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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搬山-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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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四对五,突然变成了四对三,四个天门长老彼此招呼了一声,同时催动全副神通猛攻,大好机会突然出现,长老们都是老江湖,自然不会平白放过。

剩下的三个妖僧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错动脚步,彼此间不停地移形换位,片刻前似乎有些削弱的雷霆之阵,猛然间再度饱满起来。和刚才一样,只有雷法,足以将四位天门长老牢牢挡在山外的雷法!

五个和尚时是什么样子,三个和尚时还是什么样子。不是因为妖僧个人修为远超,而是他们的合击战阵了得。

五人未结阵,不过是在联手对敌;三人结阵,威力毫不逊于五人之力,天门长老仍旧难以跨进乾山半步!

顾回头终于明白了,这五个妖僧,根本没想过击败或者杀掉他们,从头到尾,妖僧只是不许外人进入乾山。

天门长老打不进去,但也不能不打,否则没法和荣枯道交代,而顾回头的心思,已经不再这场没味道、耗时间的打斗上了,他的心里正寻思着三件事:

乾山里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妖僧不思突围,不思杀敌,只是抱着山头死守,真要等天门高手赶来了,又哪有他们的活路?

还有,那个“六步初阶”的修士,死定了……

不光梁辛没死,桑皮也活得挺精神,两人一个开路,一个指路,草木精怪之势虽然盛若汪洋大海,却冲不翻他们这艘嵌着七股残鳞的铁头船!

忽然梁辛站住了脚步,仰头望向了天空,红鳞旋转呼啸,把蜂拥而至的草木精怪稳稳挡住。

桑皮满心纳闷,用他那半只残眼,循着梁辛的目光仰望,才刚一抬头,骤然一片炽烈的强光绽放,无数灿灿紫弧从天而降,直轰两人头顶。

随即,桑皮只觉得身体一沉,继而惊骇的发现,背着自己的那个离人谷小子,竟然没有退开,而是像个缺心眼的混蛋,嘎嘎怪笑着一飞冲天,迎着滚滚天雷冲了上去。

两个妖僧的雷法,比起当年的二国师千煌,足足凌厉了数十倍;可小魔头的身法,比起三堂会审时提高了何止百倍!

遥遥望去,漫天银龙张牙舞爪,激荡起无尽眩光,一盏琼弧便是判官爷的一道催命符,一串轰鸣就是阎罗王的一场大欢笑!梁辛却像一头凶狠却灵活的鹞子,于层层闪电中翩然飞舞,每个瞬间都可能丧命,可偏偏再大的凶险,都会与他擦身而过!

两个妖僧心意相通,在梁辛逆袭的瞬间里,他们同时感到同伴的心情:先是不屑冷笑,继而……惊骇欲绝!

恍惚中,桑皮突然有了个感觉,梁辛是在……攀着这些紫弧银龙,一路向上爬。

梁辛的确是在笑,何其相似啊!

镇山大洪台上,干爹以残损之躯,带着自己三步穿过千煌的叠叠雷云;而此刻,自己也背着一个人,从容逆袭两个妖僧。

这五个妖僧并称五雷,和麒麟、千煌一样,都是神仙相的手下,不过他们五人自幼在一起参习合击雷法,两人、三人、四人、五人均可列阵,其中两僧合击之力,堪与三个天门长老相斗。

两个妖僧再也不敢怠慢,催动遁法迅速游弋,不停交换身形,转眼之间,那千百道雷霆霍然变得粗大狂猛,汇聚到一起,干脆变成了一盏雷……一盏粗逾小丘的狂雷!

第一九八章 四声闷响

雷暴狂猛,撩荡起的强光转眼扫清了这天地间所有的颜色。重重乾山,尽镀银白。

唯独一抹血色,虐戾、倔强、不死不休!硬生生突破了雷霆银芒,艳艳的绽放于星空之下!

自血光现身的刹那,一层层涟漪也荡漾而起,把妖僧目光中的一切都搅动得颤抖不休……

两个妖僧结阵而击,把千盏雷霆合聚成一道粗逾小丘的狂雷,即便梁辛的身法通天也难以躲开。

可躲不开,却还能扛,七股残鳞泼风流转,硬抗妖僧一击!

北斗拜紫薇,十二星阵连打。

甫一对上便是全力一击,八十四道涟漪裹住梁辛,紫薇、北斗共处一阵,挟着煌煌天威扑向妖僧,更迎上了雷阵!

涟漪震颤无声,可两个妖僧却明明白白的听到冥冥中,响起了一声嘶哑的惨笑。

两个妖僧,狂悍雷法;一个梁辛,戾蛊星阵,两方巨力轰轰烈烈的撞在了一起!

一个刹那里,天地间陡然寂静了下来,百里乾山之内,再没了一丝一线的声响,仿佛世界就此沉睡,永远也不会在醒来。

仿佛一万年,却只是一刹那,当那声足以让仙佛嚎啕、神鬼落魄的浩浩恶响绽放于东海之滨时,远在描金峰上、浑不知发生何事的朝阳老道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落泪,更不是悲怆难耐,而是丢了魂碎了胆,完全出自本能的惊恐,才有了这一声大哭,就好像小孩子在熟睡中被打雷声吓哭。

朝阳老道自忖道心坚定,却不料几百年的修行,在这一声突兀降临的巨响里全没了半点用处,只剩本能的,哭!

两个妖僧被巨力掀翻,自空中滚了一串跟头,一直摔回地上才勉强站稳身形,两个人的脸都酡红一片,胸中气血翻腾,这一撞连元神都受到了波及,受的伤不重,可受的罪去着实不轻。对望之下,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出深深的惊骇,他们想不到,更想不通,一直防守严密的乾山,怎么会潜入如此可怕的敌人。

梁辛也被震得有点懵,感觉有点像喝了三两“闷倒驴”,晕乎乎的挺来劲,落回地面晃了晃脑袋,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扑向了妖僧!

两个妖僧顾不得喘息,双手盘转一个又一个法诀不停变化,刚刚消失片刻的雷霆再度汇聚呼啸,惊涛骇浪般冲向梁辛。

梁辛怪笑着,完全展开身形,涟漪震颤中星阵又起,转眼和两个妖僧斗成了一团!

藤精树怪的洪流源源不断,根本不分老妖僧还是小魔头,只一股脑的向前狠冲,可它们根本无法接近战团百丈之内,稍一靠近就在惨嚎中爆成一蓬齑粉……

朝阳老道浑身颤抖着,毫无威仪可言地用袖子抹了把脸,乾山海滨的恶战他不敢看,深山之内的狠斗他更不敢想,早已带着那些“忠心耿耿”的傀儡们回到大殿中。

这时三清像前的香炉中,三柱清香无火自燃,烟雾缭绕转眼凝成了主人的背影。朝阳忙不迭的要下跪,背景呵呵笑着阻止了他:“别跪了,一会就该逃命了,到时还得站起来,麻烦的紧。”

背影也不容朝阳插话,径自吩咐道:“把你们家值钱的宝贝都带上,然后等我传讯。”

朝阳大喜点头,正想说上几句感恩戴德的赞美之词,青烟凝聚的背影却已经飘散了。

背影散去后,朝阳脸上的笑容转眼消散,皱着眉头琢磨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有件事他想不明白,却不敢询问:师祖为什么要带着自己一起逃。

朝阳自忖,若易地而处,自己是师祖的话,绝不会护着一个现在是累赘,以后更没了半点用处的五步修士逃走。

东海乾保不住了,乾山道宗的掌门还有个屁用……

深山之中,巨响跌宕不休,两个妖僧的脸色已经从酡红变成了苍白。

比着离人谷斗祥瑞时,梁辛的十二阵已经练得纯熟无比,他用残鳞打星阵,与妖僧的雷法合击威力相若,可梁辛那道鬼魅般的身法防不胜防,交手时间不长,妖僧就已经疲于应付,几次险些被星阵扫中不说。来回穿梭的身形更把他俩的合击阵法搅得团团转,几近无法运转。

照这样打下去,梁辛迟早会获胜,可两个妖僧却丝毫没有逃退的意思,只是掉转法术只守不攻,拼命地拖住敌人……战况固然险恶,但是他们还有机会击杀强敌!

妖僧发现了梁辛的一个破绽,或者说,他们发现了一个正渐渐暴露,不久便会害死梁辛的危机——那七片怪模怪样的血色法宝。

巨力不停的碰撞,本来就是残片的戾蛊红鳞,又渐渐长出了裂纹,恐怕再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妖僧的目光何等锐利,红鳞的变化当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修士的法宝,都是以元神淬炼而成的,干脆就是修士的半条性命,若被毁掉修士自己也会身遭重创。

妖僧咬牙苦撑,只等残鳞碎掉,他们便能大获全胜!

而梁辛却恍然未觉,仍旧打得豪气干云,时而怒喝时而怪笑,身形更跑了一团风,忙的不亦乐乎……

裂纹越来越明显,红鳞渐渐枯萎,似乎连震颤出的涟漪都有些不稳了,两个妖僧心中越来越欢喜,也越来越紧张,牙齿咬得腮帮子都有些发酸了,全神贯注的等待着反戈一击的瞬间。

终于,啪啪啪,一串清脆的微响!

声音虽小,可听在妖僧耳中,却无疑于佛祖的一唱欢喜偈。三片红鳞同时碎裂了,化作十余片,崩散于空中。

两个妖僧皆尽大喜,陡然催动身法,各自划起一条黑色的弧线,好像两头狰狞夜叉,一左一右引荡雷光,直轰梁辛!

猝然暴现的强烈光芒,一下子照亮了梁辛的脸……直到神通出手,两个妖僧才猛地发觉,法宝碎掉的梁辛,身法却不曾受到一丝地影响,从容而轻巧的穿过他们的雷霆大阵,而梁辛的表情,也不是法宝惊讶惶恐,而是显出了一副只有吝啬鬼掉了钱之后才有的神色。心疼?舍不得?财迷吧。

一切都在刹那之中,梁辛穿越雷阵的同时,捏起指诀一挥,三片“崭新”的残片凌空而现,从先前的碎鳞中接下星魂,继而,又是八十四道涟漪勾连。

天杀的涟漪勾连!

两个妖僧见多识广,可做梦也想不到,天底下竟然还有“法宝接力”这种混账事,贸然强攻之下,丢了稳守的阵势,还不等回过神来就被涟漪重重包围,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拼出全身上下每一分真元,硬抗这一道十二阵连打!

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似乎都猛的闪烁了下,星阵压爆空气的脆响再度贯彻山峦。两个妖僧长声惨叫,一个双臂不见,另一个左腿寸断,血浆一路喷洒,在半空里划出一道令人作呕的虹!

不等身躯落地,突然又是砰砰两声闷响,两个绝对无力再催动遁法逃逸的妖僧,竟然同时消失在半空。本已跃起追袭的梁辛突然失去了敌人的踪迹,忍不住咦了一声,眨巴了眨巴眼睛,跳回到地上。这一仗打赢了,但却没能杀掉妖僧,感觉就好像赴大宴,最后偏偏差了一口没吃饱似的,怪不甘心。

始终趴在他身后的桑皮失声惊呼:“千里隐遁!两个妖僧竟然有这种稀世神符。”

“千里隐遁,稀世神符”这八个字梁辛听着有些耳熟,琢磨了下才想起来,上次在大洪台,另外两个妖僧——麒麟和千煌逃跑后,干爹也说过这个符。这事怪不了别人,梁辛只能埋怨自己,明知道这俩妖僧和麒麟千煌一样,都是神仙相的手下,自己却没防着他们也有神符保命。

恶战结束后,漫山遍野的藤精树怪终于没了阻隔,张牙舞爪的冲杀过来,梁辛干脆把破损的残鳞都换了下来,春阵层层跌宕,仍旧由桑皮指引着,向着“木生息”的源头继续追下去!

跑出了一阵之后,桑皮的心头仍在砰砰狂跳,从两个妖僧现身,到隐遁神符逃走,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心里琢磨着如果自己没受伤的话,最多也就能在两个妖僧的攻势下坚持这么长时间,可梁辛却刚好反了过来。

桑皮心念转动,撤去了暗暗凝聚的法术。他算是明白了,背着自己追宝贝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岂会被自己偷袭到。

梁辛的身体,对危险的感觉何其敏锐,早在桑皮凝力的时候他便发觉了,不过懒得说破罢了。

现在桑皮散掉力量,他也同样有所察觉,略带纳闷的回头看了老道一眼,笑着问了句:“怎么撤了?”

桑皮老脸一红,苦笑着说了句实在话:“见了你的本事,我只有心服口服的份,哪还敢揣着那份龌龊心思,你、你别见怪。”

说着,桑皮顿了顿,语气中更是诚恳了:“凭你的修为,乾山里的宝贝绝逃不出你的手心,老道只求……不管这件宝贝是灵芝马还是人参娃,只求一滴汁或一片叶,活下这条性命,还请看在老道以垂死之躯,苦撑着指引方向的份上,成全了我吧!”

梁辛呵呵的笑了,说道:“先别想得这么好,源头处是天材地宝还是妖魔鬼怪,可还都说不好嘞!”

桑皮用力摇头,语气里满是诧异:“当然是宝,否则哪来如此旺盛的木生息。”

对乾山里的事情,梁辛远比着桑皮了解得更多,不过也犯不着给他解释。引人发狂的邪术,神仙相在乾山中的设计,两者之间多半有着莫大的关联,他们现在捉下去,最终会追到什么可谁都不好说。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窒钝到极点的闷响毫无征兆的响起,随即整座乾山都仿佛沉了一沉!

梁辛身体敏感,即刻便察觉出,这道响动不是攻山的天门长老所致,长老们在描金峰上打斗,而闷响却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

桑皮也是一愣,片刻后,抓着梁辛的双手猛然一紧,语气中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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