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仙路-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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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北被戴婵儿讥讽一句,却也不恼,打了个哈哈说道:“虽说无喜公主大驾北海龙宫,理当隆重欢迎才是。不过既然无喜公主是跟随张翼轸张道长而来,且素有传闻说是无喜公主倾心张道长,那本王便以张道长为主,无喜公主甘为其后,应该不会责怪本王将公主归为张道长身后之人罢?”
倾北果然厉害,此话一出,戴婵儿竟是脸露红润之色,回身看了张翼轸一眼,点头说道:“一切以翼轸为主即可!”竟是再无犀利言语,转身退回座位。
张翼轸却不及注意戴婵儿的羞涩之意,怦然心惊。倾北处心积虑,处处得了先手,非但放低身份,却还将一众人等的喜好与性子打探得一清二楚,这般精心谋算,到底有何企图?
倾北一语逼退戴婵儿,闪身又来到张翼轸近前,一把抓住张翼轸手腕,将他拉到大殿之外,用手一指整个北海龙宫,慷然说道:“翼轸,我这北海龙宫不如东海龙宫宽大,不如南海龙宫奢华,即便比起西海龙宫,在精美之上也有所不如。且我这北海之地。气候多变,出产并不丰富。好在我倾北偏安北海多年。励精图治,不骄不躁,倒也将北海治理得井井有条,不与三海争个高下,但也自有奇特不凡之处。翼轸也莫要过于小瞧我北海之地,毕竟作为四海之中最为宽广之海,无数神秘之地不定也隐藏有何等不世宝物。”
紧接着一挥手,却见倾米飞身近前,在张翼轸身前盈盈一拜,却不起来。张翼轸急忙双手虚扶,却被倾北按住。只听倾北继续说道:“小女一向仰慕翼轸高才,确有拜师之诚心。翼轸既然收南海倾景为徒,若不收下小女,本王便会认定翼轸心中对北海定有不满之心,厚此薄彼,好生令本王心生难堪,更令小女心生挫败之感。且方才尊师灵空道长已然认下倾米这个徒孙,灵空道长既然开口,再加上本王的薄面。以及小女的拳拳之心,翼轸,眼下只等你一言定乾坤!”
张翼轸只觉北海龙宫之事如同北海之上多变的气候一般,风云变幻,波涛起伏,令人无法得知下一步究竟是巨浪滔天还是风平浪静。再看倾北一脸笑意却也透露着恳切之意,却总觉在他笑意背后不知隐藏着何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如今形势却是骑虎难下,被倾北将各种退路封死,张翼轸只好点头应下,说道:“龙王多虑,翼轸何德何能,得龙王如此赏识,若推辞不受,岂非不识抬举?自今日,我便收下倾米为我的记名弟子。按入门前后,倾景为大弟子,倾米为二弟子。”
倾米立时大喜,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且慢!”
张翼轸急忙制止倾米。肃然说道:“既入我门,当听我号令。以后这参拜之礼,全数免了,修道之人何来如此虚礼,也是麻烦。还有你我不过是名义师徒,我若得空或是有所感悟,自会传授你一二法术。若是没有,也不必心生不满。毕竟我不过是地仙之境,神通有限。倾米,可有想法?”
倾米欢呼一声。不顾倾北在旁。竟是上前便挽住张翼轸胳膊。娇声说道:“师傅尽管放心,徒儿定会十分乖巧,从不给师傅增添一丝麻烦。”一脸娇媚之色,竟是春情流露。
张翼轸不禁骇然当场!
虽说他也是气血方刚的少年,对男女之事也是略知一二,和倾颖即便真情流露之时,也是发乎情止乎礼,至多相拥片刻。而眼前的倾米紧抱胳膊,少女体香阵阵袭来,更有热气自胳膊之上传来,丝丝缕缕犹如雷电。直令张翼轸一时酥麻,心跳加快,几乎无法把持!
正要抽身甩开倾米环抱之时,忽觉左臂一紧,竟又被人紧紧抱住。扭头一看,却是戴婵儿一脸若有若无的笑意,双手交错,生平第一次将他的左臂抱在怀中!
张翼轸正被倾米惹动情思,鼻中又闻到戴婵儿身上自有的淡然香气,又想到自息影之水看到戴婵儿的月下独思,以及其后的四海追随,不由情由心动,一时意乱情迷,痴痴说道:“婵儿,东海之事以后,可是苦了你了。一切都怪我害你被囚禁百年,你记恨我责怪我不理我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只是望你不要平白没了性子,变得郁郁寡欢,还不如先前那个喜怒随心敢说敢做的戴婵儿来得可爱!”
戴婵儿本意是看不惯倾米的媚态艳骨,见她有意色诱张翼轸,哪里会让她得逞!当即挺身向前,抱住张翼轸胳膊,正要与倾米一较长短,打消她的如意算盘之时,却听张翼轸竟是此时此刻说出肺腑之言,顿时令戴婵儿这个向来无所禁忌的无喜公主呆立当场,痴迷间,浑然忘却此地何地此时何时,只是目不转睛地凝望张翼轸,眼中隐现朵朵泪花!
一旁的倾北与倾米自是尴尬无比,倾米再是天生媚骨,毕竟也是少女,见张翼轸和戴婵儿真情流露,只好讪讪松开张翼轸胳膊,退到一旁。倾北也是咳嗽几声,扭脸过去。
戴婵儿正要不顾一切将心中所想和担忧全数说出,不管张翼轸如何看她,是否嫌弃她,也要争上一争,试上一试。刚刚鼓起勇气,正要开口,忽见眼前人影一闪,却见画儿跃身来到张翼轸眼前,满脸委屈之意,不满地说道:“主人师兄,你是不是又不要画儿了?要不为什么又新收女徒儿?收就收罢,却还和她这般亲热,画儿不喜欢她!”
画儿一打岔,戴婵儿刚刚升起地痴迷之意顿时烟消云散,再无一丝情绪波动,心意犹如潮水退去,手一松,退后一步,淡淡看了张翼轸一眼,却是一言不发回归座位。
张翼轸无奈只好摇摇头,也不好埋怨画儿什么,只好好言劝慰画儿几句,领画儿回到大殿之内。
大殿之内倾颖安坐不动,泰然自若,灵空正津津有味地审视礼单,看了半天仍未看够。
真平道长却是脸露惊诧之色,张口结舌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在道门中人看来高不可攀的神人,却在张翼轸面前个个都如此作态,直让真平心中喟叹,若让天下道门中人看到张翼轸在神人面前依旧如此坦然心性,不为所动,又如何相信他能做出杀害灵动掌门的欺师灭祖之事出来?
倾北见诸事基本办妥,也是心情大好,吩咐下去大开宴席,款待宾朋。
张翼轸领画儿坐好,又与倾颖说了几句,本有心让倾颖劝导戴婵儿一番,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妥,只好作罢,并未提及。
倾颖却是看出端倪,说道:“翼轸不必担心,婵儿有心结未去,一时也难免郁郁不快。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有机会,你与婵儿好生说道说道,自会一切大好!”
张翼轸点头称是,感念倾颖的善解人意,正要夸上几句,却听灵空突然大吵大嚷说道:“小北,我忽然想起一事,便是上次被我灌醉的华自在是否因我逃走而被治罪?若是治罪,还请小北将他放了才好。”
小北二字听上去格外刺耳,倾北眉头皱了数次,终于还是舒展开来,答道:“华自在虽然玩忽职守,不过因为后来查明灵空道长本是被误押于此,自然无功无过,两相抵消。既然灵空道长提及,吩咐下去,令华自在前来付宴即是。”
张翼轸心念一动,猛然想起一事,当即起身说道:“素闻华自在与华风云并列为北海两大化蛇名将,如今同聚盛宴,怎能只有华自在而少了华风云,不如也请龙王下令,令华风云也一同付宴才好!”
倾北一愣,微一思忖,还是点头应道:“如此也好……传令下去,华自在、华风云一同付宴!”
龙王金口一开,不多时便见华自在和华风云同时现身大殿之上。华风云张翼轸先前见过,自不用说,华自在虽有交集,不过当时昏迷,未曾得见。今日一见,只觉华自在虽然也号称北海两大化蛇大将之一,却无论气势还是形象都较之华风云差之千里。
若说华风云却也生得一副叱咤风云的相貌,高大威武,气势过人,不怒自威,自有大将风范。华自在却生得文弱白净,如同手缚鸡之力的书生,别说威猛之气,连一丝过人的气势都没有一分,当前一站,一副恹恹之色,犹如宿醉未醒的醉鬼一般。
虽说人不可貌相,不过以华自在这般模样,怎会与华风云并列齐名?莫非是何不世神通不成?
第十四章 忽闻东海传恶耗
不解归不解,张翼轸自然不是以貌取人定高低,心中不解华风云先前在南海龙宫之举,当下又提议让华风云与华自在与他几人同桌,灵空一听当即赞成,倾北也就就势应下,就此,各就各位,倾颖、戴婵儿与画儿几人与倾米一桌,盛宴正式开始。
宴席之上,倾北又以主人身份大大将张翼轸盛赞一番,随后倾米也当众向张翼轸敬献拜师酒,其后一众开怀畅饮,热闹非凡。
酒至三旬,张翼轸瞧准机会来到华自在身边,拱手说道:“听倾颖提起,上次在傲岛之上,我曾受华将军出手救治,一直未得机会当面致谢。今日特意谢过华将军援手之情!”
华自在脸颊泛红,显然不胜酒力,急忙回道:“不敢,能为张道长出手疗伤,也是在下之幸。只是在下法力低微,当时救治并未有用,深感惭愧。”
张翼轸又与华自在客套几句,假装无意中提及灵空之事,话里话外却是感激华自在对灵空的照应。华自在只是敷衍几句,只字不提丢失宝物一事。张翼轸又说了几句,见华自在防范甚严,说话滴水不漏,只好作罢,寻个由头便回到座位。
正要打算再旁敲侧击华风云有关南海龙宫斩杀华独行一事,忽觉一股香气扑鼻而至,眼前人影一闪,倾米来到近前,嘴角一翘,娇笑说道:“师傅,你我师徒名份已定,不过彼此之间却是生疏得很……不如我带师傅随意在北海龙宫转转,一是可让师傅观赏一下北海龙宫之景,二来也可让我与师傅多亲近亲近,省得在师傅心目之中远近有别,认为倾米定是不如倾景!”
张翼轸本想推脱,转念一想倒也正好趁此机会暗中打探一下北海有何谋算,即便倾米聪颖过人,不过言多必失。且试上一试又有何妨,当下便点头说道:“徒儿不必多心。你和倾景既入我门,自然一视同仁,入门有先后,远近无分别。既然徒儿一片诚心,我也不好回绝……我这便唤上画儿,我三人一同观赏龙宫盛景!”
说着,也不等倾米有所表示。张口便喊过画儿。画儿一听自然喜出望外,立时点头应答,才不理会倾米一脸无奈和恨恨之色。
倾颖见状,也不多说,只是冲张翼轸微一点头。张翼轸自然领会倾颖心意,目光一转却又看到戴婵儿。却见戴婵儿明明看到他和倾米结伴而行,却偏偏假装没有看见,将脸扭到一旁。张翼轸暗暗摇头,只好略过不想,三人随即出得大殿。穿堂过室,来到一座闪耀银光的大殿面前。
“此为养心殿,作平常静养调息之用。”
倾米虽是不喜张翼轸非要带上画儿的安排,却也不好表露出来。仍是俏笑不断酒窝隐现,一一为二人介绍北海龙宫的各处大殿。
三人走走停停,见识了无数形形色色的殿堂,也让张翼轸对北海龙宫有了初步了解。北海龙宫确实不如东海龙宫宽广,也不如南海龙宫奢华。虽然比西海龙宫大上少许。却比不上西海龙宫地精美和雅致。可以说。北海龙宫是四海龙宫之中最不显眼最无特色之所。
不过张翼轸却不是真心欣赏北海龙宫的盛景如何。三人转了多时。张翼轸见倾米始终兴致勃勃。脸上笑意不减,也不免暗暗赞叹倾米好脾性有耐心。
三人来到一处珍珠亭。在石椅之上坐定。张翼轸寻思一番。开口问道:“倾米。北海两大化蛇大将。华风云还好说一些。一望之下便知是员猛将。那华自在生得文弱不说。还一副恹恹之色。难不成有何与众不同之处?”
倾米未曾料到张翼轸竟是话题一转。问及华自在之事。笑着答道:“打我记事时起。华自在便在父王身边。一向被父王倚重。师傅所提疑问我以前也曾向父王提起。父王却说。华自在自有独特之处。身负化蛇之中最为珍稀的血统。至于究竟有何用处我也不得而知。毕竟在我等龙族眼中。化蛇血脉已然没落。再难有兴起风浪之能。”
珍稀血统?
猛然间。张翼轸又想起华风云斩杀华独行之时的情景。联想到化蛇若是修行到极致。可以体生双翅。一飞冲天直上天庭地传说。心中隐约闪过一丝亮光。却并不清晰。无法将几件事情串连在一起。
倾米不比倾景,并不喜好深思钻研,见张翼轸沉思不语,却是说道:“师傅,不就是先前华自在曾出手相助你一次,何必放在心上。华自在龙宫之中一向独来独往,并无人缘,虽说和华风云并列为两大化蛇大将,但从来都是华风云担当重任,华自在不过是做些微末小事。我也不太清楚为何父王这般器重此人,既无本领显露,为人又不是机智,简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