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剑江湖-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立的周围,更怕这湖里突然冒出一条龙或可怕的水怪来。
“我不敢睡,我怕。”我给他撑开伞。
“怕什么呢?这里又没有狼。”他推开了我,“不用的,一点雨都都淋不了,怎么求人家办事啊?”
“你去看着阿黑和阿白吧,在这神秘的环境下,有时候我们熟悉的动物比人更有安全感。”他说的是那只藏獒和银猪。
“那你呢,你要跪倒什么时候呢?万一他们一直都不理我们,你岂不是要活活的跪死?”我担心他,虽然知道他的武功和轻功足以应付一切突然的变故,也知道一个练功的人闭关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吃不喝,只不过那种是双腿盘坐,有时还能换换姿势。
“放心吧。老人家又不是铁石心肠,再说还有老太太和山朗妹子呢?女人的心总归要软些。她们会想办法的。”
我跑回帐篷边,拿了两件厚的袍子,和柳中杨说了一声,然后拍拍老黑的头,让它跟着我回到黄飞燕的身边,我给他搭上了一件,我自己也穿了一件,老黑真的很懂事,就在我脚下躺下,用它那毛茸茸的体温,暖着我微微发抖的双脚。
雨住了,这样的一个夜,他一直眯着眼睛养神,好几次我想和他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当年的往事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
“五师兄,你不要再逼我了,我知道你和胡师哥都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你们,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爱,我谁也不想放弃,我没得选择,选择谁都是对另外一个人的伤害。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他。其实我真的不值得你们为我这样,我们大家都是师兄妹,就让我们都做兄妹吧,我真的都把你们当哥哥的,我们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吗?真的,这世上比我好的有很多很多,紫苏小师妹多漂亮啊,还有九师妹也不错的。温师叔家的温馨姐姐秀丽端庄,她也一直很喜欢你的,温师叔也很看好你哟。”十八年前,在玉指山下的迎客松边,我清楚的记得,那是我们最后的一次约会。
“男人和女人除了爱情,不会有纯洁的友情。男人和男人,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你要是男人,你会懂的。不能让你做出决定,是我的失败。而要和别的男人去分享一个女子的感情,这是我黄飞燕的耻辱。”
“你走吧,我不会再逼你了。或许,你已经说出了你没有说出来的。”他转过了头去。然后坐在石头上,掏出那只长箫,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
我默默的走开,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在就要拐弯看不见他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他,这时他也回头在看着我,就这样,我们彼此消失在我没有停止的脚步下,没有想到,那就是永远,如果没有这次事情,也许真的就是永远。。。。。。
第八章柳中杨有救了
我们不快乐的时候,夜很漫长;我们开心的时候,夜很短暂。
不管我们开心与否,天始终是要亮的。
天明了,但是对于黄飞燕来说,天明与不明是没有区别的。只有老人答应帮助治疗柳中杨,那才是他和我们这群人的天明。
屋子的烟囱里冒起来青烟,飘来了酥油茶特有的的闷香,门打开了,山朗扶着一个老太太出了房门。老太太头发银白,面色红润,要是她不穿着这样的衣服,就像从年画上走下来的寿星。
老太太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笑眯眯的递给了黄飞燕,说:“孩子,喝吧,老身我亲自给你熬的哟。”黄飞燕深深的向老太太鞠了一躬:“谢谢你,老奶奶。”等他大口大口的喝完了,老太太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黄飞燕还赖着不肯起来:“除非昆仑奶奶答应帮助我那兄弟疗伤,不然晚辈就是跪死在这儿,也不能起来。”
老太太赞叹道:“好一对侠肝义胆的儿女,好一对同甘共苦的夫妇。想当初我们家老头也似这般对我,我头发何至于白的一根不剩。起来,一切由老太太给你做主。”
黄飞燕脸一红说道:“奶奶有所不知,这个是我的师妹。”
老太太略感意外:“哦?你们师兄妹感情也是蛮好的嘛。”
他们这你一言我一句,已臊的我满脸通红:“晚辈卓晓翠见过前辈。”山朗妹子笑嘻嘻的拉着我的手,说道:“奶奶见你和黄大哥不畏艰辛,相守一夜,还以为你们是一对情深义重的夫妻呢,很是不忍,这才出来圆场。不过奶奶答应了的话,可不能反悔哟。
我也没想到我这样的行为既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老太太故做嗔怪的骂道:“你个小妮子知道个啥?世上的有情人多的去了,未必见得他们都能做成夫妻?”
然后老人吩咐山朗,把柳中杨抬到屋里,看了看他的伤势道:“可怜了这孩子,给耽误的太久了。深受内外之伤,又中剧烈之毒,全靠一身功力强行通于双足,这个伤很不好治。要找到白毛雪猪子,还有猪婆龙鳞甲才能彻底治好。不过也是因祸得福,若施以百年功力外助,在用上这两种千年难寻的活宝,其修为当脱胎换骨,必成武林奇葩。”
黄飞燕道:“有劳奶奶,我们已经捉到银猪,它现在也活的好好的呢。不过这龙鳞又到哪里去寻?听闻江湖掌故,莫非这天湖中就有?”
昆仑老头半天不置一语,听到此处不由哼了一声:“小儿果然福至心灵,聪明过人。不错,这湖里确实有龙,你要是能取来一片龙鳞,我老头子自然为你治好这柳姓小儿,绝无半点诳语。就是不知你的胆识和武功修为何如?”
黄飞燕道:“晚辈生长至今,确实没有见过此类异物。仰仗两位神仙前辈的洪福,得以大开眼界。此地既有,不需另寻,晚辈也定要放手一搏,不至于前功尽弃。只是不知道这湖有多深,那宝物又藏身何处?”
“哥哥这个倒不担心。再过数日,就是四月十五,每年此月圆之夜,天湖中波浪翻滚,巨龙出水,也正是我们牧民的大日子。方圆七十二地土司、三十六处寺庙都如过节一般,都要来此拜祭天地,往湖中投入十二只活羊十二只活牛,求天龙保佑民族昌盛,人畜平安。每年我们都要挑选一个最勇敢的勇士去湖中投放牺牲,这是莫大的光荣,却也是非常危险的任务。多年以来,完成任务易,能生还者鲜有。到时候我们可以安排哥哥去完成,随便取来几片龙鳞,岂不是两全其美。只是此事一个要瞒住外人耳目,以免弄个对神灵不敬而为本族招来灾难的罪名,二个要激怒恶龙,波浪更加激荡翻滚,恐怕性命不保。”山朗丝姬道。
“如此恶龙,为何不干脆除掉他,反而让他逍遥自在,祸害生灵,荼毒百姓?”柳中杨不解道。
“孩子你有所不知,要除掉它,我们夫妇几十年前就可做到。然民风民俗,不可妄改。我们眼里它是洪水猛兽,在他们眼里就是天降神物、民族祖先。就像汉人信奉女蜗娘娘一般,女蜗娘娘不也是人头蛇身吗?破除一个信仰容易,再另外建立一个信仰就很难。世俗凡人要是没有了信仰,便如行尸走肉,漫无目标,无天地,无君臣,无神鬼,无因果,无畏惧,无报应,行凶作恶,便理所当然。是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昆仑奶奶说道。
“只要它不真的是天上下凡的神物,我相信我的轻功和水性应该办得到。”黄飞燕嘿嘿一笑。
于是我们便在此住下,静候数日后那惊心动魄的一战。
这几日里,山朗丝姬对柳中杨是照顾的很是周全,端茶喂饭,换衣浆洗,全不辞辛劳,面含喜悦,蹦蹦跳跳,很是快乐,成天缠着柳中杨问那关中物事,一副很是神往的表情。老头老太太看在眼里,却乐在心头。
这几日没的事做,我们倒也乐得到处走走,给那青年男女腾出个自由的空间。老太太领着我们转到天湖的下游,石林的悬崖边。这天湖上有半年不化的积雪,下有奇泉地脉相通,故十年而不见水减,百年而不见枯竭。湖面低处,便向这低矮之悬崖峭壁宣泄而下,飞流瀑布,声动山谷。山下水雾缭绕,松柏遍布,郁郁葱葱,又是另外一番景色。
老太太说道:“我们夫妇早年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也见证了许多门派的兴衰成败,你们师公楚天阔那时候都还是个和柳中杨一般大的年轻人。自从七十年前我们打败火烈邪神之后,江湖重归于太平,觅到这世外仙境就此隐居,从此不问中原之事。牧民也当我们是在世神仙,很是敬重。我们也一直没有生养,十年前见到山朗这娃子鬼灵精怪,很是喜爱,便带她上山,视同孙女,教她识文断字,练功习武。正当青春少年,想要给她寻个才貌武功都不错的人匹配,凡夫俗子,却又难入法眼。也是姻缘天定,千里自有红线。等小柳儿身体康复,就放他们鸟飞鱼跃去吧。”
我给老太太说了勃儿的事,心里很是不安。老太太道:“我让山朗给打听一下,族中也有一帮马匪,为首一人叫泽郎石旦真,专一劫掠边界之汉人和药夫,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而他们打着脱离朝廷谋求独立的旗号,倒也拥有一般无知牧民和土司的支持。或者,劫匪和他们有勾结也未知。看来江湖又有一番大乱了,我们也老了,就让你们去树正灭邪,重建太平吧。”
“翠儿且放宽心,十五那天乃族中一年一度之节日,到时候各路势力都将上山赴会,我们不妨暗中打探,一定会有所收获。今年的祭龙会注定不会平静了。”老太太安慰道。
十五之夜终于来了。草地上的各种势力还有虔诚的牧民们都络绎不绝的上的山来,一一向着昆仑双仙跪拜行礼,敬献礼物。而双老那天也穿上了古老而神秘的大祭司的服装,主持着这一年一度的盛会。在牧民的眼里,他们就是天上派来的守护神龙的使者。
在上山的人群里,我们没有悬念的见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草地枭雄。
此人身材并不高大,相貌丑恶,面目狰狞,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戾气。
他一上山,那些土司老爷和一些族中信徒都拥了过去。在这个崇尚武力和胆识的民族里,或许他就是他们眼中的英雄。
第九章与龙的较量
一场盛大的晚会开始了。
青年男女们戴着金光闪闪的头饰,配着叮叮当当的腰铃,身着鲜艳的服装,在咚咚的牛皮鼓声和霍霍的欢呼声中,围着篝火,唱着整齐的民歌,跳着节奏的踏步,舞动着长长的衣袖。牛角奏着呜呜的长吟,还伴着许多不曾见过的乐器,石林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而山朗丝姬就像一朵大大方方绽放在草地的牡丹,是那样的光芒四射,艳丽照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得不赞叹她的美丽,崇拜她雍容华贵的气质。
在这无数的人群中,有两个人的神色与众不同。一个是感激、期待、怜爱的眼神,另一个是贪婪、无耻、占有的目光。
柳中杨在我和老王、刘五、夏四几个护卫下含情脉脉的看着这位善良的神的女儿。山朗妹子一边领着大家跳着舞,一边含笑的望着她的意中人。曾几何时,这样熟悉的场景,这样熟知的眼神,在我们过去而不在回来的青春中短暂停留、一带而过。
黄飞燕在准备他的行头,没有空观看我们这难得见到的盛况。他也穿了一件袍子,还把那长长的剑眉画成了牧民常见的浓眉。湖面上停着一艘两层的大船,船头雕着一个峥嵘的龙头,船上围着栏杆,栏杆里捆着一群挣扎的牛羊。船设计的很精巧,船头上有一个圆舵,可以控制着左右的八个木浆,可以前进,也可以后退,也可以拐弯。
舞蹈结束了,节日的高潮就要来到。所有的男人们都围到了湖边,胆子小的妇女和小孩则远远的望着,不敢靠近。我们紧张的看着黄飞燕。柳中杨执手流泪道:“黄大哥,能取则取,不能取则弃。小弟浅福薄命,死不足惜,能够结识诸位,已经是三生有幸,不敢奢求太多,更担心大哥为小弟以身涉险,做无谓的牺牲。万一有所闪失,柳某岂不是天下罪人?”
黄飞燕道:“你们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我也有妻儿要养,我会珍惜我这条小命的。不过是从未见过此等怪兽,心生畏惧罢了。我要是天天见它,也就跟打虎驱狼一般平常。你们且看我如何学那周处。”
在他摇动圆舵的时候;我轻轻的叫了声:“黄师兄小心!”
他笑着回头看了看我,摇了摇手。
这时候,牛角呜呜的吹响,现场哑雀无声。除了那悲壮的号角,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在牛羊的嚎叫声下,湖面就如慢慢烧开的一锅水,咕噜咕噜的冒着许多巨大的水泡,一层一层的翻滚开来,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激荡,岸边溅起的水花都打湿了我们的衣服,但是我们谁也没有在意,一颗心都悬在半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迈向深不可测不知道未来的湖心。
黄飞燕解开了栏杆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