布置虽然简单,但是单单几样,看此处所居所设,便知道主人乃是一个飘然出尘之人。

他忽然听到了冉冉的风声,伴着竹叶沙沙之音。还有叮叮咚咚的水声,却是阁子外有水流过。萧水寒踱出阁子,却是见阁子建在一不高的石山之畔,阁子旁边石头突兀处却流出一股清泉,在阁子的台阶前潺潺流过。葛藤蔓上阁子的台阶,开放出紫色小花,随着风一摇一摆。清泉流向,乃是一处密密的竹林,一杆杆翠绿欲滴,青新苍劲,密密晃动,潇潇飒飒,宛若仙翁。

寻了一遍,却是不见主人。

萧水寒举步向竹林之中走去。行了不久,却见到了一个绿衣女子在林间炼剑。竹叶飞舞,飘飘而起,环绕着那位轻灵的女子,似飞似舞,长袖挥意,柳腰随风。黝黑的秀发卷动翻飞,与竹叶缠卷不已,那悠然的身姿,灵动的步法,还有飘逸的剑法,萧水寒一时看痴了。

那女子似乎发现了萧水寒的到来,冉冉下降落地,背对着萧水寒道:“客人有伤在身,不宜走动!”她的声音确实娇脆,若玉石相碰而发。

萧水寒却才惊醒过来,这个女子,应该便是救自己的人了。但是萧水寒却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他连忙施礼道:“在下蒙姑娘搭救性命,万分感激!”

“举手之劳,何须费礼!”那女子转过头来,脸上却是蒙着一块如她衣服一般水绿的轻纱,将其面容全然掩盖起来。只是那双眼睛,却如月夜的宝石一般闪闪发亮。

女子将剑放在旁边的一个石台之上,萧水寒这才发觉原来石台之上还放着一把琴,还有一壶茶。

女子伸出纤手,将茶斟了一杯,道:“客人如若不弃,可近前相谈!”

萧水寒谢过,缓步走进。靠近之后,鼻中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花之香,想来是那女子身上所有。施礼入座之后,他举起杯子,却见杯子也是半截竹子制成,圆滑精巧。

泯了一小口,却发现并非如想象中的清香,茶中却是带着一丝苦涩,淡褐的茶水中飘着一些不知名的叶子。入喉之后,只是一丝滞感传来,却也没有回味之觉。

“如何?”女子淡淡地问道。

但是萧水寒却听出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期待。

茶无茶味,水带滞涩。萧水寒喝了人家的茶,却品不出来,自觉水平不足,只好直言:“在下才粗,见识僻陋,却是不知其中之妙!姑娘见笑了。”

“咯咯。”女子笑了一下道:“你再喝一口试试?”

萧水寒依言又喝了一口。感觉依旧,却但是滞感却消去了,茶水之中,似乎带着一丝泥土的气味。

如此古怪的茶水,萧水寒又泯了一口。却是倍加的苦涩,味堪黄莲。但是那口苦味之后,却口中生津。萧水寒再一口将茶喝完,却是一股清凉得若溪水一般,从喉咙流过,而后一股翠竹般的气息四散百脉,让人如置身绿海,惬意自然。

萧水寒脸上微微泛笑。

女子也有微微笑意。

“似茶非茶!”萧水寒将茶杯放下。

女子不语,又为他斟了一杯。

“在下萧水寒,还没请教恩人如何称呼?”

“只是萍水相逢,何须具名。”

“非也,姑娘于在下有活命之德,实乃难以回报。若不知姑娘姓名,如何报姑娘大恩?”

“你身上负伤,救你是理所当然的。我不须你报恩,你便不用知我姓名!”女子语气淡然,丝毫不已救人为一付出之事,自觉乃是道理之中,并无回报一说。

“呵呵,”萧水寒知道自己要知道女子姓名要费些功夫了:

“既然姑娘不肯,那在下对姑娘总需有个称呼吧?”

“山野之人,不拘姓名。叫花叫草亦是可以的。”女子似乎偏要与萧水寒斗上一斗嘴,对自己姓氏不肯吐露半句。

只是一姓名而已,她为何如此执着呢?萧水寒心中疑惑,但是却笑着道:“那以后在下便称姑娘为‘乙’好了!”

“乙?却是何意?”女子问道。

“素昧平生却相逢,不具姓名是路人。姑娘是路人乙,在下以后也不叫萧水寒了,叫路人甲!岂不有趣?”

“咯咯!”女子一笑。不以为意。

萧水寒又将一杯茶饮下。

“想来姑娘精通音律?”萧水寒指着旁边的琴问道。

“只是略通,不敢弄于大方之家!”女子道,“公子双手纤长,想来精通此道?”

萧水寒微微一笑,却摆摆手:“在下却不是很懂。”

“公子谦虚了,小女子斗胆请公子抚上一曲!”

“不敢,怎敢在姑娘面前献丑!”

但是女子已经轻轻地将琴放在他面前了。目光之中殷勤之意有希冀的期待。

萧水寒却是难挡如此切意,再推辞便是矫情了。他微微拱手道:“在下已有时日不曾抚琴了,但有生疏之处,望姑娘莫要见笑。”

说完,将袖子一拂,两手放于琴弦之上。

铮铮之音顿起。伴着飒飒的竹叶摇晃之声,琴声趁着这风中的空隙传入林间,如簧簧流水,泉出山间。竹叶飞起,卷动流飞像林间的精灵游荡。颤颤的琴音倾动温婉,像柔柔清风拂过心间。

女子轻叹,拿起石桌上的剑,再次舞起来。

绿衣飞舞,若仙若神。不带人间一丝烟火,灵动出尘。与琴音互相配合。

但是清音顿时转为萧杀。锵锵抖动,若刀剑交割,斗角升起。而后琴音越来越急,带着仿若万马奔腾冲击的急速,与你死我活的必然,似乎只有一往直前才能达到生命的尽头与辉煌。竹叶若剑,片片犀利,寒气骤然四起,刚才的平和全然消失不见,带来的只是宛若死亡的噩耗。

女子停了下来,因为她已经跟不上萧水寒的速度。

萧水寒却状若疯癫,全然不顾自己抚琴已然出格,不成规律。

铮,琴弦终于支持不住,几声撕裂之音之后,全部断掉。

萧水寒骤然惊醒过来。愣愣地看着断掉的琴。

女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萧水寒抬起头,苦笑一下。一脸的歉意。

“唉!”女子显然听出了萧水寒琴音之中那股不忿与冰寒血腥。恐怕他的心间有不愿提起的伤心事吧。

而这琴艺,却勾起了萧水寒往复的心事,因为这是他的娘亲教他的。

只是为何自己越来越抑制不住心中那股复仇的怒气?还有那股嗜血的欲望?

萧水寒笑了一下,将自己的心情掩盖了下去。

“抱歉!”

“是我让公子奏的,错应该在我。”

“以后有机会,一定将琴赔给姑娘!”

“不用,只是一把普通的琴罢了!”

“要的!但不知在下昏迷多久了?”

“公子恢复得很快,加上昨天,公子只昏迷了两天!”

听到如此说,萧水寒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此处风景虽佳,奈何自己无福。看了一圈周围的景色,萧水寒刚欲开口,女子便道:“公子有事在身?”

“是的。此时已不能逗留了,望姑娘赎罪。”

“但公子身上的伤?”

萧水寒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包裹着的伤,摇摇头道:“多谢姑娘关怀,萧水寒感激不尽!”

言下之意自己的伤自己能处理好。

绿衣女子也不十分挽留,萧水寒道了一些大恩日后必报的感激之话后,站起来告辞。

女子也站起来相送。

萧水寒一挥手,喊道:“招来!”他凭着自己与“琴瑟”剑的联系,凭空将“琴瑟”招了过来。“琴瑟”应声飞到萧水寒手中。

问清了道路,正要道别,绿衣女子却道:“公子的剑,蕴含萧杀之气,戾气暗藏,公子还是少用为好。”

“哦?”注视了一下“琴瑟”,萧水寒看向少女。

“公子拿到剑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吗?我观此剑凶性潜隐,杀戾若琴瑟之音。使用之时,容易被其凶气影响。小女子觉得公子还是换一把的好!”绿衣女子解释道。

萧水寒心想,难道自己心中的血煞戾气皆是由‘琴瑟’引起的?这把剑是冷艳清给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冷艳清会这样安排?

但是萧水寒却是将“琴瑟”紧紧的握住。这一举动,却出乎女子意料。

萧水寒却道:“器物本身,却是无错。真正的凶煞,却是在人心。”

女子微微一笑,心头却是震动了一下。不做言语。萧水寒告辞而去。

器物本身没有错,若是人心没有欲动,何来如此之多的残害?

世间悲苦,皆由心生。最黑暗的,是人心,最无情的,也是人心。

萧水寒远去,绿衣女子身边却闪出一个人来。若是萧水寒在此,定然认出此人便是之前道客栈下拜帖的花奴。

“小姐,你真的不杀他?会不会养虎为患啊?”

“这个人很有趣啊,为何要杀?”

“他实力那么强,在那样的拼杀之下还能逃出来,迟早他都会成为我们的劲敌!而且他还在我们毫不知觉的情况下杀了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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