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仙途-第1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珣绝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怔了一下,才躬身道:「夫人!」
阎夫人稍一点头,便将目光放在了水蝶兰脸上,嘴上却还是对李珣说话:「不为我介绍一下?」
李珣正要开口,但却忽的一僵,之前他竟忘了与水蝶兰商量一个化名,这可怎么介绍?
「姓李。」可能是看到他的窘迫,水蝶兰笑吟吟地开口说话:「夫家姓李,叫我李氏或者李夫人都成。」
看着阎夫人回返过来的疑惑眼神,李珣干笑一声,点了点头,旋又在阎夫人扭回头去的剎那,翻了个白眼。
好吧,且不说所谓的「夫家姓李」是个什么意思,水蝶兰就这么公然自称「夫人」,岂不是专门和阎夫人作对来着?
阎夫人毕竟也是心机深沉之辈,脸上没有任何不满之色,反而笑得越发亲切起来。
只是她却也没有真的称呼水蝶兰为「李夫人」:「原来是李道友……」
她这边稍为一顿,李珣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当即将所谓的「投靠」一事,又说了一遍。
阎夫人倒是没有任何惊讶之意,李珣估摸着,她应该已从冥璃那边得了信,才会对水蝶兰这般态度视若无睹。
看起来,她和冥火阎罗已经达成了一定的默契,至少从信息共享这节,好像是站在一起。
难道说,冥火阎罗在这个时刻,终于做出选择了?
他这边思忖着,阎夫人则与水蝶兰聊了起来,内容不外乎试探底细之类,水蝶兰自然应付裕如。
说了几句,阎夫人似是也感觉得满意了,这才回过头来,微笑道:「百鬼,你大老远回来,本该歇上些时日,不过,阴馑长老那边,你还是尽早去一趟吧。」
稍稍一顿,她又续道:「要知道,这次诸大姓弟子竞争长老之位,你的名号也是她老人家率先提出来的。正因为如此,才占了先手,你也要去致谢才是。」
李珣倒没想到还有这一节。
事实上,这段时间事忙,他早把那位老太太退位让贤的事情忘了个干净,此时被阎夫人一提,才记了起来。
他自然没什么意见,应了一声,又看向水蝶兰。
不待二人说话,阎夫人在一边笑道:「李道友便由我来安排吧。鬼门湖周边虽然不堪久住,但毕竟还有几处算得上清爽的景致,不如李道友便住在那里,也好过在这儿憋气。」
水蝶兰自然没理由拒绝,她笑咪咪地与李珣打了声招呼,便和阎夫人并肩行去。
李珣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在雾气中渐渐淡了,才嘿笑一声,摇摇头,转身走向阴馑长老所居之处。
作为幽魂噬影宗硕果仅存、在世近五千年的超级长老,阴馑虽然表现得修为平平,又有些老糊涂,却依然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可说是包括冥火阎罗在内的所有人的长辈。
她也是唯一一个有资格长年居住在湖心岛核心处的长老,其居处紧临着宗门重地虚昧厅,同样深达地下数十丈,只是远不如虚昧厅那般戒备森严罢了。
李珣一路行来,碰到的弟子无不恭恭敬敬地打招呼,显出他在宗门的地位越发地稳固。
花了一刻钟时间,他来到阴馑居处,没等他敲门,厚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只是,门后不见一个人影。
李珣眉头皱起,他本能地调动起幽一,稍做警戒,同时凝神打量着室内情况。
作为修道人,阴馑室内的布置还算中规中矩,厅堂比较简朴随意,一览无遗。只是通往里间的门户,被一席厚厚的半旧帘子挡住,看不到其中情形。
然而,李珣却听到其中似乎有人声,很怪的人声。
尖着嗓子,扯着调门,在那里依依呀呀地唱。偶尔会响起一声公鸭嗓子般的嘎嘎笑声,还有几声淡淡的咳嗽。
李珣眉头稍紧又松,最终还是稳步踏了进去,顺手关门。
慢步走到里间门前,掀开帘子,朝里一看,他眼皮跳了跳。
正对着他的,是一个颇有些规模的巨大水镜,占了墙壁的三分之二大小,其中人影闪动,拿腔作势,竟是搭着台子唱戏的。
通玄界有这样的吗?
目光在水镜中诸人影上一扫,李珣当即确定,水镜中的场景,实是在人间界。
恰在此刻,台上子一位旦角唱到佳处,台下轰然叫好,那种人声鼎沸的热闹情形,他也是多年没有见了。
而屋子里的两位也不甘示弱,似乎全不知李珣走进来,齐齐拍了一巴掌,叫一声:「好!」
只是,一声叫出,接着便是连串的呛咳,其撕心裂肺处,令人听了便觉得喉咙痒痒。
李珣暗叹一口气,窥了个精采稍逊的空档儿,低声道:「宗主,阴长老,弟子到了。」
其中一位没反应,倒是向来「眼花耳聋」的阴馑长老回过头来,嘎嘎一笑:「好啊,百鬼小子来了,来,坐这儿来,这戏正到演到好时候儿,一起看看?」
李珣也不推托,点点头,坐在阴馑旁边的石凳上,目光却不看向水镜中,而是侧着掠过,隔着阴馑,看正病怏怏地卧在躺椅上的那位─冥火阎罗。
似是没有感觉到他的目光,冥火阎罗深陷的眸子直盯着水镜,看戏看入了神。
李珣想了想,也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出戏上,看到这儿,嘴边微微地翘了起来,他知道这是哪出戏了。
小时候倒是听过的,叫什么忘了,大意是讲那些已用烂了的「皇帝微服私访」之事。
私访也就罢了,偏偏还调戏良家妇女,让村姑民女之流,一跃枝头变凤凰,其荒唐处,不值知者一哂,只是热闹罢了。
其中真有趣处,是一个绝妙的反讽。
一个从未见过皇帝的民女,照着戏里的模样,要一个真正的「皇帝」学所谓的皇帝样。
且不论戏中人如何,观者应知道,这非但是讽刺戏中人、戏本,甚至连作者本身也给讽刺了进去,一层套着一层,确实妙极。
看到这儿,不只是李珣,便是冥火阎罗也笑了起来,而且不顾呛咳,笑得分外恣意豪放。与他平日神态,大不相同。
这时候,他也第一次与李珣说话。
「百鬼,你觉得这戏里戏外,怎样?」
李珣微微一怔,方笑道:「夏虫语冰,井蛙说海,识见有上下,同看热闹就是了。」
「识见有上下?嗯,不错,只是站得太高了些。」
冥火阎罗转脸看来,深陷眼眶之中的瞳孔灰芒点点,渊深难测。
「咱们观下界之辈,有如蝼蚁,然而谁知这天底下,有没有将咱们视为蝼蚁的?便是没有,这世上之人,又有几个敢称自己可知天下事的?便是水镜宗那些神棍,也不过是拿术数妄称天心,为人批字看相罢了。」
李珣也不知冥火阎罗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义,只是垂首应道:「宗主说得是。」
「什么是不是的,只是最近闷得厉害,想找个人说说话罢!」正说着,他一拍手,笑道:「我倒忘了,这里倒还没人有资格像你这般,能评说这戏文。毕竟是皇室贵胄,与我们大有不同。」
李珣身子僵住。
请继续期待幽冥仙途第二部续集
减肥专家说:
我坦白,我交代,在大约十一月份的时候,其实我已经没有写稿了,而我存稿的功底又远远不达标,所以当存稿被吃光的时候,二00八的元月,开天窗也就成了必然。
当然,开天窗与断根有着本质的不同,在可怜可恨的作者奋起勇气,去碰撞考研洪流的时候,请一月份无法看到幽冥新篇的可爱读者们,抱怨之余,万万不要忘记了前面的情节发展。
在二月,我一定为诸位读者奉上幽冥最精彩的篇章,而现在,本人也只能在迟疑中惶惑不安,在痛苦中辗转哀嚎,将一身血肉,都投入到茫茫的前途中去。虽然我明明看到,空气中流动的,尽是灰黯。
二月,我将从地狱归来。
第二部 第六集 血神化阴 第一章 破局
冥火阎罗再一次地呛咳起来,这一次比前些时候更激烈数倍,呛得他弯下腰去,浑身颤动。
李珣仍然盯着他,余光则将阴馑老太婆完全罩住。
只是,这两个「老病」之人,一个咳得昏天黑地,一个却彷佛全不知道室内变故,咧着无牙扁嘴,仍自看戏,不亦乐乎。
李珣这时才发觉,原来自己的脊梁不知何时,已绷得紧了。
台上的戏正演到好玩处,戏子嗓音流动,欢快非常,却与这室内气氛差得太多。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在察觉到自己身体变化的剎那,李珣竟再也紧张不起来。
一念之间,室内气息又是一变。他微微垂下目光,脸上波纹不兴,只当没有听明白对方话中之意,轻轻道了一句:「弟子见解粗陋,让宗主见笑了。」
幽一止住了正要撕裂空间的手掌,却依然保持着一触即发的态势,但从表面上看,室内的气氛确实又恢复常态。
咳声渐止,冥火阎罗再开口时,气息已变得弱了,然而深陷的眼眶中,光芒却未曾减损分毫:「太过谦虚也不是好事,我说你站得高,也未必是贬抑之辞。」
说着话,冥火阎罗的气息也渐渐顺了过来,语气平和之至。
「这些年来,你行事周密妥贴,步步为营,偏在关键处,能一击而中,这是很了不起的。
「换个人来,不是谨慎有余便是狠辣过甚,究其原因,不外乎因缜密而损之锐气,或因魄力而失于粗疏。你能二者兼善,我估计着,与你的出身大有关系。」
冥火阎罗伸出手指,遥遥几点,脸上神情像是长者看着淘气后辈一般:「能对人心透析入理,以对人为主,对事为辅,确实是成事的快捷方式。嘿,快捷方式!」
口气变化如此明显,李珣自然听得出来,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道:「请宗主指点。」
「指点什么?」冥火阎罗哑然失笑:「大道修行,不外乎奇正二门,若是在明心剑宗,自然有条条「大路」可以指引,咱们本就是邪门歪道,走的便是快捷方式,你这么做,岂不正符合本宗意旨?只是……」
话锋一转,冥火阎罗又摇了摇头:「只是有一件事,我好奇得很,你能为我解惑否?」
李珣不带一丝迟疑,道:「宗主请讲。」
「首鼠两端,智者不为,世间一切破绽,大都源于此处。你透析人心,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却为什么至今不悟?」
冥火阎罗这话已说得极是明显,李珣沉默了一下,方道:「壮士断腕容易,却分不清何者为毒瘤,奈何?」
这话也不客气,冥火阎罗听了却是大笑。阴馑也向李珣这边扫了一眼,扁嘴咧了咧,表情十分古怪。
冥火阎罗笑了半晌,方喘着气道:「大错特错!看你聪明,却没想到你竟不悟至此!」
不待李珣说话,冥火阎罗伸出两手,平平一抬。
「这绝不是毒瘤与否的问题,更进一步说,这根本就不是择善而从的事情。无论是哪个宗门,都有直指无上大道的法门,所差的,只是适不适合你罢了。你瞧……」
冥火阎罗将左手向上抬了抬:「这只手被锁住,但只要安分守己,便没什么危险。而另一只,说不定哪天会碰上三灾六祸,却是无所拘忌,自由自在,你愿意断哪只?或者说,你认为,应该断哪只?」
李珣嘿嘿一笑,并不回答。
这时候,阴馑昏浊的老眼向他看来,不知怎么着,李珣身上忽地一热,经络中真息激荡,竟是难以克制。李珣猛吃了一惊,第一反应便是着了道儿,然而这种异象却是一现即隐。
等李珣强定心神之际,耳中已听到老太婆嘎嘎的笑音:「年轻人有时候就迷那一窍儿,宗主也真是的,什么锁住不锁住的?
你瞧瞧这小子身上……他还能选个什么择哪?」
一怔间,冥火阎罗眸光大亮,瞳孔中灰白气芒倏然聚合,当空一闪,任李珣意志如何坚凝,在这瞬间也不由地打了个激灵。
面对冥火阎罗的突然发难,李珣本能地采取守势,然而,外界庞大的压力又在瞬间消没不见,冥火阎罗却再也没有回到那半死不活的状态下,而是直起了身子,wωw奇書网低喝一声。
「阴火珠呢?你心窍内的阴火珠呢?」
此言一出,李珣脑中一震,登时明悟,暗中咬牙。
该死的!
李珣倒不是对阴火珠一事泄露出去而沮丧,毕竟鬼先生设下来的机关,绝对有很大的机率会被冥火阎罗识破。真正让李珣烦闷的是,他竟然对冥火阎罗的怀疑一无所知。
这些年啊……
只是这时候也轮不到李珣大发感慨,冥火阎罗显然很在意这件事情,见李珣迟疑,他竟是加重语气,再问了一次,嘶哑的嗓音中,已显露出急迫之意:「阴火珠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冥火阎罗也这般急切,李珣心中也不免有些惴惴,好歹他还能沉得住气,暗吸一口气后,淡淡答道:「多谢宗主关心,前些天出了些意外,珠子给化去了。」
「化去了?」冥火阎罗怔了怔,忽又将腰身软下,回到病恹恹的状态中,口里哑然笑道:「若是你能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