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第1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汐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青墨不等道谢,就咬牙切齿的说:“你要不嫁给梁老三,将来就得还我!”
柳亦哈哈大笑,小汐目瞪口呆,梁辛就像中了一箭似的,拉起小汐就朝自己打出来的山洞跑……
小眼还是老样子,老叔仍在白骨山中修炼,浮屠讲义气,再不想着吃梁辛了,只是对着小汐和柳亦流口水。
这趟下来就是为了报平安,小眼里又时间充裕,梁辛坐下来,把自己在上面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有柳亦帮腔,故事一下子精彩了十倍,浮屠听的津津有味,特别是知道自己成了“九星连线,浩劫东来”之后,乐得眉飞色舞,骨海里不知道飞出来多少骨头爪子,噼里啪啦的乱拍一气,声势着实惊人,把小汐的脸都吓白了。
不得不说,小汐在失去睚眦力之后,越来越鲜活了,少女的性子里的俏皮、开朗、甚至胆小都越来越明显,梁辛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高兴,柳亦也感同身受,拍着他的肩膀叹道:“女人,本事可别太大!”
梁辛哈哈大笑着:“拉倒吧,青墨那脾气可跟本事没有一点关系!”
柳亦愣了愣,这才点头笑道:“也是哈!”
不管什么话题,都不可能缺了浮屠的,圆滚滚的脑袋也跟着柳亦一起摇晃着点头。
梁辛看着浮屠自得其乐并且真的乐在其中,心里很大的不是滋味,在脸上撑出了份笑意:“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帮你离开这里?”
浮屠翻了翻眼皮,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我一出去,生灵涂炭,你不怕我吃人?”
梁辛刚刚那一问也是随感而发,浮屠这家伙确实招人喜欢,可真把他放走了也真格是个麻烦,搓着手心琢磨了片刻:“你要真能出去,就、就试试海鲜?”
浮屠吃人,但不是只吃人,他是什么都吃,只要是活的,有血有肉,就对他的胃口。
柳亦也随口笑道:“以后你主吃飞禽走兽,我们请指挥使帮忙和刑部去说说,把那些该千刀万剐的死囚弄来给你添菜!”
浮屠和梁辛聊了六十年,什么话题都说干净了,也知道朝廷、刑部这些事情,闻言后放声大笑:“除非从大眼处来一场大震荡,引得小眼松动,我才有机会出去,不过那样一来,中土便会天塌地陷,海水倒灌,那时候连朝廷都没有了,还能有刑部给我加菜?”
笑声滚滚,如雷浩荡,可浓浓的欢愉还是掩不住那份轻轻寂寥:“你们还是别盼着我能出去了……”
随即,浮屠收敛了笑声,转头望向老叔:“风习习倒是还有希望,关键是能不能找到让他还阳转世的办法,出去以后多用点心思,等他从白骨山里下来,好歹也是我浮屠门生,嘿,是一定要出去作威作福的!”
梁辛点头答应,跟着又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帮老叔增强修为,他的修持越高,体内积攒的阴丧之力就越多,转生还阳岂不是越困难?”
浮屠斜眼撇嘴挑眉毛,表情生动:“修持、修为,就一定是真元?我帮风习习淬炼的,是他的心窍,绝不会影响他还阳!”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的摇头,嫌梁辛小瞧了自己,更懒得解释什么叫“淬炼心窍”,岔开了话题:“我听说,你有个妹妹,修习的是丧门法术?”
梁辛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她不敢来,怕回不去。”
浮屠笑道:“她要来了就肯定回不去,我有个口诀,你好好记下,等上去之后说给她听!”
两兄弟对望了一眼,皆尽大喜,忙不迭的答应下来,浮屠要传功法,这是青墨天大的造化。
浮屠却摇摇头,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我的法术,她都用不了的,这篇口诀也是你走之后我临时想出来的,不过……你们可也别盼着她用这道口诀。”
柳亦反应很快,几乎马上就明白了浮屠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传下的,是类似天魔解体那种玉石俱焚的功夫?”
浮屠怪眼一翻,嘴角又流出了一溜口水,喜滋滋的反问:“天魔?什么东西,好吃不?”说完,就开始念诵口诀,梁辛和柳亦一听就傻眼了。
西举哈亏巴波儿奔……口诀古怪执拗,前后上千个发音,根本就不是中土上的语言,想要说出来,舌头不知要卷多少个弯,比着西蛮、北荒的蛮话还要拗口无数倍,就算想要用笔记下来都不可能,至少一半以上的发音,根本找不到汉字对应。
两兄弟外加小汐也没别的办法,只能鹦鹉学舌,一遍遍的重复,一遍遍的纠正,这番痛苦实在无可言喻,小汐后死大悔跟他们俩下来了,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总算分毫不差,全都记忆清楚。
浮屠查验了几次,确定他们真正记下了后,才给他们解释:“这是通传幽冥,请煞上身的咒令,前面在心中默念即可,但最后一个字,一定要用丧家修持大唱出来,才会有效果。”
说着,浮屠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也不等旁人追问,就径自向下说道:“不是请煞上己身,而是上旁人身、敌人身!要想催动咒令,最少需要六步修为,请煞的代价是施法者一半的修为。敌人中煞,但战力却不会受到分毫的影响。”
柳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侧头一看,梁辛也直眉瞪眼,他们倒不怕这个口诀会对青墨有啥伤害,大不了上去不告诉小丫头也就是了,可哥俩实实在在心疼自己为了背“西举哈亏巴波儿奔”花费的心血。
“不过,中煞之人,会有两个变化,”浮屠的声音里,透着股洋洋得意:“其一,他会生出一个诛杀请煞者的念头,不可动摇;其二,因为阴煞上身,他体内会盘结些无法察觉的丧气。”
小汐已经听傻了,全不明白这个咒诀的用处在哪,可梁辛和柳亦在稍加琢磨之后,却都苦笑了起来。
梁辛看小汐欲言又止、满脸疑惑的摸样,心里老大不落忍:“还不明白?”
小汐摇了摇头,随即展颜一笑:“若不方便,也不用告诉我。”
柳亦苦笑着搭腔:“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这个咒令不难解!以后青墨遇到厉害的仇敌,打不过人家,无奈之下将对方引到镇百山,随即发动咒令,敌人中了煞,脑子里更多出了一份杀她的决心,青墨则丢了一半的修为。”
梁辛接着大哥的话向下说:“可敌人不知道自己身体已经里多了一份阴丧气,而且一心想杀青墨,青墨要做的,就是将他引到小眼吸煞的范围之内!”
说到这里,小汐恍然大悟,敌人因为身怀丧气会被小眼吸进来,浮屠当然能认得出这个人是中了自己传下的咒法,拉住他说会话然后一口吞掉。
小汐轻轻呵了口气:“这个咒法的设计,也算得上匪夷所思了……”话还没说完,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青墨修习阴丧功法,引敌人过来,自己岂不是也会掉进来?”
浮屠从旁边点点头:“所以说,你们也别盼着小丫头能用到这个咒令,她下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梁辛叹了口气,和柳亦对望了一眼,兄弟俩同时站起来,对着浮屠躬身施礼:“前辈费心了。”
浮屠一笑,有些懒洋洋的回答:“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么多。”
梁辛站直了身体,又琢磨了片刻,猛的一跺脚,对着浮屠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传这个咒法,主要还是想给自己添菜呢。”
凡间一天,小眼六年,梁辛也算不清楚自己在下面呆了多长时间,不过因为背口诀的缘故,至少耽搁了几个月的光景,身上的伤也好了许多,只可惜老叔始终还在骨山中修炼,不得脱身,明知梁辛来了,却没法睁开眼睛看一看。近在咫尺,却难有只言片语,让梁辛怅然若失,又耽搁了一阵,三个人还是告辞离开了。
上去的时候,三个人商量着,要不要把浮屠的咒诀传给青墨,小汐自然无所谓,梁辛和柳亦却觉得心里不太舒坦。
按理说这个法术关键时刻能够保命,可后果也严重的很,青墨又是他们最小的妹妹,三兄弟的心尖尖,梁辛也好,柳亦也好,还真舍不得把这道透着股惨烈味道的咒诀传给青墨,商量了两句之后,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说好,让曲老二去拿主意,反正最近这段时日青墨也不会有啥危险。
他们回到离人谷的时候,上面也才刚刚过了一个多时辰,但是已经有不少修士上门了。
在打完柳暗花溟之后,“槐楼”、北荒巫、活佛十一先后表态,正经给败絮其中的离人谷镶了个金玉壳子,别说普通的门宗,就连另外那几个天门都不敢怠慢,重要人物纷至沓来,既为示好,更为打探。
这些事情都由秦孑去周旋,曲青石等人全都不露面,就在篷滂小境里修养,青墨见他们这么快就回来,倒是有些意外,问梁辛:“没在下面修炼么?还以为你们最少也得几天功夫才回来。”
梁辛摇摇头,指了指小汐:“她怕老。”
小汐乐了,梁辛笑着继续道:“我再修行,不是靠磨时间了,留在下面也没用。”
星阵上,他能打出十二阵是封顶的极限,再要突破真月、三十阵连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硬来,他在小眼中耗上几百年也未必能成功,再爬上来可真成老头子了。
至于天下人间,他要摸索控制执念的办法,小眼里暗无天日,更平静无澜,耗多久也没用。
刚打完白狼的时候,大伙都存了满肚子的问题,梁辛在说小眼经历的时候,对功法只是一带而过,现在才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小丫头这才知道,梁辛的天下人间,还不是想打就能打的。
就在这时,胖巫士突然走上前来,对着他们呜哩哇啦的说上了一段蛮话。
青墨大概听懂了,先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胖巫士:“这也行?”
在对方笃定点头之后,青墨的眼睛亮了,伸手拍了拍梁辛的肩膀:“算你走运,阿巫锦找人帮你!”
第一九零章 梁辛唱歌
北荒巫的修行,以丧门法术为主。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奇淫巧计,“催眠”便是其中之一。
梁辛手下的六个聋子青衣,就是被这项奇术蒙蔽了心神,打从骨子里以为自己眼睛也瞎了鼻子也塞了。
“催眠”法术,不仅可以控制心神、蒙蔽视听,还可以激发感情,刺激情绪,阿巫锦帮梁辛控制执念的法子,自然就是这个“催眠”了。
北荒巫士中,精通催眠法术的人不少,青墨身后的胖巫士就是此中高手,可他帮不了梁辛,施展催眠必须以言语诱之,胖巫士汉话得实在差劲。
青墨简单的解释了两句,把梁辛听的目瞪口呆,胖巫士还当他不肯相信,伸手唤过郑小道:“草原,你懂话?”
郑小道笑着点头:“草原话我懂,你的汉话我可听不明白!”
胖巫士突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扬起一双又脏又黑的胖手,在郑小道面前轻轻摇晃。声音低沉却柔和,用蛮话不知开始说起了什么,片刻之后,另外两个巫士走到他们跟前,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诡异却悠扬的调子。
青墨面露微笑,扬起左手高举过头,衣袖顺顺滑了下来,露出一截嫩藕似的小臂,随即手腕轻轻转动,带动着眉骨珠链哗哗轻响,给巫士的小调打起了拍子,阿巫锦仿佛马上就要盈盈起舞,说不出的好看。
说也奇怪,郑小道本来微笑的神情,随着胖巫士乌鲁乌鲁不停的蛮话,渐渐消失不见,跟着又从面无表情变成了难过、悲伤、苍凉,直到最后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梁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骨直接窜上了后脑——郑小道哭得实在太惨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声音没有片刻功夫就嘶哑了,手捂胸口蜷缩在地,时不时还会全身肌肉紧绷,突兀的抽搐几下。
等他哭了一阵之后,胖巫士双手猛拍,发出了几声脆响,两个手下和阿巫锦也同时收声,郑小道这才一惊而醒。看看左右,又低头看看自己,还哽咽着:“咋、咋回事?”
胖巫士呵呵一笑,对着身后两个巫士做了个手势,那两人又哼起了刚才的调子,这次不用胖巫士再说什么,郑小道马上开始第二次大哭。
青墨把郑小道弄哭了,自己倒挺高兴,走到梁辛跟前笑道:“怎么样,能帮你吧!”
梁辛没急着回答,而是从地上捡起一块土疙瘩砍向郑小道,后者完全不知道躲闪,被砸中了脑袋,哭得更惨了,梁辛这才皱眉道:“这项法术神奇,能刺激情绪,可是却失了神智,未必好用吧……”
青墨“不学无术”,回答不了梁辛的问题,胖巫士转过头对他俩呜哩哇啦说了一大堆,结果连青墨都没听懂。更甭提梁辛了,这时候才想起来,“翻译”还躺在地上哭呢,赶忙挥手打断了手下的调子,又把自己的话对着郑小道说了一遍。
郑小道用袖子使劲擦脸,帮着他们传译:“胖巫士说,他就是用我举个例子……你的情形比较复杂,要催发执念,还要保持神智,需要好好研究,他这就调精通汉话的巫士过来,边试边想办法。”
说完,郑小道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