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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独宠旧爱·陆少的秘密恋人-第6章

小说: 独宠旧爱·陆少的秘密恋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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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敲门走了进来,“机票订好了,明天早上……”

“取消。”想了想,接着道:“打电话帮我预约罗恩医生,就说我想约他一起打球。”

“好的。”

放手,回忆卡在温暖里

院子里,阿笙走的很慢,偶尔停下来仰脸望着夜空。

今夜,星星有些稀疏,但月亮却很皎洁,月辉洒在阿笙脸上。她若笑,必定犹如花开。

曾经,因为阿笙唇角一缕浅笑,从此以后,陆子初再也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再相遇,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横跨在陆子初和阿笙之间。阿笙清醒时,还是会对陆子初微笑,但却不似过去那般亲近自在。

过去和现在,感情由热烈走向生疏,巨大的反差,令陆子初不知所措。那些日记,让他痛不欲生,他没能力让阿笙在回忆里获取平静,反而造成她最直接的痛苦,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树下,阿笙对身后的陆子初说:“我曾经以为**树下有鬼,但我等了大半年,夜夜等,等的都快绝望了,可还是没有等到那只鬼,每一次我都会告诉自己,也许我还不够虔诚。”她说完,又轻声说道:“后来我才意识到,**树下没有鬼,但我的心里却住了一只贪吃鬼,它寄居在我的体内,不时出来作祟,掏空了我的所有。”

陆子初手指在裤袋里握紧,隐隐觉得阿笙有话要对他说,他想阻止,但所有的话语却在她面前找不到支撑点。

阿笙转身看着他,低头笑了:“子初,可不可以把回忆卡在温暖里?”

陆子初眸光很黑,面色难看:“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六年前你已经伤害我一次,六年后的今天,难道你还要拿着刀剜我的心吗?”

阿笙看着夜色,半晌后,这才开口:“你看,六年前,我和你的爱情就已经蒙了尘,难道六年后仅仅因为我生病就可以不计前嫌,把这些年累积的灰尘全都擦干净吗?”

周围很安静,陆子初声音平淡,一如既往,他说:“阿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不会跟你回国的。”

看了他一眼,阿笙准备回房间,却被陆子初抓住了她的右手,修长的指节刚好覆盖在她的小拇指伤疤上,阿笙咬唇不语,陆子初一字一句道:“好,不回国,我留在美国也是一样的。”

阿笙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脸庞在月光下异常苍白,她对陆子初说:“这些年我并不寂寞,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常常看到你,因为你出现在我的幻觉里,我还能听到你的声音。小拇指这道伤疤时刻提醒我,我究竟有多不正常。缝针的时候,医生对我说,如果疼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不觉得疼,但心却很难受。我把幻听当成了现实,我六年前失约,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我想见到你之后,跟你道歉,我早已不奢望能够跟你在一起。现在的我甚至不敢照镜子,镜子里面的顾笙很陌生,陌生的让我感到害怕。很多东西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为了爱你,我很累……”

陆子初心头掠过一阵寒气,身体僵硬,仿佛被人逼到了悬崖边。

退让,他的爱低到尘埃里

阿笙回房间的时候,陆子初还站在院子里,她走的不快,如今的她,注定无法快步行走。

身体,早已在岁月里衰败不堪。

她想起小时候,她在南方小县城里肆意奔跑,不知疲倦。她跑的很快,又加上石子路坎坷不平,时常会摔倒在地,于是双膝处往往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奶奶心疼她,一边帮她上药,一边喋喋不休:“冤家啊,我都这把岁数了,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吗?”

她当时不觉得疼,反而想不明白,摔伤的那个人是她,怎么奶奶看起来比她还要疼?

后来,她长大了,她开始明白,什么叫爱,什么叫悲喜与共。

直到现在,她都没办法接受生病后的自己,她在漫长的岁月里,仿佛每一日都行走在刀刃上。她体验过这种茫然和锥心之痛,所以不愿意再强加给别人。

陆子初的完美,她的残缺,仿佛王母划出的那道银河,隔开了牛郎织女,也隔开了她和他。

世界沉寂了,仿佛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在了夜色尽头。

她现在已经不敢轻易点头许诺,怕给他空头希望,怕伤了他的心,怕疼。

……

多年来,“顾笙”这个名字,让陆子初在死心塌地中备受煎熬。

陆子初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男子,六年音讯全无,昔日恋人若是过得比他好,他没办法牵强祝福。

他过得不好,所以私心里也不希望阿笙过得比他好。

但多年后,再遇阿笙,事实远比现实残酷,在他以为阿笙幸福快乐的同时,她却在密封的房间里受苦。

他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绝望,他一度很迷茫,他想不明白,美好的年华里,阿笙被岁月尘封,这对突遭变故的她来说,究竟是慈悲,还是残忍?

手机在响,这是他来到西雅图之后,被人拨打的第36通电话。

这些人大多是昔日校园故友,阿笙说的对,六年改变了很多事情,但有些东西却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比如说:想念。

“怎么不接?”顾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掏出一支烟递给陆子初。

陆子初没说话,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接了烟,却没有点燃。

阿笙不喜男人身上有烟味,她觉得吸烟害人害己。

顾城问他:“阿笙不愿意回国对不对?”

陆子初神情漠然:“我不改初衷,如果她不愿意回去,我可以留在这里。”

顾城沉默吸烟,声音微哑:“阿笙结过婚,是真的。”

陆子初眸色灰败,眼中伪装的平静开始破碎:“我对那个他不感兴趣。”那支香烟早已被陆子初揉碎,声音没有丝毫温度:“顾先生,不要再苦苦相逼,我已经低到了尘埃里,难道我还不够退让吗?”

顾城良久没说话,抬手抹了一把脸,“我不知道我能瞒多久,法律上她毕竟是别人的妻子。”

陆子初皱眉,没想到顾城竟然在此刻妥协了。

他问:“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唯一的妹妹,至于你?”顾城看着他,目光深邃:“我宁愿相信你带阿笙回国,是因为爱,而不是恨。”

想家了,梦里花儿知多少

这天晚上,也许不能称之为晚上。

凌晨四点,阿笙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看到了不该出现在阁楼里的顾城。

顾城穿着黑色直领衬衫,因为在家里,所以没有系领带。这么晚不睡觉,守在阿笙床前,分明是有话要对阿笙说的。

顾城宛如老僧入定,见阿笙醒了,也不说话,保持原有姿势,似是想事情出了神。

坐的太久,顾城有些腿脚麻木,就连思维也变得越发僵滞。

朦胧的床头灯光下,先前陆子初别在阿笙发间的梨花,悄然放在床头柜上,颜色温暖。

阿笙觉得,这样的沉寂很有可能会在某一个瞬间将她淹没其中,她正准备说些什么时,顾城却开口说话了。

——前几天,我和几位同事去一家华人餐厅吃饭,餐厅里播放着一首30年代的歌曲,卢前先生的《本事》。

——记得当时年纪小,我爱谈天你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在叫。我们不知怎样困觉了,梦里花儿知多少。

顾城念得很慢,声音低沉,很好听,这首词被他娓娓道来,比原有词意更加温暖怀旧。

阿笙垂眸,将所有情绪隐藏在了黑暗里。她能够听得出来,顾城嗓音隐隐发颤。

很久之后,顾城嘴角带笑,但眼眶却有些湿润:“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生活在大院里,男孩斗蛐蛐,女孩玩跳绳;我们曾经是那么快乐。不像现在,长大了,可长大却伴随着伤痛。回首望去,记忆中的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这首歌,让我心里很难受。”

顾城这时候已经习惯性的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支烟,夹在指间,拿出打火机正欲点燃,却因为看到了阿笙,动作僵在了那里。

阿笙阻止他把烟收起来。

“没关系。”她说。

烟被点燃,烟雾袅袅中,顾城的脸,阿笙怎么都看不清楚。

“阿笙,我想家了,我想回到大院里,找回我们的过去,如果找到了,我想问一问,曾经的我们都到哪儿去了?”

阿笙没有看顾城,因为她知道,他的脆弱不希望被她亲眼目睹。原来,忘不掉过去的人,不仅仅只有她,还有顾城。

记忆中,那个穿着校服,神采飞扬的少年,早已被顾城亲手葬送在了成长里。现如今,他眼睛很空,没有温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阿笙放手。

陆子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两张机票,目光落在阿笙的脸上,是在逼她,也是在逼他自己:“我们一起走,或是我留下,永远留下。”

陆子初出了一道选择题,答题人是阿笙。

阿笙咬着唇,陆子初就像是种在她身体里面的毒,深入骨髓,得或弃,都是伤。

妥协,他是她戒不掉的毒

没有人知道,顾笙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能允许自己尘埃落定,万念俱寂。但陆子初却用几秒钟成功演绎了百年身,漠然逼仄的目光维持着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

他让阿笙看到了他的执拗,哪怕这段昔日感情早已面目全非,依然坚持着;跨国奔赴西雅图,如此卑微,卑微到了近乎强人所难。

他帮阿笙收拾行李,衣服装进去,又被阿笙拿出来,如此反复几次,就算是无坚不摧的陆子初,也终于在这一刻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心力交瘁。

一件衣服,在陆子初和阿笙的手里争执不下,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

陆子初下颚收紧,率先松开手。

阿笙紧了紧手中的衣服,站在那里,垂头不吭声。

这时候的顾城反倒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陌生人,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如果陆子初连清醒时的阿笙都应对不了,那他又怎么放心把阿笙交给陆子初带回国呢?

陆子初抿紧唇,看了她一会儿,“不带衣服也可以,回国后,我再让人帮你置办。”

“你别逼我。”阿笙声音很低。

太阳穴跳动着,陆子初伸手扯开衬衫衣领,简单的动作间却透露着疲惫,看向顾城,皱了眉:“顾先生能暂时回避吗?我有话跟阿笙说。”

阿笙从不知道顾城竟会这么配合陆子初,她听到了关门声,然后低垂的眸子里,看到了靠近她的陆子初。

修长有力的手臂圈在了她的腰间,他并不说话,冰凉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声音低哑:“阿笙,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我听从你的意愿离开顾家,在大街上出了车祸,坐飞机发生空难,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我很有可能因此再也无法相见,就算是这样,你也要狠心跟我分开吗?”

阿笙喉咙收紧,发不出任何声音,抬眸看着陆子初,颤动的睫毛上隐有湿意。

陆子初眸光漆黑,深不见底,额头与她相抵,彼此呼吸缠绕间,他说:“在你眼里,我对你的情就那么薄吗?律师阿笙,我要;疯子阿笙,我也要。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六年,我不想再有另一个六年从我们生命里溜走。”

阿笙从不知道她的心竟然可以化成一池秋水,湖水很凉,但却被温暖包裹着,如同现在她在陆子初的怀里,她看到他冷峻的五官靠近她的脸,察觉到了唇上的温度。

这个藏在记忆里的亲吻,无关强势,只有克制,仿佛把她当成了易碎珍品。

她没启唇,他并不勉强她,临摹着她的唇线,**温情。

“跟我走,嗯?”手指滑入她浓密的发丝里,潮润的气息竟一路飘到了心里。

这一刻,他把她当成孩子轻哄诱骗着,她何时见他这么低声下气过?

她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竟是酸涩一片。

闭目,妥协。他是她的毒,戒不掉的。

最美好的时光,年轻到苍老

顾城上午有案件需要出庭,没办法去机场送阿笙。

在家里吃早饭时,阿笙说:“我回国这件事,需要跟妈说一声吗?”

顾城说了一声“不用”,便再没任何反应。

顾城有心事,让阿笙离开,他的决定无疑很冒险。母亲出院回家,如果看不到阿笙,想必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母亲沈雅生病住院,阿笙是不知道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母亲了,这次离开西雅图,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如今听了顾城的话,神情如常,但内心却多少有些失落。

餐厅光线有些昏暗,阿笙的反应落在陆子初的眼里,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顾城的沉默,让陆子初有了某种预感,沈雅怕是出事了。

陆子初没问,他跟顾城鲜少打交道,但却清楚顾城的为人。自尊心很强,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他若帮顾城,十有八~九,顾城是不会接受的。

这顿饭吃的异常沉默,就连顾流沙也沾染了离愁,眉眼间溢满了不舍。

她看着陆子初,眼睛红红的,“陆叔叔,你要好好照顾姑姑。”

陆子初点头。对于顾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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