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狂想曲之明日骄阳-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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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变成今天的自大吗?阿伦在心里为他补充。
“只可惜,他指导我的时间并不长,便离开了,他当时告诉我,要去赴一个敌人的约会,明年影崖上兰花开放的时节,他会再度回来……嘿,后来我才知道,他去赴的是东帝天的约会,那个地方叫红雨山脉,而第二年影崖兰花盛放时,他也没有回来……”
阿伦心中恍然,怒浪就曾经说过,红雨山脉,那里曾经是龙的坟墓……
扎斯町说:“他赴会前,将所经历的事情传递回了龙之岛,当……”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了一下,才接着道:“当他重回星辰后,龙之岛震怒了,他们派出的两位龙族使者竟然都长眠于那片大陆上,这次他们不再派出贤者,而是派出了一个龙族的武者前往阿兰斯,将前因后果调查清楚,再将凶手惩戒,这位龙族的使者,便是第四代龙之隐士,当然,他也收了两个弟子……”
扎斯町用姆指比了比别墅的方向,说:“一个叫怒浪,一个叫波特,嘿,大概你们也很熟吧……后来,第四代龙之隐士也找上了我,并不是因为赏识,而是因为他觉得我的武技还可以用上一用,他觉得时机到了,敌人要为他过去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阿伦迎上了扎斯町灼热的目光,只听他一字一句的狠狠道:“蓝雪云,我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就让我们联合起来,刺杀东帝天!”
第二章
扎斯町已经走了,但他掷地有声的邀请仍回荡在阿伦的耳边,让我们联合起来,刺杀东帝天,刺杀东帝天……他挨在椅子上,仰望无限星空,跳动的星辰仿佛正如他那颗跳动的心,他抚心自问,自凤雅玲走后,他不是一直都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吗?现在这个机会已经近在眼前,小师妹也正筹划着同样的事,只要双方联合起来,成功并不是一个需要仰望的名词,它很可能已在咫尺之间,为何我还感觉到犹豫和旁徨……
他用力眨了眨迷惘的眼睛,雅玲是否也正在那片寂静的星辰深处中,凝视着自己呢?还有他的父母,他的族人……
大家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做出让人失望的选择。
手腕上那乌黑的镣环耀出一圈暗沉的光泽,映出了夜空的星辰,也安抚着阿伦波动起伏的情绪。
年华匆匆而逝,慢慢寻回自我,却要面对更多……
不远处别墅灯火辉煌,有不少靠窗的宾客正偷望着自己,偷看自己这位所谓传说中的大人物,那是一种很特殊的崇慕,或者说更像是一种瞻仰,也就是说,蓝雪云应该是一具威武的铜像,或者是一具慈祥微笑着的遗体,这更能符合他们的审美情趣和意愿,对于此,阿伦忽然很想对他们比一个中指,看看他们会是如何表情,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这是当一个传说级人物的代价。
里面热闹的气氛更显得桦林下的落寞,阿伦抿了抿嘴,请不要这样偷偷的注视我,因为我更愿意成为你们当中的一位,来瞻仰坐在这里的蓝雪云。
一个长相威武的男子从远而来,看见阿伦,停下脚步,凝视了一阵,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挥退了随从,大步走近阿伦,微笑道:“这位定是传说中蓝雪云先生,久仰了!”
阿伦回过神,发觉对方的眼神似乎从自己手中的环扣上掠过,心中凛了凛,但很快又坦然了,在这样一个时候,这算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呢?
他牵了牵嘴角,应道:“原来是神龙的唐璜大人,小弟有礼了。”为表敬意,阿伦站了起来,还微微躬了躬身。
唐璜眼睛亮了亮,似乎印证了某个往日记忆中的形象,他朗声一笑,说:“蓝雪云先生,不介意老夫坐下吧。”
阿伦微笑道:“介意未必,不过有点嫌弃就是了!呵呵,不要这样的表情,开玩笑的……”话是如此,他手上已作出请坐的手势。
唐璜也乐呵呵一笑,并不介怀阿伦毫无逻辑可言的调侃,坐下笑道:“蓝雪云先生确如传说般不羁呢!”
他压低了声音:“难怪我们神龙国君在我出使前,曾下密令,在同盟会议上,如蓝雪云先生出现,务必支持先生成为同盟的领导者呢。”
面对唐璜灼灼的目光,阿伦没料到这位唐氏家主三言两语便直奔主题,他也不虚伪,微笑说:“那届时便请唐璜大人多多关照了!”
心中不禁想,凤雅烟的才智确实不容小估,单从祖宾诈病,已提前判断出我将会以蓝雪云的身份前来边缘,并做出安排了,这算是好事,还算是坏事呢……
“那将来,也请蓝雪云先生能多多关照我们神龙了。”
眼见唐璜躬身的弧度远大于刚才,面对一国封疆大吏如此大礼,阿伦心知唐璜也在逼自己表态一二,他只好规规矩矩的回礼,肃容道:“蓝雪云定不负神龙所托!”说出这话时,忽然有点明白为何那些政治人物这么喜欢信口开河了,因为长期向他人许诺,诺言便会慢慢贬值,直到成为空头支票。
唐璜快人快语,觉得此时并非深谈的好时机,也不再多言,表明立场后,朗声一笑,便即告辞。
※※※
唐璜的身影刚刚进入到别墅那片辉煌之中,桦林便晃动了一下,仿佛那里刚出现了地震的预兆,不过接着又完全恢复了正常,令人怀疑前面那一刹那仅仅是视觉的错误。
阿伦却皱了皱眉,有人在身后测试他的反应,而且自以为使用了非常高明的掩眼术,他若无其事的转过身,目光一掠而过,立即便在桦林深处中发现一个紫眸少女,一袭紫色边缘长裙,正似笑非笑地凝视自己,不过那张好奇的笑脸很快就凝固住了,因为她发现本该坐在那张木椅上的男子,竟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很好玩吗?”阿伦认出她是当日雷诺竞技场里,最后出现的两名刺杀者之一,那气质如雪莲般绝世傲立的少女,迎着扑面而来清丽的气息,他漠然地指了指别墅的方向,“那里面起码呆有三个以上绝世强者,你只要稍稍暴露行踪,我保证你永远都无法再走出这个庄园!”
那少女吐了吐舌头,嫣然笑道:“不必这么凶嘛!师兄,你现在这样子好看多了,比昆桑还要好看。”
昆桑是谁?这问题在阿伦刚浮现,当日竞技场上那个满面戾气的少年的影子,自他脑海一闪而过。
“我们走吧,师姐和昆桑正等着我们……我们边走边说!”
※※※
伊库那克的大街,入夜后特有的柔和灯光,将这里沉积千年的淳朴,升华至一种可以打动人心的共鸣。
阿伦恢复了本来面目,毕竟蓝雪云那套装扮实在太过惹人注目了。
两人疾速而行,直到伊库那克的主干道,他们才放缓身形走入大街,那少女毫不避嫌,手就这么穿过了阿伦的臂弯,还死命的往自己酥胸上顶,只可惜她还受年龄的限制,那个部位远不如她自己想象那般惊心动魄就是了。
街道上的情侣颇多,阿伦也只好由得她这样,方便他们融入人群之中,而不至于太过显眼,但口中忍不住评价道:“东帝天什么时候开始也教媚术了?”
少女面不改色,甚至还嫣然一笑,就像根本没听到阿伦嘲讽式的评价,低声道:“穿过这条大街就到师姐他们那了……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斯蒂儿。”
阿伦心里微微一怔,昆桑、斯蒂儿,那都是边缘里常用的名字啊,莫非他们……
那名叫斯蒂儿的少女轻笑道:“师兄,斯蒂儿在边缘部落北部的方言里,是紫色的花儿盛开的时节,是不是跟我很搭配呢?”
阿伦不由得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紫色的眼眸此时浮上了华灯的色彩,颇为闪亮动人,她大概本来也是边缘里的一位无邪少女吧,只可惜东帝天将她的命运轨迹完全改变了,现在的她,只能在偶尔之间,才能恢复当年边缘少女的几分天真无邪。
“你呢,师兄,你叫什么名字?别告诉我是蓝雪云,那是暴风猎人自己取的名字。”城内人工河畔,斯蒂儿买了一张许愿纸,蹲下身子,飞快折叠起来,不忘回头低声问阿伦。
阿伦看着一只只上面承载着红蜡烛的许愿船,自河畔人们的手中放出,每个人都满怀憧憬的看着船儿缓缓漂远,不少人还在合十许愿,他也微微弯下了腰,先微笑拒绝了一位大娘递给他的许愿纸,才轻声答道:“我叫阿伦,在边缘西北部的方言里,那是骄阳的意思。”
“哦?”斯蒂儿颇有几分惊讶的回过了头,眼睛里先是写满了疑惑,仿佛在问,你原来也是边缘部落的人啊?阿伦肯定的点了点头,她方才嫣然一笑,跟着刚折好的船也自手上滑落,那大娘正要提醒她忘了放蜡烛,斯蒂儿手腕一转,已变出了一根点燃了蜡烛,手再轻轻一抖,那根红蜡烛就像长了眼睛般,在空中舞动出红色火焰的舞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渐渐远去的纸船上。
这情景,立时惹来了河畔的一阵喝彩声,斯蒂儿满意的拍了拍手,起立道:“走吧,阿伦师兄。”
阿伦淡淡一笑,如果厄运从未曾降临在这位少女的头上,那她定是个天真开朗、爱出风头的女孩子。
两人踏过人工河上的石拱桥,斯蒂儿仍不忘侧头目送着她那条小船的远去,口中轻轻感叹道:“很久都没有试过像刚才那样的轻松心情了……对了,阿伦师兄,你不折一条许愿船吗?伊库那克的许愿船可是出了名的灵验哦。”
阿伦摇了摇头,许愿许的是将来,但他最想改变的是昨日,难道河神也可将昨日重现,时光倒流?口中随口应道:“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放下许愿船,河神他老人家哪有这么多时间去实现这么多愿望呢?”
斯蒂儿伸出一根手指摇晃着,浅笑说:“阿伦师兄,你这个想法太消极了,河神说不定是把这些愿望都放进他的盒子里,每天取几个出来实现,那么,总有一天就会轮到我了,对吗?”
阿伦不由得笑了笑,这样的想法也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这时,斯蒂儿停下了脚步,用力的嗅了嗅鼻子,低声道:“他们在催促我们了,阿伦师兄,我们得加快脚步。”说这话时,她的手终于从阿伦的臂弯里离开了,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阿伦疑惑道:“你竟然可以单从传送前来的气味,就可以判断出对方的意图,那你比起边缘北部的牧羊犬,实在强太多了……”
斯蒂儿又是灿烂一笑,丝毫不以阿伦将她比作猎犬而生气,还点头道:“对,昆桑和我都是边缘中北部人,本来以为家破人亡是天灾……谁知道却是人祸,如果不是师姐用事实告诉我们,恐怕我们这一生都被东帝天这混蛋蒙在鼓里,被他像是棋子一般随意利用了。”话说到后来,笑容也慢慢敛去了。
阿伦脚下紧随着斯蒂儿渐渐加快的步伐,心中想,你们的师姐花这么多精力向你们证实真相,何尝不是抱着利用你们的心思?
斯蒂儿像是听到了阿伦的心声,轻轻道:“我和昆桑都知道师姐想利用我们,借助我们的力量,但最起码,她把话说明白了,而且只是利用一时,重要的是,目标也是一致,所以在家仇未报之前,我们都会甘愿被她利用。”这一次,斯蒂儿没有回头,想必脸上的神情也落寞得很。
阿伦觉得很有必要,让这个少女知道他们正走在一条如何危险的道路上,他沉声道:“要完成这个共同的目标,我们当中恐怕……”
少女回头笑了笑,说:“阿伦师兄,你想说,恐怕有人会死掉,还是想说,恐怕剩不了多少人能活下来?人生如书,岁月脚步匆匆。每时每刻,我们都在撰写人生的每一个章节,就算我的句号提前落下,也无悔自己的人生是一部精彩的短篇。”
阿伦心弦不由得被弹动了一下,真没料到这位少女竟有这样的人生觉悟。
斯蒂儿浅笑道:“这句话是昆桑说的,不过我一直牢牢记住了,因为他好像只有这句话是比较像话的……只要可以杀死东帝天,我们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她说最后那句话时,眉宇里的戾气立时狂涌而出,像在提醒着阿伦,这个少女同样拥有着极为血腥暴戾的过往。
“嗯,我们到了。”
这是一座废弃的观光塔,屹立在伊库那克的旧城区一角,门锁上满布着岁月的痕迹,所以斯蒂儿轻而易举的扭开了那个看似上了锁的锁头,领着阿伦穿进黑暗的螺旋楼梯之中。
观光塔的顶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缪诺琳颀长背影,还有她那头染成深蓝的短发,缪诺琳回眸一笑,笑得有点暧昧,像在调侃着阿伦与斯蒂儿不久前的亲密举动。
阿伦发觉,这座废弃的观光塔虽不�