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涛阵阵-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弟,”钟天南首先开口问上官沐道,“今早一战你的修为着实令我震惊,不知你这五年之中,是如何修得了那一身深厚修为?”他稍稍一顿,随即又狡黠一笑道,“你可莫要用‘努力修习’这四个字来搪塞我啊!”
“这个嘛……”上官沐早已料到钟天南会有此一问,当下也不推脱,便将掌门师尊与自己的秘密向钟天南和盘托出,并坦承自己借打扫藏书阁之机,在内阁之中翻阅了诸多剑术典籍,苦学了各路剑法。一旁的钟天南听了这些,面上显出掩盖不住的惊讶神色,而谢启山眼见此景,却在一旁忍俊不禁。
待上官沐说完,钟天南面上也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如此说来,掌门师尊他安排你去打扫藏书阁,也是在他的考虑之中了?”
“应当是吧。”上官沐应道。
“真是老谋深算啊……咦,你笑什么?”钟天南正在感叹之中,却忽地看见一旁的谢启山忍俊不禁地看着自己,当下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啊!这些……这些你早便知道!”
“正是。”谢启山笑道,“我所知道的还远不止这些呢!”
“啊?还有什么,快快道来!”
“呃……”谢启山看了看上官沐,随即却又轻笑道:“还是让二哥自己说吧。”
钟天南略感奇怪地向谢启山投去一瞥,心念一转,却是又忽地想到了什么。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深感不解,”钟天南重又转向上官沐,“你的一身气力恢复之迅速远超常人,又究竟是缘于何故?难不成你的经脉天生异于常人吗?”
他这一个问题问出,便是谢启山也收敛了面上笑意,凝神细听上官沐回答,显然他对其中缘由也并不知晓。
上官沐当下便将昨日在深谷中偶遇南山道人一事向两人大致叙说了一遍,只当讲到南山道人助他与萧淑芸二人解开心结这一段时,钟天南面上神色略有些难看,只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恢复如常,另外两人也未加注意。
而当上官沐讲完南山道人为他打通经脉,并传授给他几般剑术之后,另外两人眼中已是难掩惊愕之意。
“竟有这等巧事!”上官沐堪堪讲完,钟天南便立即大发感叹,随后他却似又想到了什么,便又随口一问:“这么说,你今早施展的异术也是南山道人所授?”
“正是。”
“这……这怎么可能,你可是昨日才遇上南山道人的啊,”谢启山听闻上官沐点头称是,登时便大惊失色,钟天南心下的惊愕亦是溢于言表,“区区一夜之内,你怎能掌握那全新法术,还可以在今日便施展出来?”
“你们有所不知,南山前辈传授于我的虽然尽是全新法术,但那些法术修习起来却并不困难,故而经过昨夜的修习,我便已然窥见了那些剑术中的一些门道。”上官沐道,“不过就算如此,今早我其实也只掌握了一些粗浅皮毛,只是恰逢大哥那时一身气力几乎耗尽,余力不足,这才并未抵挡住我那一击。更何况,”说到这里,他停下话头,面上也浮起一丝略显神秘的笑容,“我那最后一击之中,并非只有南山道人所授异术。”
“什么?那一击之中还有其他……”谢启山大惊。
“啊!你……你果然也身负炼魂秘术!”不等谢启山说完,钟天南便已然惊呼出声,“我当时就说那腾龙刀不能移动分毫,似乎是炼魂术所控,果然……你这家伙……”这般说着,钟天南已然兀自笑了起来。
“炼魂术!”听闻“炼魂术”这三个大字,谢启山却是惊愕得连眼珠都险些要飞出眼眶,他霍然转向上官沐,口齿都因太过惊诧而略有不清,“你真的……”
“是啊,你以为藏书阁内阁之中只有剑术典籍么?”上官沐应答得十分轻松。
“啊!你……”谢启山的惊愕终于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哈哈哈哈……”便在谢启山惊愕得说不出话之时,钟天南却忽地开怀大笑,“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啊,哈哈哈哈……”
此语一出,上官沐与谢启山先是一愣,随后也相继笑了起来。
山风轻拂,斑驳日光洒在三人肩头,爽朗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山谷之中,林间一派和谐之意。
第十九章 移步深谷
一阵欢笑过后,上官沐却似又忽地想到了什么,面上喜色也渐渐散去。
“怎么了?”另外两人见状便即上前询问。
“大哥,”上官沐转向钟天南道,“你今早与我一战,擅用腾龙宝刀,又暴露了一身炼魂术修为,只怕这几日内便会有人前来问责了,你……”他口中这般说着,面上的担忧神色也显而易见。
“是啊,外门弟子私修炼魂术毕竟是门规大忌啊,当年叶正凌师伯他就是……”谢启山面上神色也凝重起来。而“叶师伯”这个称呼从谢启山口中吐出的一刻,一旁的另外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
“启山!”上官沐忽地厉声喝止了谢启山。
“啊……呃……”谢启山忽地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便立时改口道:“大哥,此事山门追究下来,只怕你……”
“这个嘛……我想问题应当并不大。”钟天南凝神肃容,若有所思道,“虽然在此之前,我也一直在担心此事,不过方才听闻上二弟自叙经历,而今我倒觉得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弟他五年之中看似是被山门冷落,实际却是由掌门师尊指点了另一番修行之道,我想即便我因私修炼魂术而受罚,掌门师尊他也定会在暗中对我有所指点的。”
“可二哥他当年毕竟并未触犯门规啊!”谢启山显然并不很赞同钟天南的臆测。
“但掌门师尊刻意安排他去打扫藏书阁,不正是暗示他去触犯门规吗?”钟天南道。
“这……”谢启山一时语塞。
“好了,就算此番掌门师尊他老人家不愿暗中助我,我想看在师父面上,山门对我的责罚也不会太过严厉,最多也就是令我在后山面壁一生嘛。”钟天南又接着道,“到那时,我便学二弟的榜样便是,既然二弟可以无师自通,我又为何不可?”
“大哥……”上官沐听闻钟天南此语,不禁转头深深看向钟天南,心下也涌起一阵苦涩滋味。只靠自己修行需要付出的巨大努力,他自己心下最为清楚,而钟天南性情坚毅,上官沐倒也不担心他会无法坚持,只是……
一定要这样吗……
“对了,大哥,”上官沐忽地想到了什么,便又问钟天南道,“你修习炼魂术之事,叶师伯他可知情?”
“我师父是知情的,”钟天南答道,“其实正是他要我苦修炼魂术的。”
“什么,他要你修习……”谢启山大惊。
“正是,师父很早之前便看出我于炼魂术一道颇有天赋,便要我暗中修习,只是他也心知此事的后果,便要我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切莫轻易施展炼魂术,以免二十年前之事重演,却不料……该来的事,终究是躲不过去的……”钟天南说到这里,面上悄然浮起一抹苦笑,手中,淡淡蓝光流转,腾龙刀已然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他的手中。
而眼见腾龙刀现身,另两人面上也不禁现出惘然神色。
说起这莽海腾龙刀,上官沐却是清楚记得,三十年前的炼魂居外门曾出过一位惊采绝艳的天才式人物,那人便是当今外门首座叶正锋的胞兄叶正凌,叶正凌乃刀剑通才,其中又以刀法见长,而他当年的随身佩刀,便正是这一柄腾龙宝刀。当年叶正凌手持腾龙刀,纵横东南十二峰,一路之上铲奸除恶,那份英姿,直令天下侧目,而众人也一致公认,叶正凌最终定会改姓萧氏而进入内门。
直至二十年前,叶正凌在一次险恶斗法之中施展出了精深难测的炼魂术,虽然成功退敌,但也从此暴露了他十数年来一直暗中偷学炼魂术之事。事发之后,山门之中的众位长老一致主张从重处罚叶正凌,当时掌门萧启岚虽竭力居中斡旋调停,却收效甚微。最终,叶正凌被废除一身精深修为,更被逐出山门,自此下落不明,当年他在江湖中树敌过多,只怕如今早已死于江湖仇杀之中了。
此后,叶正凌之事便成为了山门上下的一大禁忌,至今谁也不愿提起。
自叶正凌离开山门之后,腾龙刀便一直在炼魂居封存,由叶正锋保管,这柄宝刀也随着主人一道成为了山门的一大禁忌。而叶正锋最终却还是将这一柄宝刀传给了钟天南,不过宝刀终有出鞘之时,腾龙刀本身灵气甚重,是不可多得的上佳兵刃,而今再度启用也在情理之中,山门也自不会因此追究钟天南罪责。
只是,炼魂术之事……
钟天南深深看向手中的腾龙宝刀,眼中似有万千柔情,不乏刚线条的英俊面容之上,神情却也是那般柔和,他的指尖温柔地拂过腾龙刀刀身,宛如抚摸最心爱的女子一般。而他手中的腾龙刀此刻也似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刀身微微颤抖,四周也散发出略显朦胧的柔和蓝光,将钟天南的双手轻轻缠绕。
腾龙刀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自己的两任主人都是那样的优秀,却又在冥冥之中承受了相同的命运吧……
造化弄人啊……
看着钟天南神色举止,上官沐与谢启山心中都不禁隐隐作痛,当下也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钟天南左右。上官沐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只盼如今的山门,莫要像二十年前一般……
日影当空,林间一派静意。
******
炼魂居,炼心堂。
简朴的楼宇一如既往地静静立在山林之中,门庭漆皮剥落,石阶印满青苔,日影斑驳之间,炼心堂与四周景致融为一体,甚为和谐。唯有门楣之上,“炼心堂”三个大字笔势苍劲有力,几欲破匾而出,却是气势绝大。
殿堂之中,有两人正分坐在主座及其下首,凝神商讨着什么。
但见端坐在主座之上的一人,面容肃穆,身姿挺拔,雪袍鹤发,仙风道骨,却正是炼魂居掌门萧启岚。而坐在他下首的一人,身材高大挺拔,端鼻阔脸,双眉入鬓,面容也颇为沧桑,眉宇间却自有几分随和,却正是炼魂居外门首座叶正锋。
莽山上下最德高望重的两人齐聚炼心堂,面上神色却都不轻松,而这两位炼魂居内外两门最为重要的人在此长谈,竟赫然是为了今早上官沐与钟天南一战之事!
今早一战,早已触动了炼魂居高层,二人在那一战之中所展露出的修为,更是令山门上下尽皆震动,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上官沐身负异术与钟天南私修炼魂术一事了。如今山门上下,人人皆道这两人实为修道奇才,万万不可埋没,但二人身负的法术却又不得不加以追究,如此两难之下,萧启岚才亲自移步炼心堂,与叶正锋共商对策。
“……上官沐所负异术,当时观战的众人均未见过,而今已然确定无疑,那并非我炼魂居术法。”萧启岚问叶正锋道,“不知你对此有何高见?”
“虽然上官沐所施展法术并非出自我炼魂居,”叶正锋道,“不过我门并不反对门中弟子修习外家术法,只要不是邪法妖术,又并未触犯其他门派的禁忌,多多修习一些别家术法也未尝不可。”
“嗯,老夫也正是此意,”萧启岚道,“博采众长方成大器嘛,广泛修习各家术法倒确是一件好事。”
“只是……”叶正锋口中说着,眉头也微微皱起,“只是据观战之人描述,那异术在施展之时,沐儿他双目之中血光吞吐,很是诡异,也说不定他那异术便是……”
“我等并未亲眼见过他施展异术,不可妄加推断,”萧启岚以眼神止住叶正峰话头,而后又道:“至于他所修异术是否真是邪法妖术,我们找个时间将沐儿唤来,仔细闻讯一番,再亲自验看一下他施展的异术便是。”
“是。”叶正锋恭敬应答之后,却仍是眉头紧锁,几番欲言又止,踌躇半晌,最终还是开口道:“师叔,那两个孩子俱是天赋异禀,实为我山门不可多得的人才,依弟子愚见,纵然沐儿他修习了什么邪法妖术,我等也当令他好好改过,立下重誓不再修习异术便是,处罚还是从轻为好。”
“可是,若他果真休息了什么邪法妖术,不加重处,又如何服众?”萧启岚目光却是出人意料地骤然凌厉起来。
“这……”叶正锋一时间十分为难。
“老夫身为掌门,对此等事自当重处,绝不会姑息,”萧启岚道,“故而,我们还是期盼沐儿修习的,并非邪法妖术吧。”口中这般说着,萧启岚心下却暗道,果真要罚,我也只好暗中通融照顾一下,让他少受些罪便是……
这五年之中,想必他已然受了不少罪吧……
萧启岚这边兀自想着,一旁叶正锋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却已隐隐起了微妙的变化,一丝淡淡的恨意,悄然浮上他的眼眶。
半晌,萧启岚终于回过神来,重又转向叶正锋,“那,现在便再来说说南儿之事吧。”
萧启岚此语一出,叶正锋眼中神色立时便恢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